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解析:黑龙江哈尔滨师范大学附属中学2026-2027学年上学期高三第三次调研语文试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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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正文:
哈尔滨师范大学附属中学2026-2027学年度上学期高三第三次调研
语文试题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最近,电视剧《主角》登陆央视和腾讯视频,迅速成为现象级文化事件。这部改编自陈彦茅盾文学奖同名小说的年代剧,聚焦秦腔名伶忆秦娥近半个世纪的命运浮沉,播出后平台播放量、话题阅读量持续攀升。更值得关注的是,它引发的远不止收视数据的亮眼——陕西方言的二创热潮席卷短视频平台,秦腔吹火、卧鱼等绝活成为热议话题。
《主角》是一部典型的年代剧。近年来,《大江大河》《人世间》《山海情》等一批优秀作品,以改革开放为背景,用小人物的命运折射大时代的变迁。《主角》自觉接续了这一传统,但它又不止于此——绝大多数年代剧中,行业只是背景板,而《主角》让秦腔成为叙事本身、成为普通人生活的底色乃至精神支撑。剧中大量运用戏中戏结构,将《杨门女将》《白蛇传》等经典段落的舞台呈现与人物的生命体验嵌套呼应,舞台上的唱念做打与银幕中的人生悲欢形成镜像。正是这种让戏曲“自己当主角”的叙事策略,使《主角》超越了行业剧的常规框架,一定程度上吸引了人们对戏曲艺术的关注。
那么,为什么观众会被那些古老的唱腔、程式化的动作所打动?戏曲既是一门精神性的艺术——携带着千年中华文明的美学密码、伦理信念与历史记忆;同时又是一门高度程式化的技艺——唱念做打、四功五法,需要演员以十年如一日的身体磨砺来实现。剧中忆秦娥在当“烧火丫头”时苦练吹火绝技的情节,正是戏曲以肉身承载艺术的生动写照。这种精神与物质、抽象与具身、熟悉与陌生之间的张力,恰恰构成了戏曲吸引当代观众的核心魅力:它以最本真的“身体性”,在数字化的虚拟世界中标定出一种不可替代的真实。所有的苦难都化为程式表意,而程式表意实质又都在讲述普通人的生活。
之所以关注戏曲,深层的驱动力来自观众对自身文化根脉的体认。改革开放40余年来,中国社会经历了从乡土中国向现代城市社会的急速转型,在物质条件飞跃的同时,也伴随着对文化认同的迫切需求。“我是谁”“我来自哪里”这一母题,在焦虑中不断回响。秦腔这门苍凉厚重的黄土高原艺术,携带着数代西北人的生命记忆;而《主角》的传播力,正是让这种地方性的文化记忆可被全国乃至全球华人所共情。当年轻网友说“以前总觉得秦腔是上一辈人的艺术,看完《主角》彻底改观”时,他们体验到的,正是这样一种失而复得的归属感。
