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解析:江苏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2026-2027学年高三上学期11月期中语文试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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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师大附中2026—2027学年度第1学期 高三年级期中考试语文试卷 (本卷满分150分,测试时间150分钟) 一、阅读(71分) (一)阅读I(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2026年9月8日,OpenAI宣布,他们使用AI工具,花88小时跑通了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形式化证明。这是克雷数学研究所提出的七大“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已困扰了数学界近百年。 按说难题被解答,最高兴的应该是数学家,但三天后,25位菲尔兹奖得主联名发表公开声明《人工智能在数学中的严重错位》,集体表达了对AI破解数学谜题的不满。 在联名信的签署人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陶哲轩。他不是技术恐惧者,恰恰相反,他是最爱用AI的数学家之一。他很早就开始用GPT-4写代码、做图表、辅助证明。他曾用GPT-5 Pro挑战一个三年无人解决的微分几何问题,11分钟就给出了完整证明。他还曾预测“到2026年,AI将成为数学研究值得信赖的合作者”。这样一个深度拥抱AI的数学家,却联合发表了声明,称AI公司的做法“正在损害整个数学界”。 这封公开信到底写了什么?概括起来就是:当AI能够直接产出证明时,“解掉一个数学问题”开始和“理解一个数学问题”发生分离。 很多人听到这话可能会有点懵:数学研究的目的不就是得出答案吗?对此,陶哲轩举了一个生动的例子:数学家研究难题,就像徒步者在崇山峻岭中寻找一条瀑布。你听说外面有个很美的瀑布,所以你决定和朋友们一起去远足寻找它,但你需要画地图。你会迷路,但也许在迷路途中,你发现了其他有趣的东西并记下来。在去瀑布的路上,你也可能发现另一个更壮观的瀑布——你现在到不了,也许未来的远足者会找到办法到达那里。换言之,数学家研究难题,重点不只是最终答案,还有过程中发现的新方法、新思路、开发的新数学工具和思维模型。有时候,恰恰是这些无心插柳的结果,构成了其他学科的底层工具;也只有有迹可循的证明,才能被人类学习和传承。 这就得说说AI是怎么证明数学命题的了。OpenAI这次是放出10000个AI智能体,将问题拆分,分头干活。88小时后,它们拼出了一个完整的证明,再花17小时,用一个叫Lean的程序逐行检查逻辑有无漏洞。验收通过后,OpenAI宣布证明完成。但OpenAI用来解题的内部模型没有发布,10000个智能体的协作流程也未公开,其他团队无法复现这套证明。陶哲轩曾在其他场合表示,人工智能写成的数学论文阅读感非常差,原因是AI的论文“无论正确与否,看起来都很有说服力”,陶哲轩把这个问题形容为“证明消化不良”:AI产出了大量证明,而数学家压根吸收不了。OpenAI这次的证明就像“坐着直升机把你空投到了那个瀑布,之后再接回来”。 此外,AI公司对数学界的破坏,还在于它们对问题的“挥霍”。陶哲轩把AI时代之前积累下来的开放数学问题,称为一种不可再生资源。有人打了一个更形象的比方,这些数学问题就像“低本底钢”。低本底钢是1945年人类第一次核试验之前生产的钢材,因为没被放射性尘埃污染过,它是制造精密仪器的好材料,而且不可再生,用一点少一点。数学问题也是一样。一个有价值的数学问题,往往是靠几代数学家的直觉和经验筛选出来的,每一个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一旦答案公开,价值会永久下降。而现在,AI公司正在把这些好问题当成评分榜去刷。 数千年来,每一个数学难题的攻克,都经过了数学界漫长的消化:讲座、争论、简化,最终写进教科书。如果中间某一环节只留下“对的答案”,而未留下可被理解的思路,后面所有环节就断了。过去,得到正确答案和获得理解通常是同一件事,因为人必须理解很多东西才能得出答案。而现在,强AI第一次把两件事拆开:答案增长速度可以远远超过人的理解速度。 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数学教授王正汉表达了不同的看法。他认为数学不会因为AI而消亡。他打了一个比方:未来的数学家或许会像赛车手一样,开着各自的赛车追逐最快的完赛成绩,但飞机显然比赛车更快。换言之,工具的进化不会消灭人类对竞技本身的需求,我们依然还有人类自己的奥林匹克运动会。他乐观地认为,数学将会像它一向所展现的那样适应并演化,走向一个光明的未来——因为“数学始终是人类最坚韧、最恒久的智识经验”。另一位数学家康托罗维奇也持类似观点:如果AI能强化而非取代数学直觉,我们见证的将不是纯粹数学的终结,而是它转型为比以往更强大的存在。 刘慈欣的科幻小说《赡养上帝》里预演过这个困境:一个衰败的外星文明,把他们全部科技资料存进一个金属箱交给人类。人类欣喜若狂,以为一夜间就能进入天堂。但很快发现完全看不懂:能源技术建立在“正反物质湮灭”上,生物科技“连最前沿的科学家也完全无法读懂”。更讽刺的是,这个外星文明的衰败,正是因为发达的机器接管了一切生产和劳动,最终让这些外星人忘了技术和科学。小说结尾,外星人离开了地球,临走时带走了一套一元二次方程课本。一个曾经有能力进行星际航行创造文明的种族,最后只能从头开始学习知识。当下,AI对科学的冲击或许没有这么夸张,但如果我们不从现在开始重视,这并不是一个完全不可能的科幻未来。 (摘编自谷子《AI攻克世纪数学难题,顶尖数学家抱团抵制,而他们担心的并不是丢了工作》) 材料二: AI对数学研究的影响是学术圈近期热议的话题。丘成桐在国际基础科学大会期间多次谈及,“AI能够汇集既有知识、推动常规工作,但无法替代人类独有的原创思考、瞬时迸发的灵感以及对科学真理与自然之美的永恒求索。”他还提及,AI对于数学等基础科学带来的影响正在逐步显现。“面对这种冲击,我们要把持得住。目前来看,AI为基础科学发展带来很多变数。我们掌握的人工智能工具还不够,同时又面对一些政策壁垒,期望我们本身的大模型能够改进,就比如望远镜出现之后推动了天文学发展,但如果只有人家能用,我们不能用,就吃亏了。” 同时,丘成桐认为,AI在找文献、处理数据、计算等方面做得很好,“但对我来讲,做学问最重要的,是怎么问问题。自己还是要花时间思考,先把要问的问题找出来,然后可以借助AI去检查、验证。”而很多人忘记了一件事——做学问,思考是最重要的,创造力始终是最核心的。科学家在思考时,提出一个问题,即便有了解答,还要在此后不停往下追问。一个题目,不单是答案重要,找答案的过程里能看到的东西,跟答案本身一样重要。 (摘编自冯琪《丘成桐:AI将如何冲击数学还看不清楚,但为基础科学发展带来很多变数》)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AI在证明纳维-斯托克斯方程时,Lean程序既负责将命题拆解成多个子任务,又承担检查逻辑是否成立的工作。 B. 本次AI完成的数学证明无法被其他团队复现,会切断数学界长久以来讲座、争论、简化,写入教科书的链条。 C. 人们探究重大数学问题,求索途中生成的新思路、新思维、新数学工具等,才是能被人类学习和传承的内容。 D. 丘成桐和联名发表声明的25位菲尔兹奖获得者都认为数学研究活动中发现、创造之美和答案本身一样重要。 2.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王正汉借飞机和赛车的比方,表示AI虽具有更高的解题效率,但它不会完全取代传统的人类探究,这是他对数学发展进程的一种判断。 B. 康托罗维奇认为,AI不一定会终结纯粹数学,倘若它能够强化而非取代人类的数学直觉,人们或将见证更强大的数学价值。 C. 刘慈欣《赡养上帝》中外星文明的衰败,警示人们:如果只获取结果而不理解其过程,可能连已有的知识也无法真正掌握。 D. 丘成桐认为研究者若依赖AI找文献、处理数据,则会丧失提出问题、持续深入探究的能力,体现了他对研究者问题意识的重视。 3. 文章中提出了“当AI能够直接产出证明时,‘解掉一个数学问题’开始和‘理解一个数学问题’发生分离”这一观点,关于下列例子能否作为论据支撑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①2025年,AlphaProof在国际数学奥赛中解出6道题中的4道,且该系统对每一步推理都进行了自动验证。 ②数学家Ben Green与ChatGPT-6 Astra合作,将Siegel零点问题的证明压缩至5页。 ③OpenAI的模型在证明“局部光滑猜想”后,全部证明过程被上传至公开平台GitHub,供其他研究者核验。 ④OpenAI推翻了埃尔德什80年前提出的平面单位距离猜想并给出证明,9名数学家参与验证和简化后,论文发表。 A. ①②③④都能证明 B. ①②③④都不能证明 C. 只有②③能证明 D. 只有①④能证明 4. 材料一中陶哲轩以徒步寻找瀑布和乘直升机直达瀑布来比喻数学研究,请分析这一比喻在增强说服力方面的作用,并指出它可能存在的论证逻辑局限。 5. 大学生小刘是数学建模爱好者,他习惯借助AI快速建模、运算、得出结论,极大提升了做题效率。请结合两则材料,就数学建模爱好者应如何科学理性地使用AI工具给小刘提一些建议。