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解析:山东省滕州市2026-2027学年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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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正文:
山东省滕州市2026-2027学年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题
一、阅读(74分)
(一)阅读Ⅰ(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2026年7月,当35岁的王虹从国际数学家大会颁奖人手中接过菲尔兹奖时,远隔重洋的祖国一片沸腾。一年多前,因攻克三维情形下的挂谷猜想,这位中国籍女数学家走入公众视野。挂谷猜想是一道曾困扰国际数学界百年的难题,可形象理解为:让一根没有厚度的“针”转遍所有方向,究竟至少需要多大空间。王虹的人生,恰似那根不停旋转的“针”。
聊起2024年春节王虹回乡,大伯印象最深的是,侄女跟亲戚寒暄一过,便回屋打开电脑忙碌起来,瞬间隔绝门外的喧嚣。这种“屏蔽力”或要追溯到她4岁那年的一场意外——手臂被开水严重烫伤。父母带她辗转求医。堂舅常看见王虹在病床上自学:“因为皮肤怕光,她习惯待在室内,学会了与自己独处。”
王虹父亲是沙子镇中学数学教师,带领她走进数学世界。母亲是同校英语教师,为女儿提供了语言启蒙。王虹始终对父母心怀感恩:“他们给了我很大自由,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父母为女儿辟出一方净土,成长中的王虹开始向所有可能的方向旋转。
在沙子镇中学,王虹的成绩常年稳居前茅,却非典型“小镇做题家”。一位老师说:“她解题路子很‘野’,简单的题想得特复杂,啃不动的难题反能用意想不到的简单法子解出来。”
2004年,13岁的王虹走进桂林中学高235班。高一那年,她的成绩在年级百名开外徘徊,高三冲进了前十。入学伊始,她因思维活跃、爱抢答,招来同学讥讽。委屈憋在心里,她一度想转学。班主任安排她与性情相投的同学同桌,又吸纳她进入“每日一题”兴趣小组,磨炼数学思维。每学期开学前,王虹都找来新课本,从头到尾先“悟”一遍。遇到不懂之处,很少急着问老师,而是查资料反复推演,一道题琢磨几天都是家常便饭。正如她日后总结的那样:“就是不停地问,然后试图自己去回答。”
王虹是以压线的分数考进北京大学的,被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录取,与心仪的数学专业失之交臂。但她对数学难以割舍,大二通过转系考试进入数学学院。中国科学院院士、北京国际数学研究中心主任田刚告诉记者:“能成功转系,意味着大一时要同时学两个专业的课程,本专业成绩还不能太差。”她做到了。
远赴巴黎留学期间,她一度将目光投向数学之外的广阔世界——文学、绘画、艺术,甚至暂停数学研究长达半年,一头扎进建筑的殿堂,可她还是回到了数学的怀抱。“在数学里,我可以自由建造任何东西,不需要向任何人请求。所以我想,再试一次吧,看看会怎样。”
2019年,王虹进入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IAS)开展博士后研究,在那几年,她上下求索,为后来挂谷猜想的解决奠定了基础。
田刚接受广西日报记者采访时,将王虹定义为一位“持之以恒的探索者”。2025年初,王虹回到北大作学术报告。一个多月后,她与合作者发表长达127页的论文,宣告完成三维挂谷猜想的证明,轰动了整个数学界。
(节选自《广西日报》特稿《王的猜想》)
材料二:
1917年,日本数学家挂谷宗一提出“挂谷针问题”:在平面上,让一根长度为1的针掉转方向,至少需要多大的区域?最简单的办法是捏住针的中点旋转,针会扫过一个直径为1的圆盘,但若让针一边平移一边转动,所需区域便可缩小,例如在等边三角形中“转一下、挪一下”即可完成转向。挂谷一度猜测,三边向内弯曲的“曲边三角形”可能就是最节省面积的答案。
真正的转折来自俄裔数学家贝西科维奇,他构造出一种奇特集合,无论选择哪个方向,都能在其中找到一条单位线段,而整个集合的面积却是零,这类集合后来被称为“挂谷集合”,转针所需的面积也随之可以任意小。可是,面积为零并不等于维数低,有的集合虽无体积,却在每个尺度上呈现三维的复杂性。豪斯多夫维数正是刻画这种复杂程度的精细尺子。挂谷猜想由此断言,一个含有所有方向单位线段的集合,它的豪斯多夫维数不能比所在空间的维数更低。
1971年,戴维斯证明平面挂谷集合即使面积为零,豪斯多夫维数仍然等于2。平面情形的挂谷问题由此得到证明。1995年,沃尔夫发明“刷子”方法,证明三维挂谷集合的维数至少为2.5,此后虽有推进,但三维问题始终悬而未决。这一问题的意义也不限于趣味几何,研究光、声音等波的传播时,大量小波束正如许多方向不同的细管,能否过度集中,与挂谷集合的形状密切相关,挂谷问题由此成为连接分形几何、调和分析与偏微分方程的重要关口。王虹与扎尔的突破沿由特殊到一般的路径展开,2022年,他们证明即便细管在多个尺度上保持黏合,挂谷集合仍须具有三维维数;2024年,又证明三维挂谷集合的阿苏阿德维数都是3;2025年,两人公布长达127页的论文,证明三维挂谷集合的豪斯多夫维数和闵可夫斯基维数都等于3,百年猜想至此宣告解决。
三维情形的解决不等于问题的终结。四维及更高维的情形仍然开放,三维证明中的方法无法直接照搬。回望这段历程,体积可以消失,维数却留下了空间不可压缩的印记。
(摘编自《一根针,能藏进多小的空间——三维挂谷猜想与王虹的数学突破》)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王虹手臂烫伤而习惯在室内独处,在某种程度上培养了她隔绝外界喧嚣、专注做事的“屏蔽力”。
B. “挂谷集合”这一数学名称是由挂谷宗一提出的,用于命名他自己构造的“挂谷针问题”。
C. 沃尔夫发明“刷子”方法,仍未解决三维问题,直到王虹与扎尔2025年发表论文才宣告解决。
D. 体积可以消失,维数却不会因为体积消失而降低,成为刻画空间不可压缩的更精细尺度。
2. 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 王虹解题时简单题想得复杂、难题反能用简单法解出,攻克挂谷猜想主要得益于这种与众不同的思维习惯。
B. “曲边三角形”猜测虽非最终答案,但表明在贝西科维奇之前,人们始终在针转动框架内寻找最省面积的图形。
C. 豪斯多夫维数只适用于刻画三维空间中的集合,而平面挂谷集合并不适用。平面情形应另寻其他维数工具。
D. 既然三维证明中的方法无法直接照搬到四维情形,那么四维挂谷问题在现有数学框架内就不可能得到解决。
3. 材料一是一篇报纸特稿,下列对其写作特点的分析,最恰当的一项是( )
A. 以“针”贯穿全文,王虹的人生与挂谷问题中的那根线段相映照,使抽象数学难题与人物经历获得统一的形象载体。
B. 以王虹获得菲尔兹奖开篇,再回溯她的成长经历,这种写法主要是为了避免平铺直叙,制造悬念吸引读者阅读全文。
C. 材料一大量使用直接引语,如大伯、堂舅、老师、田刚等人的话,这些引语设置目的是代替作者对王虹作出评价。
D. 文章以学术争论为主线,围绕三维挂谷猜想是否成立展开多方讨论,兼具新闻的时效性与学术论文的严谨性。
4. 材料一多处出现具体时间,请结合材料简要分析这些时间的作用。
5. 某中学数学社团获得采访王虹的机会,采访话题围绕“数学难题如何被攻克”展开,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这项难题为何长期无人解决”。请根据材料,再提出两个问题,并分别阐明提问的理由。
(二)阅读Ⅱ(20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苦恼(节选)
契诃夫
暮色昏暗。大片的湿雪绕着刚点亮的街灯懒洋洋地飘飞,落在房顶、马背、肩膀、帽子上,积成又软又薄的一层。车夫姚纳·波达波夫周身雪白,像是一个幽灵。他在赶车座位上坐着,一动也不动,身子往前伛着,伛到了活人的身子所能伛到的最大限度。即使有一个大雪堆倒在他的身上,仿佛他也会觉得不必把身上的雪抖掉似的。……他那匹小马也是一身白,也是一动都不动。它那呆呆不动的姿态、它那瘦骨棱棱的身架、它那棍子般直挺挺的腿,使它活像那种花一个戈比就能买到的马形蜜糖饼干。它多半在想心思。不论是谁,只要被人从犁头上硬拉开,从熟悉的灰色景致里硬拉开,硬给丢到这儿来,丢到这个充满古怪的亮光、不停的喧嚣、熙攘的行人的旋涡当中来,那他就不会不想事。……姚纳和他的瘦马已经有很久停在那个地方没动了。他们在午饭以前就从大车店里出来,至今还没拉到一趟生意。可是现在傍晚的暗影已经笼罩全城。街灯的黯淡的光已经变得明亮生动,街上也变得热闹起来了。
人行道上有三个年轻人路过,把套靴踩得很响,互相诟骂,其中两个人又高又瘦,第三个却矮而驼背。
“赶车的,到警察桥去!”那个驼子用破锣般的声音说。
“一共三个人。……二十戈比!”
