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一模抢分卷01(全国一卷通用)学易金卷:2027年高考第一次模拟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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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正文:
2027年高考第一次模拟考试(全国一卷通用)
语文·答题卡
姓
名:
准考证号:
注意事项
1.答题前,考生先将自己的姓名,准考证号填写清
贴条形码区
楚,并认真检查监考员所粘贴的条形码。
郑
2.选择题必须用2B铅笔填涂;非选择题必须用
0.5mm黑色签字笔答题,不得用铅笔或圆珠笔答
题;字体工整、笔迹清晰。
3.请按题号顺序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
区域书写的答案无效;在草稿纸、试题卷上答题
缺考
无效。
此栏考生禁填
4.保持卡面清洁,不要折叠、不要弄破。
标记
5.正确填涂一
第I卷(请用2B铅笔填涂)
1[A][B][C][D]
11[A][B][C][D]
2[A][B][CI[D]
12[A][B][C][D]
如
6[A][B][C][D]
15[A][B][C][D]
7[A][B][C][D]
21[A][B][C][D]
第Ⅱ卷(请在各试题的答题区内作答)
现代文阅读
3.(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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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
4.(4分)
5.(6分)
摇
请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黑色矩形边框限定区域的答案无效!
语文第1页(共6页)
请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黑色矩形边框限定区域的答案无效!
8.(4分)
9.(6分)
二、古代诗文阅读
10.(3分)是A吾师也B若之何C毁之D我闻E忠善以损怨F不闻G
作威以防怨H
【答案】:
13.(1)(4分)
(2)(4分)
14.(3分)
16.(6分)
请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黑色矩形边框限定区域的答案无效!
语文第2页(共6页)
请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黑色矩形边框限定区域的答案无效!
17.(6分)(1)
(2)
(3)
三、语言文字运用
18.(3分)
19.(4分)
20.(6分)
22.(4分)
请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黑色矩形边框限定区域的答案无效!
语文第3页(共6页)
请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黑色矩形边框限定区域的答案无效!
23.(60分)
题目:
语文第4页(共6页)
请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黑色矩形边框限定区域的答案无效!
请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黑色矩形边框限定区域的答案无效!
语文第5页(共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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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黑色矩形边框限定区域的答案无效!
语文第6页(共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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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黑色矩形边框限定区域的答案无效!
学校__________________班级__________________姓名__________________准考证号__________________
﹍﹍﹍﹍﹍﹍﹍﹍﹍﹍﹍﹍密﹍﹍﹍﹍﹍﹍﹍﹍﹍﹍﹍﹍封﹍﹍﹍﹍﹍﹍﹍﹍﹍﹍﹍﹍线﹍﹍﹍﹍﹍﹍﹍﹍﹍﹍﹍﹍
2027年高考第一次模拟考试(全国一卷通用)
语文·答题卡
准考证号:
姓 名: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贴条形码区
此栏考生禁填 缺考
标记
1.答题前,考生先将自己的姓名,准考证号填写清楚,并认真检查监考员所粘贴的条形码。
2.选择题必须用2B铅笔填涂;非选择题必须用0.5mm黑色签字笔答题,不得用铅笔或圆珠笔答题;字体工整、笔迹清晰。
3.请按题号顺序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区域书写的答案无效;在草稿纸、试题卷上答题无效。
4.保持卡面清洁,不要折叠、不要弄破。
5.正确填涂
注意事项
第Ⅰ卷(请用2B铅笔填涂)
1 [A] [B] [C] [D]
2 [A] [B] [C] [D]
6 [A] [B] [C] [D]
7 [A] [B] [C] [D]
11 [A] [B] [C] [D]
12 [A] [B] [C] [D]
15 [A] [B] [C] [D]
21 [A] [B] [C] [D]
第Ⅱ卷(请在各试题的答题区内作答)
一、现代文阅读
3.(3分)
4.(4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5.(6分)
请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黑色矩形边框限定区域的答案无效!
请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黑色矩形边框限定区域的答案无效!
8.(4分)
9.(6分)
二、古代诗文阅读
10.(3分)是A吾师也B若之何C毁之D我闻E忠善以损怨F不闻G作威以防怨H 【答案】:
13.(1)(4分)
(2)(4分)
14.(3分)
16.(6分)
请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黑色矩形边框限定区域的答案无效!
请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黑色矩形边框限定区域的答案无效!
17.(6分)(1)
(2)
(3)
三、语言文字运用
18.(3分)
19.(4分)
20.(6分)
22.(4分)
请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黑色矩形边框限定区域的答案无效!
请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黑色矩形边框限定区域的答案无效!
请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黑色矩形边框限定区域的答案无效!
23.(60分)
题目:
请在各题目的答题区域内作答,超出黑色矩形边框限定区域的答案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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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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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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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 第4页(共6页) 语文 第5页(共6页) 语文 第6页(共6页)
语文 第1页(共6页) 语文 第2页(共6页) 语文 第3页(共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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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卷只装订不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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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______________姓名:_____________班级:_______________考号:______________________
2027年高考第一次模拟考试(全国一卷通用)
语文·考试版
(考试时间:150分钟 试卷满分:150分)
(适用地区:江苏、河北、福建、湖北、湖南、广东、山东、浙江、河南、江西、安徽)
注意事项:
1.答卷前,考生务必将自己的姓名、准考证号等填写在答题卡和试卷指定位置上。
2.回答选择题时,选出每小题答案后,用铅笔把答题卡上对应题目的答案标号涂黑。如需改动,用橡皮擦干净后,再选涂其他答案标号。回答非选择题时,将答案写在答题卡上。写在本试卷上无效。
3.考试结束后,将本试卷和答题卡一并交回。
一、阅读(70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题。
材料一:
人类的大脑并没有为阅读预留一块专门的区域。文字是晚近的发明,而大脑的进化以百万年计。因此,每一个学会阅读的孩子,实际上都在把大脑原本用于说话、运动协调、辨认物体等活动的神经组织重新编织起来,临时搭建出一条全新的通道。神经科学家把这条通道称为“阅读回路”。它不是天生的,而是文化的产物;也正因如此,它像一条被反复踩踏的小径,走得越多越清晰,荒废越久越容易湮没。
这条“借来”的路,在解剖上可以指认。左脑枕颞区有一小块区域,原本负责辨认物体的轮廓与朝向,识字之后,它被征用来快速识别字母与字形,研究者称之为“视觉词形区”;原本处理口语的语音回路,则被借来把看到的字转换成声音。两条旧回路被重新接线,才勉强拼出一条新路。这也解释了识字为什么费力:大脑并不是“为读而生”的,它只是“将就着用”。
阅读回路有两种不同的工作方式。一种是快速解码:眼睛扫过字行,抓取关键词,推测大意,随即跳向下一处。这种方式消耗的认知资源少,适合在信息洪流中迅速判断“这条消息与我有没有关系”。另一种是深度阅读:读者放慢速度,让句子的节奏在脑中展开,把新信息缝进已有的知识网络,同时调动情感与记忆,去体会文字背后那个并不在场的作者。慢读时,大脑不只在辨认字词,还在同时做三件事:把句子拆成命题,把命题连成论证,把论证放进自己已有的知识里检验。这几步都要占用工作记忆,所以慢读会让人觉得“累”;而正是这种“累”,构成了理解的门槛,也构成了理解的深度。深度阅读耗时长、回报慢,却是批判性思考、共情能力与复杂推理赖以生长的土壤。
问题在于,两种方式共用同一条回路。当一个人长期以扫描、跳读为主,大脑会把这套“高效”的策略固化为默认设置,深度阅读所需的耐心与连贯性便逐渐退化。神经可塑性是一把双刃剑:它让大脑随时适应环境,也让大脑随时被环境改写。在这个意义上,深度阅读的能力是“用进废退”的。
更值得警惕的是,深度阅读所培育的东西往往难以量化。一个学生读完《论语》能背出多少章,可以考;但他在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时心头那一瞬间的迟疑与自省,无法考。教育的困境正在此处:我们容易测量可以被测量的,于是渐渐只教可以被测量的。
文学阅读尤其如此。有研究者发现,常读小说的人在识别他人情绪、推测他人意图的测验中得分略高,他们把这归因于小说迫使读者不断进入“别人的脑袋”,在虚构的情境里反复练习判断与共情。这种练习同样依赖慢读:如果只是快速掠过情节,人物便只剩下名字,读者也就失去了那一次“成为他人”的机会。
近十余年的实验也反复提示这一点。研究者让两组学生读同一篇说明文,读后复述论证的顺序,纸读组的成绩普遍更好;而只考事实检索时,两组的差距并不明显。另有追踪研究发现,习惯在屏幕上跳读的人,在需要连续推理的任务中更吃力。可见不同的阅读方式,训练的是不同的大脑。不过,可塑性也意味着可逆:有研究者请长期以碎片化阅读为主的大学生连续两周每天读四十分钟长文本,读后写出提要,两周后其长文理解与推理测验的成绩明显回升。深度阅读的能力并非一次性的天赋,而是一种可以被重新唤醒的习惯——只要人愿意为它留出时间。
(摘编自玛丽安娜·沃尔夫《普鲁斯特与鱿鱼:阅读大脑的故事与科学》,有删改)
材料二:
媒介从来不只是内容的容器。印刷术普及之后,一本厚书要求读者独自坐下,沿着一条线性的思路走完全程;这种阅读方式训练出的,是延迟满足、逻辑推演与容忍歧义的能力。而屏幕上的文本总被链接、弹窗与提醒打断,阅读变成一次次短促的跳跃。麦克卢汉说“媒介即讯息”,讲的正是这个意思:真正改变人的,往往不是媒介所载的内容,而是媒介所规定的感知方式。印刷书有页码、有目录、有稳定的版面,它把世界整理成一条可以顺序通过的路径;人在这条路径上走得久了,便养成了追问“接下来呢”的耐性。
心理学家提出过“注意力残留”的概念:当人从一项任务切换到另一项,前一项任务并未真正离开,它仍在背景中占用一部分注意力。频繁切换的结果,是我们始终处于“半在场”状态——既没有完全进入眼前的文本,也没有真正离开刚才的页面。久而久之,人们习惯了在浅层滑行,失去了潜入深水的能力。屏幕上的阅读还有一副“手”:手指随时可以点开另一个页面,眼睛于是学会了跳跃。研究者分析网页的浏览轨迹,发现视线大多沿着“F”形滑过:标题与前几行被反复扫视,中段与结尾则被大片跳过。界面也在教人这样读。
不过,把问题全部归咎于技术,也是一种懒惰。历史上,每当新的媒介出现,总有人预言人心将坏。苏格拉底在《斐德罗篇》里就曾担心,文字会削弱记忆,让灵魂变得健忘;印刷术初兴时,也有人抱怨书太多了,人反而读得浅了。文字没有毁掉人,但它确实重塑了人。真正的问题不是“用不用”,而是“如何用”:是否为自己保留一段不被打断的时间,是否愿意为一个复杂的问题停留,是否有能力在信息的洪流中划出自己的边界。媒介给出的是可能性,秩序却要由人来建立。
学校是最能看出差别的地方。同一篇课文,用纸质教材讲,学生可以在页边写批注、前后翻检;用平板讲,切换一个应用只要一秒,笔记与原文却常常分处两屏,来回之间,思路就断了。所以,纸与屏之争往往问错了问题:真正决定阅读质量的,不是容器,而是人给自己定的规则——读一本需要思考的书时,把手机放到另一个房间;读一篇长文时,先读完再回头;每天留出一段不接收任何推送的时间。这些做法朴素得近乎笨拙,却比任何“效率工具”都更有效。
(摘编自尼古拉斯·卡尔《浅薄: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有删改)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大脑并未为阅读预留专门区域,阅读回路是借用原有神经回路临时搭建的,因而它具有可塑性。
B. 快速解码消耗的认知资源较少,在信息洪流中具有适应性价值,但它与深度阅读共用同一条回路。
C. 一个人只要长期以扫描、跳读为主,其深度阅读能力就必然彻底丧失,并且再也无法通过训练恢复。
D. 材料一以“可以考”与“无法考”作比,意在说明评价方式的局限可能反过来窄化教育的目标。
2. 下列对材料论证的相关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材料一把阅读回路比作“被反复踩踏的小径”,使抽象的神经机制变得可感,也自然引出“用进废退”的判断。