(注:数学建模是运用数学语言和方法描述现实世界问题,建立数学模型并求解以指导实践的科学活动。) (二)阅读II(本题共4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阳台 毕飞宇 嗯,我们这样的人家也用上家庭厨师了。厨师是一个小伙子,很有调调。他在我们家的餐桌上铺上了桌布,同时还在我们的饭碗下面摆上了盘子。饭是过去的饭,菜也还是过去的菜,然而,吃饭的格局变了。这一变就不能叫吃饭,得叫用餐。我的太太面含喜色,她尝了尝筷子顶端的带鱼汁,说:“小伙子,味道不错。” 我也尝了一口。“嗯,味道不错。”小伙子笑了,满屋子都喜气洋洋。 我太太看了小伙子一眼,说:“一起吃吧。”小伙子解下红格子蓝底围裙,挂在了椅背上。道过谢,他指了指阳台,说:“你们先吃,我抽根烟去。” 小伙子是我的太太刚刚聘请的钟点工,说得洋气一点,也可以说成家庭厨师。今天晚上,也就是这个周末,是小伙子的第一个工作日。小伙子干得不错。聘请家庭厨师的招聘广告是我的太太在前天上午发出的,发在了家庭群里。①儿子发来了他自己的简历,是一式三份。一份中文,一份英文,一份法文。 面试是在当天晚上十点也就是巴黎时间下午四点进行的。儿子从巴黎回国已经一个星期了,可他的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巴黎时间下午四点,正是他精力最为旺盛的时刻。最终我的太太和儿子就工作时长、薪酬等协议握手,成交。 儿子会做饭。早在留学之前,我们特地把孩子送到他大舅家住了一些日子。大舅是一个微型超市的小老板,生意没有什么规模,超市境况一天不如一天。大舅茫然,开始热衷于吃。大舅毕竟是哲学硕士,吃到后来,他不只是吃出了热情,同时把智慧也给吃出来了。大舅做菜有一个习惯——不允许任何人插手,他的太太和闺女都不可以。然而,舅舅的厨房却对他的外甥开放了。 我看了一眼阳台,儿子已经把烟点上了。②他夹烟的手腕是翻着的,夹烟的中指和食指都绷得笔直,静静地等候在左耳的一侧。青烟袅袅。 等我们吃完了晚饭,儿子再一次系上围裙,帮我们收拾桌子。都收拾完了,他端出了他的饭菜,开始吃饭。他的食物和我们的一模一样,只不过他把他的那一份提前从锅里给分了出来。我得承认,在吃这个层面,儿子和我们已经区分开来了。他的咀嚼几乎就没有声音,牙部的发力舒缓、垂直,重点是,发力对称,从不过分地依赖口腔内部的某一侧。而他的嘴唇始终是紧抿的,只是缓慢地蠕动。 儿子在欧洲待了四年,选修的专业是奢侈品管理。这是儿子也可以说是他的妈妈梦寐以求的。四年过去了,他学成了,可世界却不再奢侈,相反,它朴素了。朴素的世界有一个通行的标志,不再相信年轻人的简历。儿子又能怎么办?只能更加迅猛地投递他的简历。最终在太太的倡议下,我们家在云端召开了一次视频会议。在一番讨论后,太太说:“儿子,回来吧。”儿子说:“我一个offer(入职通知)都没有,回去干什么?”太太说:“我说的是回来-回家,听不懂啊?”太太的这句话是闭着眼睛说的,当她再一次睁眼的时候,我懂了。儿子也懂了。 ③为了供儿子读书,我们没能买新房。换句话说,最后一波的房市都被我们错过了。儿子从巴黎回来之后,他再一次回到了他原先的住处。 我和太太白天上班,儿子在家里倒时差。可儿子也没有闲着,一到家他就把我们家的阳台给拾出来了。说起阳台,我们家的阳台有些特殊的,它比一般住房的阳台要大出去一倍。当初买这套婚房的时候,我们的买点正是这个阳台。它关系到我们未来的生活方式。那时候我们是这样想的,我们这一对夫妇到底不同,我们未来的生活会有相当的一部分发生在阳台上。然而,阳台向我们证明了一件事,我们和别人没有任何不同,所谓的未来都是我们的假想。谢天谢地,是儿子的归来把阳台还给了我们。儿子在手机App上请来了钟点工,阳台被清理一空、洗刷一新。与此同时,儿子网购了一张PVC塑木桌,圆形的,黑色;一张PVC塑木椅,黑色。在大多数情况下,儿子坐在阳台上,他一手拿烟,一手捧着他的手机,只给我们一个背。 夜深了。我和太太躺下,我关了灯。可是我睡不着。我的太太也在失眠,而我们的儿子则在倒他永远也倒不过来的时差。当然,我们是知道的,儿子并没躺在床上,他在阳台,一个人。他在翻手机,偶尔抽一根烟。太太最终坐起来了,把她的下巴搁在了膝盖上,黑咕隆咚地说:“他怎么只买了一张椅子?” 我怔了一下,一时没明白。好在我很快就明白过来了。我承认我并没有留意过阳台上椅子的数量,这算什么问题呢?可我的太太已经和阳台上的椅子较上劲了:“你说,他怎么就只买了一张椅子呢?” 最热的日子就这么来了。然而,即便再热,儿子也不愿意待在空调房里。他在阳台,独自一人,汗流浃背。 事实上,后来我们知道了,儿子每一天的夜间都守在阳台上完全不是为了倒时差。 究竟是从哪一天开始的呢?就在我们家阳台的顶部,也就是乳白色吸顶灯的旁边,突然出现了一只壁虎。④从发现的第一眼起,儿子就这么盯着壁虎,看。这是一次惊人的发现,这个发现给儿子带来了惊喜。在吊顶的底部,壁虎是倒置的,也就是说,它悬置了,仿佛存在于万有引力之外,这是外太空才可以出现的景观。两个小时之后,儿子注意到了,壁虎的脑袋扭动了一下,它的几乎和脑袋一样宽阔的嘴巴终于迎来了一只蚊子。儿子一下子就喜欢上壁虎了,他当场决定,他要饲养一只壁虎。他把阳台上的纱窗统统给拆了,同时脱去了上衣。儿子坚信,他的举动会招来许许多多的蚊子,它们是飞行的食物。这足以保证他的每一个夜晚都拥有自己的壁虎。那是他的壁虎,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选自《人民文学》2026年第5期,有删改) 文本二: 在一次访谈中,毕飞宇曾这样谈及自己的创作理想:“轻盈而凝重,是我对小说的理解,是我的小说理想。在根子上,我偏爱重,偏爱那种内心深处的拉拉扯扯。但一进入操作,我希望这种“重”只是一块底盘,一种背景颜色。同时,我又希望我的叙述层面上能像花朵的绽放一样——一瓣一瓣地自我开放,就那样,舒缓。” (摘编自张钧《小说的立场—新生代作家访谈录》) 6.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中多次出现“倒时差”,其中“时差”不仅指巴黎与北京时间的差异,更象征儿子不被家人认同的精神困境。 B. 小说通过补叙交代了儿子厨艺的来源,也让大舅与外甥形成对照,两人拥有高学历但事业失意的处境具有普遍性。 C. 小说写儿子在最热的日子也独自守在阳台上,汗流浃背却不肯进空调房,为后文他拆掉纱窗引蚊喂养壁虎埋下伏笔。 D. 小说通篇采用第一人称限知视角叙述,保留了叙事留白,使得两代人之间的隔阂不直白呈现,而让读者自行体会。 7. 关于文本一中画横线的语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①中三份简历暗示了儿子海外求学的背景,光鲜简历和家庭厨师的现实形成了反差,吸引了读者的阅读兴趣。 B. 句②中儿子在阳台独自“抽烟”的细节,表明父亲眼里的儿子已经放弃了对体面的追求,外化了儿子的迷茫。 C. 句③中父亲平静地叙述家庭倾尽所有送儿子出国留学,没有抱怨,但平淡朴实的语言里藏着他怅惘失落的心情。 D. 句④中壁虎是儿子借以自我观照的物象,壁虎悬停在阳台上伺机捕猎,正如儿子退守家中,在沉寂之中等候机遇。 8. 小说以“阳台”为题,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9. 请结合文本二,谈谈作家是如何在文本一中践行“轻盈而凝重”这一创作主张的。 (三)阅读III(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陈代①曰:“不见诸侯,宜若小②然;今一见之,大则以王,小则以霸。且《志》曰:‘枉尺而直寻③',宜若可为也。” 孟子曰:“昔齐景公田,招虞人以旌,不至,将杀之。志士不忘在沟壑④,勇士不忘丧其元。孔子奚取焉?取非其招不往也。如不待其招而往,何哉?且夫枉尺而直寻者以利言也。如以利,则枉寻直尺而利,亦可为与?昔者赵简子使王良与嬖奚乘,终日而不获一禽。嬖奚反命曰:‘天下之贱工也。’或以告王良。良曰:‘请复之。’强而后可,一朝而获十禽。嬖奚反命曰:‘天下之良工也。’简子曰:‘我使掌与女乘。’谓王良。良不可,曰:‘吾为之范我驰驱,终日不获一;为之诡遇,一朝而获十。《诗》云:“不失其驰,舍矢如破。”我不贯与小人乘,请辞。’御者且羞与射者比比而得禽兽虽若丘陵弗为也。如枉道而从彼,何也?且子过矣!枉己者,未有能直人者也。” (节选自《孟子·滕文公下》) 材料二: 孙叔敖为楚令尹,一国吏民皆来贺。有一老父衣粗衣,冠白冠,后来吊。孙叔敖正衣冠而见之,谓老人曰:“楚王不知臣之不肖,使臣受吏民之垢,人尽来贺,子独后吊,岂有说乎?”父曰:“有说:身已贵而骄人者民去之,位已高而擅权者君恶之,禄已厚而不知足者患处之。”孙叔敖再拜曰:“敬受命,愿闻余教。”父曰:“位已高而意益下,官益大而心益小,禄已厚而慎不敢取。君谨守此三者,足以治楚矣!” (节选自刘向《说苑·敬慎》) 材料三: 君子之欲有为于天下,莫重乎其始进也。始进以正,犹且以不正继之,况以不正进者乎!古之人有欲以其君王者也,有欲以其君霸者也,有欲强其国者也,是三者其志不同,故其术有浅深,而其成功有巨细。虽其终身之所为,不可逆知,而其大节必见于始进之日。何者?其中素定也。未有进以强国而能霸者也,未有进以霸而能王者也。 伊尹之耕于有莘之野也,其心固曰使吾君为尧舜之君,而吾民为尧舜之民也。以伊尹为以滋味说汤者,此战国之策士,以己度伊尹也,君子疾之。管仲见桓公于累囚之中,其所言者,固欲合诸侯攘夷狄也。管仲度桓公足以霸,度其身足以为霸者之佐,是故上无侈说,下无卑论。古之人其自知明也如此。 商鞅之见孝公也,三说而后合。甚矣,鞅之怀诈挟术以欺其君也。彼岂不自知其不足以帝且王哉?顾其刑名惨刻之学,恐孝公之不能从,是故设为高论以炫之。君既不能是矣,则举其国惟吾之所欲为。不然,岂其负帝王之略,而每见辄变以徇人乎?商鞅之不终于秦也,是其进之不正也。 圣人则不然,其志愈大,故其道愈高;其道愈高,故其合愈难。圣人视天下之不治,如赤子之在水火也。其欲得君以行道,可谓急矣。然未尝以难合之故而少贬焉者,知其始于少贬,而其渐必至陵迟而大坏也。故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 (节选自苏轼《孔子从先进论》) [注]①陈代:孟子弟子。