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读汪曾祺先生的小说《闹市闲民》
一
小说《闹市闲民》者,描写了北京街头的一个老人,在这个老人身上,汪曾祺先生注入了一种审美理念,那就是清心寡欲,顺应生命,通透达观,天真自然。
二
小说开篇即言“我每天在西四倒101路公共汽车回甘家口。直对101站牌有一户人家。一间屋,一个老人”。
此言也,使得小说与现实紧密相联,让人难辨真实与虚构,就加强了其真实性,颇有笔记小说之特色也(关于笔记小说,后文再叙)。
而“直对101站牌有一户人家。一间屋,一个老人”之言,几乎简洁到了无法再省的程度,可见作者之惜墨如金,用笔极简也。
因为“天天见面,很熟了”,于是等车时,“老人就搬出一个马扎儿来”让我坐等,这就对其淡描一笔,展示了老人那平和温煦的人情味和暖人肺腑的夕阳余韵。
因为,“除了大冬天,他的门总是开着”,于是屋里的一切就让人一目了然,这就展示了其胸怀坦荡,古朴纯正,心无杂念,少有隐私。
但见“屋里陈设非常简单”,“就一张小方桌,一个方杌凳,三个马扎儿,一张床”,这是对屋里简洁的环境描写,同时也是对人物的侧面描写,乃是以环境之简单映衬了人之简单也。
读文至此,我蓦然想起了林嗣环《口技》里那句“撤屏视之,一人、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
闲话少叙。
描写完屋里的陈设,小说开始正面描写老人了。
①.尽管“老人七十八岁了”,但是“看起来不像,顶多七十岁。气色很好”,这就对老人的形象先总写一笔,展示了他虽然年老,但外表年轻,且很健康。
随后,作者把笔叉出去,顺手描述道“他经常戴一副老式的圆镜片的浅茶晶的养目镜”,进而议论道“这副眼镜大概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这就进一步展示了他身无长物,简单之极。
②.他“眼睛很大,一点没有混浊”,眼睛明亮者,心灵必然纯净,信夫!而他“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则再次刻画了其年事已高。
③.尤其是,他“跟人说话时总带着一点笑意”,就展示了其精神矍铄,情致不减,感情真挚,情商极高;而“眼神如一个天真的孩子”者,就再次刻画了其心灵纯正,简单无邪。
④.他“上唇留了一撮疏疏的胡子,花白了”,再次表明年事已老,而“他的人中很长”,于是作者对此直抒胸臆道“相书上说人中长者多长寿,信然”,这就肯定了其人必然长寿。
观其简单生活,知其心灵纯正,长寿是必然的。
⑤.尽管“他的头发也花白了”,但是“向后梳得很整齐”,这就给人以整齐优雅之感,表明其人虽老,但心态良好,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