B. 材料一用“土壤”一词界定深度阅读,强调它是批判性思考、共情与复杂推理得以生长的共同基础。
C. 材料二引用“注意力残留”这一概念,是为了证明多任务处理能够提高人处理信息的效率。
D. 材料二举苏格拉底担心文字削弱记忆之例,说明新技术引发的忧虑古已有之,从而避免陷入技术决定论。
3.(新考向) 材料一认为深度阅读的能力“用进废退”。请根据材料,补全下面的论证链条。(3分)
人类大脑没有为阅读预留专门区域,只能①____________,因此阅读回路具有可塑性。当人长期以扫描、跳读为主,大脑便会②____________,深度阅读所需的耐心与连贯性随之退化。由此可以推知,若要恢复深度阅读的能力,就应当③____________。
4.(创新题) 学校图书馆拟开设“一小时无屏阅读”专区。请结合两则材料,为该专区拟写一则宣传语,并简要说明依据。要求:宣传语不超过20字,说明不超过60字。(4分)
5.(考教衔接) 材料二认为,媒介会重塑人的思维方式,而“秩序却要由人来建立”。请结合黑塞《读书:目的和前提》或王佐良《上图书馆》中的相关内容,谈谈你对这一判断的理解。(6分)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文本一:
父亲打电话来,说老屋下个月拆。他的声音在听筒里有些远,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我问要不要回去一趟。他说,随你。
我还是回去了。院子里的柿子树已经高过屋檐,果子青着,一颗一颗坠着。父亲蹲在梯子下面,把一摞瓦从草垛后头搬出来,瓦上落着灰,他用袖子一片一片擦。我说,都要拆了,还擦它做什么。父亲没抬头,说,先补上。这几天下雨,屋里漏。
梯子是竹的,用了三十多年,横档被脚磨出浅浅的凹。父亲爬上去,我在下面扶着。他先把碎瓦拣出来,递到我手里,再把新瓦一片一片压进去。他的手在瓦上抹了一下,像给小孩擦脸。有一片瓦裂了一道细缝,他举起来,对着天光照了照,又放下了。
“这片还能用。”他说。
“裂了。”我说。
“裂在这儿,不碍事。”他用指甲在裂缝上划了一下,“雨水顺着这边走,走不到那边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低头看那些瓦。瓦是青的,年头久了,边缘泛出一点白,像被水洗过很多次的布。父亲说,这屋上的瓦,有一半是你爷爷烧的。那时候村里有个瓦窑,你爷爷在窑上做工,下了工就自己打几摞,攒了两年,才够盖这三间房。
他顿了顿,说,你爷爷烧瓦,火候看得比谁都准。出窑那天,他把瓦一片一片敲,听声音。哑的不要,脆的不要,要那种“嗡”的一声,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我问,那窑后来呢。父亲说,塌了。责任制以后,没人再烧瓦,都买水泥的,轻,便宜。窑塌的那年,你爷爷还在,他去看了一趟,回来坐在门槛上,一句话没说。第二年开春他就走了。
父亲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看见他手里那片瓦,在阳光里透出一点温润的光,青中带黄,像一片干透了的荷叶。
中午,隔壁老周过来,站在院门口说拆迁的事。补偿款、安置房、几号之前签协议,说得很快。父亲一直低头理瓦,不接话。老周问,你什么时候签。父亲说,等雨过了。老周笑,说,这雨过了,房子也没了。父亲没笑,说,屋顶得先补上,屋里那些东西,不能淋着。老周站了一会儿,走了。
下午起了风,云从西边压过来。父亲把梯子挪到西头,说那一溜瓦松了。他上去的时候,风把他的衣角掀起来,他一手扶着屋脊,一手压瓦,身子在风里晃。我在下面喊,下来吧。他说,再有两片。
雨是夜里下的。我睡在堂屋,听见雨点先是稀,后来密,打在瓦上,声音一层一层铺开,像有人在屋顶上走。半夜我起来,看见父亲站在门口,没开灯,仰着头听。我说,不漏了吧。他说,不漏了。停了一下,又说,你听,这声音,跟你小时候一样。
后来我们补完最后一排。父亲从梯子上下来,膝盖响了一下。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屋顶,看了很久。新补的那几片颜色深一些,像衣服上打的补丁。
拆房的前一天,父亲把三片瓦搬进堂屋,用旧报纸包了,放进那个樟木箱。箱子里还有奶奶的银簪、我小学的奖状、一沓粮票。他包得很慢,报纸的角对着瓦的角,一层一层,像在包一件易碎的东西。
我说,这有什么用。
父亲说,留着。
他把箱盖合上,铜扣“嗒”的一声。屋外的推土机已经在村口响了两天,声音一阵一阵,像谁在很远的地方咳嗽。
我走的那天早上,父亲送我到路口。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是那片裂了缝的瓦,用报纸裹着,塞进我的包里。
“拿着。”他说,“压手。”
车子开出去很远,我把瓦拿出来。裂缝很细,从瓦当一直走到瓦尾,像一条干了的河。我把手覆在上面,隔着一层凉,能摸到那道缝的边。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瓦上那点青,慢慢暖了。 (原创小说,有删改)
文本二:
把话说七分
——读短篇小说《瓦》
《瓦》写的是拆,却几乎不写拆。全篇的力气,都用在“补”上。这种“反着写”的构思,使它避开了一个常见的陷阱:把乡土写成挽歌。挽歌要唱,要抒情,要把旧物抬到供桌上;《瓦》不唱,它只让人蹲下去,一片一片地擦。作者让父亲一遍遍擦瓦、对光、听声音,把话说七分,留三分在瓦缝里。中国古典诗学讲“托物”,讲“不着一字,尽得风流”;汪曾祺说写小说要“贴着人物写”。《瓦》的好处,正在于它贴着父亲的沉默写——父亲越是把话咽回去,那三片瓦就越重。
小说里的物件都不是道具,而是有分量、有温度、有来历的东西。瓦有火候,有声音(“哑的不要,脆的不要”),有爷爷的手艺;梯子有三十年的凹痕;连那只樟木箱里,也压着银簪、奖状与粮票。这些细节不承担象征的任务,它们只负责“在场”;而正是在这种结实的在场里,情感才不必被说出。父亲问“不漏了吧”,又说“这声音,跟你小时候一样”,两句话之间隔着一场雨和二十年,作者一句解释也不给。小说因此也拒绝给读者一个可以带走的意义,它只让人记住一只手在瓦上抹过去的样子。
值得注意的是结尾。“压手”两个字,是父亲对儿子说的唯一一句近乎抒情的话。物在这里不是象征,而是重量;不是用来解释的,是用来拿的。小说因此没有停在怀旧上,而是把一个可以掂量的东西,交到读者手里。
(原创评论)
6.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我”问“都要拆了,还擦它做什么”,表明“我”对父亲补瓦的行为完全不理解,父子之间存在根本隔阂。
B. 父亲坚持用那片有裂缝的瓦,是因为家里的新瓦不够用,他舍不得再花钱去买。
C. 父亲讲述爷爷烧瓦的往事时“声音很平”,说明爷爷去世已久,父亲对此已经淡漠。
D. 父亲说“留着”,又把一片瓦塞给“我”,话语平淡而动作郑重,见出他对老屋与先人的态度。
7. 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开篇写电话里的声音“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既写出声音的失真,也暗示父子之间长久的疏远。
B. 小说反复写父亲的手——擦瓦、抹瓦、用指甲划裂缝,以细节代替抒情,人物性格由此立住。
C. 文中写推土机的声音“像谁在很远的地方咳嗽”,既点出拆迁的迫近,又渲染了紧张激烈的冲突气氛。
D. 全文多用短句和简短对话,少用修饰,与文本二所说的“把话说七分”正相吻合。
8. 文本一画线句子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4分)
9.(原创题・考教融合) 文本二认为小说“贴着父亲的沉默写”。请结合全文,从情节、人物、语言三个角度,谈谈这种“沉默”的写法取得了怎样的效果。(6分)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0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10-14题。
材料一:
郑人游于乡校,以论执政。然明谓子产曰:“毁乡校,何如?”子产曰:“何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岂不遽止?然犹防川,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决使道,不如吾闻而药之也。”然明曰:“蔑也今而后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实不才。若果行此,其郑国实赖之,岂唯二三臣?”
仲尼闻是语也,曰:“以是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
子孔当国,为载书,以位序听政辟。大夫、诸司、门子弗顺,将诛之。子产止之,请为之焚书。子孔不可,曰:“为书以定国,众怒而焚之,是众为政也,国不亦难乎?”子产曰:“众怒难犯,专欲难成,合二难以安国,危之道也。不如焚书以安众,子得所欲,众亦得安,不亦可乎?专欲无成,犯众兴祸,子必从之。”乃焚书于仓门之外,众而后定。
郑子产作丘赋,国人谤之。子宽以告。子产曰:“何害?苟利社稷,死生以之。且吾闻为善者不改其度,故能有济也。民不可逞,度不可改。《诗》曰:礼义不愆,何恤于人言?吾不迁矣。”
(节选自《左传》)
材料二:
厉王虐,国人谤王。召公告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谤矣,乃不敢言。”召公曰:“是障之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故天子听政,使公卿至于列士献诗,瞽献曲,史献书,师箴,瞍赋,矇诵,百工谏,庶人传语,近臣尽规,亲戚补察,瞽史教诲,耆艾修之,而后王斟酌焉,是以事行而不悖。民之有口,犹土之有山川也,财用于是乎出;犹其有原隰衍沃也,衣食于是乎生。口之宣言也,善败于是乎兴。行善而备败,所以阜财用衣食者也。夫民虑之于心而宣之于口,成而行之,胡可壅也?若壅其口,其与能几何?”
王弗听,于是国人莫敢出言。三年,乃流王于彘。
(节选自《国语·周语上》)
10. 材料一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3分)
是A吾师也B若之何C毁之D我闻E忠善以损怨F不闻G作威以防怨H
11.(改编题)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药,名词作动词,以……为药、把(执政的过失)当作可医治的病,与《劝学》“非能水也”的“水”用法相同。
B. 事,侍奉、效力,与《鸿门宴》“吾得兄事之”的“事”意义相同。
C. 宣,宣布、公开说出,与《廉颇蔺相如列传》“宣言曰:‘我见相如,必辱之’”的“宣”意义相同。
D. 流,放逐,与《屈原列传》“虽放流,睠顾楚国”的“流”意义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然明起初建议毁掉乡校,子产不赞成,他认为乡校中人们的议论恰可作为执政的参照。
B. 子产认为,用威势禁止议论虽能很快止住怨言,却如堵塞河流,一旦决口,后果严重。
C. 召公认为厉王派人监视、杀掉议论者,只能暂时压住怨言,不如引导人们把话讲出来。
D. 厉王最终接受了召公的劝谏,开放言路,但三年之后仍被国人流放到彘地。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8分)
(1)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
(2)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
14.(原创题) 两则材料都用了“防川”的比喻,用意有何不同?请简要概括。(3分)
(四)阅读Ⅳ(本题共3小题,15分)
阅读下面这首唐诗,完成15-17题。
汉江①临泛
[唐]王维
楚塞三湘②接,荆门③九派通。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
郡邑浮前浦,波澜动远空。襄阳好风日,留醉与山翁④。
注释:①汉江:即汉水,流经襄阳。②三湘:泛指今洞庭湖南北及湘江流域一带。③九派:长江的众多支流,此处泛指长江水系。④山翁:指晋代山简,他曾以征南将军镇守襄阳,常在习家池饮酒,醉后倒戴头巾。
15.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首联以“三湘”“九派”极写汉江四通八达的水势,起笔阔大,为全诗奠定了雄浑的基调。
B.颔联“江流天地外”写江水浩渺无际,“山色有无中”写远山若隐若现,一实一虚,相映成趣。
C.颈联用“浮”“动”二字写城郭与水天,所写皆为静景,表现出傍晚江面宁静安详的特点。
D.尾联用山简镇守襄阳、醉饮习家池的典故,表达诗人对襄阳风物的喜爱与留连之情。
16.(原创・跨学科) 苏轼评王维“诗中有画”。中国画论又有“远山无皴,远水无波”之说,意谓画远景时不着细碎笔墨,只取其势。请结合颔联,分析这两句诗是如何以“画法”入诗的。(6分)
17.(原创・与古诗阅读融合)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6分)
(1)本诗“江流天地外”以浩渺江景写天地之阔,杜甫《登高》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同样以江景寄寓深沉的悲慨。
(2)本诗“山色有无中”以朦胧写远山,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也写出山中云水迷蒙、恍惚难辨之态。
(3)本诗“襄阳好风日”写眼前风物之美,姜夔《扬州慢》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也写春日扬州,却以乐景写哀情。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小题,20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8-22题。
2025年12月,语文刊物《咬文嚼字》发布本年度十大流行语,“活人感”一词赧然在列。这个直白朴素的词语,在过去一年间迅速风糜开来,备受人们亲睐:观众在弹幕里用它赞扬真人秀嘉宾的鲜活表现,网友在评论区借它肯定那些贴近生活的创作,好友在社交圈用它来拉近距离引发共鸣……看腻了“精装”内容的人们,开始为“毛边甚至毛坯的表达”点赞。
①“活人感”之所以打动人心的原因,②缘于它回应了当代人的现实境遇。③快节奏的现代社会,④面对各种各样的生活和工作压力,⑤人们容易陷入倦怠。“活人感”正是针对这种低能量状态,肯定生命本能的流露,期望重拾活力。另外,当AI应用渗透到文字、图像、音视频创作领域,“活人感”恰好成为对抗“人机感”的重要武器,守护着人类语言与情感的独特鲜活。
所谓“活人感”,其实代表了高度数字化、虚拟化的信息环境下的一种感觉结构、一种审美质地:有毛边、有锅气、有超出预设的意外与惊喜。无论是“翻车瞬间”还是“搞砸了的时刻”,再或是“凡人叙事”,都可能成为真实性情、鲜活滋味的流露,带来人性温度与情感共振。
与此同时,“活人感”逐渐成为商业营销的法宝。从影视、综艺到穿搭、运动等各领域品牌,都在努力标榜“活人感”。( )此外,“活人感”也容易与“欠缺专业度”“粗糙化”混淆起来,成为放弃精品追求的借口,这同样需要引起注意。
18.文中第一段有三个含错别字的词语,请找出并改正。(3分)
19.文中画横线的部分有两处表述不当,请指出其序号并做修改,使语言准确流畅,逻辑严密。可少量增删词语,不得改变原意。(4分)
20.作者用“有毛边”“有锅气”来形容“活人感”,请结合材料简要分析其表达效果。(6分)
21.下列填入文中括号处的句子,衔接最恰当的一项是( )(3分)
A.当“活人感”可以被轻易复制和打造,有了套路与模板,就不能不让人怀疑:这究竟是真实地发自内心,还是精心计算与包装后的“伪活人感”?
B.当“活人感”有了套路与模板,可以被轻易复制和打造,就不能不让人怀疑:这究竟是发自内心的真实,还是精心计算与包装后的“伪活人感”?
C.当“活人感”可以被轻易复制和打造,有了套路与模板,就不能不让人怀疑:这究竟是发自内心的真实,还是精心计算与包装后的“伪活人感”?
D.当“活人感”有了套路与模板,可以被轻易复制和打造,就不能不让人怀疑:这究竟是真实地发自内心,还是精心计算与包装后的“伪活人感”?