他看到诸侯请见孟子,孟子有所不见,故而有此对话。②小:(拘泥)小节。③枉尺而直寻:弯曲一尺可伸长八尺(古代八尺为一寻)。④沟壑:此指死在沟壑之中。 10. 材料一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御者A且羞B与射者C比D比E而得F禽兽G虽若H丘陵I弗为也。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正确的一项是( ) A. 旌,形旁为“㫃”,有这个形旁的字一般与旗帜有关,比如:旆、旋等。 B. “孔子奚取焉”是宾语前置句,句式与《师说》“句读之不知”不同。 C. 逆,预先,与成语“难以逆料”“以意逆志”的“逆”含义都一样。 D. 是,这,与《郑伯克段于鄢》“其是之谓乎”的“是”含义不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陈代以“枉尺直寻”为喻劝说孟子,他认为老师应该去见诸侯。这样,大可辅佐他们施行王道,小可帮助他们成就霸业。 B. 老者身着粗衣、头戴白冠,不贺反吊,是以特殊方式进言;孙叔敖整理衣冠接见老者,体现出他尊重来者、能够接纳异见。 C. 管仲是有自知之明之人,因为他估量齐桓公足以称霸,自己足以成为霸者的辅佐,便对上不说夸大之言,对下不说浅陋之论。 D. 商鞅三次游说才投合秦孝公,这是因为他本怀有帝王治国的谋略,但秦孝公不能采纳,商鞅才不得已主动改变来顺从孝公的心意。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身已贵而骄人者民去之,位已高而擅权者君恶之,禄已厚而不知足者患处之。 (2)然未尝以难合之故而少贬焉者,知其始于少贬,而其渐必至陵迟而大坏也。 14. 三则材料均围绕“为官之道”展开。请概括三者观点的不同。 (四)阅读IV(本题共3小题,15分) 阅读下面两首宋诗,完成小题。 书晁补之所藏与可①画竹三首·其二 苏轼 若人今已无,此竹宁复有。 那将春蚓笔②,画作风中柳。 君看断崖上,瘦节蛟蛇走。 何时此霜竿,复入江湖手。 次韵黄斌老③所画横竹 黄庭坚 酒浇胸次不能平,吐出苍竹岁峥嵘。 卧龙偃蹇雷不惊,公与此君俱忘形。 晴窗影落石泓④处,松煤浅染饱霜兔⑤。 中安三石使屈蟠,亦恐形全便飞去。 [注]①与可:文同,字与可,与苏轼为表兄弟,善画竹。②春蚓笔:指笔法拙劣如春天蚯蚓爬行。③黄庭坚被贬四川戎州时,与黄斌老交好。黄斌老在戎州做小官,善画竹。④石泓:石砚。⑤霜兔:笔尖含白的兔毫笔。 15. 下列对这两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苏轼面对文同留下的竹画,发出了“宁复有”的痛惜之问,奠定了全诗悲叹人亡艺绝的深沉基调。 B. 黄庭坚细致刻画晴日窗下砚池留影的画面,再现了黄斌老凭窗运笔、染墨作画时清幽雅致的情景。 C. 两首诗都巧妙运用动物设喻,借蛟蛇、卧龙等物象,凸显了竹子盘曲苍劲、卓尔不凡的姿态神韵。 D. 苏诗问“霜竿”何时能再入“江湖手”,黄庭坚担心“形全便飞去”,都忧虑画作难以流传后世。 16. 两首诗均为借竹写人的题画诗。对画家,诗人表达了不同的情感态度,请简要分析。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小明于元夕佳节观赏灯舞表演,被乐声悠扬、月光流转打动,不禁想起辛弃疾《青玉案·元夕》中运用对偶描绘此景的两句:“________, ________ 。” (2)有人说“日出是天地间最盛大的亮相”,《登泰山记》中姚鼐用“________,________”两句描绘了日出时太阳初现、霞光托举的瑰丽画面。 (3)在唐诗中,含“竹”字的诗句层出不穷,如:“________”“________”。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人园林,大半是“剑走偏锋”的产物。偏者,非中心也。在视觉空间中,中心涉及视觉源点问题。源是视觉的发动者,点是视觉发动的位置。讨论中国绘画时,有观点认为,中国绘画不遵守焦点透视原则,它的视点是分散的,是多视点,如一副长卷,将不同视点中的观照所得放在同一平面空间中, 人们将它称为散点透视。但这样说似乎并不妥帖。因为无论是焦点透视,还是散点透视,都是视觉透视的方式,都是一种科学原则。中国艺术,如绘画和园林,很难从科学的技术原则上领会其妙。文人艺术所尊循的并非“科学原则”,而是“生命原则”。在园林中,品园人超越视觉等感官认知方式,返归于生命的契和,这正是园林所奉行的根本准则。园林空间形成的源头不是眼睛,而是心灵;甚至说心灵都不准确,它是人活泼的生命。 这种以生命为源头的体认世界的方式,造成视觉源点中“点”的消失,却又像有一双心灵的眼在飘瞥。就像人们常说的“步移景改”,人是活的,随着视觉源点的变化,能看到不同的景色。然而品园人停留在视觉感知层次丰富性角度,是无法接近中式小园的美妙世界的。步移景改,是通过不确定的点,强化汇入世界洪流的生命同频方式。浮沉于世界气场中,就是步移景改。如李渔谈“舟中便面”时所说:“且又时时变幻,不为一定之形。非特舟行之际,摇一橹,变一像,撑一篙,换一景,即系缆时,风摇水动,亦刻刻异形。是一日之内,现出百千万的佳山佳水,总以便面收之。”我来了,当下此在,是一个时空的点,但这个点,不是视觉的源点,而是切入生命世界的“气口”。 18. 文章第一段有三处错别字,找出并改正。 19. 文中画横线的句子表述不当,下列修改最恰当的一项是( ) A. 然而品园人若仅停留在丰富的视觉感知层面,是无法领略中式小园的美妙世界的。 B. 然而品园人停留在视觉感知层次丰富性角度,是无法领会中式小园的美妙世界的。 C. 只要品园人仅仅停留在丰富的视觉感知层面上,就无法领会中式小园的美妙世界。 D. 只要品园人仅停留在视觉感知层次丰富性角度,就无法接近中式小园的美妙世界。 20. 请阅读下面四则材料并完成题目。 ①然无威仪,时罢朝会,过走马章台街,使御史驱,自以便面拊马。(《汉书·张敞传》) ②自此,每过午,吏散庭空,即携一便面,步后园,登古城。(杨万里《诚斋荆溪集序》) ③便面小,血心肠一万条;手帕儿包,头绳儿绕,抵过锦字书多少。(孔尚任《桃花扇·寄扇》) ④便面轻遮,帽檐低覆,暗避游人顾。-陈维崧《念奴娇·赠柳敬亭》 综合以上四则材料,可以推知“便面”中“便”的意思是a;“便面”本是日常器物,它很可能是b________;“便面”叫便面的原因是它可以用来c________(用途)。 21. 请根据原文内容,在下面横线处,补写恰当的语句,每句不超过15个字。 在园林中,品园人所面对的并非视觉空间,①________, 它所说的“步移景改”,②________,而是生命与世界气场的交融感应。 22. 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如改成“橹动则景移,移则景换”语义基本相同,但原文表达效果更好,为什么? 三、作文(60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有人说,生命的成长与时代的发展皆有“延时性”:许多美好与成就,往往要靠人沉潜蓄力,静待时日才能显现。 以上内容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与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南京师大附中2026—2027学年度第1学期 高三年级期中考试语文试卷 (本卷满分150分,测试时间150分钟) 一、阅读(71分) (一)阅读I(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2026年9月8日,OpenAI宣布,他们使用AI工具,花88小时跑通了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形式化证明。这是克雷数学研究所提出的七大“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已困扰了数学界近百年。 按说难题被解答,最高兴的应该是数学家,但三天后,25位菲尔兹奖得主联名发表公开声明《人工智能在数学中的严重错位》,集体表达了对AI破解数学谜题的不满。 在联名信的签署人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陶哲轩。他不是技术恐惧者,恰恰相反,他是最爱用AI的数学家之一。他很早就开始用GPT-4写代码、做图表、辅助证明。他曾用GPT-5 Pro挑战一个三年无人解决的微分几何问题,11分钟就给出了完整证明。他还曾预测“到2026年,AI将成为数学研究值得信赖的合作者”。这样一个深度拥抱AI的数学家,却联合发表了声明,称AI公司的做法“正在损害整个数学界”。 这封公开信到底写了什么?概括起来就是:当AI能够直接产出证明时,“解掉一个数学问题”开始和“理解一个数学问题”发生分离。 很多人听到这话可能会有点懵:数学研究的目的不就是得出答案吗?对此,陶哲轩举了一个生动的例子:数学家研究难题,就像徒步者在崇山峻岭中寻找一条瀑布。你听说外面有个很美的瀑布,所以你决定和朋友们一起去远足寻找它,但你需要画地图。你会迷路,但也许在迷路途中,你发现了其他有趣的东西并记下来。在去瀑布的路上,你也可能发现另一个更壮观的瀑布——你现在到不了,也许未来的远足者会找到办法到达那里。换言之,数学家研究难题,重点不只是最终答案,还有过程中发现的新方法、新思路、开发的新数学工具和思维模型。有时候,恰恰是这些无心插柳的结果,构成了其他学科的底层工具;也只有有迹可循的证明,才能被人类学习和传承。 这就得说说AI是怎么证明数学命题的了。OpenAI这次是放出10000个AI智能体,将问题拆分,分头干活。88小时后,它们拼出了一个完整的证明,再花17小时,用一个叫Lean的程序逐行检查逻辑有无漏洞。