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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与田野相关的是历史遗存问题。“田野作业”最重要的是看遗存,即世代传承下 来的物质和精神的制作。然而正如马林诺夫斯基所言,遗存能够廷续,在于它已获得新的意 义,除非采取某种明确的道德和价值态度,而不是按这一现象在今天的形态来研究它,否则, 我们就只能对其用途和意义作失真的描述。很多流传至今的文化习俗或遗存,一旦其原生态 环境不复存在,就已经变化失真了。以纳西古乐为例,你能相信它是真正的唐乐吗?在远离 文明繁衍中心的边缘之地能有中原古礼的原生态环境吗?我以为是很难有的。作为“礼”重 要标志的原本是中原的古乐,离开故土,脱离原先的“生态系统”,要在类似纳西族所在地 区孤独存在下去,实在难以想象。 这提醒研究者,随着现代文明的推进,很多号称“原始”的生活环境及生存方式,实际 上已不复存在,或者至少已发生性状变化,研究者不能轻信“田野”里看到的文化场景。同时, 提醒历史学者必须保持高度的学术警惕,不能轻易相信“田野η里所谓的“原始”见闻 (摘编自杨天宏《人类学对历史学的方法启示》) 材料二 当我们在图书馆和档案馆阅读着装订整齐、入档清楚的文献时,常常会忘了这些材料其 实原来是存在于图书馆和档案馆之外的。面对那些不愿超越文献的历史学者,我至少能提出 这样的忠告:这类材料在庙宇的墙壁上、在私人的收藏里多得是,除非你到现场考察,否则 你是没有机会读到它们的 然而,多收集些文献材料,不过是从事实地考察最起码的理由。事实上,到田野去的好 处远远不止于此。最简单的理由是:你是无法读得懂那些文献的——除非你知道这些文献为 何书写,如何使用,谁写,谁保存,保存了什么,扔掉了什么。换句话说,经过层层筛选, 最终流入图书馆和档案馆的文献只属极少数。到那些曾经发生过某些事情或行动的地点看过, 会启发我们想到在文献最终落到历史学家的手中之前,曾经历过怎样的过程。去过一个地方 你会对这个地方产生感觉。有时老房子还在,有时老房子不在,但基石犹存;有时人还在, 你甚至可以跟他聊天。在这方面,历史学者可以从人类学家身上学到一二,因为后者更习惯 从活生生的人身上多于从文献中学习 【乙】我说“还在”,我的意思是人们从历史中走出来吗?不错,我的确是这个意思 每当我走访一个地方,我会特别留意该地方是否一直有人居住,定居的历史有多久。在这些 地方,你还可以看到知识代代相传,尽管人们已受现代教育、电视和互联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