姚纳抖动缰绳,吧嗒嘴唇。二十戈比的价钱是不公道的,然而他顾不上讲价了。……一个卢布也罢,五戈比也罢,如今在他都是一样,只要有乘客就行。……那几个青年人就互相推搡着,嘴里骂声不绝,走到雪橇跟前,三个人一齐抢到座位上去。这就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该哪两个坐着,哪一个站着呢?经过长久的吵骂、变卦、责难以后,他们总算做出了决定:应该让驼子站着,因为他最矮。
“好,走吧!”驼子站在那儿,用破锣般的嗓音说,对着姚纳的后脑壳喷气。
“快点跑!嘿,老兄,瞧瞧你的这顶帽子!全彼得堡也找不出比这更糟的了……”“嘻嘻,……嘻嘻,……”姚纳笑着说,“凑合着戴吧……”
“喂,你少废话,赶车!莫非你要照这样走一路?是吗?要给你一个脖儿拐吗?……”
“我的脑袋痛得要炸开了,……”一个高个子说,“昨天在杜克玛索夫家里,我跟瓦斯卡一块儿喝了四瓶白兰地。”
“我不明白,你何必胡说呢?”另一个高个子愤愤地说。
“他胡说八道,就跟畜生似的。”
“要是我说了假话,就叫上帝惩罚我!我说的是实情。……”
“要说这是实情,那么,虱子能咳嗽也是实情了。”
“嘻嘻!”姚纳笑道,“这些老爷真快活!”
“呸,见你的鬼!……”驼子愤慨地说。“你到底赶不赶车,老不死的,难道就这样赶车?你抽它一鞭子!唷,魔鬼!唷!使劲抽它!”姚纳感到他背后驼子的扭动的身子和颤动的声音。他听见那些骂他的话,看到这几个人,孤单的感觉就逐渐从他的胸中消散了。驼子骂个不停,诌出一长串稀奇古怪的骂人话,直骂得透不过气来,连连咳嗽。那两个高个子讲起一个叫娜杰日达·彼得罗芙娜的女人。姚纳不住地回过头去看他们。正好他们的谈话短暂地停顿一下,他就再次回过头去,嘟嘟哝哝说:“我的……那个……我的儿子这个星期死了!”( )
“大家都要死的,……”驼子咳了一阵,擦擦嘴唇,叹口气说。“得了,你赶车吧,你赶车吧!诸位先生,照这样的走法我再也受不住了!他什么时候才会把我们拉到呢?”
“那你就稍微鼓励他一下,……给他一个脖儿拐!”
“老不死的,你听见没有?真的,我要揍你的脖子了!……跟你们这班人讲客气,那还不如索性走路的好!……你听见没有,莫非你根本就不把我们的话放在心上?”
姚纳与其说是感到,不如说是听到他的后脑勺上啪的一响。
“嘻嘻,……”他笑道。“这些快活的老爷,……愿上帝保佑你们!”
“赶车的,你有老婆吗?”高个子问。
“我?嘻嘻,……这些快活的老爷!我的老婆现在成了烂泥地咯。……哈哈哈!……在坟墓里!……现在我的儿子也死了,可我还活着。……这真是怪事,死神认错门了。……它原本应该来找我,却去找了我的儿子。……”姚纳回转身,想讲一讲他儿子是怎样死的,可是这时候驼子轻松地呼出一口气,声明说,谢天谢地,他们终于到了。
姚纳收下二十戈比以后,久久地看着那几个游荡的人的背影,后来他们走进一个黑暗的大门口,不见了。他又孤身一人,寂静又向他侵袭过来。……他的苦恼刚淡忘了不久,如今重又出现,更有力地撕扯他的胸膛。姚纳的眼睛不安而痛苦地打量街道两旁川流不息的人群:在这成千上万的人当中有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倾诉衷曲呢?然而人群奔走不停,谁都没有注意到他,更没有注意到他的苦恼。……那种苦恼是广大无垠的。如果姚纳的胸膛裂开,那种苦恼滚滚地涌出来,那它仿佛就会淹没全世界,可是话虽如此,它却是人们看不见的。
(汝龙译,内容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姚纳“像是一个幽灵”“一动也不动”,小马“一身白”“也是一动都不动”,人与马都被风雪凝住,为全篇笼上沉寂寒冷的氛围。
B. 姚纳对二十戈比并不计较,“只要有乘客就行”,他急需的不是钱而是一个能听他说话的人,为后文他反复想倾诉丧子之痛埋下伏笔。
C. 帽子被取笑、看年轻人“真快活”的笑、后脑勺挨了一巴掌之后的笑,笑声贯穿始终,与姚纳“更有力地撕扯”形成张力。
D. “互相诟骂”“嘴里骂声不绝”,又为谁坐谁站“吵骂、变卦、责难”,字里行间带有明显的讽刺意味,表达了对那群年轻人的批判。
7. 对于文中“孤单的感觉就逐渐从他的胸中消散了”一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姚纳在骂声与喧嚣中,孤独感短暂减退,与此前“一动也不动”的僵坐形成对照,也与下文独自一人时形成对照。
B. “逐渐”二字表明消退是缓慢的、不彻底的,为下文“他的苦恼刚淡忘了不久,如今重又出现”预留了转折空间。
C. 姚纳已不再需要真正的理解,几句骂声足以消解他失去儿子后深重的苦恼,暂时的热闹已能抚平他内心的创伤。
D. 与下文“他又孤身一人,寂静又向他侵袭过来”构成情绪上的起伏,短暂的消散反而使随后重来的苦恼更显沉重。
8. 文中画波浪线句子描写了姚纳的苦恼,请结合文本谈谈这种苦恼是如何表达出来的。
9. 请结合文本语境,补写括号内内容,写出姚纳此刻的举动与心理,衔接自然,字数60—100字。
(三)阅读Ⅲ(20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荀卿子曰:“名无固宜,约之以命,约定俗成谓之宜。”夫名之与实,固非有必然之理也。然名立而实随之,实变而名亦因之。是故三代之盛,名实相符,天下以治;战国之乱,名实相违,天下以乱。今夫世之论者,或贵名而贱实,或务实而废名,二者皆非也。
且夫名实之相须,犹表之与影也。表立则影生,表去则影灭。故欲影之正者,先正其表;欲名之正者,先正其实。故曰:名者,实之华也;实者,名之本也。华而不实,君子耻之;实而不华,君子亦耻之。然则君子之于名实,固将兼尽之,而尤不敢以名掩实也。
(节选自《论衡•正名》)
材料二:
今天下之人恶介甫之甚者,其诋毁无所不至,光独知其不然。介甫固大贤,其失在于用心太过、自信太厚而已。所遣者虽皆选择才俊,然其中亦有轻佻狂躁之人,陵轹州县,骚扰百姓者。于是士大夫不服农商丧业故谤议沸腾怨嗟盈路。夫侵官者,乱政也,介甫更以为治术而先施之;贷息钱,鄙事也,介甫更以为王政而力行之;徭役自古皆从民出,介甫更欲敛民钱、雇市佣而使之。此三者,常人皆知其不可,而介甫独以为可,非介甫之智不及常人也,直欲求非常之功而忽常人之所知耳。
(节选自司马光《与王介甫书》,有删节)
材料三:
盖儒者所争,尤在于名实,名实已明,而天下之理得矣。今君实所以见教者,以为侵官、生事、征利、拒谏,以致天下怨谤也。某则以谓受命于人主,议法度而修之于朝廷,以授之于有司,不为侵官;举先王之政,以兴利除弊,不为生事;为天下理财,不为征利;辟邪说,难壬人,不为拒谏。至于怨诽之多,则固前知其如此也。
(节选自王安石《答司马谏议书》)
10. 材料二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于是士大夫不服A农B商C丧业D故谤E议F沸腾G怨嗟H盈路。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约,约定,与《鸿门宴》中“约为婚姻”的“约”意思相同。
B. 陵,欺凌,与《琵琶行并序》中“五陵年少争缠头”的“陵”意思不同。
C. 授,同“受”,与《师说》中“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的“受”用法相同。
D. 辟,驳斥,与《齐桓晋文之事》中“欲辟土地”的“辟”意思不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三代兴盛,在于名实相符;战国大乱,在于名实相违,名实是否相符事关天下治乱与否。
B. 名与实相互依存,如同表与影,因此要正名先要正实,君子应名实兼尽,不能以名掩实。
C. 王安石招致天下非议,把侵官、贷息钱、敛民钱雇役等常人知其不可之事,独自推行。
D. 王安石针对侵官、生事、征利、拒谏逐一加以辨析,承认天下怨谤之多超乎先前预料。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今夫世之论者,或贵名而贱实,或务实而废名,二者皆非也。
(2)盖儒者所争,尤在于名实,名实已明,而天下之理得矣。
14. 材料一中说“欲名之正者,先正其实”,你认为材料三能否印证这一说法?请说明理由。
(四)阅读Ⅳ(15分)
阅读下面这首宋诗,完成小题。
登岳阳楼(其一)
陈与义[注]
洞庭之东江水西,帘旌不动夕阳迟。
登临吴蜀横分地,徙倚湖山欲暮时。
万里来游还望远,三年多难更凭危。
白头吊古风霜里,老木沧波无限悲。
【注】此诗作于靖康二年四月,诗人南奔襄汉,流亡至洞庭湖。
15. 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首联点明洞庭湖东、长江水西的地理位置,帘旌不动、夕阳迟落,沉静中透出迟暮之感。
B. 颔联诗人登临吴蜀交界、兵家必争之地,在湖山间徘徊,流连忘返直到暮色降临也不忍离去。