验收通过后,OpenAI宣布证明完成。但OpenAI用来解题的内部模型没有发布,10000个智能体的协作流程也未公开,其他团队无法复现这套证明。陶哲轩曾在其他场合表示,人工智能写成的数学论文阅读感非常差,原因是AI的论文“无论正确与否,看起来都很有说服力”,陶哲轩把这个问题形容为“证明消化不良”:AI产出了大量证明,而数学家压根吸收不了。OpenAI这次的证明就像“坐着直升机把你空投到了那个瀑布,之后再接回来”。 此外,AI公司对数学界的破坏,还在于它们对问题的“挥霍”。陶哲轩把AI时代之前积累下来的开放数学问题,称为一种不可再生资源。有人打了一个更形象的比方,这些数学问题就像“低本底钢”。低本底钢是1945年人类第一次核试验之前生产的钢材,因为没被放射性尘埃污染过,它是制造精密仪器的好材料,而且不可再生,用一点少一点。数学问题也是一样。一个有价值的数学问题,往往是靠几代数学家的直觉和经验筛选出来的,每一个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一旦答案公开,价值会永久下降。而现在,AI公司正在把这些好问题当成评分榜去刷。 数千年来,每一个数学难题的攻克,都经过了数学界漫长的消化:讲座、争论、简化,最终写进教科书。如果中间某一环节只留下“对的答案”,而未留下可被理解的思路,后面所有环节就断了。过去,得到正确答案和获得理解通常是同一件事,因为人必须理解很多东西才能得出答案。而现在,强AI第一次把两件事拆开:答案增长速度可以远远超过人的理解速度。 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数学教授王正汉表达了不同的看法。他认为数学不会因为AI而消亡。他打了一个比方:未来的数学家或许会像赛车手一样,开着各自的赛车追逐最快的完赛成绩,但飞机显然比赛车更快。换言之,工具的进化不会消灭人类对竞技本身的需求,我们依然还有人类自己的奥林匹克运动会。他乐观地认为,数学将会像它一向所展现的那样适应并演化,走向一个光明的未来——因为“数学始终是人类最坚韧、最恒久的智识经验”。另一位数学家康托罗维奇也持类似观点:如果AI能强化而非取代数学直觉,我们见证的将不是纯粹数学的终结,而是它转型为比以往更强大的存在。 刘慈欣的科幻小说《赡养上帝》里预演过这个困境:一个衰败的外星文明,把他们全部科技资料存进一个金属箱交给人类。人类欣喜若狂,以为一夜间就能进入天堂。但很快发现完全看不懂:能源技术建立在“正反物质湮灭”上,生物科技“连最前沿的科学家也完全无法读懂”。更讽刺的是,这个外星文明的衰败,正是因为发达的机器接管了一切生产和劳动,最终让这些外星人忘了技术和科学。小说结尾,外星人离开了地球,临走时带走了一套一元二次方程课本。一个曾经有能力进行星际航行创造文明的种族,最后只能从头开始学习知识。当下,AI对科学的冲击或许没有这么夸张,但如果我们不从现在开始重视,这并不是一个完全不可能的科幻未来。 (摘编自谷子《AI攻克世纪数学难题,顶尖数学家抱团抵制,而他们担心的并不是丢了工作》) 材料二: AI对数学研究的影响是学术圈近期热议的话题。丘成桐在国际基础科学大会期间多次谈及,“AI能够汇集既有知识、推动常规工作,但无法替代人类独有的原创思考、瞬时迸发的灵感以及对科学真理与自然之美的永恒求索。”他还提及,AI对于数学等基础科学带来的影响正在逐步显现。“面对这种冲击,我们要把持得住。目前来看,AI为基础科学发展带来很多变数。我们掌握的人工智能工具还不够,同时又面对一些政策壁垒,期望我们本身的大模型能够改进,就比如望远镜出现之后推动了天文学发展,但如果只有人家能用,我们不能用,就吃亏了。” 同时,丘成桐认为,AI在找文献、处理数据、计算等方面做得很好,“但对我来讲,做学问最重要的,是怎么问问题。自己还是要花时间思考,先把要问的问题找出来,然后可以借助AI去检查、验证。”而很多人忘记了一件事——做学问,思考是最重要的,创造力始终是最核心的。科学家在思考时,提出一个问题,即便有了解答,还要在此后不停往下追问。一个题目,不单是答案重要,找答案的过程里能看到的东西,跟答案本身一样重要。 (摘编自冯琪《丘成桐:AI将如何冲击数学还看不清楚,但为基础科学发展带来很多变数》)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AI在证明纳维-斯托克斯方程时,Lean程序既负责将命题拆解成多个子任务,又承担检查逻辑是否成立的工作。 B. 本次AI完成的数学证明无法被其他团队复现,会切断数学界长久以来讲座、争论、简化,写入教科书的链条。 C. 人们探究重大数学问题,求索途中生成的新思路、新思维、新数学工具等,才是能被人类学习和传承的内容。 D. 丘成桐和联名发表声明的25位菲尔兹奖获得者都认为数学研究活动中发现、创造之美和答案本身一样重要。 2.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王正汉借飞机和赛车的比方,表示AI虽具有更高的解题效率,但它不会完全取代传统的人类探究,这是他对数学发展进程的一种判断。 B. 康托罗维奇认为,AI不一定会终结纯粹数学,倘若它能够强化而非取代人类的数学直觉,人们或将见证更强大的数学价值。 C. 刘慈欣《赡养上帝》中外星文明的衰败,警示人们:如果只获取结果而不理解其过程,可能连已有的知识也无法真正掌握。 D. 丘成桐认为研究者若依赖AI找文献、处理数据,则会丧失提出问题、持续深入探究的能力,体现了他对研究者问题意识的重视。 3. 文章中提出了“当AI能够直接产出证明时,‘解掉一个数学问题’开始和‘理解一个数学问题’发生分离”这一观点,关于下列例子能否作为论据支撑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①2025年,AlphaProof在国际数学奥赛中解出6道题中的4道,且该系统对每一步推理都进行了自动验证。 ②数学家Ben Green与ChatGPT-6 Astra合作,将Siegel零点问题的证明压缩至5页。 ③OpenAI的模型在证明“局部光滑猜想”后,全部证明过程被上传至公开平台GitHub,供其他研究者核验。 ④OpenAI推翻了埃尔德什80年前提出的平面单位距离猜想并给出证明,9名数学家参与验证和简化后,论文发表。 A. ①②③④都能证明 B. ①②③④都不能证明 C. 只有②③能证明 D. 只有①④能证明 4. 材料一中陶哲轩以徒步寻找瀑布和乘直升机直达瀑布来比喻数学研究,请分析这一比喻在增强说服力方面的作用,并指出它可能存在的论证逻辑局限。 5. 大学生小刘是数学建模爱好者,他习惯借助AI快速建模、运算、得出结论,极大提升了做题效率。请结合两则材料,就数学建模爱好者应如何科学理性地使用AI工具给小刘提一些建议。(注:数学建模是运用数学语言和方法描述现实世界问题,建立数学模型并求解以指导实践的科学活动。) 【答案】1. D 2. D 3. B 4. (1)作用:把探求数学难题比作徒步寻瀑,生动点明数学研究的价值重在途中收获的新思路、新工具;直升机直达喻指AI直接给出证明结果,缺少可供消化传承的探索过程,化抽象为具象,让“解出问题与理解问题分离”更容易被接受,增强说服力。 (2)局限:该比喻预设徒步探索才是唯一有价值路径,忽略一种可能,AI产出证明后,人类依然可以后续拆解、研读证明,从中提炼出新思想,简单否定了AI成果转化为人类智识的可能性。 5. ①重视思考前置,自主提炼问题、构思建模思路,不能直接依赖AI生成整套方案,守住提出问题、原创构想这一核心环节。 ②不只要拿到结果,主动研读、拆解AI的建模与推导过程,力求理解逻辑,避免只获取答案而缺少消化。 ③对AI输出保持审慎核验,复现、论证模型与运算过程,警惕“看似合理却难以理解”的证明,防止“证明消化不良”。 ④将AI定位为辅助工具,用来检索文献、计算、校验,坚持独立探索,在建模过程中主动捕捉新思路,发展自身数学直觉。 ⑤合理对待建模问题资源,不把优质问题单纯当作刷分工具,在练习中保留自主探索的空间。 【解析】 【导语】这篇非连续性文本紧扣AI介入数学研究的前沿争议,兼顾多方立场,既有顶尖数学家的现实忧虑,也有乐观预判与学界权威的理性判断,还辅以科幻文本做延伸警示,选材鲜活思辨性强,清晰厘清了“得答案”与“懂过程”的核心矛盾,贴合基础科学发展的现实议题,引导读者辩证看待技术工具的价值边界。 【1题详解】 先通读文本内容,再将选项定位回原文进行比较分析。 A.“Lean程序既负责将命题拆解成多个子任务”错,根据材料一“OpenAI这次是放出10000个AI智能体,将问题拆分,分头干活。88小时后,它们拼出了一个完整的证明,再花17小时,用一个叫Lean的程序逐行检查逻辑有无漏洞”可知,拆分任务由AI智能体完成,Lean只负责核验逻辑,并不承担拆分命题的工作,选项混淆二者分工。 B.“会切断数学界长久以来讲座、争论、简化,写入教科书的链条”错,根据材料一“如果中间某一环节只留下‘对的答案’,而未留下可被理解的思路,后面所有环节就断了”可知,这是假设性判断,并非说本次证明就一定会切断这条传承链条,选项把假设当成必然结果,表述绝对化。 C.“求索途中生成的新思路、新思维、新数学工具等,才是能被人类学习和传承的内容”错,根据材料一“也只有有迹可循的证明,才能被人类学习和传承”可知,途中产生的新思路、新工具属于研究过程的宝贵收获,但并非只有它们才可供传承,完整可追溯的证明同样是传承载体,选项缩小传承对象,曲解文意。 故选D。 【2题详解】 先通读文本内容,再将选项定位回原文进行比较分析。 D.“则会丧失提出问题、持续深入探究的能力”错,根据材料二“丘成桐认为,AI在找文献、处理数据、计算等方面做得很好,‘但对我来讲,做学问最重要的,是怎么问问题。自己还是要花时间思考,先把要问的问题找出来,然后可以借助AI去检查、验证’”可知,丘成桐认可AI的这类功用,并未说使用它就会丧失提问能力,只是自己使用时会“先把要问的问题找出来”,选项曲解文意。 故选D。 【3题详解】 ①AlphaProof的每一步推理都自动验证,推理路径清晰可追溯,人类可以看懂核验,不存在解出与“理解”割裂,无法支撑论点。 ②这是数学家和AI协作,由人主导压缩证明,人类掌握证明思路,并未出现只拿到答案而无法理解的情况,不能支撑论点。 ③完整证明公开上传,可供研究者研读核验,证明过程开放可把握,没有形成答案与理解相互分离的局面,不能支撑论点。 ④有九位数学家参与验证、简化证明,人类深度介入消化证明,可理解这条证明链条,故而无法支撑该观点。 所以①②③④都不能证明。 故选B。 【4题详解】 先锁定答题指向,分为作用、局限两大板块,核心锚定论点:AI带来解掉问题与理解问题的分离。 第一步,分析比喻内涵,回归原文徒步寻瀑对应数学家自主探究,途中可收获新方法、新工具;直升机空投对应AI直接给出答案,缺失可传承的探索历程。从论证效果看,化抽象的数学研究为生活化场景,降低理解难度,形象支撑中心观点。 第二步,辨析逻辑漏洞,比喻属于类比论证,类比天然存在边界。它默认AI的证明永远无法被人类消化研读,忽略原文隐含的可能性,若证明公开可核验,人类后续仍可拆解、吸收,从中提炼新的数学思想。类比把当下难以消化等同于永远无法转化,单一化价值路径,存在以喻代证的局限。 【5题详解】 本题属于建议类探究题,解题核心是以材料观点为依据,贴合小刘借助AI建模的情境,做到观点、文本、现实三者对接。 首先,定位材料核心立场,AI可辅助,但要规避解出与理解分离、证明消化不良、挥霍问题资源等风险,同时抓住丘成桐提出问题最重要、创造力为核心的论断。 其次,转换立场,把批判观点转化为正向做法,先自主构思、先行提问,再用AI做检索、验算;拿到结果后研读推导,核验逻辑;练习时珍惜优质问题,保留独立探索空间。 最后,紧扣建模特点组织分点建议,避免脱离原文泛泛而谈,保证每一条建议都能在文中找到支撑,语言贴合学生使用场景,控制要点清晰完备。 (二)阅读II(本题共4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阳台 毕飞宇 嗯,我们这样的人家也用上家庭厨师了。厨师是一个小伙子,很有调调。他在我们家的餐桌上铺上了桌布,同时还在我们的饭碗下面摆上了盘子。饭是过去的饭,菜也还是过去的菜,然而,吃饭的格局变了。这一变就不能叫吃饭,得叫用餐。我的太太面含喜色,她尝了尝筷子顶端的带鱼汁,说:“小伙子,味道不错。” 我也尝了一口。“嗯,味道不错。”小伙子笑了,满屋子都喜气洋洋。 我太太看了小伙子一眼,说:“一起吃吧。”小伙子解下红格子蓝底围裙,挂在了椅背上。道过谢,他指了指阳台,说:“你们先吃,我抽根烟去。” 小伙子是我的太太刚刚聘请的钟点工,说得洋气一点,也可以说成家庭厨师。今天晚上,也就是这个周末,是小伙子的第一个工作日。小伙子干得不错。聘请家庭厨师的招聘广告是我的太太在前天上午发出的,发在了家庭群里。①儿子发来了他自己的简历,是一式三份。一份中文,一份英文,一份法文。 面试是在当天晚上十点也就是巴黎时间下午四点进行的。儿子从巴黎回国已经一个星期了,可他的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巴黎时间下午四点,正是他精力最为旺盛的时刻。最终我的太太和儿子就工作时长、薪酬等协议握手,成交。 儿子会做饭。早在留学之前,我们特地把孩子送到他大舅家住了一些日子。大舅是一个微型超市的小老板,生意没有什么规模,超市境况一天不如一天。大舅茫然,开始热衷于吃。大舅毕竟是哲学硕士,吃到后来,他不只是吃出了热情,同时把智慧也给吃出来了。大舅做菜有一个习惯——不允许任何人插手,他的太太和闺女都不可以。然而,舅舅的厨房却对他的外甥开放了。 我看了一眼阳台,儿子已经把烟点上了。②他夹烟的手腕是翻着的,夹烟的中指和食指都绷得笔直,静静地等候在左耳的一侧。青烟袅袅。 等我们吃完了晚饭,儿子再一次系上围裙,帮我们收拾桌子。都收拾完了,他端出了他的饭菜,开始吃饭。他的食物和我们的一模一样,只不过他把他的那一份提前从锅里给分了出来。我得承认,在吃这个层面,儿子和我们已经区分开来了。他的咀嚼几乎就没有声音,牙部的发力舒缓、垂直,重点是,发力对称,从不过分地依赖口腔内部的某一侧。而他的嘴唇始终是紧抿的,只是缓慢地蠕动。 儿子在欧洲待了四年,选修的专业是奢侈品管理。这是儿子也可以说是他的妈妈梦寐以求的。四年过去了,他学成了,可世界却不再奢侈,相反,它朴素了。朴素的世界有一个通行的标志,不再相信年轻人的简历。儿子又能怎么办?只能更加迅猛地投递他的简历。最终在太太的倡议下,我们家在云端召开了一次视频会议。在一番讨论后,太太说:“儿子,回来吧。”儿子说:“我一个offer(入职通知)都没有,回去干什么?”太太说:“我说的是回来-回家,听不懂啊?”太太的这句话是闭着眼睛说的,当她再一次睁眼的时候,我懂了。儿子也懂了。 ③为了供儿子读书,我们没能买新房。换句话说,最后一波的房市都被我们错过了。儿子从巴黎回来之后,他再一次回到了他原先的住处。 我和太太白天上班,儿子在家里倒时差。可儿子也没有闲着,一到家他就把我们家的阳台给拾出来了。说起阳台,我们家的阳台有些特殊的,它比一般住房的阳台要大出去一倍。当初买这套婚房的时候,我们的买点正是这个阳台。它关系到我们未来的生活方式。那时候我们是这样想的,我们这一对夫妇到底不同,我们未来的生活会有相当的一部分发生在阳台上。然而,阳台向我们证明了一件事,我们和别人没有任何不同,所谓的未来都是我们的假想。谢天谢地,是儿子的归来把阳台还给了我们。儿子在手机App上请来了钟点工,阳台被清理一空、洗刷一新。与此同时,儿子网购了一张PVC塑木桌,圆形的,黑色;一张PVC塑木椅,黑色。在大多数情况下,儿子坐在阳台上,他一手拿烟,一手捧着他的手机,只给我们一个背。 夜深了。我和太太躺下,我关了灯。可是我睡不着。我的太太也在失眠,而我们的儿子则在倒他永远也倒不过来的时差。当然,我们是知道的,儿子并没躺在床上,他在阳台,一个人。他在翻手机,偶尔抽一根烟。太太最终坐起来了,把她的下巴搁在了膝盖上,黑咕隆咚地说:“他怎么只买了一张椅子?” 我怔了一下,一时没明白。好在我很快就明白过来了。我承认我并没有留意过阳台上椅子的数量,这算什么问题呢?可我的太太已经和阳台上的椅子较上劲了:“你说,他怎么就只买了一张椅子呢?” 最热的日子就这么来了。然而,即便再热,儿子也不愿意待在空调房里。他在阳台,独自一人,汗流浃背。 事实上,后来我们知道了,儿子每一天的夜间都守在阳台上完全不是为了倒时差。 究竟是从哪一天开始的呢?就在我们家阳台的顶部,也就是乳白色吸顶灯的旁边,突然出现了一只壁虎。④从发现的第一眼起,儿子就这么盯着壁虎,看。这是一次惊人的发现,这个发现给儿子带来了惊喜。在吊顶的底部,壁虎是倒置的,也就是说,它悬置了,仿佛存在于万有引力之外,这是外太空才可以出现的景观。两个小时之后,儿子注意到了,壁虎的脑袋扭动了一下,它的几乎和脑袋一样宽阔的嘴巴终于迎来了一只蚊子。儿子一下子就喜欢上壁虎了,他当场决定,他要饲养一只壁虎。他把阳台上的纱窗统统给拆了,同时脱去了上衣。儿子坚信,他的举动会招来许许多多的蚊子,它们是飞行的食物。这足以保证他的每一个夜晚都拥有自己的壁虎。那是他的壁虎,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选自《人民文学》2026年第5期,有删改) 文本二: 在一次访谈中,毕飞宇曾这样谈及自己的创作理想:“轻盈而凝重,是我对小说的理解,是我的小说理想。在根子上,我偏爱重,偏爱那种内心深处的拉拉扯扯。但一进入操作,我希望这种“重”只是一块底盘,一种背景颜色。同时,我又希望我的叙述层面上能像花朵的绽放一样——一瓣一瓣地自我开放,就那样,舒缓。” (摘编自张钧《小说的立场—新生代作家访谈录》) 6.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中多次出现“倒时差”,其中“时差”不仅指巴黎与北京时间的差异,更象征儿子不被家人认同的精神困境。 B. 小说通过补叙交代了儿子厨艺的来源,也让大舅与外甥形成对照,两人拥有高学历但事业失意的处境具有普遍性。 C. 小说写儿子在最热的日子也独自守在阳台上,汗流浃背却不肯进空调房,为后文他拆掉纱窗引蚊喂养壁虎埋下伏笔。 D. 小说通篇采用第一人称限知视角叙述,保留了叙事留白,使得两代人之间的隔阂不直白呈现,而让读者自行体会。 7. 关于文本一中画横线的语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①中三份简历暗示了儿子海外求学的背景,光鲜简历和家庭厨师的现实形成了反差,吸引了读者的阅读兴趣。 B. 句②中儿子在阳台独自“抽烟”的细节,表明父亲眼里的儿子已经放弃了对体面的追求,外化了儿子的迷茫。 C. 句③中父亲平静地叙述家庭倾尽所有送儿子出国留学,没有抱怨,但平淡朴实的语言里藏着他怅惘失落的心情。 D. 句④中壁虎是儿子借以自我观照的物象,壁虎悬停在阳台上伺机捕猎,正如儿子退守家中,在沉寂之中等候机遇。 8. 小说以“阳台”为题,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9. 请结合文本二,谈谈作家是如何在文本一中践行“轻盈而凝重”这一创作主张的。 【答案】6. C 7. B 8. ①是物理空间:阳台是儿子归国后独处、投递简历、观察饲养壁虎的专属私人空间,是他暂时躲避求职失意的小天地。 ②是情感载体:它承载了夫妻二人年轻时对理想生活的憧憬,也见证了儿子失业后两代人之间隐秘的心疼与隔阂。 ③是象征隐喻:阳台原本是家庭延伸向外界的“过渡空间”,如今却成了儿子与外部职场社会脱节的“封闭角落”,暗含了当下年轻人求职碰壁、困于人生过渡期的现实处境。 9. ①底色“凝重”:小说的内核是沉重的,聚焦了普通家庭倾尽资源送孩子留学、孩子学成后却遭遇就业寒冬、两代人共同面对人生落差的现实困境,藏着失业、理想落空的厚重现实痛感,是文本的“重”的底盘。 ②叙述“轻盈”:作者没有刻意渲染苦难,而是用舒缓、日常的生活化细节推进故事:比如写儿子当家庭厨师、摆桌布用餐、模仿壁虎的状态等细碎温和的日常场景,把沉重的现实藏在轻松平缓的叙述表层里,像花朵缓缓绽放一样自然流露情绪,实现了“轻盈的叙述承载凝重内核”的创作效果。 