内容正文:
山东潍坊五县市2022—2023学年高三第二次联考
满分150分,考试用时150分钟
一、现代文阅读(35分)
(一)现代文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7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题。
材料一:
文学到底是什么?
文学提供一个媒介,让我们去了解生活,使我们获得对生活的某种感觉。当越来越多的写作以娱乐读者为目的,文学里最好的、最核心的东西就被屏蔽了。这个东西,可以称为真知。
就创作层面而言,现代作家和施耐庵那个时代的作家最大的不同,在于能够利用的资源不是历史、神话和民间故事,而是日常经验,因为文学要描写的是日常生活。
日本评论家小林秀雄有一个观点,认为从萨克雷、狄更斯以后,小说建立了无数的范式来描写所谓客观化、对象化的社会生活,而林林总总的社会生活又为写作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素材,这使得小说家几乎无所不能:没有什么角色能把你难住,没有什么领域是你无法触及的。在这种情况下,大部分现实主义小说家不是在写小说,而是被小说写。这个论述让人非常震撼,因为它揭示了一个问题:一个作者的特定修养、特定出身、独属于自己的情感结构和社会认知,甚至独属于自己的绝望和痛苦,在今天似乎已经没有用了。“有经验的作者”,在写作中越来越不重要。这导致小说在今天遭到的最大问题就是不具备任何神秘感,不带有任何真正的情感,所有人物都可以互换而不具备特定性。一个写作者尽可以把故事编造得非常复杂离奇,因为今天有大量社会新闻来为之提供模板,并不需要多么高超的技艺。
在这种情况下,假设一个人具备很好的语言能力和讲故事的能力,是不是一定能成为好作家?答案是否定的。再高的才华,再好的讲故事能力,都无法帮助一个人真正写出生活中哪怕一点点的、充满光芒的真知。在小林秀雄的观点里,文学中真正重要的是“独一无二的人物”,而不是“宛如真实的人物”。我们之所以对文学作品中的有些人物不能忘记,正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他有强烈的特征。我们在孩提时代就记住的民间故事、历史传说,里面的人物飞檐走壁,有非常大的能量,具有某种传奇性,不管他真不真实,他是独一无二的。
这种刻画人物的能力连带着这样的人物在今天的小说写作中已经失去了。我们把笔下的人物当成是一个跟我们没有关系的客体,只不过是我们把他定向化,把他变成社会的一个部分,我们来描述他,而不是像小林所强调的那样:要写好一个人物必须具备三样东西,首先要尊重这个人物,第二要理解这个人物,第三要爱这个人物。实际上这并不是小林一个人的观点。汪曾祺也说过,文学写作最重要的前提是你要钻到对方心里去;海明威当年教学生观察人物时也提出过类似的要求,就是一定要跟人物心意相通。
你怎么了解一个人的心?只有通过爱,通过理解,通过真正的交往,所以这时候你要调动的是你真正的经验,这个东西我把它称为文学当中的真知。这种真知在今天,在很大程度上被掩盖了。然而如果这样的真知跟你笔下的世界没有关联,我们怎么跟读者之间建立真正的联系?
真知的缺失同样存在于阅读层面。很多人在读了小说之后就去模仿小说,用小说来指导自己的生活。阅读不是为了模仿,对于读者来说,文学作品里真正可贵的是那一点真知。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文学跟我们的生活密切相关。它可以帮助我们改变生活,而且应当帮助我们改变生活,但它绝不是说我们直接模仿小说里的人物,而是需要我们综合理解作品里的智慧,找到写作者对存在的态度,然后获得某种感知,把这种感知用于你的实际生活,如果得到印证,真的能够帮到你,才会成为真正有用的东西。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重塑文学和生命、和生活的关系,才能在文学和生命、和生活之间,建立起某种深刻的联络。
(摘编自格非《什么是文学的真知》)
材料二:
书写“新人”是作家的课题,但是怎么发现和如何书写,需要在实践中不断思考。孙犁在这方面有自己的经验。1942年,他在《新人物·感情·气氛》一文中,敏锐地提出时代新人的问题:“新的生活和不断的战斗产生了新的人,这些人不同于父亲的一代,甚至哥哥的一代,具备了新的感触、愿望和生活习惯。他们对现实生活负起了新的责任。”孙犁熟悉农村、农民,并且能以历史的眼光发现变化,进而将这种变化与时代变迁结合起来,这是作家的过人之处。
这些新人和他们的祖祖辈辈一样,是在土地上辛勤耕作的普通农民,但在抗战背景下,他们的所思所想和精神面貌发生巨大变化,民族意识和战斗热情迸发出来——他们斗志昂扬地加入斗争队列,扛起不同于父辈的崭新责任。
孙犁捕捉并书写了这个变化,尤其是抗战后农村女性发生的变化。“她们并没有多少学问,但她们都能直觉地认识到斗争的实质,她们总是那么奋发、乐观、勇敢。”《荷花淀》中,一群青年女性起初并不完全了解丈夫的抗日举动,但是经历了不舍离别、前去探望、归途遇险、目睹战斗场景等一系列事件后,她们成长了起来。这些英姿飒爽、开朗明快、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