C. 颈联以“万里”与“三年”对举,流亡路远、丧乱时长,语意沉痛,突出漂泊之久与忧思之深。
D. 尾联写诗人白头吊古、独立风霜,又见老木沧波,眼前实景,也是诗人饱经风霜的自我写照。
16. 这首诗与杜甫《登岳阳楼》都写登楼所见,但两诗意境不同,请简要分析。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徙倚湖山欲暮时”写暮色中登临徘徊之态。《桂枝香•金陵怀古》以“登临”二字领起,点出晚秋时节、故都气象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万里来游还望远”以“万里”写流亡之远。《登高》中以“万里”起句,写客居漂泊与暮年多病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白头吊古”借吴、蜀旧事寄慨。《六国论》结尾借六国破亡的故事讽谏北宋当政者,“苟以天下之大,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二、语言文字运用(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歇后语是劳动人民自古以来在生活实践中创造的一种特殊语言形式。它短小精捍,通俗意懂,恢谐幽默,深受民众喜爱,广泛流传于口头表达中。它由前后两部分组成,前一部分起“引子”作用,像谜面;后一部分起“后衬”作用,像谜底,二者构成特殊的语言罗辑。在一定的语言环境中,通常说出前半截,“歇”去后半截,听者就可以领会和猜想出它的本意,所以就称为歇后语。
歇后语可以分为三种类型。第一种是谐音类,如“外甥打灯笼——照旧(舅)”,这类歇后语是利用同音字或近音字相谐,由原来的意义引申出所需要的另一种意义。看到这类歇后语,往往要转几个弯子才能恍然大悟,因而也更饶有兴味。第二种是比喻类,如“雨后春笋——节节高”。这类歇后语是用客观的或想象的事情作比方,如果对设比之事、物的特点、情状有所了解,也就自然能领悟后半段的“谜底”。第三种是故事类,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类歇后语一般是引用常见的典故、寓言和神话传说等作比方。
语言学家认为,歇后语是“语言具有体认性”的最好例证之一。歇后语的前项取自生活经验,主要陈述了习焉不察的“感性体验”且以此为基础来预设或拟构条件,可用“体”来概而括之;后项以此为出发点通过逻辑推理得出“理性认识”,可用“认”来统而论之。歇后语从前项到后项的转变,实现了从感性到理性的飞跃,反映了从“体”到“认”的升华,在此过程中衍生出耐人寻味的隐喻意义,揭示了一条深奥的哲理。
细看之下,歇后语的妙处全在那一“歇”。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歇后语既是一种语言游戏,也是一种文化积淀。①它之所以能在民间代代相传,是因为它来自生活、贴近生活这一特点决定的。②老百姓在使用中不断加工它、丰富它,也把它当作表达喜怒哀乐的手段。③老人随口一句,孩子跟着学一句,歇后语就这样传了下来。④随着新媒体的普及,歇后语不只活在口头上,也出现在网络语言里。⑤通过这一条条短小的话,使人们看到了民间语言的生命力。
18. 文中第一段有四个含错别字的词语,请找出并改正。
19. 下列语句依次填入文中横线处,衔接最恰当的一组是( )
①听者在心里替他补上 ②它把话说到一半就停住 ③于是相视一笑,彼此心领神会
④这一停,把后半截留给了听者 ⑤补上的那一截常常出人意料
A. ②①④⑤③ B. ④②①⑤③ C. ②④①⑤③ D. ②④⑤①③
20. 文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两处表述不当,请指出其序号并修改,使语言准确流畅,逻辑严密,可少量增删词语,不得改变原意。
21. 《中国歇后语大辞典》为每条歇后语编制的词条包含三项内容:①类别(谐音类、比喻类、故事类);②释义;③例句。请从下面两条中任选一条,按上述三项写出完整的词条。要求释义准确、例句自然,语言简洁。
甲: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
乙:司马光砸缸——急中生智
三、写作(60分)
22.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袁隆平一生躬耕稻田,张秉贵坚守柜台温暖众人,钟扬在高原上一粒一粒采集种子,屠呦呦历经数百次失败才提取出青蒿素——他们身上都有一种“笨”功夫:不绕道,不取巧,认准一件事便沉下去。
荀子认为“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林庚正是“假”前人诗句,从木叶与树叶一字之差中发现诗歌语言的微妙——这恰是一种“巧”。
“笨”与“巧”,哪一种是成长的关键?请结合材料写一篇文章,体现你的感悟与思考。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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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滕州市2026-2027学年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题
一、阅读(74分)
(一)阅读Ⅰ(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2026年7月,当35岁的王虹从国际数学家大会颁奖人手中接过菲尔兹奖时,远隔重洋的祖国一片沸腾。一年多前,因攻克三维情形下的挂谷猜想,这位中国籍女数学家走入公众视野。挂谷猜想是一道曾困扰国际数学界百年的难题,可形象理解为:让一根没有厚度的“针”转遍所有方向,究竟至少需要多大空间。王虹的人生,恰似那根不停旋转的“针”。
聊起2024年春节王虹回乡,大伯印象最深的是,侄女跟亲戚寒暄一过,便回屋打开电脑忙碌起来,瞬间隔绝门外的喧嚣。这种“屏蔽力”或要追溯到她4岁那年的一场意外——手臂被开水严重烫伤。父母带她辗转求医。堂舅常看见王虹在病床上自学:“因为皮肤怕光,她习惯待在室内,学会了与自己独处。”
王虹父亲是沙子镇中学数学教师,带领她走进数学世界。母亲是同校英语教师,为女儿提供了语言启蒙。王虹始终对父母心怀感恩:“他们给了我很大自由,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父母为女儿辟出一方净土,成长中的王虹开始向所有可能的方向旋转。
在沙子镇中学,王虹的成绩常年稳居前茅,却非典型“小镇做题家”。一位老师说:“她解题路子很‘野’,简单的题想得特复杂,啃不动的难题反能用意想不到的简单法子解出来。”
2004年,13岁的王虹走进桂林中学高235班。高一那年,她的成绩在年级百名开外徘徊,高三冲进了前十。入学伊始,她因思维活跃、爱抢答,招来同学讥讽。委屈憋在心里,她一度想转学。班主任安排她与性情相投的同学同桌,又吸纳她进入“每日一题”兴趣小组,磨炼数学思维。每学期开学前,王虹都找来新课本,从头到尾先“悟”一遍。遇到不懂之处,很少急着问老师,而是查资料反复推演,一道题琢磨几天都是家常便饭。正如她日后总结的那样:“就是不停地问,然后试图自己去回答。”
王虹是以压线的分数考进北京大学的,被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录取,与心仪的数学专业失之交臂。但她对数学难以割舍,大二通过转系考试进入数学学院。中国科学院院士、北京国际数学研究中心主任田刚告诉记者:“能成功转系,意味着大一时要同时学两个专业的课程,本专业成绩还不能太差。”她做到了。
远赴巴黎留学期间,她一度将目光投向数学之外的广阔世界——文学、绘画、艺术,甚至暂停数学研究长达半年,一头扎进建筑的殿堂,可她还是回到了数学的怀抱。“在数学里,我可以自由建造任何东西,不需要向任何人请求。所以我想,再试一次吧,看看会怎样。”
2019年,王虹进入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IAS)开展博士后研究,在那几年,她上下求索,为后来挂谷猜想的解决奠定了基础。
田刚接受广西日报记者采访时,将王虹定义为一位“持之以恒的探索者”。2025年初,王虹回到北大作学术报告。一个多月后,她与合作者发表长达127页的论文,宣告完成三维挂谷猜想的证明,轰动了整个数学界。
(节选自《广西日报》特稿《王的猜想》)
材料二:
1917年,日本数学家挂谷宗一提出“挂谷针问题”:在平面上,让一根长度为1的针掉转方向,至少需要多大的区域?最简单的办法是捏住针的中点旋转,针会扫过一个直径为1的圆盘,但若让针一边平移一边转动,所需区域便可缩小,例如在等边三角形中“转一下、挪一下”即可完成转向。挂谷一度猜测,三边向内弯曲的“曲边三角形”可能就是最节省面积的答案。
