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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与苏轼
沂山狮子崮,一如雄狮卧岗,昂首天界,又似阮籍白眼,不屑顾视脚下泥淖,其傲然神态吸引了我,让我驻足良久,不忍离去,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令我感叹深深,我想到了很多……
于是,我想到了曾来沂山观光旅游、一如滚刀肉般的疯诗人李白。
想当年,只因贵妃雅趣,酷爱其诗,便在夫君隆基耳边,吹了股温柔的枕边风,于是网开一面,召其进宫,仅仅赏了个“翰林待诏”的虚名,李白就有些架不住了,只见他雄赳赳,气昂昂,目不斜视,延颈高唱,“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其忘形,其任性,惹得旁观者指指点点,欲说还休;既入宫中,更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故作姿态,装模作样,甚至于逼力士脱靴,让贵妃研磨,长安城里装不下,小酒铺里醉醺醺,“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此人实在难养啊,于是龙颜不悦,“赐金放还”,体面送客了。
从诗句中可看出李白之忘形任性,当年,这位超一流大愤青,做人之尖刻,贬人之犀利,锋芒足以刺透十八层地狱,令魑魅魍魉毛发倒竖,也让朴拙志诚者望而却步啊。
人之过于目空一切、自信满满、不掩不饰、口无遮拦,就会遗千年笑柄,让历史汗颜啊。
而若从个人感情上来说,无论文质,无论人品,我都十分敬仰另一位曾来过沂山的大师苏轼。
当年这位苏大师,冒严霜,顶烈日,陷沼泽,蹈杀机,沉沦江湖,政治失意,烟尘蔽日,高才被屈,先被烧红锻打,又遭冷水淬火,他翻滚着,折腾着,宛如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随地都有倾覆的危险。
然而,就在最酷烈的政治高压下,在最惨痛的仕途漩涡里,中国文学史上最悲壮、最高亢的精品诗文,中华文明史上最耀眼、最灿烂的一截文化,从母体分娩,呱呱坠地了,苏轼之为文,用的不是笔,而是血,是泪,是生命的孤注一掷啊。
大师遭厄了,悲剧诞生了,但我们读到的不是失败的叹息、悲伤的呻吟,而是笑对人生、旷达闲远,是悠然豁然、随性随缘,是看破识透、道德提升,是服从自然又抗衡自然,是洞悉自然又糊涂自然。
尤为可贵的是,大师虽命途多舛,尴尬万端,仍不失幽默,他在《自提金山画像》中,谈及自己抑郁潦倒、屡遭贬黜的经历时,戏言人生,轻松洒脱,妙语如珠,乐乐呵呵——“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如此旷达诗句,透视了何等的胸襟和何等的通透啊。
多少年后,我站立狮子崮下,俯仰间,似乎再次听到了两位古人的朗朗诗句,并看见了当年两位古人仰视狮子的情景,只是,李白诗句洋溢着狮子的傲气,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