【解析】 【导语】毕飞宇的《阳台》以日常家庭的细碎叙事为壳,把海归青年求职碰壁、两代人隐秘的精神困境、时代浪潮下普通人的理想落差都揉进一方小小阳台里。轻缓的生活化笔触下藏着厚重的现实重量,完全契合他“轻盈为表、凝重为底”的创作追求,平淡叙事里满是戳人的现实痛感。 【6题详解】 A.“象征儿子不被家人认同的精神困境”错误。文中父母是理解、心疼儿子的,太太主动叫儿子回家、聘请他做家庭厨师,可见家人并没有不认同他。时差象征的是儿子和当下现实社会、原有人生预期之间的错位。 B.“补叙交代”“形成对照”错误。首先,交代儿子厨艺来源的段落,是在叙事主线中插入留学前的往事,属于“插叙”;其次,大舅是哲学硕士却经营失意的超市,儿子是留学归来的奢侈品管理专业学生却求职无门,二人高学历与现实失意的处境高度相似,并非形成“对照”。 D.“通篇采用第一人称限知视角叙述”错误。小说整体以第一人称“我”的视角展开,但结尾处直接点明了儿子守在阳台的真相,直接描写儿子发现壁虎的惊喜心理、“当场决定饲养壁虎”的内心活动,突破了第一人称限知视角的边界,因此并非通篇“限知视角”。 故选C。 【7题详解】 B.“表明父亲眼里的儿子已经放弃了对体面的追求”错误。儿子抽烟的细节是他刻意维持体面、藏起失意情绪的表现,从他夹烟的标准姿势就能看出他仍保留着留学养成的精致习惯,并非“放弃了对体面的追求”。 故选B。 【8题详解】 审题定向:“意蕴丰富”提示需按“表层具象—中层情感—深层象征”的递进逻辑拆解。 逐层分析:①抓表层义‌:定位阳台的实际功能——它是儿子归国后独处抽烟、投递简历、观察饲养壁虎的物理空间,是他暂时躲避求职失意的私人小天地;②理情感关联‌:勾连夫妻俩早年买房时对阳台承载理想生活的憧憬,结合母亲纠结“怎么只买了一张椅子”的细节,可见它藏着两代人彼此心疼却难以靠近的隐秘隔阂;③挖象征主旨‌:阳台本是连通家与外界的过渡空间,如今成了儿子脱离职场社会的封闭角落,最终指向年轻人求职碰壁、困在人生过渡期的现实处境。 整合作答:将梳理的三层意蕴分为三点作答,每点先总括,再简述。 【9题详解】 第一步:审题。先锚定文本二的主张——“凝重”是小说的现实/情感底盘,“轻盈”是表层叙述风格,需从这两个维度对应文本一的内容。 第二步:挖掘“凝重”内核‌。梳理故事隐藏的现实脉络:普通家庭倾尽资源供儿子读奢侈品管理专业留学,为此错过买房,孩子学成却遇就业寒冬失业回家,两代人的理想落空与人生落差,构成文本沉重的现实痛感,是“重”的底盘。 第三步:对应“轻盈”叙述‌。作者不刻意渲染苦难,以舒缓的日常细节推进叙事:儿子在家做“家庭厨师”的用餐仪式、夹烟的姿势、阳台独处看壁虎的状态,细碎温和的生活化书写像花朵缓缓绽放,把痛感藏在平缓叙事里,实现“以轻载重”的效果。 第四步:整合作答。按“凝重”和“轻盈”分两点简要概括分析。 (三)阅读III(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陈代①曰:“不见诸侯,宜若小②然;今一见之,大则以王,小则以霸。且《志》曰:‘枉尺而直寻③',宜若可为也。” 孟子曰:“昔齐景公田,招虞人以旌,不至,将杀之。志士不忘在沟壑④,勇士不忘丧其元。孔子奚取焉?取非其招不往也。如不待其招而往,何哉?且夫枉尺而直寻者以利言也。如以利,则枉寻直尺而利,亦可为与?昔者赵简子使王良与嬖奚乘,终日而不获一禽。嬖奚反命曰:‘天下之贱工也。’或以告王良。良曰:‘请复之。’强而后可,一朝而获十禽。嬖奚反命曰:‘天下之良工也。’简子曰:‘我使掌与女乘。’谓王良。良不可,曰:‘吾为之范我驰驱,终日不获一;为之诡遇,一朝而获十。《诗》云:“不失其驰,舍矢如破。”我不贯与小人乘,请辞。’御者且羞与射者比比而得禽兽虽若丘陵弗为也。如枉道而从彼,何也?且子过矣!枉己者,未有能直人者也。” (节选自《孟子·滕文公下》) 材料二: 孙叔敖为楚令尹,一国吏民皆来贺。有一老父衣粗衣,冠白冠,后来吊。孙叔敖正衣冠而见之,谓老人曰:“楚王不知臣之不肖,使臣受吏民之垢,人尽来贺,子独后吊,岂有说乎?”父曰:“有说:身已贵而骄人者民去之,位已高而擅权者君恶之,禄已厚而不知足者患处之。”孙叔敖再拜曰:“敬受命,愿闻余教。”父曰:“位已高而意益下,官益大而心益小,禄已厚而慎不敢取。君谨守此三者,足以治楚矣!” (节选自刘向《说苑·敬慎》) 材料三: 君子之欲有为于天下,莫重乎其始进也。始进以正,犹且以不正继之,况以不正进者乎!古之人有欲以其君王者也,有欲以其君霸者也,有欲强其国者也,是三者其志不同,故其术有浅深,而其成功有巨细。虽其终身之所为,不可逆知,而其大节必见于始进之日。何者?其中素定也。未有进以强国而能霸者也,未有进以霸而能王者也。 伊尹之耕于有莘之野也,其心固曰使吾君为尧舜之君,而吾民为尧舜之民也。以伊尹为以滋味说汤者,此战国之策士,以己度伊尹也,君子疾之。管仲见桓公于累囚之中,其所言者,固欲合诸侯攘夷狄也。管仲度桓公足以霸,度其身足以为霸者之佐,是故上无侈说,下无卑论。古之人其自知明也如此。 商鞅之见孝公也,三说而后合。甚矣,鞅之怀诈挟术以欺其君也。彼岂不自知其不足以帝且王哉?顾其刑名惨刻之学,恐孝公之不能从,是故设为高论以炫之。君既不能是矣,则举其国惟吾之所欲为。不然,岂其负帝王之略,而每见辄变以徇人乎?商鞅之不终于秦也,是其进之不正也。 圣人则不然,其志愈大,故其道愈高;其道愈高,故其合愈难。圣人视天下之不治,如赤子之在水火也。其欲得君以行道,可谓急矣。然未尝以难合之故而少贬焉者,知其始于少贬,而其渐必至陵迟而大坏也。故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 (节选自苏轼《孔子从先进论》) [注]①陈代:孟子弟子。他看到诸侯请见孟子,孟子有所不见,故而有此对话。②小:(拘泥)小节。③枉尺而直寻:弯曲一尺可伸长八尺(古代八尺为一寻)。④沟壑:此指死在沟壑之中。 10. 材料一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御者A且羞B与射者C比D比E而得F禽兽G虽若H丘陵I弗为也。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正确的一项是( ) A. 旌,形旁为“㫃”,有这个形旁的字一般与旗帜有关,比如:旆、旋等。 B. “孔子奚取焉”是宾语前置句,句式与《师说》“句读之不知”不同。 C. 逆,预先,与成语“难以逆料”“以意逆志”的“逆”含义都一样。 D. 是,这,与《郑伯克段于鄢》“其是之谓乎”的“是”含义不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陈代以“枉尺直寻”为喻劝说孟子,他认为老师应该去见诸侯。这样,大可辅佐他们施行王道,小可帮助他们成就霸业。 B. 老者身着粗衣、头戴白冠,不贺反吊,是以特殊方式进言;孙叔敖整理衣冠接见老者,体现出他尊重来者、能够接纳异见。 C. 管仲是有自知之明之人,因为他估量齐桓公足以称霸,自己足以成为霸者的辅佐,便对上不说夸大之言,对下不说浅陋之论。 D. 商鞅三次游说才投合秦孝公,这是因为他本怀有帝王治国的谋略,但秦孝公不能采纳,商鞅才不得已主动改变来顺从孝公的心意。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身已贵而骄人者民去之,位已高而擅权者君恶之,禄已厚而不知足者患处之。 (2)然未尝以难合之故而少贬焉者,知其始于少贬,而其渐必至陵迟而大坏也。 14. 三则材料均围绕“为官之道”展开。请概括三者观点的不同。 【答案】10. DGI 11. A 12. D 13. (1)身份已经显贵却待人傲慢的,百姓就会离开他;地位已经很高却独揽大权的,君主就会厌恶他;俸禄已经优厚却不知满足的,祸患就会落到他身上。 (2)然而(圣人)从不因为(主张)难以投合(君主)的缘故而稍微降低(自己的标准),因为他知道一旦开始稍微降低,这种颓势就会逐渐发展到衰败崩坏的地步。 14. ①材料一:主张守正持道,不能枉曲自身原则去迎合权贵,自身正直才能端正他人。 ②材料二:主张身处高位要保持谦下、谨慎,不擅权、不贪得,守持敬慎的处世准则。 ③材料三:主张士人出仕的开端必须秉持正道,不能用歪门邪道投机钻营,否则最终必然走向败亡。 【解析】 【导语】这组文言阅读选段兼顾儒典、杂史与宋论,以“为官立身正道”为核心勾连,文本层级清晰,从孟子的守道不枉己,到孙叔敖的谦抑持位,再到苏轼的“始进以正”递进,既锚定文言基础考点,又暗合传统士大夫的立身逻辑,选文精当且立意贯通。 【10题详解】 句意:驾车的人尚且以与(那样的)射手并列为羞耻,(即使)并列合作而能猎获禽兽,即使多得堆如丘陵,他(也)不肯干。 “御者且羞与射者比”,“御者”是主语,“羞”是意动用法,作谓语,“与射者比”是宾语部分,结构完整,在D处断开; “比而得禽兽”是连动结构,“而”连接“比”和“得”两个动作,“禽兽”是“得”的宾语,其后G处断开; “虽若丘陵”让步假设分句,“弗为也”是结果,两个分句之间I处断开。 故选DGI。 【11题详解】 A.正确。句意:用旌旗召唤管理山泽的虞人。 B.“句式……不同”错误。都是宾语前置句,正常语序为“孔子取奚焉”/“不知句读”。句意:孔子赞许他哪一点呢?/不懂得句读。 C.“含义都一样”错误。预先/预先/揣测、推求。句意:不能预先知道。/很难事先料到。/用自己的想法去揣度别人的心思。 D.“含义不同”错误。都为指示代词,这。句意:因此对君上不说浮夸之言。/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 故选A。 【12题详解】 D.“本怀有帝王治国的谋略”“不得已主动改变来顺从孝公的心意”错误。苏轼认为商鞅并非真怀帝王之略,“彼岂不自知其不足以帝且王哉?顾其刑名惨刻之学,恐孝公之不能从,是故设为高论以炫之”,意思是商鞅自知刑名之学不足以打动孝公,故意先抛高论炫耀,待君主不能采纳,再退而兜售自己的主张,以“举其国惟吾之所欲为”,是“怀诈挟术以欺其君”。而非选项所说他本怀有帝王谋略,孝公不采纳不得已才改变。 故选D。 