真正的转折来自俄裔数学家贝西科维奇,他构造出一种奇特集合,无论选择哪个方向,都能在其中找到一条单位线段,而整个集合的面积却是零,这类集合后来被称为“挂谷集合”,转针所需的面积也随之可以任意小。可是,面积为零并不等于维数低,有的集合虽无体积,却在每个尺度上呈现三维的复杂性。豪斯多夫维数正是刻画这种复杂程度的精细尺子。挂谷猜想由此断言,一个含有所有方向单位线段的集合,它的豪斯多夫维数不能比所在空间的维数更低。
1971年,戴维斯证明平面挂谷集合即使面积为零,豪斯多夫维数仍然等于2。平面情形的挂谷问题由此得到证明。1995年,沃尔夫发明“刷子”方法,证明三维挂谷集合的维数至少为2.5,此后虽有推进,但三维问题始终悬而未决。这一问题的意义也不限于趣味几何,研究光、声音等波的传播时,大量小波束正如许多方向不同的细管,能否过度集中,与挂谷集合的形状密切相关,挂谷问题由此成为连接分形几何、调和分析与偏微分方程的重要关口。王虹与扎尔的突破沿由特殊到一般的路径展开,2022年,他们证明即便细管在多个尺度上保持黏合,挂谷集合仍须具有三维维数;2024年,又证明三维挂谷集合的阿苏阿德维数都是3;2025年,两人公布长达127页的论文,证明三维挂谷集合的豪斯多夫维数和闵可夫斯基维数都等于3,百年猜想至此宣告解决。
三维情形的解决不等于问题的终结。四维及更高维的情形仍然开放,三维证明中的方法无法直接照搬。回望这段历程,体积可以消失,维数却留下了空间不可压缩的印记。
(摘编自《一根针,能藏进多小的空间——三维挂谷猜想与王虹的数学突破》)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王虹手臂烫伤而习惯在室内独处,在某种程度上培养了她隔绝外界喧嚣、专注做事的“屏蔽力”。
B. “挂谷集合”这一数学名称是由挂谷宗一提出的,用于命名他自己构造的“挂谷针问题”。
C. 沃尔夫发明“刷子”方法,仍未解决三维问题,直到王虹与扎尔2025年发表论文才宣告解决。
D. 体积可以消失,维数却不会因为体积消失而降低,成为刻画空间不可压缩的更精细尺度。
2. 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 王虹解题时简单题想得复杂、难题反能用简单法解出,攻克挂谷猜想主要得益于这种与众不同的思维习惯。
B. “曲边三角形”猜测虽非最终答案,但表明在贝西科维奇之前,人们始终在针转动框架内寻找最省面积的图形。
C. 豪斯多夫维数只适用于刻画三维空间中的集合,而平面挂谷集合并不适用。平面情形应另寻其他维数工具。
D. 既然三维证明中的方法无法直接照搬到四维情形,那么四维挂谷问题在现有数学框架内就不可能得到解决。
3. 材料一是一篇报纸特稿,下列对其写作特点的分析,最恰当的一项是( )
A. 以“针”贯穿全文,王虹的人生与挂谷问题中的那根线段相映照,使抽象数学难题与人物经历获得统一的形象载体。
B. 以王虹获得菲尔兹奖开篇,再回溯她的成长经历,这种写法主要是为了避免平铺直叙,制造悬念吸引读者阅读全文。
C. 材料一大量使用直接引语,如大伯、堂舅、老师、田刚等人的话,这些引语设置目的是代替作者对王虹作出评价。
D. 文章以学术争论为主线,围绕三维挂谷猜想是否成立展开多方讨论,兼具新闻的时效性与学术论文的严谨性。
4. 材料一多处出现具体时间,请结合材料简要分析这些时间的作用。
5. 某中学数学社团获得采访王虹的机会,采访话题围绕“数学难题如何被攻克”展开,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这项难题为何长期无人解决”。请根据材料,再提出两个问题,并分别阐明提问的理由。
【答案】1. B 2. B
3. A 4. ①时间节点串联起成长轨迹。4岁烫伤、13岁进桂林中学、2024年春节回乡、2019年进普林斯顿、2025年发表论文,以及开头的2026年获菲尔兹奖,把她从童年到攻克难题的过程连成一条清晰的时间线,使读者直观看到她的成长脉络。
②时间跨度呈现出长期积累与坚持。从高一成绩百名开外到高三冲进前十,从中学自学推演到普林斯顿上下求索,再到2025年完成证明,前后跨越二十余年,说明她的突破不是一时之功,而是长期积累、持续探索的结果。
5. 示例:
问题1:在获得这一成果后,数学界还需要在哪些方向上继续努力?
理由:“四维及更高维的情形仍然开放”“三维证明中的方法无法直接照搬”以此设问将话题从已解决什么推进到尚未解决什么,体现对成果边界的准确把握。
问题2:挂谷问题走过了百年,您认为后来者应从这段历程中汲取什么?
理由:戴维斯1971年证明平面情形维数为2,沃尔夫1995年只证到三维下界2.5,此后长期停滞,直到王虹与扎尔才完成三维证明。以此设问引导受访者总结启示,既要站在前人肩上,也要敢于在方法止步处另辟路径,让社团成员具体理解“数学难题如何被攻克”。
【解析】
【导语】两则材料互为表里,材料一以“旋转的针”为喻,串联王虹的成长轨迹,用生活化细节勾勒出她专注求索的数学家形象,兼具人物特稿的温度与感染力;材料二抓住挂谷猜想的百年学术脉络,清晰梳理问题演进、方法突破与跨领域价值,科普性与专业性兼具。二者一讲人物故事,一解学术内核,互文互补,既让读者读懂硬核数学突破的分量,也看见成果背后个体的长期探索路径。
【1题详解】
B.“这一数学名称是由挂谷宗一提出的”错误。根据材料二,“挂谷集合”是俄裔数学家贝西科维奇构造出奇特集合后命名的,并非提出挂谷针问题的挂谷宗一提出。
故选B。
【2题详解】
A.“攻克挂谷猜想主要得益于这种与众不同的思维习惯”错误。王虹攻克挂谷猜想是多年积累、多方探索、长期深耕的综合结果,并非“主要得益于”这种与众不同的思维习惯,归因片面。
C.“豪斯多夫维数只适用于刻画三维空间中的集合,而平面挂谷集合并不适用”错误。材料二明确1971年戴维斯用豪斯多夫维数证明了平面挂谷问题,并非平面不适用该工具。
D.“方法无法直接照搬到四维情形……就不可能得到解决”错误。“方法无法直接照搬”不等于“现有数学框架内就不可能得到解决”,推论绝对化,不符合文意。
故选B。
【3题详解】
A.恰当。全文以“旋转的针”为核心喻体,既对应挂谷问题的核心意象,也呼应王虹向多方向探索的人生经历,形象载体统一。
B.不恰当。开篇用获奖场景切入,除了避免平铺直叙,更核心是突出人物成就、彰显新闻价值,主要为了制造悬念表述偏颇。
C.不恰当。不同人物的直接引语是从不同侧面补充王虹的成长细节,并非全部用来代替作者评价。
D.不恰当。材料一是人物特稿,主线是王虹的成长与科研历程,并非围绕学术争论展开。
故选A。
【4题详解】
作答本题的核心是先明确文本是人物特稿/科普纪实的属性,跳出“时间只是叙事顺序”的浅层认知,分别从人物叙事逻辑、主题表达角度拆解时间的功能,避免漏答维度。
①先定位全文所有标注的具体时间,按人物成长阶段、事件发展阶段分类梳理;
②对应人物特稿的文体特征,先分析时间串联人物完整成长线的叙事作用;
③再挖掘时间跨度背后承载的人物品质、事件内核,佐证“突破源于长期积淀”的主题。
【5题详解】
本题要紧扣核心话题“数学难题如何被攻克”,问题贴合采访情境,理由结合原文文本信息;做到问题有层次,由难点成因、攻坚过程延伸到治学启示、后续方向,理由写明原文依据,讲清设问价值,贴合中学生社团采访视角。
第一步,锁定采访主线与材料信息,避开和示例重复的角度;
第二步,设计有梯度的采访问题,兼顾治学方法、个人成长、科研思路等;
第三步,提炼原文对应内容作为依据,阐明该问题能够引导王虹分享哪类经验,点明对社团同学的启发,做到问点明确、理由有据。
(二)阅读Ⅱ(20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苦恼(节选)
契诃夫
暮色昏暗。大片的湿雪绕着刚点亮的街灯懒洋洋地飘飞,落在房顶、马背、肩膀、帽子上,积成又软又薄的一层。车夫姚纳·波达波夫周身雪白,像是一个幽灵。他在赶车座位上坐着,一动也不动,身子往前伛着,伛到了活人的身子所能伛到的最大限度。即使有一个大雪堆倒在他的身上,仿佛他也会觉得不必把身上的雪抖掉似的。……他那匹小马也是一身白,也是一动都不动。它那呆呆不动的姿态、它那瘦骨棱棱的身架、它那棍子般直挺挺的腿,使它活像那种花一个戈比就能买到的马形蜜糖饼干。它多半在想心思。不论是谁,只要被人从犁头上硬拉开,从熟悉的灰色景致里硬拉开,硬给丢到这儿来,丢到这个充满古怪的亮光、不停的喧嚣、熙攘的行人的旋涡当中来,那他就不会不想事。……姚纳和他的瘦马已经有很久停在那个地方没动了。他们在午饭以前就从大车店里出来,至今还没拉到一趟生意。可是现在傍晚的暗影已经笼罩全城。街灯的黯淡的光已经变得明亮生动,街上也变得热闹起来了。
人行道上有三个年轻人路过,把套靴踩得很响,互相诟骂,其中两个人又高又瘦,第三个却矮而驼背。
“赶车的,到警察桥去!”那个驼子用破锣般的声音说。
“一共三个人。……二十戈比!”
