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农民放电影触痛了谁的神经?
新闻焦点(七)
[事件回放] 十年前,广西钦州农民罗衍宗花500元买了台二手放映机,开始走村串巷,为十里八乡的村民义务放映电影,一放就是10年。近日,他因无经营许可证被取消放映资格,2017年起不能再为村民放电影。日前广西钦州市钦北区文广局对此做出回应,罗衍宗无证放映电影不能缺失监管,做公益事业也要遵守有关法律法规,要取得放映许可证、明确放映范围、明确影片来源。回应同时表示,不存在其他领取放映补贴的同行举报或恶意竞争。
[时文1] 农民放电影,叫停不应是结束
胡印斌
“为何做好事,也会有人阻止?”罗衍宗的这个疑问,相信也会盘旋在很多人的心头。既然当地官员也承认“罗衍宗干了件好事”,那么,为什么不能够遵循正常的认知准则与行为逻辑,帮助他把好事办得更好,反而要叫停?甚至,不惜引发舆论波澜也要坚持将“叫停”进行到底,这未免失之武断。
罗衍宗不过是一个热心点的农民。他之所以起意放电影,无非是希望乡亲们的日常生活多点色彩、多点热闹、多点快活。这与政府活跃基层群众文化、满足群众精神生活需求的宏大主旨并不冲突,恰恰还是一种有益、必要的补充。
就算如回应指出的那样,当地村村建有文艺队,经常自发组织开展活动,也不存在没有电影看的现象,但这与罗衍宗放电影是两码事。既然老百姓喜闻乐见,愿意凑在罗衍宗张罗起的银幕下,说说笑笑娱乐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既然政府也承认并鼓励群众“自发组织开展活动”,那到了罗衍宗这里就不应变成双重标准。
据媒体报道,“热心人”罗衍宗除了义务放电影,也义务帮助村民“平事”,据说,他是当地颇有影响力的“民间话事人”,附近村民遇到困难都希望罗衍宗能帮忙反映,他也乐此不疲。诸如修路、装路灯等公共事务,他都是冲在前面的那个人……这些行为尽管得到了政府认可,但也可能招致侧目,当地回应的“不存在其他领取放映补贴的同行举报或恶意竞争”,恰也说明这当中存在引来嫉妒的疑问空间。这也就是说,不排除罗衍宗的“热心”触动了一些人的敏感与利益。
但话说回来,有这样一个民间“热心人”,义务放映、调解矛盾、处置麻烦、推动各方面做事情,有什么不好?罗衍宗的行为,恰应该得到当地的引导与帮助,形成良性的官民互动模式。
各级政府应该习惯并支持这种来自民间、来自体制外的助力,这样的个体善举也是积极、健康的正能量。无论是从培育社会的层面,还是从激活民间对公共事务的参与来看,都有着积极的意义与价值,政府应该多一些包容和帮助。
放电影当然需要监管,但也切忌选择性执法,要解释好其中的疑问。事实上,从目前的回应看,当地已经着手与其沟通协商。简单的叫停不应是这件事的结束,而应当在解决好法律与监管的障碍,与保护当事人积极性、丰富群众文化生活的两者之间取得平衡,尽可能地予以协助,让这件事能有更加完满的结局。
罗衍宗的努力所在,某种意义上看,恰恰可以填补政府力有不逮的地方。这也从一个侧面表明,罗衍宗的存在,是对政府如何更好地服务民众的一个提醒。如何从其身上汲取更多有益于补充文化服务短板的启示,这也是值得政府思考的。
eq \a\vs4\al([精彩点评])
罗衍宗义务放电影被叫停,这则新闻事件本身就颇耐人寻味。作者抓住这个由头,条分缕析,从不同角度探讨“义务放电影”的价值和意义,提出自己的不同看法,认为“简单的叫停不应是这件事的结束”,提醒各级政府要从“罗衍宗的存在”上多做反思,找出解决该类问题的途径。文章思想厚重,字里行间充满着激情,论据使用重点突出,有些语句富有哲理意味,读来令人感悟深刻。
[时文2] 规范义务电影放映,不能漠视精神价值
刘 朝
乡村电影放映不仅仅是一项简单的文娱活动,其带来的还有人与人之间、人与地方之间的紧密相连。像全村聚会一样的露天观影场景中,蕴含着乡村日常生活中淳朴的社群底色。试想:放映员下午带着设备进村,孩子们蜂拥而来,或帮忙,或捣乱,乡亲们晚饭后呼朋唤友、扶老携幼地出门,是一幅美好的乡村生活图景。多年来的坚守和支持,让放映员和村民们彼此熟识、形成友谊,而观影情景,也成为很多人的美好回忆。围绕电影,乡亲们不仅多了一个有趣的谈资,为单调重复的生活带来活力,更重要的是,它是乡村社群情感中的一个重要纽带。
然而,随着我国农村劳动人口的不断流失,农村观影人数逐年减少,大多数为留守的老人和孩子。一些乡镇为减少额外负担,砍掉了部分原有的农村电影放映队。如此情况下,年近60岁的罗衍宗,10年间走村串巷义务放映1 200多场电影,在为不少留守村民带去轻松和欢乐的同时,也客观上填补了某些政府服务的缺失。
取消罗衍宗的露天电影放映资格,钦北区文体广电局于1月5日给出了叫停原因:“一是违反《电影管理条例》规定;二是其公开放映行为不在监管范畴,因罗某某不服从统一的放映管理,曾经与我们正规放映队在同一村庄、同一时间播放电影,造成资源浪费;三是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