22.(创新题)时评写作常通过解答一个个有逻辑关联的问题来构建文章骨架。请写出四个问句,作为上述文本的写作提纲。(4分)
三、写作(60分)
23.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60分)
《庄子·天地》里有一则寓言:子贡见一位老人抱着瓮下井取水浇园,用力多而见效少,便告诉他有一种叫“槔”的机械,一天可浇百畦。老人却说:“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他宁愿“拙”下去。
两千多年后,我们身边的“机械”越来越聪明:一句话可以生成一篇文案,一个指令可以完成一次设计。效率前所未有地提高,“机心”的边界也前所未有地模糊。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与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试题 第3页(共10页) 试题 第4页(共10页)
试题 第1页(共10页) 试题 第2页(共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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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高考第一次模拟考试(全国一卷通用)
语文·考试版
(考试时间:150分钟 试卷满分:150分)
(适用地区:江苏、河北、福建、湖北、湖南、广东、山东、浙江、河南、江西、安徽)
注意事项:
1.答卷前,考生务必将自己的姓名、准考证号等填写在答题卡和试卷指定位置上。
2.回答选择题时,选出每小题答案后,用铅笔把答题卡上对应题目的答案标号涂黑。如需改动,用橡皮擦干净后,再选涂其他答案标号。回答非选择题时,将答案写在答题卡上。写在本试卷上无效。
3.考试结束后,将本试卷和答题卡一并交回。
一、阅读(70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题。
材料一:
人类的大脑并没有为阅读预留一块专门的区域。文字是晚近的发明,而大脑的进化以百万年计。因此,每一个学会阅读的孩子,实际上都在把大脑原本用于说话、运动协调、辨认物体等活动的神经组织重新编织起来,临时搭建出一条全新的通道。神经科学家把这条通道称为“阅读回路”。它不是天生的,而是文化的产物;也正因如此,它像一条被反复踩踏的小径,走得越多越清晰,荒废越久越容易湮没。
这条“借来”的路,在解剖上可以指认。左脑枕颞区有一小块区域,原本负责辨认物体的轮廓与朝向,识字之后,它被征用来快速识别字母与字形,研究者称之为“视觉词形区”;原本处理口语的语音回路,则被借来把看到的字转换成声音。两条旧回路被重新接线,才勉强拼出一条新路。这也解释了识字为什么费力:大脑并不是“为读而生”的,它只是“将就着用”。
阅读回路有两种不同的工作方式。一种是快速解码:眼睛扫过字行,抓取关键词,推测大意,随即跳向下一处。这种方式消耗的认知资源少,适合在信息洪流中迅速判断“这条消息与我有没有关系”。另一种是深度阅读:读者放慢速度,让句子的节奏在脑中展开,把新信息缝进已有的知识网络,同时调动情感与记忆,去体会文字背后那个并不在场的作者。慢读时,大脑不只在辨认字词,还在同时做三件事:把句子拆成命题,把命题连成论证,把论证放进自己已有的知识里检验。这几步都要占用工作记忆,所以慢读会让人觉得“累”;而正是这种“累”,构成了理解的门槛,也构成了理解的深度。深度阅读耗时长、回报慢,却是批判性思考、共情能力与复杂推理赖以生长的土壤。
问题在于,两种方式共用同一条回路。当一个人长期以扫描、跳读为主,大脑会把这套“高效”的策略固化为默认设置,深度阅读所需的耐心与连贯性便逐渐退化。神经可塑性是一把双刃剑:它让大脑随时适应环境,也让大脑随时被环境改写。在这个意义上,深度阅读的能力是“用进废退”的。
更值得警惕的是,深度阅读所培育的东西往往难以量化。一个学生读完《论语》能背出多少章,可以考;但他在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时心头那一瞬间的迟疑与自省,无法考。教育的困境正在此处:我们容易测量可以被测量的,于是渐渐只教可以被测量的。
文学阅读尤其如此。有研究者发现,常读小说的人在识别他人情绪、推测他人意图的测验中得分略高,他们把这归因于小说迫使读者不断进入“别人的脑袋”,在虚构的情境里反复练习判断与共情。这种练习同样依赖慢读:如果只是快速掠过情节,人物便只剩下名字,读者也就失去了那一次“成为他人”的机会。
近十余年的实验也反复提示这一点。研究者让两组学生读同一篇说明文,读后复述论证的顺序,纸读组的成绩普遍更好;而只考事实检索时,两组的差距并不明显。另有追踪研究发现,习惯在屏幕上跳读的人,在需要连续推理的任务中更吃力。可见不同的阅读方式,训练的是不同的大脑。不过,可塑性也意味着可逆:有研究者请长期以碎片化阅读为主的大学生连续两周每天读四十分钟长文本,读后写出提要,两周后其长文理解与推理测验的成绩明显回升。深度阅读的能力并非一次性的天赋,而是一种可以被重新唤醒的习惯——只要人愿意为它留出时间。
(摘编自玛丽安娜·沃尔夫《普鲁斯特与鱿鱼:阅读大脑的故事与科学》,有删改)
材料二:
媒介从来不只是内容的容器。印刷术普及之后,一本厚书要求读者独自坐下,沿着一条线性的思路走完全程;这种阅读方式训练出的,是延迟满足、逻辑推演与容忍歧义的能力。而屏幕上的文本总被链接、弹窗与提醒打断,阅读变成一次次短促的跳跃。麦克卢汉说“媒介即讯息”,讲的正是这个意思:真正改变人的,往往不是媒介所载的内容,而是媒介所规定的感知方式。印刷书有页码、有目录、有稳定的版面,它把世界整理成一条可以顺序通过的路径;人在这条路径上走得久了,便养成了追问“接下来呢”的耐性。
心理学家提出过“注意力残留”的概念:当人从一项任务切换到另一项,前一项任务并未真正离开,它仍在背景中占用一部分注意力。频繁切换的结果,是我们始终处于“半在场”状态——既没有完全进入眼前的文本,也没有真正离开刚才的页面。久而久之,人们习惯了在浅层滑行,失去了潜入深水的能力。屏幕上的阅读还有一副“手”:手指随时可以点开另一个页面,眼睛于是学会了跳跃。研究者分析网页的浏览轨迹,发现视线大多沿着“F”形滑过:标题与前几行被反复扫视,中段与结尾则被大片跳过。界面也在教人这样读。
不过,把问题全部归咎于技术,也是一种懒惰。历史上,每当新的媒介出现,总有人预言人心将坏。苏格拉底在《斐德罗篇》里就曾担心,文字会削弱记忆,让灵魂变得健忘;印刷术初兴时,也有人抱怨书太多了,人反而读得浅了。文字没有毁掉人,但它确实重塑了人。真正的问题不是“用不用”,而是“如何用”:是否为自己保留一段不被打断的时间,是否愿意为一个复杂的问题停留,是否有能力在信息的洪流中划出自己的边界。媒介给出的是可能性,秩序却要由人来建立。
学校是最能看出差别的地方。同一篇课文,用纸质教材讲,学生可以在页边写批注、前后翻检;用平板讲,切换一个应用只要一秒,笔记与原文却常常分处两屏,来回之间,思路就断了。所以,纸与屏之争往往问错了问题:真正决定阅读质量的,不是容器,而是人给自己定的规则——读一本需要思考的书时,把手机放到另一个房间;读一篇长文时,先读完再回头;每天留出一段不接收任何推送的时间。这些做法朴素得近乎笨拙,却比任何“效率工具”都更有效。
(摘编自尼古拉斯·卡尔《浅薄: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有删改)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大脑并未为阅读预留专门区域,阅读回路是借用原有神经回路临时搭建的,因而它具有可塑性。
B. 快速解码消耗的认知资源较少,在信息洪流中具有适应性价值,但它与深度阅读共用同一条回路。
C. 一个人只要长期以扫描、跳读为主,其深度阅读能力就必然彻底丧失,并且再也无法通过训练恢复。
D. 材料一以“可以考”与“无法考”作比,意在说明评价方式的局限可能反过来窄化教育的目标。
2. 下列对材料论证的相关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材料一把阅读回路比作“被反复踩踏的小径”,使抽象的神经机制变得可感,也自然引出“用进废退”的判断。
B. 材料一用“土壤”一词界定深度阅读,强调它是批判性思考、共情与复杂推理得以生长的共同基础。
C. 材料二引用“注意力残留”这一概念,是为了证明多任务处理能够提高人处理信息的效率。
D. 材料二举苏格拉底担心文字削弱记忆之例,说明新技术引发的忧虑古已有之,从而避免陷入技术决定论。
3.(新考向) 材料一认为深度阅读的能力“用进废退”。请根据材料,补全下面的论证链条。(3分)
人类大脑没有为阅读预留专门区域,只能①____________,因此阅读回路具有可塑性。当人长期以扫描、跳读为主,大脑便会②____________,深度阅读所需的耐心与连贯性随之退化。由此可以推知,若要恢复深度阅读的能力,就应当③____________。
4.(创新题) 学校图书馆拟开设“一小时无屏阅读”专区。请结合两则材料,为该专区拟写一则宣传语,并简要说明依据。要求:宣传语不超过20字,说明不超过60字。(4分)
5.(考教衔接) 材料二认为,媒介会重塑人的思维方式,而“秩序却要由人来建立”。请结合黑塞《读书:目的和前提》或王佐良《上图书馆》中的相关内容,谈谈你对这一判断的理解。(6分)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文本一:
父亲打电话来,说老屋下个月拆。他的声音在听筒里有些远,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我问要不要回去一趟。他说,随你。
我还是回去了。院子里的柿子树已经高过屋檐,果子青着,一颗一颗坠着。父亲蹲在梯子下面,把一摞瓦从草垛后头搬出来,瓦上落着灰,他用袖子一片一片擦。我说,都要拆了,还擦它做什么。父亲没抬头,说,先补上。这几天下雨,屋里漏。
梯子是竹的,用了三十多年,横档被脚磨出浅浅的凹。父亲爬上去,我在下面扶着。他先把碎瓦拣出来,递到我手里,再把新瓦一片一片压进去。他的手在瓦上抹了一下,像给小孩擦脸。有一片瓦裂了一道细缝,他举起来,对着天光照了照,又放下了。
“这片还能用。”他说。
“裂了。”我说。
“裂在这儿,不碍事。”他用指甲在裂缝上划了一下,“雨水顺着这边走,走不到那边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低头看那些瓦。瓦是青的,年头久了,边缘泛出一点白,像被水洗过很多次的布。父亲说,这屋上的瓦,有一半是你爷爷烧的。那时候村里有个瓦窑,你爷爷在窑上做工,下了工就自己打几摞,攒了两年,才够盖这三间房。
他顿了顿,说,你爷爷烧瓦,火候看得比谁都准。出窑那天,他把瓦一片一片敲,听声音。哑的不要,脆的不要,要那种“嗡”的一声,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我问,那窑后来呢。父亲说,塌了。责任制以后,没人再烧瓦,都买水泥的,轻,便宜。窑塌的那年,你爷爷还在,他去看了一趟,回来坐在门槛上,一句话没说。第二年开春他就走了。
父亲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看见他手里那片瓦,在阳光里透出一点温润的光,青中带黄,像一片干透了的荷叶。
中午,隔壁老周过来,站在院门口说拆迁的事。补偿款、安置房、几号之前签协议,说得很快。父亲一直低头理瓦,不接话。老周问,你什么时候签。父亲说,等雨过了。老周笑,说,这雨过了,房子也没了。父亲没笑,说,屋顶得先补上,屋里那些东西,不能淋着。老周站了一会儿,走了。
下午起了风,云从西边压过来。父亲把梯子挪到西头,说那一溜瓦松了。他上去的时候,风把他的衣角掀起来,他一手扶着屋脊,一手压瓦,身子在风里晃。我在下面喊,下来吧。他说,再有两片。
雨是夜里下的。我睡在堂屋,听见雨点先是稀,后来密,打在瓦上,声音一层一层铺开,像有人在屋顶上走。半夜我起来,看见父亲站在门口,没开灯,仰着头听。我说,不漏了吧。他说,不漏了。停了一下,又说,你听,这声音,跟你小时候一样。
后来我们补完最后一排。父亲从梯子上下来,膝盖响了一下。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屋顶,看了很久。新补的那几片颜色深一些,像衣服上打的补丁。
拆房的前一天,父亲把三片瓦搬进堂屋,用旧报纸包了,放进那个樟木箱。箱子里还有奶奶的银簪、我小学的奖状、一沓粮票。他包得很慢,报纸的角对着瓦的角,一层一层,像在包一件易碎的东西。
我说,这有什么用。
父亲说,留着。
他把箱盖合上,铜扣“嗒”的一声。屋外的推土机已经在村口响了两天,声音一阵一阵,像谁在很远的地方咳嗽。
我走的那天早上,父亲送我到路口。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是那片裂了缝的瓦,用报纸裹着,塞进我的包里。
“拿着。”他说,“压手。”
车子开出去很远,我把瓦拿出来。裂缝很细,从瓦当一直走到瓦尾,像一条干了的河。我把手覆在上面,隔着一层凉,能摸到那道缝的边。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瓦上那点青,慢慢暖了。 (原创小说,有删改)
文本二:
把话说七分
——读短篇小说《瓦》
《瓦》写的是拆,却几乎不写拆。全篇的力气,都用在“补”上。这种“反着写”的构思,使它避开了一个常见的陷阱:把乡土写成挽歌。挽歌要唱,要抒情,要把旧物抬到供桌上;《瓦》不唱,它只让人蹲下去,一片一片地擦。作者让父亲一遍遍擦瓦、对光、听声音,把话说七分,留三分在瓦缝里。中国古典诗学讲“托物”,讲“不着一字,尽得风流”;汪曾祺说写小说要“贴着人物写”。《瓦》的好处,正在于它贴着父亲的沉默写——父亲越是把话咽回去,那三片瓦就越重。
小说里的物件都不是道具,而是有分量、有温度、有来历的东西。瓦有火候,有声音(“哑的不要,脆的不要”),有爷爷的手艺;梯子有三十年的凹痕;连那只樟木箱里,也压着银簪、奖状与粮票。这些细节不承担象征的任务,它们只负责“在场”;而正是在这种结实的在场里,情感才不必被说出。父亲问“不漏了吧”,又说“这声音,跟你小时候一样”,两句话之间隔着一场雨和二十年,作者一句解释也不给。小说因此也拒绝给读者一个可以带走的意义,它只让人记住一只手在瓦上抹过去的样子。
值得注意的是结尾。“压手”两个字,是父亲对儿子说的唯一一句近乎抒情的话。物在这里不是象征,而是重量;不是用来解释的,是用来拿的。小说因此没有停在怀旧上,而是把一个可以掂量的东西,交到读者手里。
(原创评论)
6.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我”问“都要拆了,还擦它做什么”,表明“我”对父亲补瓦的行为完全不理解,父子之间存在根本隔阂。
B. 父亲坚持用那片有裂缝的瓦,是因为家里的新瓦不够用,他舍不得再花钱去买。
C. 父亲讲述爷爷烧瓦的往事时“声音很平”,说明爷爷去世已久,父亲对此已经淡漠。
D. 父亲说“留着”,又把一片瓦塞给“我”,话语平淡而动作郑重,见出他对老屋与先人的态度。
7. 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开篇写电话里的声音“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既写出声音的失真,也暗示父子之间长久的疏远。
B. 小说反复写父亲的手——擦瓦、抹瓦、用指甲划裂缝,以细节代替抒情,人物性格由此立住。
C. 文中写推土机的声音“像谁在很远的地方咳嗽”,既点出拆迁的迫近,又渲染了紧张激烈的冲突气氛。
D. 全文多用短句和简短对话,少用修饰,与文本二所说的“把话说七分”正相吻合。
8. 文本一画线句子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4分)
9.(原创题・考教融合) 文本二认为小说“贴着父亲的沉默写”。请结合全文,从情节、人物、语言三个角度,谈谈这种“沉默”的写法取得了怎样的效果。(6分)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0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10-14题。
材料一:
郑人游于乡校,以论执政。然明谓子产曰:“毁乡校,何如?”子产曰:“何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岂不遽止?然犹防川,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决使道,不如吾闻而药之也。”然明曰:“蔑也今而后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实不才。若果行此,其郑国实赖之,岂唯二三臣?”