姚纳抖动缰绳,吧嗒嘴唇。二十戈比的价钱是不公道的,然而他顾不上讲价了。……一个卢布也罢,五戈比也罢,如今在他都是一样,只要有乘客就行。……那几个青年人就互相推搡着,嘴里骂声不绝,走到雪橇跟前,三个人一齐抢到座位上去。这就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该哪两个坐着,哪一个站着呢?经过长久的吵骂、变卦、责难以后,他们总算做出了决定:应该让驼子站着,因为他最矮。
“好,走吧!”驼子站在那儿,用破锣般的嗓音说,对着姚纳的后脑壳喷气。
“快点跑!嘿,老兄,瞧瞧你的这顶帽子!全彼得堡也找不出比这更糟的了……”“嘻嘻,……嘻嘻,……”姚纳笑着说,“凑合着戴吧……”
“喂,你少废话,赶车!莫非你要照这样走一路?是吗?要给你一个脖儿拐吗?……”
“我的脑袋痛得要炸开了,……”一个高个子说,“昨天在杜克玛索夫家里,我跟瓦斯卡一块儿喝了四瓶白兰地。”
“我不明白,你何必胡说呢?”另一个高个子愤愤地说。
“他胡说八道,就跟畜生似的。”
“要是我说了假话,就叫上帝惩罚我!我说的是实情。……”
“要说这是实情,那么,虱子能咳嗽也是实情了。”
“嘻嘻!”姚纳笑道,“这些老爷真快活!”
“呸,见你的鬼!……”驼子愤慨地说。“你到底赶不赶车,老不死的,难道就这样赶车?你抽它一鞭子!唷,魔鬼!唷!使劲抽它!”姚纳感到他背后驼子的扭动的身子和颤动的声音。他听见那些骂他的话,看到这几个人,孤单的感觉就逐渐从他的胸中消散了。驼子骂个不停,诌出一长串稀奇古怪的骂人话,直骂得透不过气来,连连咳嗽。那两个高个子讲起一个叫娜杰日达·彼得罗芙娜的女人。姚纳不住地回过头去看他们。正好他们的谈话短暂地停顿一下,他就再次回过头去,嘟嘟哝哝说:“我的……那个……我的儿子这个星期死了!”( )
“大家都要死的,……”驼子咳了一阵,擦擦嘴唇,叹口气说。“得了,你赶车吧,你赶车吧!诸位先生,照这样的走法我再也受不住了!他什么时候才会把我们拉到呢?”
“那你就稍微鼓励他一下,……给他一个脖儿拐!”
“老不死的,你听见没有?真的,我要揍你的脖子了!……跟你们这班人讲客气,那还不如索性走路的好!……你听见没有,莫非你根本就不把我们的话放在心上?”
姚纳与其说是感到,不如说是听到他的后脑勺上啪的一响。
“嘻嘻,……”他笑道。“这些快活的老爷,……愿上帝保佑你们!”
“赶车的,你有老婆吗?”高个子问。
“我?嘻嘻,……这些快活的老爷!我的老婆现在成了烂泥地咯。……哈哈哈!……在坟墓里!……现在我的儿子也死了,可我还活着。……这真是怪事,死神认错门了。……它原本应该来找我,却去找了我的儿子。……”姚纳回转身,想讲一讲他儿子是怎样死的,可是这时候驼子轻松地呼出一口气,声明说,谢天谢地,他们终于到了。
姚纳收下二十戈比以后,久久地看着那几个游荡的人的背影,后来他们走进一个黑暗的大门口,不见了。他又孤身一人,寂静又向他侵袭过来。……他的苦恼刚淡忘了不久,如今重又出现,更有力地撕扯他的胸膛。姚纳的眼睛不安而痛苦地打量街道两旁川流不息的人群:在这成千上万的人当中有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倾诉衷曲呢?然而人群奔走不停,谁都没有注意到他,更没有注意到他的苦恼。……那种苦恼是广大无垠的。如果姚纳的胸膛裂开,那种苦恼滚滚地涌出来,那它仿佛就会淹没全世界,可是话虽如此,它却是人们看不见的。
(汝龙译,内容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姚纳“像是一个幽灵”“一动也不动”,小马“一身白”“也是一动都不动”,人与马都被风雪凝住,为全篇笼上沉寂寒冷的氛围。
B. 姚纳对二十戈比并不计较,“只要有乘客就行”,他急需的不是钱而是一个能听他说话的人,为后文他反复想倾诉丧子之痛埋下伏笔。
C. 帽子被取笑、看年轻人“真快活”的笑、后脑勺挨了一巴掌之后的笑,笑声贯穿始终,与姚纳“更有力地撕扯”形成张力。
D. “互相诟骂”“嘴里骂声不绝”,又为谁坐谁站“吵骂、变卦、责难”,字里行间带有明显的讽刺意味,表达了对那群年轻人的批判。
7. 对于文中“孤单的感觉就逐渐从他的胸中消散了”一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姚纳在骂声与喧嚣中,孤独感短暂减退,与此前“一动也不动”的僵坐形成对照,也与下文独自一人时形成对照。
B. “逐渐”二字表明消退是缓慢的、不彻底的,为下文“他的苦恼刚淡忘了不久,如今重又出现”预留了转折空间。
C. 姚纳已不再需要真正的理解,几句骂声足以消解他失去儿子后深重的苦恼,暂时的热闹已能抚平他内心的创伤。
D. 与下文“他又孤身一人,寂静又向他侵袭过来”构成情绪上的起伏,短暂的消散反而使随后重来的苦恼更显沉重。
8. 文中画波浪线句子描写了姚纳的苦恼,请结合文本谈谈这种苦恼是如何表达出来的。
9. 请结合文本语境,补写括号内内容,写出姚纳此刻的举动与心理,衔接自然,字数60—100字。
【答案】6. D 7. C
8. ①夸张与反差:说苦恼“广大无垠”,仿佛能“淹没全世界”,又强调它“人们看不见”,以极言其重与无人察觉形成反差,突出孤独。②人群与个体对比:姚纳在“成千上万”的人群中寻找倾听者,可“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以人群喧闹反衬他的孤立。③直接写内心:用“有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倾诉衷曲呢”这一问句,把“看不见的苦恼”直接呈现给读者,增强感染力。
9. 示例:他望着他们,想再补上一句,可谁也没有接话。他张了张嘴,把那半句话咽了回去,仍旧笑着,把脸转向前面的街,两手搭在缰绳上,一下也没动。
示例:他望着那几个说笑的青年,笑还挂在脸上,眼里却亮起一点光。他张了张嘴,想把儿子病了几日、临了又说了什么一并说给他们听;可他们的话头早转到别处,没有一个人朝他这边看。他把缰绳攥紧了些,慢慢转回身去。
【解析】
【导语】契诃夫的《苦恼》以凝练冷峻的笔法,讲述底层车夫姚纳丧子后,遍寻世人却无处倾诉哀痛的故事。作品以小见大,撕开了旧俄社会人情冷漠的假面,将小人物无边的孤寂揉进平淡叙事,于克制中藏着尖锐批判,余味动人。
【6题详解】
D.“带有明显的讽刺意味,表达了对那群年轻人的批判”有误,文本叙述语调总体上是客观、冷静、克制的,并没有直接站出来讽刺或批判。
故选D。
【7题详解】
C.“姚纳已不再需要真正的理解,几句骂声足以消解他失去儿子后深重的苦恼,暂时的热闹已能抚平他内心的创伤”错,姚纳随后想讲儿子怎样死、末段仍寻找“愿意听他倾诉衷曲”的人,都说明斥骂只能暂时冲淡孤单,不能真正消解苦恼。
故选C。
【8题详解】
这类体会文学表达效果的赏析题,核心规律是先定位文本所用的表达技巧,再结合语境分析技巧如何服务于人物情感、主题表达,不能脱离文本空谈手法。
抓直接抒情语句:直接引用姚纳的自问“在这成千上万的人当中有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倾诉衷曲呢”,直白袒露他求倾诉而不得的处境,把抽象苦恼具象化。
抓对比手法:以“成千上万的人”的川流不息,和“谁都没有注意到他”的个体孤立形成反衬,凸显他的不被看见。
抓夸张反差设计:写苦恼“广大无垠”仿佛能“淹没全世界”,又点明它“却是人们看不见的”,极言悲苦之深重却完全无人共情,放大了底层小人物的孤独悲剧感。
【9题详解】
这类情境补写题,核心规律是贴合上下文人物性格、情绪逻辑,衔接前后文情节,控制在要求字数区间内。
贴合人物状态:承接前文姚纳“不住地回过头去看他们”的动作,保留他惯有的“嘻嘻”的讨好笑意,符合他底层车夫的怯懦性格。
衔接情节逻辑:写出他想要继续倾诉丧子细节的期待,比如想讲儿子的病情、离世的经过,同时自然带出年轻人完全没留意他、直接打断转开话题的状态,顺畅衔接后文驼子接话“大家都要死的”的冷漠回应。
