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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案[22] 就任北京大学校长之演说(2)
本练案共 2 页ꎬ满分 24 分ꎬ时间 40 分钟ꎮ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ꎬ完成后面题目ꎮ
蔡元培传
张晓唯
20 世纪初期的二三十年间ꎬ举凡学界中人ꎬ几乎无人不
知有位“蔡先生”ꎮ 这位生长于清代同光年间的浙东商家子
弟ꎬ凭着博学强记和一手“怪八股”的功夫ꎬ数年间ꎬ奇迹般地
由古城绍兴的布衣寒士而跻身北京的翰林文苑ꎬ一时间引来
多少寒窗学子的艳羡和敬慕ꎮ 然而曾几何时ꎬ他却轻抛功名ꎬ
挂冠而去ꎬ回乡兴办新式教育ꎬ随即走上反清道路ꎬ演出一场
“翰林革命”ꎮ 继而ꎬ又以“不惑之年”ꎬ远赴欧洲ꎬ在德国苦学
4 年ꎬ一展游学西洋的平生夙愿ꎮ 民国肇始ꎬ他作为首任教育
总长ꎬ厉行变革ꎬ奠定共和教育根基ꎮ 几年后ꎬ他出掌北京大
学ꎬ高擎“学术至上、兼容并包”的办学旗帜ꎬ将一个沉闷萎靡
的官衙式学堂改造成为焕发勃勃生机的新式学府ꎻ由此开创
的自由学风ꎬ促动了新文化的繁盛ꎬ进而激发起“ 五四” 风潮
的热情ꎬ知识界的一代新人即从中育成ꎮ 及至晚年ꎬ他主持国
立中央研究院ꎬ将“五四”以来喧腾于世的“科学”口号落实为
研究实体ꎬ面对种种困难ꎬ殚精竭虑ꎬ不仅组织起一支汇聚各
类人才的科研力量ꎬ而且初步确立了我国独立开展科学研究
的规模和体系ꎮ 他在民国文化教育史上的卓著功业ꎬ得到中
外知识界的广泛推崇和尊敬ꎮ
就清末民初的一代知识分子而言ꎬ蔡元培可谓极重道德
修养ꎬ对自身ꎬ对公众ꎬ莫不如此ꎮ 倾心求索孕育了近世文明
的西方观念和文化ꎬ并没有使他丢弃早年诚笃信守的传统道
德价值ꎮ 通常看来ꎬ似乎相悖的中西道德伦理ꎬ在他那儿ꎬ却
经由择善而从的筛选ꎬ得到浑然一体的自然融合ꎮ 有人说:
“他在西洋思想上ꎬ把握到自由与理性ꎬ在中国文化上ꎬ把握
着中庸与良心ꎮ” 或许正是因为受到来自两种文化精粹的作
用ꎬ他一生砥砺私德ꎬ力求纤尘不染ꎬ同时倡行公民道德教育ꎬ
致力国人内在素质的提高ꎬ追求的是一种“形而上” 的理想境
界ꎮ 最能反映他这一特点的ꎬ莫过于数十年力倡不懈的美育ꎮ
尽管世运不济ꎬ时人亦大多不以为意ꎬ但他初衷不改ꎬ我行我
素ꎮ 他的这种多少有些超然世外的理想追求ꎬ常令后人感佩
不已ꎮ 伟人的“人世楷模” 这一赞誉ꎬ在他辞世之初ꎬ或可视
为悼亡的颂词ꎬ然而时过境迁ꎬ人心非古ꎬ却依旧被后世认可ꎬ
则可视为某种“大德传世”的标识ꎮ
蔡元培早年投身反清革命后ꎬ即与政治结下不解之缘ꎬ但
本质上ꎬ他属“学界中人”ꎮ 在他看来ꎬ社会的发展ꎬ虽然不排
除必要时偶尔“骤用兴奋剂” 的激烈运动ꎬ甚至革命ꎬ但就其
常态而言ꎬ应是渐近地改良ꎬ要靠教育和文化的恒久作用ꎬ这
是振兴民族和国家的百年大计ꎮ 因此ꎬ他的活动重心始终不
曾偏离文化教育界ꎬ而政治上的地位适足用来保障其文教兴
革活动的展开ꎮ 这就使他虽置身宦海ꎬ却不失书生本色ꎮ 作
为一种个人追求ꎬ他对中西学术具有浓厚兴趣ꎬ曾先后整理编
次中国伦理学史ꎬ疏证« 红楼梦» 而成一家之言ꎬ介绍西方近
代哲学和美学成果ꎬ传播民族学知识并确定该学科的定义和
名称这些工作及其文字成果ꎬ倘用严格的学术眼光加以
审视ꎬ或许算不上第一流的学术成就ꎬ但其中的相当一部分却
带有学科开创的性质ꎬ正是由于他的努力ꎬ中国伦理学和民族
学才得以立足于学林ꎮ 人们普遍注意到他涉足学术领域的广
博性ꎬ公认其为学界的“ 通人”ꎮ “ 他在学问上虽不是一个专
家ꎬ却是一位通儒ꎬ通儒不是样样都懂ꎬ而是能通过事理ꎬ明辨
是非ꎬ不固执ꎬ无偏见ꎬ胸襟豁达而又虚心的读书人ꎮ” 论者的
这一论述ꎬ可谓契合蔡元培的实际ꎮ 正是这种“ 通人” 的特
性ꎬ使他能够在多元文化的时代里形成大气候ꎮ 对此ꎬ梁漱溟
发表过很精彩的评论:蔡先生“ 天生有多方面的爱好ꎬ极广博
的兴趣”ꎬ“ 他的器局ꎬ他的识见ꎬ为人所不及因其器局
大ꎬ识见远ꎬ所以对于主张不同、才品不同的种种人物ꎬ都能兼
容并包ꎬ左引右援ꎬ盛极一时ꎮ 后来其一种风气的开出ꎬ一大
潮流的酿成ꎬ亦正孕育在此了”ꎮ 也就是在这个意义上ꎬ林语
堂谈及蔡先生时ꎬ十分肯定地认为ꎬ“ 论著作ꎬ北大很多教授
比他多ꎬ论启发中国新文化的功劳ꎬ他比任何人大ꎮ”
蔡先生的人生辉煌无疑是担任北京大学校长的那段时
间ꎬ他将欧洲的大学理念、办学模式成功运用于东方古国ꎬ通
过北大的教育革新ꎬ中国高等教育的未来发展确定了航标ꎮ
而这些ꎬ在蔡先生那里ꎬ似乎是一种文化性情的自然伸展ꎬ并
非如同后来想象中的“励精图治”ꎮ 时代的风云际会ꎬ已经将
他推上了中国“大学之魂” 的高度ꎬ人们抚今追昔ꎬ愈加感受
到“蔡元培”的长久生命力之所在ꎮ
1. 下列对传记相关内容的梳理和分析ꎬ不正确的一项是(3 分)
( )
A. 蔡元培虽然出身于商家ꎬ但家道衰落ꎬ他凭着博学强记ꎬ
发奋图强ꎬ从一名布衣寒士而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