仲尼闻是语也,曰:“以是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
子孔当国,为载书,以位序听政辟。大夫、诸司、门子弗顺,将诛之。子产止之,请为之焚书。子孔不可,曰:“为书以定国,众怒而焚之,是众为政也,国不亦难乎?”子产曰:“众怒难犯,专欲难成,合二难以安国,危之道也。不如焚书以安众,子得所欲,众亦得安,不亦可乎?专欲无成,犯众兴祸,子必从之。”乃焚书于仓门之外,众而后定。
郑子产作丘赋,国人谤之。子宽以告。子产曰:“何害?苟利社稷,死生以之。且吾闻为善者不改其度,故能有济也。民不可逞,度不可改。《诗》曰:礼义不愆,何恤于人言?吾不迁矣。”
(节选自《左传》)
材料二:
厉王虐,国人谤王。召公告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谤矣,乃不敢言。”召公曰:“是障之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故天子听政,使公卿至于列士献诗,瞽献曲,史献书,师箴,瞍赋,矇诵,百工谏,庶人传语,近臣尽规,亲戚补察,瞽史教诲,耆艾修之,而后王斟酌焉,是以事行而不悖。民之有口,犹土之有山川也,财用于是乎出;犹其有原隰衍沃也,衣食于是乎生。口之宣言也,善败于是乎兴。行善而备败,所以阜财用衣食者也。夫民虑之于心而宣之于口,成而行之,胡可壅也?若壅其口,其与能几何?”
王弗听,于是国人莫敢出言。三年,乃流王于彘。
(节选自《国语·周语上》)
10. 材料一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3分)
是A吾师也B若之何C毁之D我闻E忠善以损怨F不闻G作威以防怨H
11.(改编题)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药,名词作动词,以……为药、把(执政的过失)当作可医治的病,与《劝学》“非能水也”的“水”用法相同。
B. 事,侍奉、效力,与《鸿门宴》“吾得兄事之”的“事”意义相同。
C. 宣,宣布、公开说出,与《廉颇蔺相如列传》“宣言曰:‘我见相如,必辱之’”的“宣”意义相同。
D. 流,放逐,与《屈原列传》“虽放流,睠顾楚国”的“流”意义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然明起初建议毁掉乡校,子产不赞成,他认为乡校中人们的议论恰可作为执政的参照。
B. 子产认为,用威势禁止议论虽能很快止住怨言,却如堵塞河流,一旦决口,后果严重。
C. 召公认为厉王派人监视、杀掉议论者,只能暂时压住怨言,不如引导人们把话讲出来。
D. 厉王最终接受了召公的劝谏,开放言路,但三年之后仍被国人流放到彘地。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8分)
(1)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
(2)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
14.(原创题) 两则材料都用了“防川”的比喻,用意有何不同?请简要概括。(3分)
(四)阅读Ⅳ(本题共3小题,15分)
阅读下面这首唐诗,完成15-17题。
汉江①临泛
[唐]王维
楚塞三湘②接,荆门③九派通。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
郡邑浮前浦,波澜动远空。襄阳好风日,留醉与山翁④。
注释:①汉江:即汉水,流经襄阳。②三湘:泛指今洞庭湖南北及湘江流域一带。③九派:长江的众多支流,此处泛指长江水系。④山翁:指晋代山简,他曾以征南将军镇守襄阳,常在习家池饮酒,醉后倒戴头巾。
15.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首联以“三湘”“九派”极写汉江四通八达的水势,起笔阔大,为全诗奠定了雄浑的基调。
B.颔联“江流天地外”写江水浩渺无际,“山色有无中”写远山若隐若现,一实一虚,相映成趣。
C.颈联用“浮”“动”二字写城郭与水天,所写皆为静景,表现出傍晚江面宁静安详的特点。
D.尾联用山简镇守襄阳、醉饮习家池的典故,表达诗人对襄阳风物的喜爱与留连之情。
16.(原创・跨学科) 苏轼评王维“诗中有画”。中国画论又有“远山无皴,远水无波”之说,意谓画远景时不着细碎笔墨,只取其势。请结合颔联,分析这两句诗是如何以“画法”入诗的。(6分)
17.(原创・与古诗阅读融合)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6分)
(1)本诗“江流天地外”以浩渺江景写天地之阔,杜甫《登高》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同样以江景寄寓深沉的悲慨。
(2)本诗“山色有无中”以朦胧写远山,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也写出山中云水迷蒙、恍惚难辨之态。
(3)本诗“襄阳好风日”写眼前风物之美,姜夔《扬州慢》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也写春日扬州,却以乐景写哀情。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小题,20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8-22题。
2025年12月,语文刊物《咬文嚼字》发布本年度十大流行语,“活人感”一词赧然在列。这个直白朴素的词语,在过去一年间迅速风糜开来,备受人们亲睐:观众在弹幕里用它赞扬真人秀嘉宾的鲜活表现,网友在评论区借它肯定那些贴近生活的创作,好友在社交圈用它来拉近距离引发共鸣……看腻了“精装”内容的人们,开始为“毛边甚至毛坯的表达”点赞。
①“活人感”之所以打动人心的原因,②缘于它回应了当代人的现实境遇。③快节奏的现代社会,④面对各种各样的生活和工作压力,⑤人们容易陷入倦怠。“活人感”正是针对这种低能量状态,肯定生命本能的流露,期望重拾活力。另外,当AI应用渗透到文字、图像、音视频创作领域,“活人感”恰好成为对抗“人机感”的重要武器,守护着人类语言与情感的独特鲜活。
所谓“活人感”,其实代表了高度数字化、虚拟化的信息环境下的一种感觉结构、一种审美质地:有毛边、有锅气、有超出预设的意外与惊喜。无论是“翻车瞬间”还是“搞砸了的时刻”,再或是“凡人叙事”,都可能成为真实性情、鲜活滋味的流露,带来人性温度与情感共振。
与此同时,“活人感”逐渐成为商业营销的法宝。从影视、综艺到穿搭、运动等各领域品牌,都在努力标榜“活人感”。( )此外,“活人感”也容易与“欠缺专业度”“粗糙化”混淆起来,成为放弃精品追求的借口,这同样需要引起注意。
18. 文中第一段有三个含错别字的词语,请找出并改正。(3分)
19. 文中画横线的部分有两处表述不当,请指出其序号并做修改,使语言准确流畅,逻辑严密。可少量增删词语,不得改变原意。(4分)
20. 作者用“有毛边”“有锅气”来形容“活人感”,请结合材料简要分析其表达效果。(6分)
21. 下列填入文中括号处的句子,衔接最恰当的一项是( )(3分)
A.当“活人感”可以被轻易复制和打造,有了套路与模板,就不能不让人怀疑:这究竟是真实地发自内心,还是精心计算与包装后的“伪活人感”?
B.当“活人感”有了套路与模板,可以被轻易复制和打造,就不能不让人怀疑:这究竟是发自内心的真实,还是精心计算与包装后的“伪活人感”?
C.当“活人感”可以被轻易复制和打造,有了套路与模板,就不能不让人怀疑:这究竟是发自内心的真实,还是精心计算与包装后的“伪活人感”?
D.当“活人感”有了套路与模板,可以被轻易复制和打造,就不能不让人怀疑:这究竟是真实地发自内心,还是精心计算与包装后的“伪活人感”?
22.(创新题)时评写作常通过解答一个个有逻辑关联的问题来构建文章骨架。请写出四个问句,作为上述文本的写作提纲。(4分)
三、写作(60分)
23.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60分)
《庄子·天地》里有一则寓言:子贡见一位老人抱着瓮下井取水浇园,用力多而见效少,便告诉他有一种叫“槔”的机械,一天可浇百畦。老人却说:“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他宁愿“拙”下去。
两千多年后,我们身边的“机械”越来越聪明:一句话可以生成一篇文案,一个指令可以完成一次设计。效率前所未有地提高,“机心”的边界也前所未有地模糊。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与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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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高考第一次模拟考试(全国一卷通用)
语文·全解全析
(考试时间:150分钟 试卷满分:150分)
(适用地区:江苏、河北、福建、湖北、湖南、广东、山东、浙江、河南、江西、安徽)
注意事项:
1.答卷前,考生务必将自己的姓名、准考证号等填写在答题卡和试卷指定位置上。
2.回答选择题时,选出每小题答案后,用铅笔把答题卡上对应题目的答案标号涂黑。如需改动,用橡皮擦干净后,再选涂其他答案标号。回答非选择题时,将答案写在答题卡上。写在本试卷上无效。
3.考试结束后,将本试卷和答题卡一并交回。
一、阅读(70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题。
材料一:
人类的大脑并没有为阅读预留一块专门的区域。文字是晚近的发明,而大脑的进化以百万年计。因此,每一个学会阅读的孩子,实际上都在把大脑原本用于说话、运动协调、辨认物体等活动的神经组织重新编织起来,临时搭建出一条全新的通道。神经科学家把这条通道称为“阅读回路”。它不是天生的,而是文化的产物;也正因如此,它像一条被反复踩踏的小径,走得越多越清晰,荒废越久越容易湮没。
这条“借来”的路,在解剖上可以指认。左脑枕颞区有一小块区域,原本负责辨认物体的轮廓与朝向,识字之后,它被征用来快速识别字母与字形,研究者称之为“视觉词形区”;原本处理口语的语音回路,则被借来把看到的字转换成声音。两条旧回路被重新接线,才勉强拼出一条新路。这也解释了识字为什么费力:大脑并不是“为读而生”的,它只是“将就着用”。
阅读回路有两种不同的工作方式。一种是快速解码:眼睛扫过字行,抓取关键词,推测大意,随即跳向下一处。这种方式消耗的认知资源少,适合在信息洪流中迅速判断“这条消息与我有没有关系”。另一种是深度阅读:读者放慢速度,让句子的节奏在脑中展开,把新信息缝进已有的知识网络,同时调动情感与记忆,去体会文字背后那个并不在场的作者。慢读时,大脑不只在辨认字词,还在同时做三件事:把句子拆成命题,把命题连成论证,把论证放进自己已有的知识里检验。这几步都要占用工作记忆,所以慢读会让人觉得“累”;而正是这种“累”,构成了理解的门槛,也构成了理解的深度。深度阅读耗时长、回报慢,却是批判性思考、共情能力与复杂推理赖以生长的土壤。
问题在于,两种方式共用同一条回路。当一个人长期以扫描、跳读为主,大脑会把这套“高效”的策略固化为默认设置,深度阅读所需的耐心与连贯性便逐渐退化。神经可塑性是一把双刃剑:它让大脑随时适应环境,也让大脑随时被环境改写。在这个意义上,深度阅读的能力是“用进废退”的。
更值得警惕的是,深度阅读所培育的东西往往难以量化。一个学生读完《论语》能背出多少章,可以考;但他在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时心头那一瞬间的迟疑与自省,无法考。教育的困境正在此处:我们容易测量可以被测量的,于是渐渐只教可以被测量的。
文学阅读尤其如此。有研究者发现,常读小说的人在识别他人情绪、推测他人意图的测验中得分略高,他们把这归因于小说迫使读者不断进入“别人的脑袋”,在虚构的情境里反复练习判断与共情。这种练习同样依赖慢读:如果只是快速掠过情节,人物便只剩下名字,读者也就失去了那一次“成为他人”的机会。
近十余年的实验也反复提示这一点。研究者让两组学生读同一篇说明文,读后复述论证的顺序,纸读组的成绩普遍更好;而只考事实检索时,两组的差距并不明显。另有追踪研究发现,习惯在屏幕上跳读的人,在需要连续推理的任务中更吃力。可见不同的阅读方式,训练的是不同的大脑。不过,可塑性也意味着可逆:有研究者请长期以碎片化阅读为主的大学生连续两周每天读四十分钟长文本,读后写出提要,两周后其长文理解与推理测验的成绩明显回升。深度阅读的能力并非一次性的天赋,而是一种可以被重新唤醒的习惯——只要人愿意为它留出时间。
(摘编自玛丽安娜·沃尔夫《普鲁斯特与鱿鱼:阅读大脑的故事与科学》,有删改)
材料二:
媒介从来不只是内容的容器。印刷术普及之后,一本厚书要求读者独自坐下,沿着一条线性的思路走完全程;这种阅读方式训练出的,是延迟满足、逻辑推演与容忍歧义的能力。而屏幕上的文本总被链接、弹窗与提醒打断,阅读变成一次次短促的跳跃。麦克卢汉说“媒介即讯息”,讲的正是这个意思:真正改变人的,往往不是媒介所载的内容,而是媒介所规定的感知方式。印刷书有页码、有目录、有稳定的版面,它把世界整理成一条可以顺序通过的路径;人在这条路径上走得久了,便养成了追问“接下来呢”的耐性。
心理学家提出过“注意力残留”的概念:当人从一项任务切换到另一项,前一项任务并未真正离开,它仍在背景中占用一部分注意力。频繁切换的结果,是我们始终处于“半在场”状态——既没有完全进入眼前的文本,也没有真正离开刚才的页面。久而久之,人们习惯了在浅层滑行,失去了潜入深水的能力。屏幕上的阅读还有一副“手”:手指随时可以点开另一个页面,眼睛于是学会了跳跃。研究者分析网页的浏览轨迹,发现视线大多沿着“F”形滑过:标题与前几行被反复扫视,中段与结尾则被大片跳过。界面也在教人这样读。