收束动作过渡:最后落脚到他攥紧缰绳、转回身子赶车的小动作,自然把叙事拉回赶车的当下场景,前后文衔接顺滑。
(三)阅读Ⅲ(20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荀卿子曰:“名无固宜,约之以命,约定俗成谓之宜。”夫名之与实,固非有必然之理也。然名立而实随之,实变而名亦因之。是故三代之盛,名实相符,天下以治;战国之乱,名实相违,天下以乱。今夫世之论者,或贵名而贱实,或务实而废名,二者皆非也。
且夫名实之相须,犹表之与影也。表立则影生,表去则影灭。故欲影之正者,先正其表;欲名之正者,先正其实。故曰:名者,实之华也;实者,名之本也。华而不实,君子耻之;实而不华,君子亦耻之。然则君子之于名实,固将兼尽之,而尤不敢以名掩实也。
(节选自《论衡•正名》)
材料二:
今天下之人恶介甫之甚者,其诋毁无所不至,光独知其不然。介甫固大贤,其失在于用心太过、自信太厚而已。所遣者虽皆选择才俊,然其中亦有轻佻狂躁之人,陵轹州县,骚扰百姓者。于是士大夫不服农商丧业故谤议沸腾怨嗟盈路。夫侵官者,乱政也,介甫更以为治术而先施之;贷息钱,鄙事也,介甫更以为王政而力行之;徭役自古皆从民出,介甫更欲敛民钱、雇市佣而使之。此三者,常人皆知其不可,而介甫独以为可,非介甫之智不及常人也,直欲求非常之功而忽常人之所知耳。
(节选自司马光《与王介甫书》,有删节)
材料三:
盖儒者所争,尤在于名实,名实已明,而天下之理得矣。今君实所以见教者,以为侵官、生事、征利、拒谏,以致天下怨谤也。某则以谓受命于人主,议法度而修之于朝廷,以授之于有司,不为侵官;举先王之政,以兴利除弊,不为生事;为天下理财,不为征利;辟邪说,难壬人,不为拒谏。至于怨诽之多,则固前知其如此也。
(节选自王安石《答司马谏议书》)
10. 材料二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于是士大夫不服A农B商C丧业D故谤E议F沸腾G怨嗟H盈路。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约,约定,与《鸿门宴》中“约为婚姻”的“约”意思相同。
B. 陵,欺凌,与《琵琶行并序》中“五陵年少争缠头”的“陵”意思不同。
C. 授,同“受”,与《师说》中“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的“受”用法相同。
D. 辟,驳斥,与《齐桓晋文之事》中“欲辟土地”的“辟”意思不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三代兴盛,在于名实相符;战国大乱,在于名实相违,名实是否相符事关天下治乱与否。
B. 名与实相互依存,如同表与影,因此要正名先要正实,君子应名实兼尽,不能以名掩实。
C. 王安石招致天下非议,把侵官、贷息钱、敛民钱雇役等常人知其不可之事,独自推行。
D. 王安石针对侵官、生事、征利、拒谏逐一加以辨析,承认天下怨谤之多超乎先前预料。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今夫世之论者,或贵名而贱实,或务实而废名,二者皆非也。
(2)盖儒者所争,尤在于名实,名实已明,而天下之理得矣。
14. 材料一中说“欲名之正者,先正其实”,你认为材料三能否印证这一说法?请说明理由。
【答案】10. ADG
11. C 12. D
13. (1)如今世上议论名实的人,有的看重名而轻视实,有的注重实际而废弃名,这两种做法都是不对的。
(2)读书人所争论的问题,尤其在于名实是否相符,如果名实的关系明确了,那么天下的根本道理也就清楚了。
14. 观点一:能够印证。理由:①王安石面对侵官之名,不去纠缠名目本身,而是回到“受命于人主”“议法度而修之于朝廷”“以授之于有司”这一连串事实,由实定名;②“举先王之政,以兴利除弊”“为天下理财”同样是从所做之事的实事上立论,四名之辨都以实为依据,正是先正其实而后名正。
观点二:不能印证。理由:①材料一主张名由实生,实为本、名为末;王安石却先承认“儒者所争,尤在于名实”,把名实之辨当作起点;②“侵官”“生事”“征利”这些名目所对应的实究竟如何,当时本有争议,材料二中司马光正以“侵官”“贷息钱”“敛民钱雇役”相责,可见实尚未定论,不足以印证。
【解析】
【导语】三篇选文以“名实之辨”为核心勾连:材料一先立名实依存、重实亦不轻名的辩证标尺,材料二以司马光责王安石新政名实相悖的争议为具象案例,材料三则呈现王安石立足施政实际驳正名实定义的回应,三段文本层层递进,把抽象的名实命题落到北宋变法的现实交锋中,兼具思辨性与历史厚重感。
【10题详解】
句意:于是士大夫不服气,农人、商人丧失了他们的产业,诽谤非议纷纷像沸水翻滚,怨恨、嗟叹之声充满了道路。
“士大夫不服”是主谓句,从谓语后A处断开;
“农商丧业”中“农商”是主语,“丧”是谓语,“业”是宾语,句子结构完整,故从宾语后D处断开;
“谤议沸腾”是主谓句,从谓语后G处断开。
故选ADG。
【11题详解】
A.正确。句意:通过约定来命名。/(双方)约定结为儿女亲家。
B.正确。陵,欺凌/陵墓;五陵,指长安附近汉代五个帝王陵墓,代指豪门聚居之地。句意:欺凌州县官吏百姓。/豪门富家的子弟争相赠送礼物。
C.错误。授,交给/同“授”,教授。句意:把它交给有关部门官吏去执行。/是用来传授道理、教授学业、解答疑难问题的。
D.正确。辟,驳斥/开拓、开辟。句意:驳斥错误言论。/想要开拓疆土。
故选C。
【12题详解】
D.“承认天下怨谤之多超乎先前预料”错误,定位原文材料三“至于怨诽之多,则固前知其如此也”。“固前知” 意思是本来事先就料到会这样,所以并非 “超乎先前预料”,选项曲解文意。
故选D。
【13题详解】
(1)“贵”,意动用法,以……为贵,看重;“贱”,意动用法,以……为贱,看轻;“务”,注重。
(2)“儒者”,读书人;“明”,明确;“理”,道理。
【14题详解】
作答此题时,先要读懂题干引文内涵,再梳理材料三的辩驳逻辑,确定立场,寻找文本支撑、组织理由。
①支持可印证:回看王安石辩驳四个指责的语句,厘清他避开概念争辩,依托行事本源、举措实情来厘清名号的思路,贴合正本实而后正名分的主张。
②支持不可印证:先对照材料一实为根本的核心,抓住王安石开篇落脚名实辨析的行文起点;再联动材料二,明白双方对同一举措的事实判定存有分歧,事实没有统一定论。
③综合比对:对照材料一名实关系的论断,从事实是否稳固、论证先后次序两个角度,确定观点,印证这句话。
【参考译文】
材料一:
荀子说:“名称本来没有固定的合适,通过约定来命名,约定俗成了就称为合适。”名与实,本来没有必然的道理。然而名称确立之后实也随之被认识,实变化名称也跟着变化。所以夏、商、周三代的兴盛,名实相符,天下得到治理;战国的混乱,名实相违,天下混乱。如今世上议论名实的人,有的看重名而轻视实,有的注重实际而废弃名,这两种做法都是不对的。
况且名与实互相依赖,如同表(测日影的标杆)与影子。表立起来影子就产生,表去掉影子就消失。所以想要影子正,先要正其表;想要名分正,先要正其实。所以说:名是实的花,实是名的根本。华而不实,君子以此为耻;实而不华,君子也以此为耻。既然如此,那么君子对于名实,固然要两者兼备,尤其不敢以名掩盖实。
材料二:
当今天下十分厌恶您的人,他们对您毁谤、污蔑,所有的坏话都用上了,我个人认为这样做是不恰当的。您本来就是个非常贤能的人,您的过失在于用心太过、过于自信罢了。所委派的人虽然都是选择才能出众之士,但其中也不乏轻浮狂躁之徒,欺凌州县官吏百姓,扰乱百姓生活。于是士大夫不服气,农人、商人丧失了他们的产业,诽谤非议纷纷像沸水翻滚,怨恨、嗟叹之声充满了道路。说到侵夺原有官吏的权、搞乱政治秩序,您反而以为是治国良法而首先实施;放款收利息,是鄙陋的事情,您反而作为王道善政而尽力推行;劳役自古都由平民负担,您反而打算征收免除徭役的钱,而由官府雇人代为服役。这三项措施,普通的人都知道不适合,而您独自以为可行,并不是您的见识比不上普通的人,而是想要建立非同寻常的功业,却忽略了普通人所知道的常识。