【13题详解】 (1)“骄”,对人傲慢;“去”,离开;“擅权”,独揽权柄。 (2)“难合”,难以投合;“少”,稍微;“贬”,降低;“陵迟”,衰颓。 【14题详解】 本题是多文本观点对比概括题,先分别提炼每则材料的核心论点,再点明差异。 定位材料一:陈代劝说孟子以“枉尺直寻”的方式谒见诸侯,谋求王霸功业。孟子以虞人守礼、王良耻于诡遇驾车两个事例论证:不能为功利委屈自身道义。核心是守持本心原则,不曲道迎合。 定位材料二:孙叔敖受老父劝诫,侧重身居高位后的修身准则。核心是敬慎自持,谦下收敛,戒骄戒贪,属于为官之后的处世修养。 定位材料三:苏轼的论述,聚焦士人出仕的起点,提出“始进以正”的主张,他认为出仕之初一旦妥协失正,最终必然衰败,重点强调入仕开端必须坚守正道,不可用权术投机。 最后按照三层概括作答。 【参考译文】 材料一:​ 陈代说:“您不去拜见诸侯,似乎只是拘守小节;如今若去拜见他们,往大处说可以辅佐他们施行王道,往小处说可以帮助他们成就霸业。况且《志》上说‘弯曲一尺而伸展八尺’,似乎是可以做的。” 孟子说:“从前齐景公打猎,用旌旗召唤管理山泽的虞人,虞人不来,景公要杀他。有志之士不怕弃尸山沟,勇敢的人不怕丧失头颅。孔子赞许他哪一点呢?赞许他不合礼的召唤就不去。如果我不等诸侯召唤就自己前去,那又算什么呢?况且‘弯曲一尺而伸展八尺’这话,是从利益上说的。如果只从利益上讲,那么弯曲八尺而伸展一尺只要有利,也可以做吗?从前赵简子派王良给他的宠臣嬖奚驾车,整天没有猎到一只禽兽。嬖奚回来报告说:‘他是天下最拙劣的车夫。’有人把这话告诉了王良。王良说:‘请让我再驾一次。’嬖奚勉强答应之后才同意,一个早晨就猎到十只禽兽。嬖奚回来报告说:‘他是天下最好的车夫。’赵简子说:‘我让他专门为你驾车。’(有人)把这话告诉王良。王良不答应,说:‘我为他按规矩驾车,整天一无所获;为他违背规矩迎合射者,一个早晨就猎到十只。《诗经》说:“驾车的不违背驰驱的法度,放箭的人就能破的而中。”我不习惯给小人驾车,请允许我辞去。’驾车的人尚且羞于与那样的射手并列,即使并列合作而能猎到禽兽、多得堆如丘陵,他也不肯干。如果我歪曲正道去顺从那些诸侯,又算什么呢?而且您错了:自己不正的人,从来没有能使别人端正的。” 材料二:​ 孙叔敖担任楚国令尹,全国的官吏百姓都来祝贺。有一位老人穿着粗布衣、戴着白帽子,最后来吊唁。孙叔敖整理好衣冠接见他,对老人说:“楚王不了解我不贤,让我承担治理吏民的重任(谦辞,意为承受吏民的垢辱),人们都来祝贺,您却最后来吊唁,难道有什么说法吗?”老人说:“有说法:自身已经显贵却对人傲慢的,百姓会离开他;地位已经很高却独揽大权的,君主会厌恶他;俸禄已经优厚却不知满足的,祸患就会降临到他身上。”孙叔敖拜了两拜说:“恭敬地接受您的教命,希望听到您其余的教诲。”老人说:“地位已经很高而心意更加谦下,官职越大而心思更加谨慎,俸禄已经优厚而慎重不敢多取。您谨守这三条,就足以治理楚国了。” 材料三:​ 君子想要在天下有所作为,没有比出仕之初更重要的了。以正当的方式开始出仕,尚且可能用不正当的做法延续下去,何况以不正当的方式出仕的人呢!古人有想要使他的君主行王道的,有想要使他的君主称霸的,有想要使他的国家强盛的;这三种人志向不同,所以他们的方法有浅有深,他们的成功有大有小。虽然他们终生所为,不能预先知道,但他们的大节必定显现在初仕之日。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心中早已确定。没有以强国为进见目的而能使君主称霸的,也没有以称霸为进见目的而能使君主行王道的。 伊尹在有莘之野耕田时,他心里本来就天天想着使我的君主成为尧舜那样的君主、使我的百姓成为尧舜之世的百姓。认为伊尹是用烹饪滋味游说商汤的,这是战国策士用自己的心思揣度伊尹,君子憎恶这种说法。管仲在囚禁之中被齐桓公接见,他所说的话,本来就是要会合诸侯、攘除夷狄。管仲估量齐桓公足以称霸,自己足以做霸主的辅佐,因此对君上不说浮夸之言,对下不说浅陋之论。古人的自知之明就是这样。 商鞅去见秦孝公,游说三次之后才投合。商鞅怀着欺诈、挟持权术来欺骗他的君主,太过分了!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不足以使君主成就帝业、王业吗?只是他那一套刑名惨酷苛刻的学说,怕秦孝公不能接受,所以编造高远的论调来向他炫耀。君主既然不能肯定这些高论,那么整个国家就随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如果不是这样,难道他怀有帝王的谋略,却每次进见就改变主张去迎合别人吗?商鞅在秦国不得善终,正是因为他出仕的途径不正当。 圣人却不是这样:他的志向越大,所以他的道越高;他的道越高,所以与君主投合越难。圣人看天下得不到治理,就像婴儿陷在水火之中。他想要得到君主任用、施行自己的主张,可以说是很急切的。但他从不因为难以投合的缘故而稍微降低标准,因为他知道一旦开始稍微降低,这种颓势必然发展到衰败崩坏。所以说:“先学习礼乐而后做官的是野人,先有官爵而后学习礼乐的是君子。如果要用人才,我主张用先学习礼乐的人。” (四)阅读IV(本题共3小题,15分) 阅读下面两首宋诗,完成小题。 书晁补之所藏与可①画竹三首·其二 苏轼 若人今已无,此竹宁复有。 那将春蚓笔②,画作风中柳。 君看断崖上,瘦节蛟蛇走。 何时此霜竿,复入江湖手。 次韵黄斌老③所画横竹 黄庭坚 酒浇胸次不能平,吐出苍竹岁峥嵘。 卧龙偃蹇雷不惊,公与此君俱忘形。 晴窗影落石泓④处,松煤浅染饱霜兔⑤。 中安三石使屈蟠,亦恐形全便飞去。 [注]①与可:文同,字与可,与苏轼为表兄弟,善画竹。②春蚓笔:指笔法拙劣如春天蚯蚓爬行。③黄庭坚被贬四川戎州时,与黄斌老交好。黄斌老在戎州做小官,善画竹。④石泓:石砚。⑤霜兔:笔尖含白的兔毫笔。 15. 下列对这两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苏轼面对文同留下的竹画,发出了“宁复有”的痛惜之问,奠定了全诗悲叹人亡艺绝的深沉基调。 B. 黄庭坚细致刻画晴日窗下砚池留影的画面,再现了黄斌老凭窗运笔、染墨作画时清幽雅致的情景。 C. 两首诗都巧妙运用动物设喻,借蛟蛇、卧龙等物象,凸显了竹子盘曲苍劲、卓尔不凡的姿态神韵。 D. 苏诗问“霜竿”何时能再入“江湖手”,黄庭坚担心“形全便飞去”,都忧虑画作难以流传后世。 16. 两首诗均为借竹写人的题画诗。对画家,诗人表达了不同的情感态度,请简要分析。 【答案】15. D 16. ①苏轼对文同:满怀痛悼、惋惜与推崇。文同已逝,诗人痛惜“人亡艺绝”,又借“瘦节蛟蛇走”等句高度赞美其画竹苍劲神妙,并以“春蚓笔”反衬其技艺高超。 ②黄庭坚对黄斌老:既有对其胸中不平、处境不遇的理解与同情,又有对其画竹神妙的赞赏。“酒浇胸次不能平”写其借画抒怀,“公与此君俱忘形”“亦恐形全便飞去”则赞其画技入神、物我两忘。 【解析】 【导语】这组宋诗题画诗选材典型,苏黄二作均围绕咏竹品画展开,既关联文同、黄斌老的画坛掌故与人生遭际,内嵌注解得当,兼顾阅读门槛与鉴赏深度。以竹喻人、由画见心,既考诗歌细读能力,也引导体察宋人题画诗的情志内核,命题贴合宋诗审美特质。 【15题详解】 D.“都忧虑画作难以流传后世”错误。苏诗“何时此霜竿,复入江湖手”是感叹文同这样的画竹妙手已不可复得,渴望再遇高手;黄诗“亦恐形全便飞去”是夸赞画中竹神态毕现,担心其化龙飞去,并非忧虑画作失传。 故选D。 【16题详解】 ①审题:两首均为题画诗,要求比较“对画家”的情感态度,不是比较竹画本身。 ②苏轼诗:先抓“若人今已无,此竹宁复有”,看出对文同已逝的痛惜;再抓“瘦节蛟蛇走”赞画竹苍劲神妙;又用“春蚓笔”反衬文同技艺高超。情感落在痛悼、惋惜与推崇。 ③黄庭坚诗:先抓“酒浇胸次不能平”,理解黄斌老胸中不平、处境不遇;再抓“俱忘形”“恐形全便飞去”,赞其画技入神、物我两忘。情感落在同情理解与艺术赞赏。 ④组织答案:分别概括两诗对画家的态度,再点明一悼已故大师、一慰在世友人,避免只译诗句。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小明于元夕佳节观赏灯舞表演,被乐声悠扬、月光流转打动,不禁想起辛弃疾《青玉案·元夕》中运用对偶描绘此景的两句:“________, ________ 。” (2)有人说“日出是天地间最盛大的亮相”,《登泰山记》中姚鼐用“________,________”两句描绘了日出时太阳初现、霞光托举的瑰丽画面。 (3)在唐诗中,含“竹”字的诗句层出不穷,如:“________”“________”。 【答案】 ①. 凤箫声动 ②. 玉壶光转 ③. 正赤如丹 ④. 下有红光动摇承之 ⑤. 竹喧归浣女 ⑥. 竹径通幽处(竹露滴清响/竹怜新雨后)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人园林,大半是“剑走偏锋”的产物。偏者,非中心也。在视觉空间中,中心涉及视觉源点问题。源是视觉的发动者,点是视觉发动的位置。讨论中国绘画时,有观点认为,中国绘画不遵守焦点透视原则,它的视点是分散的,是多视点,如一副长卷,将不同视点中的观照所得放在同一平面空间中, 人们将它称为散点透视。但这样说似乎并不妥帖。因为无论是焦点透视,还是散点透视,都是视觉透视的方式,都是一种科学原则。中国艺术,如绘画和园林,很难从科学的技术原则上领会其妙。文人艺术所尊循的并非“科学原则”,而是“生命原则”。在园林中,品园人超越视觉等感官认知方式,返归于生命的契和,这正是园林所奉行的根本准则。园林空间形成的源头不是眼睛,而是心灵;甚至说心灵都不准确,它是人活泼的生命。 这种以生命为源头的体认世界的方式,造成视觉源点中“点”的消失,却又像有一双心灵的眼在飘瞥。就像人们常说的“步移景改”,人是活的,随着视觉源点的变化,能看到不同的景色。然而品园人停留在视觉感知层次丰富性角度,是无法接近中式小园的美妙世界的。步移景改,是通过不确定的点,强化汇入世界洪流的生命同频方式。浮沉于世界气场中,就是步移景改。如李渔谈“舟中便面”时所说:“且又时时变幻,不为一定之形。