不过,把问题全部归咎于技术,也是一种懒惰。历史上,每当新的媒介出现,总有人预言人心将坏。苏格拉底在《斐德罗篇》里就曾担心,文字会削弱记忆,让灵魂变得健忘;印刷术初兴时,也有人抱怨书太多了,人反而读得浅了。文字没有毁掉人,但它确实重塑了人。真正的问题不是“用不用”,而是“如何用”:是否为自己保留一段不被打断的时间,是否愿意为一个复杂的问题停留,是否有能力在信息的洪流中划出自己的边界。媒介给出的是可能性,秩序却要由人来建立。
学校是最能看出差别的地方。同一篇课文,用纸质教材讲,学生可以在页边写批注、前后翻检;用平板讲,切换一个应用只要一秒,笔记与原文却常常分处两屏,来回之间,思路就断了。所以,纸与屏之争往往问错了问题:真正决定阅读质量的,不是容器,而是人给自己定的规则——读一本需要思考的书时,把手机放到另一个房间;读一篇长文时,先读完再回头;每天留出一段不接收任何推送的时间。这些做法朴素得近乎笨拙,却比任何“效率工具”都更有效。
(摘编自尼古拉斯·卡尔《浅薄: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有删改)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大脑并未为阅读预留专门区域,阅读回路是借用原有神经回路临时搭建的,因而它具有可塑性。
B. 快速解码消耗的认知资源较少,在信息洪流中具有适应性价值,但它与深度阅读共用同一条回路。
C. 一个人只要长期以扫描、跳读为主,其深度阅读能力就必然彻底丧失,并且再也无法通过训练恢复。
D. 材料一以“可以考”与“无法考”作比,意在说明评价方式的局限可能反过来窄化教育的目标。
2. 下列对材料论证的相关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材料一把阅读回路比作“被反复踩踏的小径”,使抽象的神经机制变得可感,也自然引出“用进废退”的判断。
B. 材料一用“土壤”一词界定深度阅读,强调它是批判性思考、共情与复杂推理得以生长的共同基础。
C. 材料二引用“注意力残留”这一概念,是为了证明多任务处理能够提高人处理信息的效率。
D. 材料二举苏格拉底担心文字削弱记忆之例,说明新技术引发的忧虑古已有之,从而避免陷入技术决定论。
3.(新考向) 材料一认为深度阅读的能力“用进废退”。请根据材料,补全下面的论证链条。(3分)
人类大脑没有为阅读预留专门区域,只能①____________,因此阅读回路具有可塑性。当人长期以扫描、跳读为主,大脑便会②____________,深度阅读所需的耐心与连贯性随之退化。由此可以推知,若要恢复深度阅读的能力,就应当③____________。
4.(创新题) 学校图书馆拟开设“一小时无屏阅读”专区。请结合两则材料,为该专区拟写一则宣传语,并简要说明依据。要求:宣传语不超过20字,说明不超过60字。(4分)
5.(考教衔接) 材料二认为,媒介会重塑人的思维方式,而“秩序却要由人来建立”。请结合黑塞《读书:目的和前提》或王佐良《上图书馆》中的相关内容,谈谈你对这一判断的理解。(6分)
【答案】
1. C 2. C
3. ①借用大脑原有的神经回路临时搭建阅读通道(阅读回路是文化的产物) ②把“高效”的扫描跳读策略固化为默认设置 ③有意减少跳读,坚持连续、专注而完整的阅读,重新“踩踏”这条小径
4. 示例:宣传语——把一小时,还给一本书。依据:深度阅读需要连续、不被打断的时间,且阅读回路“用进废退”;专区以环境划定边界,帮人重建阅读秩序。
5. ①黑塞把读书视为获得教养、与自我对话的途径,强调静心沉浸、反复咀嚼,这正是材料二所说的“深度阅读”,说明阅读的深度取决于人的选择而非媒介本身;②王佐良写清华图书馆的灯光、书架与静穆气氛给予他的“光”,说明场所与氛围能够塑造人的阅读状态,即“秩序”可以由外部环境建立;③二者都表明,媒介只提供可能性,人能否守住专注、为复杂问题停留,最终取决于主体的自觉,与材料二“秩序却要由人来建立”的判断一致。
【解析】
【导语】两则材料围绕“阅读方式”展开,构成一个由“脑”到“媒介”的论证闭环。材料一从认知神经科学切入,指出阅读回路是文化搭建的“借来之物”,并以“用进废退”揭示扫描式阅读对深度阅读能力的侵蚀;材料二转向媒介理论,用“注意力残留”解释“半在场”状态的形成,又以苏格拉底之例自省,最终把答案交还给“人”:媒介提供可能性,秩序须由人建立。两则材料一为机理,一为反思,共同指向数字时代如何“读”的问题。
【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根据文本内容进行判断、推理的能力。
C.“必然彻底丧失”“再也无法通过训练恢复”错。材料一第四段说的是深度阅读所需的“耐心与连贯性便逐渐退化”,是程度上的削弱而非彻底丧失;且原文强调神经可塑性“让大脑随时适应环境”,意味着能力可以因训练而恢复。选项把可能性说成必然性,把“退化”说成“丧失”,属于典型的绝对化错误。故选C。
【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论点、论据和论证方法的能力。
C.“是为了证明多任务处理能够提高人处理信息的效率”错。材料二第二段引用“注意力残留”,恰恰是要说明频繁切换会使人处于“半在场”状态,习惯了“在浅层滑行”,效率与深度同时受损。选项把论据的论证目的说反了。故选C。
【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梳理行文思路、把握论证逻辑的能力。
第①处,对应材料一第一段“都在把大脑原本用于说话、运动协调、辨认物体等活动的神经组织重新编织起来,临时搭建出一条全新的通道”,可知阅读回路是“借来”的,故应填“借用大脑原有的神经回路临时搭建阅读通道”。
第②处,对应第三段“大脑会把这套‘高效’的策略固化为默认设置”,注意此处须保留“默认设置”这一关键判断,不能只答“变得喜欢跳读”。
第③处,由“用进废退”反向推导:既然“荒废越久越容易湮没”,那么恢复之道就是重新使用,即减少跳读、坚持连续而专注的完整阅读。
【方法指津】补全论证链条类题目,实质是“找对应句—换表述—保逻辑”。三步得分:一是定位,用题干关键词回原文锁定句子;二是转述,把原文的比喻性表述转换为概念表述;三是校验,把所填内容代回链条,看前后能否构成“因为……所以……”的推理关系。
【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整合信息与情境写作的能力。
宣传语要短、要有感染力,说明则要落到材料的概念上。可用的“理”有三条:其一,深度阅读需要连续、不被打断的时间,而“注意力残留”使人“半在场”;其二,阅读回路“用进废退”,能力需要被反复使用;其三,材料二主张“秩序却要由人来建立”,专区正是以外部的环境设计帮助人建立秩序。宣传语可正面倡议(“把一小时,还给一本书”),也可对比警示(“少刷一小时,多读十页书”),但不宜写成口号式的空话。
【评分参考】宣传语贴切、有针对性2分;依据准确、能对应材料中的概念2分。只写宣传语而无依据,最多得2分。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观点并迁移到教材内容的能力。
材料二的判断包含两层:媒介会重塑人(“文字没有毁掉人,但它确实重塑了人”);但人并非只能被动接受(“秩序却要由人来建立”)。答题须抓住这两层,再用课文印证。
(1)选择《读书:目的和前提》:黑塞认为真正的修养不追求任何具体目的,读书是“使自己的精神世界丰富”的途径,需要静心、沉浸与反复咀嚼;他还批评把读书当作消遣或赶时髦的做法。这正说明“深度阅读”是一种主体选择,媒介再便利,也无法代替读者的凝神。
(2)选择《上图书馆》:王佐良追忆清华图书馆“灯火通明”的阅览室与“一排排书架”,写那种“静”与“光”如何把一个少年引入书的世界。这说明阅读的“秩序”可以由场所与氛围建立,与材料二“秩序却要由人来建立”互为表里:人建立秩序,秩序又反过来塑造人。
【评分参考】准确概括材料观点2分;课文内容准确、具体2分;二者结合、分析合理2分。只复述课文不作分析,最多得3分。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文本一:
父亲打电话来,说老屋下个月拆。他的声音在听筒里有些远,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我问要不要回去一趟。他说,随你。
我还是回去了。院子里的柿子树已经高过屋檐,果子青着,一颗一颗坠着。父亲蹲在梯子下面,把一摞瓦从草垛后头搬出来,瓦上落着灰,他用袖子一片一片擦。我说,都要拆了,还擦它做什么。父亲没抬头,说,先补上。这几天下雨,屋里漏。
梯子是竹的,用了三十多年,横档被脚磨出浅浅的凹。父亲爬上去,我在下面扶着。他先把碎瓦拣出来,递到我手里,再把新瓦一片一片压进去。他的手在瓦上抹了一下,像给小孩擦脸。有一片瓦裂了一道细缝,他举起来,对着天光照了照,又放下了。
“这片还能用。”他说。
“裂了。”我说。
“裂在这儿,不碍事。”他用指甲在裂缝上划了一下,“雨水顺着这边走,走不到那边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低头看那些瓦。瓦是青的,年头久了,边缘泛出一点白,像被水洗过很多次的布。父亲说,这屋上的瓦,有一半是你爷爷烧的。那时候村里有个瓦窑,你爷爷在窑上做工,下了工就自己打几摞,攒了两年,才够盖这三间房。
他顿了顿,说,你爷爷烧瓦,火候看得比谁都准。出窑那天,他把瓦一片一片敲,听声音。哑的不要,脆的不要,要那种“嗡”的一声,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我问,那窑后来呢。父亲说,塌了。责任制以后,没人再烧瓦,都买水泥的,轻,便宜。窑塌的那年,你爷爷还在,他去看了一趟,回来坐在门槛上,一句话没说。第二年开春他就走了。
父亲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看见他手里那片瓦,在阳光里透出一点温润的光,青中带黄,像一片干透了的荷叶。
中午,隔壁老周过来,站在院门口说拆迁的事。补偿款、安置房、几号之前签协议,说得很快。父亲一直低头理瓦,不接话。老周问,你什么时候签。父亲说,等雨过了。老周笑,说,这雨过了,房子也没了。父亲没笑,说,屋顶得先补上,屋里那些东西,不能淋着。老周站了一会儿,走了。
下午起了风,云从西边压过来。父亲把梯子挪到西头,说那一溜瓦松了。他上去的时候,风把他的衣角掀起来,他一手扶着屋脊,一手压瓦,身子在风里晃。我在下面喊,下来吧。他说,再有两片。
雨是夜里下的。我睡在堂屋,听见雨点先是稀,后来密,打在瓦上,声音一层一层铺开,像有人在屋顶上走。半夜我起来,看见父亲站在门口,没开灯,仰着头听。我说,不漏了吧。他说,不漏了。停了一下,又说,你听,这声音,跟你小时候一样。
后来我们补完最后一排。父亲从梯子上下来,膝盖响了一下。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屋顶,看了很久。新补的那几片颜色深一些,像衣服上打的补丁。
拆房的前一天,父亲把三片瓦搬进堂屋,用旧报纸包了,放进那个樟木箱。箱子里还有奶奶的银簪、我小学的奖状、一沓粮票。他包得很慢,报纸的角对着瓦的角,一层一层,像在包一件易碎的东西。
我说,这有什么用。
父亲说,留着。
他把箱盖合上,铜扣“嗒”的一声。屋外的推土机已经在村口响了两天,声音一阵一阵,像谁在很远的地方咳嗽。
我走的那天早上,父亲送我到路口。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是那片裂了缝的瓦,用报纸裹着,塞进我的包里。
“拿着。”他说,“压手。”
车子开出去很远,我把瓦拿出来。裂缝很细,从瓦当一直走到瓦尾,像一条干了的河。我把手覆在上面,隔着一层凉,能摸到那道缝的边。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瓦上那点青,慢慢暖了。
(原创小说,有删改)
文本二:
把话说七分
——读短篇小说《瓦》
《瓦》写的是拆,却几乎不写拆。全篇的力气,都用在“补”上。这种“反着写”的构思,使它避开了一个常见的陷阱:把乡土写成挽歌。挽歌要唱,要抒情,要把旧物抬到供桌上;《瓦》不唱,它只让人蹲下去,一片一片地擦。作者让父亲一遍遍擦瓦、对光、听声音,把话说七分,留三分在瓦缝里。中国古典诗学讲“托物”,讲“不着一字,尽得风流”;汪曾祺说写小说要“贴着人物写”。《瓦》的好处,正在于它贴着父亲的沉默写——父亲越是把话咽回去,那三片瓦就越重。
小说里的物件都不是道具,而是有分量、有温度、有来历的东西。瓦有火候,有声音(“哑的不要,脆的不要”),有爷爷的手艺;梯子有三十年的凹痕;连那只樟木箱里,也压着银簪、奖状与粮票。这些细节不承担象征的任务,它们只负责“在场”;而正是在这种结实的在场里,情感才不必被说出。父亲问“不漏了吧”,又说“这声音,跟你小时候一样”,两句话之间隔着一场雨和二十年,作者一句解释也不给。小说因此也拒绝给读者一个可以带走的意义,它只让人记住一只手在瓦上抹过去的样子。
值得注意的是结尾。“压手”两个字,是父亲对儿子说的唯一一句近乎抒情的话。物在这里不是象征,而是重量;不是用来解释的,是用来拿的。小说因此没有停在怀旧上,而是把一个可以掂量的东西,交到读者手里。
(原创评论)
6.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我”问“都要拆了,还擦它做什么”,表明“我”对父亲补瓦的行为完全不理解,父子之间存在根本隔阂。
B. 父亲坚持用那片有裂缝的瓦,是因为家里的新瓦不够用,他舍不得再花钱去买。
C. 父亲讲述爷爷烧瓦的往事时“声音很平”,说明爷爷去世已久,父亲对此已经淡漠。
D. 父亲说“留着”,又把一片瓦塞给“我”,话语平淡而动作郑重,见出他对老屋与先人的态度。