材料三:
读书人所争论的问题,尤其在于名实是否相符,如果名实的关系明确了,那么天下的根本道理也就清楚了。如今您来指教我的,是认为我的做法侵犯了官吏们的职权,惹是生非制造事端,聚敛钱财与民争利,拒不接受意见,因此招致天下人的怨恨和指责。我却认为从皇帝那里接受命令,在朝堂上公开议订法令制度并在朝廷上修改,把它交给有关部门官吏去执行,这不属侵犯官权;效法先皇的贤明政治,用来兴办好事,革除弊端,这不是惹是生非;替国家理财政,这不是搜刮钱财;驳斥错误言论,责难奸佞小人,这不是拒听意见。至于那么多的怨恨和诽谤,那本来预料到它会这样的。
(四)阅读Ⅳ(15分)
阅读下面这首宋诗,完成小题。
登岳阳楼(其一)
陈与义[注]
洞庭之东江水西,帘旌不动夕阳迟。
登临吴蜀横分地,徙倚湖山欲暮时。
万里来游还望远,三年多难更凭危。
白头吊古风霜里,老木沧波无限悲。
【注】此诗作于靖康二年四月,诗人南奔襄汉,流亡至洞庭湖。
15. 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首联点明洞庭湖东、长江水西的地理位置,帘旌不动、夕阳迟落,沉静中透出迟暮之感。
B. 颔联诗人登临吴蜀交界、兵家必争之地,在湖山间徘徊,流连忘返直到暮色降临也不忍离去。
C. 颈联以“万里”与“三年”对举,流亡路远、丧乱时长,语意沉痛,突出漂泊之久与忧思之深。
D. 尾联写诗人白头吊古、独立风霜,又见老木沧波,眼前实景,也是诗人饱经风霜的自我写照。
16. 这首诗与杜甫《登岳阳楼》都写登楼所见,但两诗意境不同,请简要分析。
【答案】15. B 16. ①陈诗意境迟暮苍凉。“帘旌不动夕阳迟”,帘旌静垂,夕阳缓落,景象沉静而迟暮。“老木沧波无限悲”,老木萧瑟,沧波浩渺,与诗人的流亡之悲、亡国之痛相融合。写景不重壮阔,而重悲凉氛围营造。②杜诗意境壮阔雄浑。“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从空间上写洞庭湖仿佛把吴楚大地分裂开来,从时间上写天地日月仿佛都在湖中浮沉。境界宏阔,气势雄浑,为下文抒发个人孤苦与家国之忧蓄势。
【解析】
【导语】这首靖康乱中登临的诗作,以洞庭湖山沉景托流亡孤愁,从近畔帘旌到万里乡关,将个人漂泊之苦与家国沦丧之痛相融,沉郁苍凉,直追老杜登楼的沉挚气韵。
【15题详解】
B.“流连忘返直到暮色降临也不忍离去”错误。徘徊并非留恋胜景、不忍离去,而是心怀家国之痛与身世之悲的惆怅徘徊。
故选B。
【16题详解】
第一步:审题干,明确对比方向。锁定“都写登楼所见”“意境不同”两个要点,既要分别概括意境,还要结合诗句分析,区分情感底色。
第二步:回归文本,抓意象。陈诗抓夕阳、不动帘旌、老木、沧波,景物偏沉静衰颓,结合注释流亡背景,提炼迟暮苍凉的意境,关联流亡、亡国之悲。
第三步:对接杜诗名句,抓住“坼”“浮”二字,把握洞庭拆分大地、涵容天地的宏阔画面,概括壮阔雄浑。
第四步:辨析写景目的。陈诗借衰景直接烘托悲凉;杜诗以阔大景象反衬个人身世与家国愁思,景和情的搭配有差异。
第五步:规范作答,分两点,先点意境特点,再引诗句简析,最后点明景情关系。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徙倚湖山欲暮时”写暮色中登临徘徊之态。《桂枝香•金陵怀古》以“登临”二字领起,点出晚秋时节、故都气象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万里来游还望远”以“万里”写流亡之远。《登高》中以“万里”起句,写客居漂泊与暮年多病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白头吊古”借吴、蜀旧事寄慨。《六国论》结尾借六国破亡的故事讽谏北宋当政者,“苟以天下之大,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1) ①. 登临送目 ②. 正故国晚秋
(2) ①. 万里悲秋常作客 ②. 百年多病独登台
(3) ①. 下而从六国破亡之故事 ②. 是又在六国下矣
二、语言文字运用(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歇后语是劳动人民自古以来在生活实践中创造的一种特殊语言形式。它短小精捍,通俗意懂,恢谐幽默,深受民众喜爱,广泛流传于口头表达中。它由前后两部分组成,前一部分起“引子”作用,像谜面;后一部分起“后衬”作用,像谜底,二者构成特殊的语言罗辑。在一定的语言环境中,通常说出前半截,“歇”去后半截,听者就可以领会和猜想出它的本意,所以就称为歇后语。
歇后语可以分为三种类型。第一种是谐音类,如“外甥打灯笼——照旧(舅)”,这类歇后语是利用同音字或近音字相谐,由原来的意义引申出所需要的另一种意义。看到这类歇后语,往往要转几个弯子才能恍然大悟,因而也更饶有兴味。第二种是比喻类,如“雨后春笋——节节高”。这类歇后语是用客观的或想象的事情作比方,如果对设比之事、物的特点、情状有所了解,也就自然能领悟后半段的“谜底”。第三种是故事类,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类歇后语一般是引用常见的典故、寓言和神话传说等作比方。
语言学家认为,歇后语是“语言具有体认性”的最好例证之一。歇后语的前项取自生活经验,主要陈述了习焉不察的“感性体验”且以此为基础来预设或拟构条件,可用“体”来概而括之;后项以此为出发点通过逻辑推理得出“理性认识”,可用“认”来统而论之。歇后语从前项到后项的转变,实现了从感性到理性的飞跃,反映了从“体”到“认”的升华,在此过程中衍生出耐人寻味的隐喻意义,揭示了一条深奥的哲理。
细看之下,歇后语的妙处全在那一“歇”。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歇后语既是一种语言游戏,也是一种文化积淀。①它之所以能在民间代代相传,是因为它来自生活、贴近生活这一特点决定的。②老百姓在使用中不断加工它、丰富它,也把它当作表达喜怒哀乐的手段。③老人随口一句,孩子跟着学一句,歇后语就这样传了下来。④随着新媒体的普及,歇后语不只活在口头上,也出现在网络语言里。⑤通过这一条条短小的话,使人们看到了民间语言的生命力。
18. 文中第一段有四个含错别字的词语,请找出并改正。
19. 下列语句依次填入文中横线处,衔接最恰当的一组是( )
①听者在心里替他补上 ②它把话说到一半就停住 ③于是相视一笑,彼此心领神会
④这一停,把后半截留给了听者 ⑤补上的那一截常常出人意料
A. ②①④⑤③ B. ④②①⑤③ C. ②④①⑤③ D. ②④⑤①③
20. 文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两处表述不当,请指出其序号并修改,使语言准确流畅,逻辑严密,可少量增删词语,不得改变原意。
21. 《中国歇后语大辞典》为每条歇后语编制的词条包含三项内容:①类别(谐音类、比喻类、故事类);②释义;③例句。请从下面两条中任选一条,按上述三项写出完整的词条。要求释义准确、例句自然,语言简洁。
甲: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
乙:司马光砸缸——急中生智
【答案】18. ①“精捍”改为“精悍”;
②“意懂”改为“易懂”;
③“恢谐”改为“诙谐”;
④“罗辑”改为“逻辑”。
19. C 20. ①句,修改为“是因为它来自生活、贴近生活”或者“是由它来自生活、贴近生活这一特点决定的”。
⑤句,修改为“通过这一条条短小的话,人们看到了民间语言的生命力”或者“这一条条短小的话,使人们看到了民间语言的生命力”。
21.