更具理论价值的问题在于:戏曲这门古老艺术,在媒介迭变、新大众文艺重塑创作生态的当下,究竟蕴藏着怎样的空间与潜能?截至2025年底,全国已有近500家国有文艺院团及6000多名演员入驻抖音,累计开播超81万场,直播间成为戏曲、曲艺等非遗艺术的新舞台。研究者将这一现象称为戏曲的“第二舞台”——与实体剧场形成双轨并行的传播格局。短视频的碎片化、娱乐化特性,决定了只有截取戏曲演出中最华彩的段落才可能抓住注意力,而这恰好与戏曲自身一颦一笑俱为高潮的表演逻辑形成内在默契。与此同时,“人人都是创作者”的文化民主化趋势,正在将戏曲的受众从观众转化为传播者,甚至转化为协作者。越来越多普通人在短视频里翻唱秦腔,大学生用弹幕边看边聊戏曲之美,年轻人主动做视频科普传统剧种。当戏曲里的唱腔、身段、故事、美学被拆成一个个鲜活的文化元素,走进亿万人的生活,传统意义上的传承,正在变成一种无处不在、自然生长、发自内心的文化新生。
当然,机遇与挑战并存。如何在保持艺术本真性的同时实现大众化传播?______________________?这些问题没有现成答案,需要在实践中不断调适。但不可否认的是,戏曲的“具身性”本质——那种以训练有素的身体为媒介的符号表意系统——赋予了它一种在信息时代尤为珍贵的美学品质:它不可能被数字技术轻易复制或替代。无论媒介如何变迁,戏曲最核心的魅力始终在线下、在场域、在演员与观众“共在”的呼吸之间。换言之,戏曲艺术需要拥抱与数字技术、媒介生态“共在”的事实,而后者能做的,是为这种“共在”开辟更多通道。
(摘编自《戏曲艺术的一次有力“返场”》,《中国艺术报》2026年6月17日)
材料二:
两获梅花奖、两获白玉兰戏剧奖主角奖的秦腔表演艺术家李梅扮演李慧娘,演到秦腔经典折子戏《鬼怨》,她在台上展现美轮美奂的“慢卧鱼”,经过屏神凝息的三分钟,满场的掌声和叫好声响起。演到高潮的《杀生》一折,她拿红扇挡面,接连吐出15簇“连珠火”,点燃剧场的氛围,观众的热情回应也似冲天的火光。
“卧鱼”,是戏曲旦行中极具代表性的程式化身段。演员以单腿为轴,身体如游鱼般盘旋而下,最终背部一侧贴地,整个动作要求圆润、流畅、姿态优美。在秦腔中,“卧鱼”又被开发出了一种新的惊心动魄之美——“慢卧鱼”。《鬼怨》持续3分钟的“慢卧鱼”动作,是青春枉死的女孩不甘离开人间的挣扎,李慧娘的形象是绝望的,也是唯美的,这个需要极强控制力来完成的下卧身段,陈彦形容为“高难度的生命下沉”。李梅回忆,她从11岁开始练习“慢卧鱼”,老师要求:“蹲的时候不能让观众看到你蹲下去,眼睛都不能眨,整个下蹲的过程连呼吸都要控制,身体不能出现任何波动,观众不能意识到你已经蹲下去了,这就是鬼魂缓慢入地的感觉。”
30年前,《鬼怨》《杀生》被整合成《西湖遗恨》,李梅在芬兰、荷兰演出时,欧洲观众把李慧娘和裴生的故事类比《人鬼情未了》。这让她很感慨:“既然外国人能看明白、能理解,可见秦腔承载的文化记忆和美学表达有能力抵达无尽的远方和无数的观众,戏曲人不应该是卑微、寂寞、惶惑的,我们和我们坚守的传统文化需要通过特定的方式被看到。”十年又十年,距离秦腔首次“出海”30年后,一部电视剧让秦腔在中国本土成功“出西北”。看到《主角》热播,李梅最感到欣慰的是年轻演员的职业尊严感和自信心振奋了:“剧播到忆秦娥第一次上台演《打焦赞》的那天,我们的视频号推送这折戏的录像,当天有超过200万人看,孩子们因此大受鼓舞,他们知道自己被看见了。”
(摘编自《从电视剧〈主角〉看到秦腔“主角”》,《文汇报》2026年5月26日)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主角》让戏曲“自己当主角”的叙事策略,突破了“小人物折射大时代”这一传统。
B. 《主角》大量运用“戏中戏”结构,将戏剧经典段落的舞台呈现与人物生命体验映照。
