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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叙文阅读
一、阅下面文章,完成 1~6 题。(17 分)
泥土醒了
①暖暖的春光,碎银般照在紫色的苜蓿花上,泥土就醒了。
②泥土醒了,是老父亲的话。说实在的,我不知道,泥土是怎么
醒的?印象中,在这育秧的时节,父亲总卷着高高的裤管,扛着曲辕
犁,牵着老水牛,从堰埂上,下到湖田里。在这方田里,仿佛能看到
它散发着春的萌动,浸透着春的温柔。
..
③可为什么这个时候要下田呢?他说,地醒了,手伸进泥土里,树根儿在发芽,该动犁了。这一片泥土,犁得好,能让一家人吃饱穿暖。
④父亲,一年又一年,踩着苜蓿根儿的虫鸣,蹚过苜蓿花的蜂绕,不慌不忙地给自己的老伙计,戴上牛笼嘴。牛通人性,不用扬鞭,他一声吆喝,犁铧上,一卷卷的乌泥,便拥抱着婀娜的草儿,沉醉在梦一般的温床里。父亲说,鲜嫩的苜蓿,沤在泥土里三五天,太阳一撩拨,就成了醒地的酵母了。这秧底子,就像发好酵的面,又胖又大。说着这些,他眼里泛着欣喜的目光,仿佛看见了秋后沉甸甸的稻穗。
⑤记忆中,他总逗我帮他牵着牛,一块下田犁地,一边还絮叨着说,地里长出的人,要懂地里的活,不要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⑥犁铧声响,一袋烟的工夫,一垄一垄的泥土,像咸鱼翻了个身,打着呵欠,享受这春日的阳光。一翻身,“土狗子”从土穴里抖搂出来,暴露在布谷鸟的厉眼之下,鸟儿翅膀扑棱棱地掠过白亮亮的地面,
巧嘴轻啄,这虫儿就成了美味佳肴。
⑦农家活,要心忙手不忙。过个半晌,父亲就把牛停在田里,点上一袋烟,吧嗒吧嗒地吸。手伸进田里,抓一把泥土,看看乌黑的色泽,望着牛说,老伙计,地温和底肥,都齐了,有盼头喽。
⑧今年的春天,父亲却没有下田了。他,像一头老水牛一样,蹒跚了。佝偻着身子,喘着粗气,僵硬着双手,混浊着眼,呆呆地望着那一方泥田。父亲年轻时,身体壮得像头野牛,曲辕犁像他手里的小玩具,在地里忙上一天,不喘一口气儿。他说,泥土都醒了,布谷鸟都叫了,该育秧了。而今,他的身子骨,却醒得有些迟钝。
⑨我知道,父亲一生,最快慰的事情,就是听到犁铧响,看太阳暖暖,泥土软软,谷芽黄黄。在地头,插上一根竹棍,给它戴上一顶草帽,系上两根红绸。在春风的吹拂下,它优雅地挥手,吓唬着,让热情的鸟儿,望而却步。他坐在堂屋里,兑上一杯老酒,咂一口泥土的清香,陶醉在自己的梦里水乡。
⑩铁打的身子,总有扛不住的时候。我对父亲说,种地,总有个忙与闲,岁数不饶人,该歇歇了。他却说,泥土醒了,人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