7. 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开篇写电话里的声音“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既写出声音的失真,也暗示父子之间长久的疏远。
B. 小说反复写父亲的手——擦瓦、抹瓦、用指甲划裂缝,以细节代替抒情,人物性格由此立住。
C. 文中写推土机的声音“像谁在很远的地方咳嗽”,既点出拆迁的迫近,又渲染了紧张激烈的冲突气氛。
D. 全文多用短句和简短对话,少用修饰,与文本二所说的“把话说七分”正相吻合。
8. 文本一画线句子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4分)
9.(原创题・考教融合) 文本二认为小说“贴着父亲的沉默写”。请结合全文,从情节、人物、语言三个角度,谈谈这种“沉默”的写法取得了怎样的效果。(6分)
【答案】
6. D 7. C
8. ①以“干透了的荷叶”喻瓦,写出瓦在阳光下青中带黄、温润透亮的质感,暗合爷爷烧瓦的好火候;②“干透了”三字点出时间之久、水分之尽,瓦如枯荷,有生命远去的静气;③荷叶承雨,瓦亦承雨,喻体与本体在“承接雨水”上相通,暗扣全文“补漏”之事;④以美写旧物,使寻常的瓦获得诗意,透出“我”对老屋与父亲的眷念。
9. ①情节上,以“补”代“拆”,把冲突藏在日常动作里:全文不写争执,只写擦瓦、对光、补漏,拆迁的重量反而在“补”的从容中压得更沉,情节因此淡而有味。②人物上,父亲的话少而短(“先补上”“留着”“压手”),情感全靠动作承载,其隐忍、内敛、把话咽回去的性格得以凸显,也比直抒胸臆更真实可信。③语言上,多用短句、白描与留白,如“铜扣‘嗒’的一声”“像一条干了的河”,不点破而意自足,结尾以“慢慢暖了”收束,余味悠长,正合“把话说七分”之妙。
【解析】
【导语】《瓦》是一篇“反着写”的乡土小说:老屋将拆,父亲却执着于补瓦。作者把全部笔墨放在“补”上,让擦瓦、对光、听声、收瓦这些近乎固执的动作,承担起对老屋、对手艺、对先人的全部情感。小说语言极简,对话短促,情绪的波澜都被压在水面之下,只在结尾以“压手”二字轻轻一挑。文本二则从“留白”与“托物”的角度给出读法,两文构成“作品+评点”的互文,为第9题的探究提供了支点。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A.“完全不理解”“根本隔阂”属于过度推断。“我”的问话里有不解,也有心疼,后文“我在下面扶着”“我把瓦拿出来”都说明父子之间虽有疏远,却并非隔阂。
B.“新瓦不够用”“舍不得花钱”于文无据。父亲留用裂瓦的理由,他自己已说得很清楚:“裂在这儿,不碍事”“雨水顺着这边走,走不到那边去”,这是手艺人的判断,而非经济上的窘迫。
C.“已经淡漠”理解有误。“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是克制的写法,越平越见其深;后文郑重收瓦、赠瓦,正说明这份记忆在他心里的分量。
D.“留着”二字极简,收瓦入箱、以瓦相赠的动作却极重,平淡的语言与郑重的动作形成张力,正确。故选D。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领悟作品艺术魅力的能力。
C.“渲染了紧张激烈的冲突气氛”赏析不当。以“谁在很远的地方咳嗽”写推土机,是把它推远、写轻,声音“一阵一阵”,若有若无,恰是克制、疏离的笔法;全文并无正面冲突,此项与小说的整体基调相悖。故选C。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分析意蕴类题目,须“由物及人、由表及里”分层作答:先答喻体的字面效果(质感、颜色、光泽),再答时间与生命的意味,再答与全文关键事件(补漏、承雨)的关联,最后落到情感。四点不必求全,答出三点且分析到位即可得满分。
【易错提醒】本题最易失分处,是把“荷叶”简单解作“枯萎”“衰败”,忽略了“干透了”之前的“温润”“青中带黄”——那是好瓦才有的成色,是爷爷手艺的证明。喻体的情感色彩判断错了,后面各点便全部落空。
【9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的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进行个性化阅读的能力。
题干已给出三个角度,答题须“一个角度一层意思”,每层都要有文本依据,不能只在概念上打转。
情节角度:小说的“事”极小——补几片瓦、收三片瓦、送一片瓦。真正的大事(拆屋)被推到背景,只用推土机的声音点一点。以轻写重,使“拆”的不可逆与“补”的无用形成无声的对抗,这正是“沉默”在情节层面的效果。
人物角度:父亲全篇说的话不足百字,且多为应答(“随你”“先补上”“留着”“拿着”)。他不解释、不抒情,情感通过“袖子擦瓦”“对天光照”“指甲划缝”等动作泄露。话越少,动作越重,人物的隐忍与深情同时成立。
语言角度:短句多,修饰少,比喻皆取自乡野(“像被水洗过很多次的布”“像衣服上打的补丁”“像一条干了的河”),不铺陈、不点破。结尾“瓦上那点青,慢慢暖了”,既是光线,也是心境,留白处正是余味所在。【评分参考】每个角度2分,其中概括1分、结合文本分析1分。只答术语不作分析,酌情扣分。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0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10-14题。
材料一:
郑人游于乡校,以论执政。然明谓子产曰:“毁乡校,何如?”子产曰:“何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岂不遽止?然犹防川,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决使道,不如吾闻而药之也。”然明曰:“蔑也今而后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实不才。若果行此,其郑国实赖之,岂唯二三臣?”
仲尼闻是语也,曰:“以是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
子孔当国,为载书,以位序听政辟。大夫、诸司、门子弗顺,将诛之。子产止之,请为之焚书。子孔不可,曰:“为书以定国,众怒而焚之,是众为政也,国不亦难乎?”子产曰:“众怒难犯,专欲难成,合二难以安国,危之道也。不如焚书以安众,子得所欲,众亦得安,不亦可乎?专欲无成,犯众兴祸,子必从之。”乃焚书于仓门之外,众而后定。
郑子产作丘赋,国人谤之。子宽以告。子产曰:“何害?苟利社稷,死生以之。且吾闻为善者不改其度,故能有济也。民不可逞,度不可改。《诗》曰:礼义不愆,何恤于人言?吾不迁矣。”
(节选自《左传》)
材料二:
厉王虐,国人谤王。召公告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谤矣,乃不敢言。”召公曰:“是障之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故天子听政,使公卿至于列士献诗,瞽献曲,史献书,师箴,瞍赋,矇诵,百工谏,庶人传语,近臣尽规,亲戚补察,瞽史教诲,耆艾修之,而后王斟酌焉,是以事行而不悖。民之有口,犹土之有山川也,财用于是乎出;犹其有原隰衍沃也,衣食于是乎生。口之宣言也,善败于是乎兴。行善而备败,所以阜财用衣食者也。夫民虑之于心而宣之于口,成而行之,胡可壅也?若壅其口,其与能几何?”
王弗听,于是国人莫敢出言。三年,乃流王于彘。
(节选自《国语·周语上》)
10. 材料一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3分)
是A吾师也B若之何C毁之D我闻E忠善以损怨F不闻G作威以防怨H
11.(改编题)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药,名词作动词,以……为药、把(执政的过失)当作可医治的病,与《劝学》“非能水也”的“水”用法相同。
B. 事,侍奉、效力,与《鸿门宴》“吾得兄事之”的“事”意义相同。
C. 宣,宣布、公开说出,与《廉颇蔺相如列传》“宣言曰:‘我见相如,必辱之’”的“宣”意义相同。
D. 流,放逐,与《屈原列传》“虽放流,睠顾楚国”的“流”意义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然明起初建议毁掉乡校,子产不赞成,他认为乡校中人们的议论恰可作为执政的参照。
B. 子产认为,用威势禁止议论虽能很快止住怨言,却如堵塞河流,一旦决口,后果严重。
C. 召公认为厉王派人监视、杀掉议论者,只能暂时压住怨言,不如引导人们把话讲出来。
D. 厉王最终接受了召公的劝谏,开放言路,但三年之后仍被国人流放到彘地。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8分)
(1)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
(2)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
14.(原创题) 两则材料都用了“防川”的比喻,用意有何不同?请简要概括。(3分)
【答案】
10. BDF
11. C 12. D
13. (1)我听说尽力做善事来减少怨恨,没听说摆出威势来防止怨恨。
(2)所以治理河流的人疏通它,使它通畅地流;治理百姓的人引导他们,使他们把话讲出来。
14. ①子产以“防川”说明“作威以防怨”的危险,主张“小决使道”,重在论证执政者应主动疏导议论、以议论为师,从而修正自身;②召公以“防川”说明“障之”的危险,主张“决之使导”“宣之使言”,重在谏阻厉王的监视与杀戮,开放言路;③二者取喻相同,但子产着眼于执政者的自省与纳谏,召公着眼于暴政壅塞言路必致败亡,立论的针对性不同。
【解析】
【导语】两则材料围绕“言路”立论,一正一反。材料一记子产不毁乡校,以“小决使道”主张疏导舆论,把民众的批评视为“吾师”,体现的是执政者的自觉;材料二记召公谏厉王弭谤,以“防川”之喻警告壅塞言路之害,结果“三年,乃流王于彘”,以事实印证其言。两文同用一喻而各有侧重,恰好构成第14题比较的落点。
【10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这是我的老师啊,为什么要毁掉它呢?我听说尽力做善事来减少怨恨,没听说摆出威势来防止怨恨。
“是吾师也”是判断句,“是”作主语,不可断,故A不选;“也”后表判断结束,B处当断;“若之何”是固定结构,其后接动词“毁”,中间不能断开,故C不选;“毁之”后另起一层意思,D处当断;“我闻”与“忠善以损怨”是动宾关系,E处不断;“损怨”与“不闻”之间是两层并列,F处当断;“不闻”与“作威以防怨”亦为动宾,G处不断。故选BDF。
【1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实词在文中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A.正确。“药之”即“以之为药”,名词作动词;《劝学》“非能水也”的“水”为名词作动词,游泳。二者用法相同。
B.正确。“信可事也”意为确实值得侍奉;《鸿门宴》“吾得兄事之”意为我要像对待兄长一样侍奉他。二“事”同为“侍奉”。
C.错误。材料中“宣之使言”的“宣”是“疏导、开导”之意,即引导百姓把话讲出来,与“宣言曰”中“宣”的“公开、宣扬”不同。
D.正确。“流王于彘”即把厉王放逐到彘地;《屈原列传》“虽放流”的“流”亦为放逐。故选C。
【易错提醒】“宣”是本题的设误点,也是高频易错词。判断此类词,不能凭现代汉语的“宣布”义直接代入,须回到语境:所“宣”的对象是“民之口”,动作的目的是“使言”,可见其义为“疏导、使之通畅”,而非“公开说出”。
【1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归纳内容要点的能力。
D.“厉王最终接受了召公的劝谏,开放言路”错。材料二明确说“王弗听”,厉王并未纳谏;“三年,乃流王于彘”正是壅塞言路的后果,而非纳谏之后仍遭流放。故选D。
【1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1)“忠善”,尽力做善事(“忠”为动词,尽心竭力);“损”,减少;“作威”,摆出威势、施用威权;“防”,防止、堵住。句意通顺1分。
(2)“是故”,所以;“为川者”,治理河流的人(“为”作“治理”解);“决”,疏通、掘开;“导”,通“道”,畅流;“宣”,开导、引导。句意通顺1分。
【1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比较阅读的能力。
比较题要先“同”后“异”,异处再落到“用意”而非“内容”。两文同以水喻言,同以“壅塞—决口”为喻体结构,这是“同”;不同在论证的对象与目的:子产面对的是“毁乡校”的提议,他要说服的是同僚,故强调“其所善者,吾则行之”,把批评转化为执政资源;召公面对的是“弭谤”的暴政,他要谏阻的是君主,故强调“川壅而溃,伤人必多”,以亡国之危相警。一为“纳”,一为“阻”,用意自然不同。
参考译文:
材料一:
郑国人到乡校游玩聚会,来议论执政者施政的得失。然明对子产说:“毁掉乡校,怎么样?”子产说:“为什么?人们早晚干完活回来到这里聚一下,来议论执政的好与不好。他们认为好的,我就实行;他们认为不好的,我就改正。这是我的老师啊,为什么要毁掉它呢?我听说尽力做善事来减少怨恨,没听说摆出威势来防止怨恨。用威势难道不能很快制止议论吗?然而这就像堵塞河流一样,大的决口所造成的伤害,伤人一定很多,我就没法补救了。不如开个小口导流,不如我们听取这些议论后把它当作治病的药。”然明说:“我从今以后知道您确实是可以侍奉的了。我实在是不聪明。如果真这样做,整个郑国都依赖它,难道只有我们几个臣子吗?”