C. 数字技术的作用并非替代戏曲本体魅力,而是为戏曲“共在”体验开辟更多传播通道。
D. 无论是“出海”还是“出西北”,都说明了秦腔艺术具有跨地域传播的潜能和魅力。
2. 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 电视剧《主角》能够成为现象级文化事件,是因为它引发了陕西方言的二创热潮,使秦腔吹火、卧鱼等绝活成为公众热议话题。
B.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社会从乡土向城市的转型,使观众产生了对文化认同的迫切需求,而秦腔所携带的西北人生命记忆,正是可被所有中国人共情的文化根脉。
C. “人人都是创作者”的文化民主化趋势正在将戏曲的受众转化为传播者和协作者,传统传承由此完成了向文化新生的蜕变。
D. 李梅看到《主角》热播后视频号推送折子戏录像当天即获超200万播放量,最欣慰的并非数据本身,而是年轻演员由此感受到自己的职业被社会看见、价值被认可。
3. 下列选项,最不适合作为论据来支撑材料一第4段观点的一项是( )
A. 改革开放后,大量农村人口涌入城市,许多人在城市定居后仍保留着家乡的节庆习俗。
B. 近年来,故宫文创产品将传统宫廷元素与现代设计结合,在年轻消费群体中广受欢迎。
C. 一些海外华人社区至今保留着从原乡带来的戏曲班社,每逢传统节日仍会不时演出。
D. 某短视频平台“返乡日记”走红,创作者用镜头记录老家祠堂、古树,引发情感共鸣。
4. 材料一最后一段在提出“机遇与挑战并存”的观点后,连续提问启发思考。请联系上下文,补写一个问题,并阐述理由。
问题: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理由: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5. 贾平凹散文《秦腔》描写李慧娘“慢卧鱼”表演:“那慧娘站在台中往下蹲,慢慢地,慢慢地,慧娘蹲下去了,全场人头也矮下去了半尺。”请结合两则材料中有关秦腔艺术的内容,分析这一舞台场面为何如此吸引观众。
【答案】1. A 2. D
3. B 4. ①. 提问:短视频的传播方式(碎片化的观看方式)是否会割裂戏曲的整体美学?(提问:数字技术的介入是否会削弱戏曲的核心魅力?) ②. 理由:联系上文,原文明确指出“短视频的碎片化、娱乐化特性,决定了只有截取戏曲演出中最华彩的段落才可能抓住注意力”“戏曲里的唱腔、身段、故事、美学被拆成一个个鲜活的文化元素”。但戏曲讲究完整的叙事节奏和情感积累,碎片化既是传播优势,也构成美学风险。(理由:后文强调戏曲的“具身性”本质使它不能被数字技术轻易复制或替代,这表明作者预设了数字技术可能带来的挑战:不当应用可能导致传播媒介喧宾夺主,稀释戏曲本身的独特魅力。)
5. ①技艺层面,“慢卧鱼”以极致的身体控制力呈现技艺之美,下蹲时“眼睛都不能眨”“连呼吸都要控制”,背后是演员十年如一日的身体磨砺,是戏曲以肉身承载艺术的生动写照。
②情感层面,“慢卧鱼”是李慧娘“青春枉死、不甘离开人间”的外化,“高难度的生命下沉”将技术动作与人物幽怨凄美的内心世界融为一体。“所有的苦难都化为程式表意”,观众在看懂身段背后的生命挣扎时被深深打动。
③文化层面,秦腔这门苍凉厚重的黄土高原艺术,携带着数代西北人的生命记忆,能够唤起秦人的精神归属,甚至能够超越地域引发更广泛的共鸣。
