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精读 】马知遥：《爸爸的黄羊》

「小说精读」马知遥：《爸爸的黄羊》 作者|马知遥 赏析|陈雪 【编者寄语】 习近平总书记在 2022 年新年贺词中再次强调生态环境的重要性：“人不负青山，青山定 不负人。” 《爸爸的黄羊》荣获短篇小说金奖。小说通过现实中的“我”和遭遇巨变后的“我”的有 限视角，写了一个父亲猎杀黄羊、村民分割黄羊的过程，旨在引人思考，人与自然要如何相处。 本篇小说最突出的特点是用“魔幻”的手法来反映现实，变现实为幻想而又不失真实，有 深刻的批判意义。这一手法来源于拉丁美洲的魔幻现实主义文学，部编版新教材（选择性必修） 编入了著名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片段，同学们了解并掌握这一手法是非常必 要的。 【文本研读】 爸爸的黄羊 偏正短语命题，简洁，耐人寻 味 ①我之所以要到依麻木来是因为父亲说：他可以带我 打到黄羊。 小说情节的开端：我和父亲来 依麻木打黄羊。 ②依麻木是塔里木盆地边缘的小镇。在山上我可以发 现依麻木其实就在一片的戈壁深处，戈壁滩上的磊磊顽石 滔滔不断地包围着它，那些个老石头从远看像千军万马， 像长着翅膀的马，在大风里往这边来了。好在有这么多的 比天还高的钻天杨死死地守在依麻木的外面，“马”突然 停了，它们的脚在钻天杨的威势下放慢了速度，风速也就 减下来，却因为惯性的力量将整个杨树林吹得仰天直嘶。 （典型环境描写：戈壁滩、顽石、大风、钻天杨等景物， 具有浓郁的地域色彩，用比喻、夸张的手法，营造了苍茫、 悠远、厚重的意境） ③我们走到林子外面就碰见了那停驻的千军万马，那 漫漫的黄沙和石头气势汹汹。父亲这时候把一只手搭在了 我的肩膀上。我看见阳光刺眼地照着我们，我们的影子很 矮小。我们面对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戈壁，我们从心里成了 一两只可笑的蚂蚁。试探性地往前走，试探性地从嘴里哼 出歌。（“一望无际的大戈壁”和“小小的蚂蚁”形成鲜 明对照，生动形象地表现了在广袤的大自然面前，人类是 何其渺小） ④“有时候我们需要等待而不是出击。”出了林子父 亲说了头一句话。他竟然开始闭眼养神，静静地沙地上不 能看见什么。除了石头就是石头。青草和河流在杨树林里， 离开我们很远很远。（父亲猎杀黄羊的经验之语，身边的 黄沙石头，并特意强调很远很远的青草和河流，都在暗示 读者：依麻木的自然环境已经遭到了破坏） ⑤一只野兔是这时候进入我的视野的，它金黄的皮毛 和诱人的眼睛在金色的午后的戈壁上模糊而闪亮。最为奇 怪的是它好像就是为了让我注意它并开始抓它。它不住地 往我这里望，含情脉脉，望了一阵看我无动于衷就向前挪 了挪。然后就停住，故意别过脑袋，眼睛却斜视着，看我 还是一动不动的，它又往我这边挪了挪。（细节描写：野 兔的动作和神态，尤其是眼睛的刻画，字里行间流露出真 挚的情感，大自然的小生灵多么可爱） ⑥“爸，这有一只野兔。”我望望父亲。 ⑦父亲睡着了。 情节发展：我惊喜地发现野兔， 父亲睡着了，为后文我追赶野 兔迷路做铺垫 ⑧我小心翼翼地操起了身边的木棍，然后高高举起。 ⑨野兔就在那时候往前跑了。一会儿往东，一会儿突 然折向北，我不得不不断地调整我的路线。野兔忽然停住 了，它好像无所畏惧地冲着我扑过来的方向，高昂着它的 头，我挥舞着手中的大棍，打出去，冲着那野兔的头顶打 过去。木棍就在要出未出之际，我看清那只野兔的眼睛， 慈爱的眼睛里盛满了母爱的柔情，我惊出一身冷汗。我忽 然停住了，我抓住了要扔出去的大棍，我看见那野兔已经 逃了很远，它在很远处转身看了看我，然后消失在一片黄 尘。 精彩场景一：⑧-⑨两段详写我 追打野兔的过程，一系列动词 写出了我和野兔互相追逐的紧 张，再次写野兔“眼睛”，我 被母爱的柔情惊住了，野兔得 以逃生。 ⑩我回身往后看，我希望我能看见我的父亲或者那块 石头。无边的戈壁大海一样地淹没了那巨大的石头。更没 有父亲的影子。我想冲着有树的地方走就能到达依麻木， 可我看不见树木的影子。那些绿色，刚刚还伴在我身边的 那些河流的声音突然销声匿迹。我意识到我迷失在戈壁深 处了。（因追赶野兔，我和父亲分开了，迷失在戈壁滩深 处，为后文我变成“黄羊”做铺垫） ⑪我听见了由远及近的巨大的脚步声，我能感受到我 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⑫“黄羊——”我惊呼起来。这时，就看见了一只我 想象中的黄羊，那绝对是一只黄羊，金色的皮毛闪闪发光， 照亮了整个大山，照亮了整个沉闷的戈壁。它高耸着它巨 大的如同戈壁岩石的头，木然地盯视着这个土地。 情节进一步发展：我发现了黄 羊。详写黄羊的皮毛和高耸的 头，突出黄羊的珍贵及对戈壁 的保护，“木然地盯视”又写 出黄羊因处境艰危而全然没了 灵气，引入反思 ⑬也就在我叫出这一声的时候，我听见了一声沉闷的 枪响，如同从河流深处传来的一声波浪，如同沉睡中的一 声惊叫，拍打着翅膀冲着这边过来了。（黄羊出现了，静 候已久的父亲开枪了，戈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