孔子听到了这番话,说:“从这件事来看,有人说子产不仁,我不相信。”
子孔主持国政,制作盟书,规定官员各守其位、听取执政的法令。大夫、各官署的官员以及卿的嫡子都不顺从,子孔打算杀掉他们。子产劝阻他,请求为这件事烧掉盟书。子孔不同意,说:“制作盟书是为了安定国家,众人一发怒就烧掉它,这是让众人来执政,国家不就更难治理了吗?”子产说:“众人的愤怒难以触犯,专断的欲望难以成功,把这两件难事合在一起去安定国家,是危险的做法。不如烧掉盟书来安定众人,您得到您想要的,众人也得到安宁,不也可以吗?专断的欲望不能成功,触犯众人会招来祸患,您一定要听从他们。”于是在仓门外烧了盟书,众人这才安定下来。
郑国的子产制定丘赋制度,都城里的人指责他。子宽把这话告诉子产。子产说:“有什么妨害?如果对国家有利,生死都由它去。况且我听说做好事的人不改变他的法度,所以能够成功。民心不可放纵,法度不可更改。《诗》说:礼义上没有过失,何必担心别人的议论?我不改变了。”
材料二:
周厉王暴虐,国都里的人公开指责他。召公告诉他说:“百姓受不了您的政令了!”厉王发怒,找来卫国的巫师,让他监视批评朝政的人,一经告发就杀掉他们。国都里的人没有谁敢说话,路上相遇只用眼睛示意。厉王高兴了,告诉召公说:“我能消除指责了,他们不敢说话了。”召公说:“这只是堵住他们的嘴罢了。堵住百姓的嘴,比堵塞河流还要危险。河流被堵塞而溃决,伤人一定很多,百姓也像这样。所以治理河流的人疏通它,使它畅流;治理百姓的人开导他们,使他们把话讲出来。因此天子处理政事,让公卿直到列士进献讽谏的诗,乐官进献乐曲,史官进献史籍,乐师进献箴言,盲人乐师吟诵,各种工匠进谏,平民的意见辗转传到国君耳中,近臣尽力规劝,亲属补过察失,乐官史官教诲,元老们加以修正,然后由国君斟酌取舍,因此政事施行而不违背情理。百姓有嘴,就像大地有山川,财用从这里产生;又像有平坦肥沃的田地,衣食从这里产生。嘴用来发表言论,政事的好坏就由此显现。施行好的、防备坏的,这是用来增多财用衣食的办法。百姓心里想的从嘴里说出来,考虑成熟就自然流露,怎么能堵住呢?如果堵住他们的嘴,那能维持多久呢?”
厉王不听,从此国都里的人没有谁敢说话。过了三年,人们就把厉王放逐到彘地去了。
(四)阅读Ⅳ(本题共3小题,15分)
阅读下面这首唐诗,完成15-17题。
汉江①临泛
[唐]王维
楚塞三湘②接,荆门③九派通。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
郡邑浮前浦,波澜动远空。襄阳好风日,留醉与山翁④。
注释:①汉江:即汉水,流经襄阳。②三湘:泛指今洞庭湖南北及湘江流域一带。③九派:长江的众多支流,此处泛指长江水系。④山翁:指晋代山简,他曾以征南将军镇守襄阳,常在习家池饮酒,醉后倒戴头巾。
15.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首联以“三湘”“九派”极写汉江四通八达的水势,起笔阔大,为全诗奠定了雄浑的基调。
B.颔联“江流天地外”写江水浩渺无际,“山色有无中”写远山若隐若现,一实一虚,相映成趣。
C.颈联用“浮”“动”二字写城郭与水天,所写皆为静景,表现出傍晚江面宁静安详的特点。
D.尾联用山简镇守襄阳、醉饮习家池的典故,表达诗人对襄阳风物的喜爱与留连之情。
16.(原创・跨学科) 苏轼评王维“诗中有画”。中国画论又有“远山无皴,远水无波”之说,意谓画远景时不着细碎笔墨,只取其势。请结合颔联,分析这两句诗是如何以“画法”入诗的。(6分)
17.(原创・与古诗阅读融合)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6分)
(1)本诗“江流天地外”以浩渺江景写天地之阔,杜甫《登高》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同样以江景寄寓深沉的悲慨。
(2)本诗“山色有无中”以朦胧写远山,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也写出山中云水迷蒙、恍惚难辨之态。
(3)本诗“襄阳好风日”写眼前风物之美,姜夔《扬州慢》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也写春日扬州,却以乐景写哀情。
【答案】
15.C
16.①取景上由近及远、以大写小:江流一直延伸到“天地外”,远山隐现于“有无中”,皆取远景,合于山水画平远、高远的布局;②用笔上以虚写实、以无写有:不描摹水之波纹、山之皴纹,只写其气势与朦胧,正如“远山无皴,远水无波”,以省略细碎笔墨换取空间的深远;③效果上造成“咫尺千里”的审美:五言十字容纳了无尽的江山,画面有空阔的呼吸感,意境因此淡远空灵;④诗画一律:这种淡远之景也透出诗人澄澈闲远的心境,景与心合,正是“诗中有画”的深层含义。
17.(1)无边落木萧萧下 不尽长江滚滚来 (2)云青青兮欲雨 水澹澹兮生烟 (3)过春风十里 尽荠麦青青(每空1分,错字、漏字、多字均不得分)
【导语】此诗是王维融画法入诗的典范。首联以“三湘”“九派”拉开地理的广度,颔联以“天地外”“有无中”推向视觉的极限,颈联以“浮”“动”写水势之盛,尾联用山简之典收束于人情。全篇不写一细景,专取大势,正与南宗山水“远山无皴,远水无波”的画理相通。第17题将默写与本诗写景、用典相勾连,考查的是“读一首诗,串一串诗”的能力。
【解析】
15.C.“所写皆为静景”“宁静安详”赏析不当。“郡邑浮前浦”是城郭似在水上浮动,“波澜动远空”是波涛摇荡,似使远空也为之动荡,二句皆以动写动,突出汉江水势的浩大与磅礴,而非静景。故选C。
【方法指津】炼字题判断正误,可先还原画面:把“浮”“动”放回句中,想象城郭、远空随之摇荡的样子,即可知此处非“静”。凡选项中出现“皆为”“全是”一类全称判断,尤须警惕。
16.本题考查学生鉴赏诗歌的意境与表达技巧,并进行跨门类比较的能力。题干已给出画论命题,答题须完成“诗—画”的对接:先说诗句取了什么景(远景),再说用了什么笔法(不写细部、以虚写实),最后说造成什么效果(空阔、深远、有意境),并可补一层“景中有心”。“江流天地外”,江水的实体在画面之内,江水的流向却指向画面之外,是以“有”引“无”;“山色有无中”,山在雾中,似有似无,是以“无”衬“有”。二者都不作细部刻画,正合“远山无皴,远水无波”之旨:远景只用淡墨取其势,细碎笔墨反而会破坏空间的深远。中国画讲“计白当黑”,此联之妙,正在于把“白”留给了天地。
【评分参考】答出“取远景”1分,“以虚写实、不写细部”2分,“空间深远、意境空灵”2分,能扣住“诗中有画”作总括1分。仅罗列“虚实结合”“意境开阔”等术语而无分析,最多得2分。
17.本题考查学生默写常见的名篇名句的能力。
(1)题干限定“以江景寄寓深沉的悲慨”,杜甫《登高》中写江的句子为“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注意“萧萧”不作“潇潇”。
(2)题干限定“云水迷蒙、恍惚难辨”,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中“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正合此境,注意“澹澹”的写法。
(3)题干限定“写春日扬州而乐景写哀”,姜夔《扬州慢》中“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以昔日的“春风十里”与眼前的“荠麦青青”对照,注意“荠”字。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小题,20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8-22题。
2025年12月,语文刊物《咬文嚼字》发布本年度十大流行语,“活人感”一词赧然在列。这个直白朴素的词语,在过去一年间迅速风糜开来,备受人们亲睐:观众在弹幕里用它赞扬真人秀嘉宾的鲜活表现,网友在评论区借它肯定那些贴近生活的创作,好友在社交圈用它来拉近距离引发共鸣……看腻了“精装”内容的人们,开始为“毛边甚至毛坯的表达”点赞。
①“活人感”之所以打动人心的原因,②缘于它回应了当代人的现实境遇。③快节奏的现代社会,④面对各种各样的生活和工作压力,⑤人们容易陷入倦怠。“活人感”正是针对这种低能量状态,肯定生命本能的流露,期望重拾活力。另外,当AI应用渗透到文字、图像、音视频创作领域,“活人感”恰好成为对抗“人机感”的重要武器,守护着人类语言与情感的独特鲜活。
所谓“活人感”,其实代表了高度数字化、虚拟化的信息环境下的一种感觉结构、一种审美质地:有毛边、有锅气、有超出预设的意外与惊喜。无论是“翻车瞬间”还是“搞砸了的时刻”,再或是“凡人叙事”,都可能成为真实性情、鲜活滋味的流露,带来人性温度与情感共振。
与此同时,“活人感”逐渐成为商业营销的法宝。从影视、综艺到穿搭、运动等各领域品牌,都在努力标榜“活人感”。( )此外,“活人感”也容易与“欠缺专业度”“粗糙化”混淆起来,成为放弃精品追求的借口,这同样需要引起注意。
18.文中第一段有三个含错别字的词语,请找出并改正。(3分)
19.文中画横线的部分有两处表述不当,请指出其序号并做修改,使语言准确流畅,逻辑严密。可少量增删词语,不得改变原意。(4分)
20.作者用“有毛边”“有锅气”来形容“活人感”,请结合材料简要分析其表达效果。(6分)
21.下列填入文中括号处的句子,衔接最恰当的一项是( )(3分)
A.当“活人感”可以被轻易复制和打造,有了套路与模板,就不能不让人怀疑:这究竟是真实地发自内心,还是精心计算与包装后的“伪活人感”?
B.当“活人感”有了套路与模板,可以被轻易复制和打造,就不能不让人怀疑:这究竟是发自内心的真实,还是精心计算与包装后的“伪活人感”?
C.当“活人感”可以被轻易复制和打造,有了套路与模板,就不能不让人怀疑:这究竟是发自内心的真实,还是精心计算与包装后的“伪活人感”?
D.当“活人感”有了套路与模板,可以被轻易复制和打造,就不能不让人怀疑:这究竟是真实地发自内心,还是精心计算与包装后的“伪活人感”?
22.(创新题)时评写作常通过解答一个个有逻辑关联的问题来构建文章骨架。请写出四个问句,作为上述文本的写作提纲。(4分)
【答案】
18.“赧然”改为“赫然”;“风糜”改为“风靡”;“亲睐”改为“青睐”
19.①改为:“活人感”之所以打动人心;
③改为:身处快节奏的现代社会(“身处”、“在”“处在”都可以)
20.“毛边”指未修整的、粗糙的或未装饰的边,“锅气”本义是高温快炒时产生的烟火味。“有毛边”“有锅气”以形象生动的表达呈现出“活人感”的审美质地:既有平凡普通、不完美、有瑕疵的一面,又有鲜活真实、有温度、有热情的一面。这种表达更贴近生活、更接地气,便于读者理解和接受。
21.B
22.①“活人感”的流行有哪些具体表现?
②“活人感”为什么能打动人心?/“活人感”流行的原因是什么?
③什么是“活人感”?
④追求“活人感”需要注意/警惕什么?