④场域层面,戏曲的核心魅力“始终在线下、在场域、在演员与观众‘共在’的呼吸之间”,“慧娘蹲下去了,全场人头也矮下去了半尺”正是这种“共在”的双向激发。
【解析】
【导语】两篇文章借电视剧《主角》探讨秦腔的当代生存。材料一偏向理论思辨,从媒介变革角度,剖析戏曲数字化传播的机遇与挑战,阐释戏曲具身之美及其承载的文化认同价值。材料二依托艺术家舞台实例,以现场表演个案印证秦腔跨地域的感染力,观照戏曲从业者的精神处境。二者理论与实例互为补充,共同叩问传统戏曲的当代传承路径。
【1题详解】
先通读文本内容,再将选项定位回原文进行比较分析。
A.“突破了‘小人物折射大时代’这一传统”错。根据“近年来,《大江大河》《人世间》《山海情》等一批优秀作品,以改革开放为背景,用小人物的命运折射大时代的变迁。《主角》自觉接续了这一传统,但它又不止于此”可知,《主角》接续、继承了“小人物折射大时代”的年代剧传统,并非“突破”这一传统,突破的是 “行业剧的常规框架”。
故选A。
【2题详解】
A.“是因为它引发了陕西方言的二创热潮,使秦腔吹火、卧鱼等绝活成为公众热议话题”错误。根据“它引发的远不止收视数据的亮眼——陕西方言的二创热潮席卷短视频平台,秦腔吹火、卧鱼等绝活成为热议话题”可知将“总分”关系偷换为“因果”关系,“引发方言热潮”和“绝活成热议”是“成为现象级文化 事件”这个结果的具体表现而不是原因。
B.“使观众产生了……需求”错,原文“改革开放40余年来,中国社会经历了从乡土中国向现代城市社会的急速转型,在物质条件飞跃的同时,也伴随着对文化认同的迫切需求”,“伴随”表明社会转型与文化认同焦虑是相伴而生、同期出现的两种现象,并非因果关系;“正是可被所有中国人共情的文化根脉”错误,原文说秦腔的地方性记忆“可被全国乃至全球华人所共情”,并非它本身就是所有中国人共有的文化根脉,将“地方性记忆”上升为“文化根脉”。
C.“完成了向文化新生的蜕变”错误。原文说传统传承“正在变成”文化新生,而非“完成了蜕变”。
故选D。
【3题详解】
明确材料一第4段核心观点:社会急速现代化转型背景下,人们产生文化认同的需求,渴求自身的文化根脉,地方性文化记忆能够唤起大众的归属感。
A.进城定居的人依然保留家乡节庆习俗。城市化变迁之下,坚守故土习俗,体现对本土文化根脉的眷恋,可以支撑。
B.故宫文创结合宫廷元素做现代设计收获年轻人喜爱。侧重文物IP的商业化创意开发,讲的是传统文化创新消费,不侧重社会转型下个体寻找自身文化根脉、找寻归属感,不能支撑第四段核心论点。
C.海外华人保留家乡戏曲班社,节日演出。远离故土,依靠本土戏曲维系文化记忆与身份认同,契合观点。
D.返乡日记记录祠堂古树,引发大众情感共鸣。借助故土文化符号唤起集体记忆与归属感,可以支撑。
材料一第 4段表明乡土转型下地方性文化记忆唤起文化归属、身份认同。
A、C、D分别从移民的文化习惯延续、 海外华人文化坚守、媒介引发故乡情感三个角度支撑该观点。
B.侧重传统文化元素的商业转化与时尚消费,与文化根脉的认同感关联最弱。
故选B。
【4题详解】
首先锁定语段逻辑,尾段围绕戏曲数字化传播“机遇与挑战并存”展开,已有问题聚焦艺术本真与大众传播的平衡,需补写同维度、贴合文本的现实问题。
其次回溯前文线索,短视频、直播间为戏曲打造了第二舞台,但其碎片化传播需要截取戏曲华彩片段、拆解戏曲美学元素,打破了戏曲完整的舞台叙事与成套表演体系,这是传播模式带来的核心隐患。