非特舟行之际,摇一橹,变一像,撑一篙,换一景,即系缆时,风摇水动,亦刻刻异形。是一日之内,现出百千万的佳山佳水,总以便面收之。”我来了,当下此在,是一个时空的点,但这个点,不是视觉的源点,而是切入生命世界的“气口”。 18. 文章第一段有三处错别字,找出并改正。 19. 文中画横线的句子表述不当,下列修改最恰当的一项是( ) A. 然而品园人若仅停留在丰富的视觉感知层面,是无法领略中式小园的美妙世界的。 B. 然而品园人停留在视觉感知层次丰富性角度,是无法领会中式小园的美妙世界的。 C. 只要品园人仅仅停留在丰富的视觉感知层面上,就无法领会中式小园的美妙世界。 D. 只要品园人仅停留在视觉感知层次丰富性角度,就无法接近中式小园的美妙世界。 20. 请阅读下面四则材料并完成题目。 ①然无威仪,时罢朝会,过走马章台街,使御史驱,自以便面拊马。(《汉书·张敞传》) ②自此,每过午,吏散庭空,即携一便面,步后园,登古城。(杨万里《诚斋荆溪集序》) ③便面小,血心肠一万条;手帕儿包,头绳儿绕,抵过锦字书多少。(孔尚任《桃花扇·寄扇》) ④便面轻遮,帽檐低覆,暗避游人顾。-陈维崧《念奴娇·赠柳敬亭》 综合以上四则材料,可以推知“便面”中“便”的意思是a;“便面”本是日常器物,它很可能是b________;“便面”叫便面的原因是它可以用来c________(用途)。 21. 请根据原文内容,在下面横线处,补写恰当的语句,每句不超过15个字。 在园林中,品园人所面对的并非视觉空间,①________, 它所说的“步移景改”,②________,而是生命与世界气场的交融感应。 22. 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如改成“橹动则景移,移则景换”语义基本相同,但原文表达效果更好,为什么? 【答案】18. ①“一副”改为“一幅”;②“尊循”改为“遵循”;③“契和”改为“契合”。  19. A 20. ①. 方便、便于 ②. 扇子(扇面) ③. 遮挡面部、方便行事 21. ①而是生命空间 ②也并非单纯的视觉位置变化 22. ①原文用口语化的白描动作“摇一橹,变一像,撑一篙,换一景”,节奏轻快灵动,和舟行时景色随时变幻的鲜活状态高度契合,更有画面感; ②原文连用两个重复的“一”字,以极细微的动作单位凸显景色变幻的即时性,更能体现李渔所说的“时时变幻,不为一定之形”的动态感; ③改句是凝练的书面概括,失去了原文的现场感与韵律感,和整个文段推崇的生命化、体验式的品园旨趣不贴合。 【解析】 【18题详解】 ①“幅”是布帛、图画的量词(一幅画、一幅长卷);“副”用于成套、成对之物(一副眼镜、一副对联)。 ②“遵循”指遵照、依照(循规蹈矩);“尊”是尊敬、尊崇,不能与“循”搭配。 ③“契合”指吻合、相合(意气相投、彼此契合);“和”表和谐、平和,不能与“契”组成该词。 【19题详解】 画横线的句子有三处语病: 一是搭配不当:“停留在……角度”搭配不当,“停留”应带“层面、层次”;“接近中式小园的美妙世界”动宾搭配不当,把“接近”改为“领会”或“领略”。 一是“视觉感知层次丰富性角度”语序不当(混乱),“丰富”是修饰“视觉感知”的,应调整为“丰富的视觉感知”。 一是逻辑关系不恰当:原文是假设“只停留在视觉层面”与后文“是无法……”之间是假设关系,,“品园人”后面需加表假设的连词。 全都修改正确的只有A。 故选A。 【20题详解】 第一步,通读四则材料,抓关键词句:“自以便面拊马”“便面轻遮”; 第二步,由此提取“便”的字义:方便、便于; 第三步,由“轻遮”推断器物——可以遮挡脸面,是扇子或扇面; 第四步,概括用途:遮挡面部,方便遮蔽、回避别人视线,方便行事。 【21题详解】 ①处与前文“并非视觉空间”构成“不是……而是……”的对举,对应原文“园林空间形成的源头不是眼睛,而是心灵……是人活泼的生命”,可填;而是生命空间。 ②处与后文“而是生命与世界气场的交融感应”对举,“步移景改”在文中被反复界定为超越视觉感官的生命同频方式,故须先否定“视觉层面的景物变换”,可填:也并非单纯的视觉位置变化。 【22题详解】 第一步,对比句式:原句“摇一橹,变一像,撑一篙,换一景”是短句铺排,动作一一对应,短句口语化,用白描手法写出动作的轻快灵动,突出行船时动作的变化和景色的变化;改句是凝练概括句。 第二步,抓手法:原句用“一”字反复,橹、篙是连续细微动作,凸显景色随动作即时变幻,画面鲜活;节奏轻快,有现场感。 第三步,联系主旨:本文核心是园林“生命体验”,原句灵动的动态描写,契合“时时变幻、生命同频”的审美;改句简洁理性,缺少体验感与韵律感。 第四步,分层整理答案,分三点作答。 三、作文(60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有人说,生命的成长与时代的发展皆有“延时性”:许多美好与成就,往往要靠人沉潜蓄力,静待时日才能显现。 以上内容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与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答案】略 【解析】 【详解】【审题】 1. 材料逐句拆解: 第一句抛出核心概念“延时性”,明确其覆盖两个维度——既指向个体生命成长,也指向宏观时代发展,绝非窄化的个人学习小事; 第二句解释“延时性”的内涵:美好与成就的显现存在客观时间差,实现路径是“沉潜蓄力”,而非“坐等天降”。需明确:“延时”不是无意义的时间消耗,也区别于“拖延”“滞后”的负面概念,是事物发展的固有规律(如竹子前4年在地下扎根、科研项目的长期攻关)。 2. 核心辩证关系梳理: 材料底层逻辑是“客观规律—主观行动”的统一:一方面,成长与发展的延时性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违背规律就会陷入急功近利的误区;另一方面,延时性的价值不是靠被动等待实现的,需要人在延时过程中主动沉潜、持续蓄力。二者不是对立关系,是“规律指引行动,行动创造价值”的互补关系,暗含对当下“即时满足”“速成焦虑”社会心态的反思。 3. 写作核心任务:结合自身成长体验与对时代发展的观察,阐释对“成长与发展延时性”的理解,明确沉潜蓄力的价值,反思急功近利的速成思维。 【误区提示】 1. 窄化“延时性”内涵:把“静待时日”等同于“消极等待”,错误本质是割裂“延时”与“沉潜蓄力”的内在关联,只抓“延时”的时间差,忽略“蓄力”的行动前提,比如写“成长有延时性,不用急,时间到了自然会成功”,把延时性变成躺平的借口。 2. 窄化材料适用边界:只谈个人学习、生活的成长感悟,完全不涉及时代发展的维度,错误本质是没有看到材料将“生命成长”与“时代发展”并列的设计,把宏大的规律题窄化成个人小事,格局不足。 3. 将“延时性”与“追求效率”完全对立:错误本质是缺乏辩证思维,把“尊重规律的沉潜”和“急功近利的速成”混为一谈,比如写“现在的人太追求效率,什么都要快,这是错的,我们要彻底慢下来”,走向否定合理效率的极端。 4. 套作旧题:把“延时性”等同于“坚持”“毅力”,错误本质是没有抓住材料核心概念,通篇堆砌司马迁写《史记》、爱迪生发明电灯的老旧素材,完全不结合当下“速成焦虑”“即时反馈”的时代语境,文章缺乏现实针对性。 【分层立意】 1. 基础立意:生命成长与时代发展都有其客观的延时性,急功近利的速成思维难成大事,唯有沉潜蓄力,才能收获真正的美好与成就。 2. 进阶立意:当下社会弥漫的“即时满足”“速成焦虑”心态,本质是对成长与发展延时规律的违背,青年要跳出“三个月逆袭”“30岁必须成功”的叙事陷阱,在长期主义中找到自己的成长节奏。 3. 高阶立意:延时性不是被动的时间消耗,而是青年主动选择的成长路径——个人在延时过程中的沉潜蓄力,终将汇入时代发展的长期进程中,我们这代人未必能亲眼看到所有努力的最终成果,但每一份蓄力,都会在未来的时间维度里显现价值。 【行文思路】 开篇:以日常场景切入——比如刷短视频追求15秒爽点、备考想一周提分、做账号想3个月变现的即时反馈现状,引出核心概念“延时性”,点出中心论点:成长与发展的美好从来不是即时兑现的,需要沉潜蓄力的过程。 主体第一层:阐释个体成长的延时性逻辑——看得见的成就背后,都是看不见的沉潜过程。论据用航天指挥员周承钰在文昌发射场多年的岗位历练、高中漆艺社团学生数年磨一剑的参展经历,回扣论点:没有哪次成长是一蹴而就的,延时的过程就是蓄力的过程。 主体第二层:拓展到时代发展的延时性规律——宏观发展成果同样需要长期沉潜积累。论据用浙江“千万工程”20年的持续推进、探月工程16年的接力攻关,回扣论点:时代进步从来不是短期冲量能实现的,违背延时规律的形象工程、速成项目,终究会被时间淘汰。 辩证分析:明确认知边界——尊重延时性不等于鼓励躺平、反对效率,我们反对的是“为了快而快”的急功近利,不是合理的效率提升;比如科研团队用AI辅助实验缩短研发周期、青年用科学方法提升学习效率,本质都是为了更好地沉潜蓄力,而非追求速成。 结尾:落地青年——不必被“30岁年薪百万”的速成叙事绑架,沉下心来练本事、攒能力,当下的每一点努力或许不会马上看到结果,但这些蓄力,终会变成个人的成长收获,也会变成时代发展的坚实力量。 记叙文适配: 推荐素材方向——校园机器人社团备赛经历,按“具象细节切入(指尖的焊锡薄茧、熬夜调程序的咖啡渍、第一次参赛失利时攥皱的奖状)→细节推进(从一开始想快速拿奖的急躁,到跟着学长一点点打磨结构、调试参数,花一整年时间备赛)→主旨升华(领奖时顿悟:那些看似“没有效果”的延时时光,其实都是在攒劲,成长的延时性从来不是等出来的,是在沉潜中一步步走出来的)”的结构展开,避免俗套题材。 【优秀文题】 1. 《成长的“延时”,是蓄力的信号》 2. 《别让速成焦虑,耗掉沉潜的价值》 3. 《在延时的时光里,攒够成长的底气》 4. 《个人的沉潜,是时代的延时答卷》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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