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读汪曾祺先生的小说《祁茂顺》
精美的传统民俗,是我们的母亲文化,是我们汉民族的脐血;然而历史的前进,社会的发展,总是不计小数,于是就导致了一些原生态民俗的落伍式微,甚至消亡,这实在是一件令人伤感痛惜的事情,《祁茂顺》就表达了这一主题。
汪曾祺先生这篇小说题目叫《祁茂顺》,其实准确点说,应该叫《民俗艺术家祁茂顺》。
小说起笔就叙述了祁茂顺的职业,“在午门历史博物馆蹬三轮车”,接着笔腕一转说“他原先不是蹬车的,他有手艺:糊烧活,裱糊顶棚”,此言也,领起了下文的两部分:糊烧活,裱糊顶棚。
且说“糊烧活”。
作者首先描述道“单件的烧活,接三轿马,一个人鼓捣一天,就能完活”,此言也,将展示了祁茂顺手工活的干练快捷和精明能干。
随之,作者以欣赏的笔触,使用正侧面描写手法和白描手法,描写了祁茂顺糊烧活手艺的精湛高超。
“他在糊烧活的时候,总有一堆孩子围着看”,做糊烧活,竟然也能吸引住“孩子围着看”,这就侧面展示了祁茂顺手艺的奇妙精彩;而当他的糊烧活做好后,放在门外,但见“一匹高头大白马——跟真马一样大,金鞍玉辔紫丝缰;拉着一辆花轱辘轿子车,蓝车帷,紫红软帘,软帘贴着金纸的团寿字”,这段关于糊烧活“高头大白马”的正面描写,可谓细致入微,毫毛毕现,凸现纸上,呼之欲出;如此一来,就不光是孩子了,就连路过的大人也要停步看看,并引来了好评如潮,赞誉不绝;最后,作者借他们的华赡之语,再次侧面赞颂了祁茂顺的“心细手巧”。
然而,令人痛心的是,尽管祁茂顺恪守行业规矩,极具职业道德,“订烧活的规矩,事前不付定钱,由承活的先凑出一份钱垫着,交活的时候再收钱”,尽管祁茂顺手艺精湛,追随潮流,能够与时俱进,“早先订烧活,都是老式的房屋家具,后来有要糊洋房的,要糊小汽车、摩托车……人家要什么,他们都能糊出来”,但是,“后来订烧活的越来越少了”,因为历史在前进,时代在变迁,如今“都兴火葬了”,“谁家还会弄一堂‘车船轿马’到八宝山去”。
于是,“祁茂顺主要的活就剩下裱糊顶棚了”。
再说“裱糊顶棚”。
“糊烧活”消失后,“后来糊顶棚的活也少了”,因为“北京的平房讲究‘灰顶花砖地’”,尤其是“纸糊的顶棚很少见了——容易坏,而且招蟑螂,招耗子”,而且“钢筋水泥的楼房更没有谁家糊个纸顶棚的”。
在此,作者关于“裱糊顶棚”的描述,与后面祁茂顺为金四爷“裱糊顶棚”一节文字,前呼后应,且笔墨十分俭省,乃是为了使得两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