甲: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
①类别:比喻类。
②释义:比喻力量虽小,只要坚持不懈,终能取得成功;也指事情的成功不是一朝一夕得来的。
③例句:他坚持每天练习书法,十年不曾间断,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如今终于自成一家。
乙:司马光砸缸——急中生智
①类别:故事类。
②释义:取自司马光幼时砸缸救人的典故,比喻在紧急关头突然想出办法,化险为夷。
③例句:眼看电路短路冒烟,他迅速拉下总闸,真是司马光砸缸——急中生智。
(任选其一即可)
【解析】
【18题详解】
①“精捍”改为“精悍”:“捍”侧重保卫、抵御;“悍”有强劲有力之意。原文用来形容语言简短凝练有力量,用“精悍”。
②“意懂”改为“易懂”:“意”侧重心思、想法;“易”是容易。原文指文字浅显,方便读者理解,用“易懂”。
③“恢谐”改为“诙谐”:“恢”侧重宏大、宽阔;“诙”专用于言谈风趣。原文写语言风趣幽默,用“诙谐”。
④“罗辑”改为“逻辑”:“罗”侧重罗列、网罗;“逻”侧重思维条理。原文指语句内在的思维规律,“逻辑”为规范写法。
【19题详解】
横线前落点在歇后语的“歇”这个特点上,首先②直接承接“歇”的特征,点明“话说一半就停住”;
接着④的“这一停”指代②的“停住”,说明停的作用是把后半截留给听者;
之后顺承逻辑,①写听者的行为是“在心里替他补上”;
⑤承接①的“补上”,补充说明补上的内容的特点;
最后③收尾,写出双方达成默契的结果。
顺序②④①⑤③。
故选C。
【20题详解】
文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两处表述不当:
①句,句式杂糅,“是因为……”和“是由……决定的”两套结构混用,保留其一即可。修改为“是因为它来自生活、贴近生活”(或改为“是由它来自生活、贴近生活这一特点决定的”)。
⑤句,滥用介词导致主语残缺,删掉“使”或者“通过”。修改为“通过这一条条短小的话,人们看到了民间语言的生命力”(或改为“这一条条短小的话,使人们看到了民间语言的生命力”)。
【21题详解】
解答本题要紧扣三个固定要素作答(类别+释义+例句),先区分歇后语类型,再精准解说含义,最后造生活化句子,做到分类清晰、释义贴合、例句自然。
第一步,先判断类型:“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是借用事情作比方,属于比喻类;“司马光砸缸——急中生智”依托历史典故,属于故事类;
第二步,释义:讲清典故来源或者比喻义,表意准确简洁;
第三步,例句:创设生活化语境,自然嵌入整条歇后语,通顺合理。
三、写作(60分)
22.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袁隆平一生躬耕稻田,张秉贵坚守柜台温暖众人,钟扬在高原上一粒一粒采集种子,屠呦呦历经数百次失败才提取出青蒿素——他们身上都有一种“笨”功夫:不绕道,不取巧,认准一件事便沉下去。
荀子认为“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林庚正是“假”前人诗句,从木叶与树叶一字之差中发现诗歌语言的微妙——这恰是一种“巧”。
“笨”与“巧”,哪一种是成长的关键?请结合材料写一篇文章,体现你的感悟与思考。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答案】略
【解析】
【详解】【审题】
材料逐层拆解:
①第一层:袁隆平、张秉贵等榜样的“笨”绝非愚钝,是拒绝绕道取巧、认准目标沉潜深耕的长期主义,是不被“快速成功”诱惑的务实定力——对应现实中总想走捷径、抄近路的浮躁心态,核心是“把事做扎实”。
②第二层:荀子“善假于物”、林庚从“木叶”一字之差发现诗学规律的“巧”绝非投机钻营,是在前人积累、客观规律基础上的智慧借力,是找对方法的创造性思考——对应现实中闷头蛮干、不总结规律的低水平重复,核心是“把事做高效”。
核心辩证关系:
二者是互补统一的共生关系:没有沉潜的笨功夫积累,所谓的“巧”就是空中楼阁;没有巧思的方法指引,所谓的“笨”就是闭门蛮干。材料本质是反对两种偏差:既反对“唯捷径论”,也反对“唯蛮干论”。
写作核心任务:
准确把握材料中“笨”“巧”的正向内涵,梳理二者的共生关系,结合成长场景谈如何平衡二者,避免二元对立的认知偏差。
【误区提示】
误区1:窄化概念内涵。错误把“笨”等同于愚钝蛮干,把“巧”等同于投机取巧,比如写“巧都是歪门邪道,成长只要下笨功夫”或“现在要讲效率,笨功夫早就过时了”,本质是混淆了材料中褒义的概念内涵与日常语境的贬义引申。
误区2:割裂辩证关系。要么非此即彼褒一贬一,要么简单把二者并列(各举一个笨、一个巧的例子,最后喊一句“既要笨也要巧”),完全不写二者的内在依存逻辑,本质是把辩证关系写成了“两张皮”。
误区3:脱离核心套作旧文。大谈“坚持的意义”“创新的价值”,完全不扣“笨”与“巧”的关系,把材料硬套成之前背过的“坚持”“创新”主题作文,本质是没有抓住材料的核心矛盾。
【分层立意】
基础立意:成长路上,既要沉下心下笨功夫筑牢根基,也要善借力用巧方法提升效率。
进阶立意:真正的巧从来以笨功夫为底色,真正的笨从来以巧思为方向——不存在脱离积累的捷径,也不存在脱离方法的实干。
高阶立意:当代青年要跳出“笨/巧”的二元对立,以“笨”的定力拒绝投机取巧的伪巧,以“巧”的智慧拒绝闭门蛮干的愚笨,在实干中借力,在积累中创新。
【行文思路】
议论文:
开篇:从短视频平台“30天快速提分”“7天学会一门技能”的“巧方法”泛滥的日常场景切入,点出当下有些年轻人不屑于下笨功夫、又容易把“巧”等同于投机的认知偏差,引出材料中“笨”与“巧”的辩证关系,亮明中心论点。
主体第一层:笨功夫是成长的压舱石。论据:苏炳添日复一日打磨起跑、步频等基础动作,反复上千次练习枯燥的起跑蹬地,不追求捷径,靠着这份笨功夫突破年龄与天赋局限,打破亚洲纪录。大国工匠高凤林,常年反复练习火箭发动机焊接,无数次重复枯燥的操作,凭扎实笨功夫,练就顶尖焊接技艺,托举航天事业。回扣:没有这些沉下去的笨功夫,所有的“巧”都是没有根基的空中楼阁。
主体第二层:善假于物的巧是成长的助推器。论据:周承钰投身航天测控,熟练运用仿真系统、测控设备,借助现代技术工具完成复杂任务,借力科技助力航天梦想落地,加速自身专业成长。敦煌研究院的学者,运用高清扫描、数字建模等数字化技术,让壁画数字化留存,借科技之力突破人力局限,更快更好地完成文物保护研究。回扣:如果只闷头下笨功夫,不懂得借时代资源、前人经验,就容易陷入低水平的无效重复。
辩证分析:明确区分两种认知偏差——一种是“伪巧”:靠流量造假、抄近路博眼球的投机,没有笨功夫打底,走不远;另一种是“愚笨”:闷头死记硬背不总结规律、闷头干活不看方向的蛮干,没有巧思校准,事倍功半。
结尾:落地青年成长——在专业学习上,沉下心把基础打牢,不总想着找“秒杀技巧”;在社会实践中,主动借助时代平台、前人经验,不闷头蛮干,把笨功夫的定力和巧方法的智慧结合起来,才能走得更稳更远。
记叙文:
以“我”学书法的经历为线索。开篇写“我”临帖三年,一笔一画死磕,字却僵硬无神,心生怀疑:光靠“笨”功夫是否真能成长? 中间写转折:一次看老师示范,老师不急着写,先读帖、析结构、借前人笔意,再落笔,一字之间见出取舍。“我”恍然——原来“巧”不是取巧,是善假于物。此后“我”仍每日临池不辍,但开始读帖、比较、借鉴,笨功夫里长出巧思。结尾写一次比赛中“我”的字终于有了灵气,点明感悟:成长不是“笨”与“巧”二选一,而是以笨为根、以巧为翼,沉下去练,抬起头学,二者相济,方见成长。
【优秀文题】
1. 《以笨为基,以巧为翼》
2. 《笨功夫攒出巧实力》
3. 《不拒笨力,不贪巧功》
4. 《沉得下笨根,用得活巧思》
5. 《别把“善假于物”当投机的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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