【解析】
【18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识记并正确书写现代汉语常用规范汉字的能力。
赧然:形容难为情、羞愧的样子。赫然:形容令人惊讶或引人注目的事物突然出现。语境是 “活人感” 出现在十大流行语榜单中,引人注意,所以 “赧然” 错误,改为 “赫然”。
风靡:形容事物很风行,像风吹倒草木一样。“糜” 是错别字,“风糜” 改为 “风靡”。
青睐:指喜爱或重视。“青” 指黑眼珠,“睐” 是看。“亲睐” 为常见误写,改为 “青睐”。
【易错提醒】形近音近字是字形题高频考点,注意区分词义再判断字形,不要只凭读音判断。
【19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辨析并修改病句的能力。
①句 “之所以…… 的原因” 属于典型句式杂糅,“之所以” 和 “…… 的原因” 两套表原因的结构不能同时使用,保留其一即可,本句保留 “之所以打动人心”。
③句原句 “快节奏的现代社会,面对各种各样的生活和工作压力” 缺少主语,“快节奏的现代社会” 不能作为 “面对压力” 的主体,要补充介词 “身处”“在”,让 “人们” 成为后面分句的主语,逻辑通顺,不改变原意。
【评分参考】每处修改 2 分,找准序号 1 分,修改正确 1 分。
【20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词语表达效果的能力。
答题思路:先解释词语本义→再结合文本解释词语在文中的比喻义→点明手法与表达效果。
“毛边” 本来指书籍、布料等没有修齐、打磨的边缘,带有不完美、未经刻意修饰的特点;“锅气” 本是餐饮用语,指现炒食物自带的烟火气息,充满生活感。二者都属于生活化词语,用它们比喻 “活人感”,运用比喻,化抽象的审美概念为具象可感的事物,写出 “活人感” 不是精致完美、精心包装的,带着真实的瑕疵、烟火温度,是自然流露的性情。通俗接地气,降低抽象概念的理解难度,增强文字画面感。
【评分参考】本义解说 2 分,结合文本阐释内涵 2 分,点明表达效果 2 分。泛泛只答生动形象,缺少内涵分析酌情扣分。
【21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句子衔接、语序辨析的能力。
第一步,梳理逻辑顺序:先形成套路模板,才能够被复制打造;先有模板,才有复制的可能。所以顺序应当是 “有了套路与模板,可以被轻易复制和打造”,排除 A、C 两项。
第二步,看句式对称:后文 “精心计算与包装后的‘伪活人感’” 是 “定语 + 名词” 结构,前面对应位置要保持句式一致,应当是 “发自内心的真实”(偏正短语);D 项 “真实地发自内心” 是状中短语,结构不对称,读起来节奏不协调,排除 D。综上选 B。
【易错提醒】语句衔接题两个常见抓手:事理先后逻辑、前后句式对称照应。
【22 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梳理文本思路、把握文章行文脉络的能力。
文本思路:第一段写 “活人感” 走红的种种现象;第二段分析它打动人心的两点原因;第三段阐释 “活人感” 的内涵定义;第四段辩证思考,指出商业化之后的隐患、需要警惕的问题。
时评以问句搭建骨架,问句顺序要和原文行文顺序保持一致,层层推进:先叙现象,再探缘由,再释内涵,最后辩证反思。四个问句逻辑链条:现象 — 原因 — 内涵 — 警示。
【评分参考】4 个问句,每句 1 分;问句顺序错乱扣 2 分;问句内容偏离段落核心意思不得分。问句表述不必和答案一字不差,意思吻合即可。
三、写作(60分)
23.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60分)
《庄子·天地》里有一则寓言:子贡见一位老人抱着瓮下井取水浇园,用力多而见效少,便告诉他有一种叫“槔”的机械,一天可浇百畦。老人却说:“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他宁愿“拙”下去。
两千多年后,我们身边的“机械”越来越聪明:一句话可以生成一篇文案,一个指令可以完成一次设计。效率前所未有地提高,“机心”的边界也前所未有地模糊。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与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答案】例文:
执器而不役于器
汉阴丈人抱着瓮,一步一步下到井边。子贡告诉他,有一种机械叫槔,一日可浇百畦。老人摇头: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两千多年过去,我们早已把“槔”换成了更聪明的东西——一句话可以生成一篇文案,一个指令可以完成一次设计。于是那个老人的话,忽然又响在耳边。
我不认为老人的选择是答案。他看见的是“机心”对人心性的侵蚀,这份警醒极为珍贵;但他给出的对策——拒绝机械——却是错的。人类的历史,本就是不断把“机”纳入自身的历史。文字曾被怀疑会削弱记忆,印刷曾被指责会败坏信仰,机器曾被认为会摧毁手艺。结果呢?文字没有毁掉人,它重塑了人;机械也没有毁掉手艺,它把手艺从重复中解放出来,逼人去追问:什么才是不可替代的。
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用不用”,而是“谁在用,为何而用”。刀可以切菜,也可以伤人,罪不在刀。同样,工具越聪明,“用”的方向感就越重要。医生借助影像判断病灶,判断仍须由医生作出;学者借助检索穷尽材料,问题仍须由学者提出;写作者借助模型生成段落,取舍与责任仍须由写作者承担。工具扩大了“能做”的边界,却不能替我们回答“该不该”。一旦把判断与责任一并交给工具,效率的尽头,便是意义的空心。
所以“机心”之辨,实为一个“主”与“役”的问题。庄子警惕的,是人心被机巧同化:凡事只问快慢、只算得失,久而久之,人便以工具的逻辑要求自己,也要求他人。这便是“役于器”。反之,若人能守住目的,让工具退居手段,用其利而不溺其巧,则为“执器”。执器者不是不用巧,而是知巧之所止。
汉阴丈人的可贵,在于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浇园——为了菜,为了生活,而不是为了浇得快。他的可悲,在于他把手段的更新误认为目的的更替。今天的我们,比他幸运,也比他危险:手段丰富到几乎可以替代一切,目的却比任何时候都容易被忘记。
于是我想到那些“笨”的人:一位老匠人,为一道裂痕反复打磨;一位教师,为一个概念换三种讲法;一位研究者,为一个数据重做半年实验。他们并非不知巧,而是知道有些东西不能被加速。人类的尊严,或许就藏在这些“不划算”的坚持里。
执器而不役于器。让机械替我们负重,让思考留给自己;让效率去处理可以量化的事,让心去照看不能量化的事。如此,方能在机巧遍地的时代,仍做一个清醒的人。
【解析】
本题考查学生写作的能力。
审题:
这是一道由寓言与现象构成的思辨类材料作文。材料一取自《庄子·天地》,汉阴丈人拒绝用槔,理由是“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其合理处在于警惕技术对人心的塑造,其局限处在于以拒绝技术的方式保全人心。材料二把“槔”置换为当下的智能工具,指出效率空前提高的同时,“机心”的边界变得模糊。两则材料共同指向一个核心问题:人与工具的关系。
写作的关键,是不要停在“技术是好是坏”的表态上。可取的正路有三:其一,辩证分析——肯定警惕“机心”的价值,指出拒绝工具的不可行,进而提出“用器而不役于器”;其二,追问前提——辨析“机心”究竟指什么,是工具本身,还是人被工具的逻辑所同化;其三,落到实践——讨论在具体领域(学习、创作、医疗、教育)中如何划定“巧”与“拙”的边界。
须避免三种偏差:一是全部否定技术,写成“回到田园”的抒情,与材料二“效率前所未有地提高”的事实脱节;二是通篇赞美技术,只谈便利不谈代价,忽略了寓言本身的警醒;三是把“机心”简单等同于“心机”“算计”,偏离庄子的原意。
结构上,可循“引—辨—立—行”展开:由寓言引入,辨析老人之言的合理与局限,提出“执器而不役于器”的判断,再以具体事例说明如何“执”,最后收束于青年应有的姿态。
立意:
1.用其利而不溺其巧,执器而不役于器。
2.警惕“机心”,不是拒绝机械,而是守住目的。
3.让工具负责效率,让人负责意义。
4.在“无所不能”的时代,守住“有所不为”。
5.“笨”功夫里,藏着人之所以为人的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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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高考第一次模拟考试(全国一卷通用)
语文·参考答案
一、阅读(70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1.C(3分) 2.C(3分)
3. ①借用大脑原有的神经回路临时搭建阅读通道(阅读回路是文化的产物) ②把“高效”的扫描跳读策略固化为默认设置 ③有意减少跳读,坚持连续、专注而完整的阅读,重新“踩踏”这条小径(3分)
4. 示例:宣传语——把一小时,还给一本书。依据:深度阅读需要连续、不被打断的时间,且阅读回路“用进废退”;专区以环境划定边界,帮人重建阅读秩序。(4分)
5. ①黑塞把读书视为获得教养、与自我对话的途径,强调静心沉浸、反复咀嚼,这正是材料二所说的“深度阅读”,说明阅读的深度取决于人的选择而非媒介本身;②王佐良写清华图书馆的灯光、书架与静穆气氛给予他的“光”,说明场所与氛围能够塑造人的阅读状态,即“秩序”可以由外部环境建立;③二者都表明,媒介只提供可能性,人能否守住专注、为复杂问题停留,最终取决于主体的自觉,与材料二“秩序却要由人来建立”的判断一致。(6分)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6. D(3分) 7. C(3分)
8. ①以“干透了的荷叶”喻瓦,写出瓦在阳光下青中带黄、温润透亮的质感,暗合爷爷烧瓦的好火候;②“干透了”三字点出时间之久、水分之尽,瓦如枯荷,有生命远去的静气;③荷叶承雨,瓦亦承雨,喻体与本体在“承接雨水”上相通,暗扣全文“补漏”之事;④以美写旧物,使寻常的瓦获得诗意,透出“我”对老屋与父亲的眷念。(4分)
9. ①情节上,以“补”代“拆”,把冲突藏在日常动作里:全文不写争执,只写擦瓦、对光、补漏,拆迁的重量反而在“补”的从容中压得更沉,情节因此淡而有味。②人物上,父亲的话少而短(“先补上”“留着”“压手”),情感全靠动作承载,其隐忍、内敛、把话咽回去的性格得以凸显,也比直抒胸臆更真实可信。③语言上,多用短句、白描与留白,如“铜扣‘嗒’的一声”“像一条干了的河”,不点破而意自足,结尾以“慢慢暖了”收束,余味悠长,正合“把话说七分”之妙。(6分)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0分)
10.BDF(3分) 11. C(3分) 12.D(3分)
13. (1)我听说尽力做善事来减少怨恨,没听说摆出威势来防止怨恨。(4分)
(2)所以治理河流的人疏通它,使它通畅地流;治理百姓的人引导他们,使他们把话讲出来。(4分)
14. ①子产以“防川”说明“作威以防怨”的危险,主张“小决使道”,重在论证执政者应主动疏导议论、以议论为师,从而修正自身;②召公以“防川”说明“障之”的危险,主张“决之使导”“宣之使言”,重在谏阻厉王的监视与杀戮,开放言路;③二者取喻相同,但子产着眼于执政者的自省与纳谏,召公着眼于暴政壅塞言路必致败亡,立论的针对性不同。(3分)
(四)阅读Ⅳ(本题共3小题,15分)
15.C(3分)
16.①取景上由近及远、以大写小:江流一直延伸到“天地外”,远山隐现于“有无中”,皆取远景,合于山水画平远、高远的布局;②用笔上以虚写实、以无写有:不描摹水之波纹、山之皴纹,只写其气势与朦胧,正如“远山无皴,远水无波”,以省略细碎笔墨换取空间的深远;③效果上造成“咫尺千里”的审美:五言十字容纳了无尽的江山,画面有空阔的呼吸感,意境因此淡远空灵;④诗画一律:这种淡远之景也透出诗人澄澈闲远的心境,景与心合,正是“诗中有画”的深层含义。(6分)
17.(1)无边落木萧萧下 不尽长江滚滚来 (2)云青青兮欲雨 水澹澹兮生烟 (3)过春风十里 尽荠麦青青(每空1分,错字、漏字、多字均不得分)(6分)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小题,20分)
18.“赧然”改为“赫然”;“风糜”改为“风靡”;“亲睐”改为“青睐”(3分)
19.①改为:“活人感”之所以打动人心;(2分)
③改为:身处快节奏的现代社会(“身处”、“在”“处在”都可以) (2分)
20.“毛边”指未修整的、粗糙的或未装饰的边,“锅气”本义是高温快炒时产生的烟火味。“有毛边”“有锅气”以形象生动的表达呈现出“活人感”的审美质地:既有平凡普通、不完美、有瑕疵的一面,又有鲜活真实、有温度、有热情的一面。这种表达更贴近生活、更接地气,便于读者理解和接受。(6分)
21.B (3分)
22.①“活人感”的流行有哪些具体表现?
②“活人感”为什么能打动人心?/“活人感”流行的原因是什么?
③什么是“活人感”?
④追求“活人感”需要注意/警惕什么?(4分)
三、写作(60分)
【答案】例文:
执器而不役于器
汉阴丈人抱着瓮,一步一步下到井边。子贡告诉他,有一种机械叫槔,一日可浇百畦。老人摇头: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两千多年过去,我们早已把“槔”换成了更聪明的东西——一句话可以生成一篇文案,一个指令可以完成一次设计。于是那个老人的话,忽然又响在耳边。
我不认为老人的选择是答案。他看见的是“机心”对人心性的侵蚀,这份警醒极为珍贵;但他给出的对策——拒绝机械——却是错的。人类的历史,本就是不断把“机”纳入自身的历史。文字曾被怀疑会削弱记忆,印刷曾被指责会败坏信仰,机器曾被认为会摧毁手艺。结果呢?文字没有毁掉人,它重塑了人;机械也没有毁掉手艺,它把手艺从重复中解放出来,逼人去追问:什么才是不可替代的。
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用不用”,而是“谁在用,为何而用”。刀可以切菜,也可以伤人,罪不在刀。同样,工具越聪明,“用”的方向感就越重要。医生借助影像判断病灶,判断仍须由医生作出;学者借助检索穷尽材料,问题仍须由学者提出;写作者借助模型生成段落,取舍与责任仍须由写作者承担。工具扩大了“能做”的边界,却不能替我们回答“该不该”。一旦把判断与责任一并交给工具,效率的尽头,便是意义的空心。
所以“机心”之辨,实为一个“主”与“役”的问题。庄子警惕的,是人心被机巧同化:凡事只问快慢、只算得失,久而久之,人便以工具的逻辑要求自己,也要求他人。这便是“役于器”。反之,若人能守住目的,让工具退居手段,用其利而不溺其巧,则为“执器”。执器者不是不用巧,而是知巧之所止。
汉阴丈人的可贵,在于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浇园——为了菜,为了生活,而不是为了浇得快。他的可悲,在于他把手段的更新误认为目的的更替。今天的我们,比他幸运,也比他危险:手段丰富到几乎可以替代一切,目的却比任何时候都容易被忘记。
于是我想到那些“笨”的人:一位老匠人,为一道裂痕反复打磨;一位教师,为一个概念换三种讲法;一位研究者,为一个数据重做半年实验。他们并非不知巧,而是知道有些东西不能被加速。人类的尊严,或许就藏在这些“不划算”的坚持里。
执器而不役于器。让机械替我们负重,让思考留给自己;让效率去处理可以量化的事,让心去照看不能量化的事。如此,方能在机巧遍地的时代,仍做一个清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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