再结合后文依据,文段强调戏曲核心魅力是具身性、现场共在,无法被数字技术复制替代。碎片化传播虽助力戏曲出圈,却可能割裂戏曲整体美学、消解艺术完整性。
最后遵循答题要求,补写的问题需贴合戏曲数字化传播的核心矛盾,与前一问题并列呼应,承接前文传播特点,引出后文戏曲不可替代的艺术特质,契合段落思辨主旨。
【5题详解】
审题定位:题干要求结合两则材料,分析“慢卧鱼”舞台场面吸引观众的原因。要从文本里筛选秦腔相关要点,不能脱离材料随意作答,要兼顾表演技艺、人物情感、文化内涵、现场演出场域多个角度。
回归文本圈画对应信息:
①技艺角度:材料一提到戏曲是高度程式化的技艺,依靠演员长年身体磨砺,以肉身承载艺术;材料二写到“慢卧鱼”对身体控制、呼吸、神态有着极高要求,属于高难度程式身段。
②情感角度:材料二指出“慢卧鱼”是“高难度的生命下沉”,外化李慧娘枉死后不甘离世的内心;材料一提出戏曲把苦难转化为程式表意,程式动作讲述人的生命体验。
③文化角度:材料一说明秦腔承载西北人的生命记忆,可以跨越地域唤起大众共情与文化归属感。
④场域角度:材料一末尾点明戏曲的魅力在于线下现场,演员与观众“共在”,二者之间形成情绪互动。“全场人头也矮下去了半尺”,正是台下观众被表演牵动,和台上演员形成“共在”的现场反应。
分点组织答案:按照技艺层面——情感层面——文化层面——场域层面分层,每一点先提炼观点,再扣住材料原文信息,结合“慢卧鱼”的舞台场景分析。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北上(节选)
徐则臣
先听见波浪拍击船帮的声音,意大利人小波罗①醒来。头脑昏沉,四肢极不清爽地酸疼,肉肉地,闷闷地。窗外传来悠远高亢的说话声。他尝试着扒住窗框。
无数的中国人正在挖河筑堤。男人们一例短打②,辫子缠在头上或者脖子上;年轻的裸着上身,裤子卷到膝盖处;有穿草鞋的,更多人打着赤脚;牵绳的,测绘的,挖土的,抬泥的,推车的,拉车的,下桩的,打夯的,穿梭往来,不亦乐乎。当官的挺着肚子站在高处,陪同者伸直手在比画,风吹起他们的衣角和胡须。也有女人出没其间,拎汤罐端瓷碗,给干活儿的男人送水送饭。河道宽阔,堤岸高拔,新鲜的泥土敞开在他们脚下。他听不见河工现场琐碎的嘈嘈切切,却在整个场面之上发现了一曲整饬昂奋的合唱,既欢快,又劳苦,仿佛滚沸的巨型大锅里升腾起的雄浑蒸汽,但他听不懂。他很想听懂。他犹豫一下,敲响了身后的舱壁。
谢平遥③来到隔壁。跟着窗外的节奏,他给小波罗翻译出来:
嗨!嗨——/甩开臂膀挺直腰/脚步走稳好登高。
嗨!嗨!嗨——/你也挑来我也抬/取出河土垫河崖/河堤修得高又宽/土掩大水保家园。
嗨!嗨!嗨——/头号大筐装满尖/运河挖得深又宽/南北二京好行船/大船装来江南米/小船又运青竹竿/抬上堤坝筐放稳/筐筐箩箩莫要慌。
嗨呀嗨!嗨——嗨!
原来是运河蜃景。一阵风起,清晰的场景很快模糊了;再一阵风,蜃景消失了,南旺湖碧波荡漾。
小波罗的伤口出现了白中泛黄的脓点。
到沧州,找了一个在当地相当著名的郑大夫。这位南洋学成归来的西医把辫子塞到白大褂里头。“要我看,咱们大清国就一直没找对跟洋人打交道的方式。要么暗通款曲,私下里能穿一条裤子;要么转过身就翻脸。要不是各地的教会医院都被毁了,迪马克先生的这点小毛病怎么会拖延成这样?还有用义和团对付列强,怎么想的!你们知道吗?”他把脑袋伸到谢平遥面前,近得谢平遥能数得出他两道稀疏的眉毛一共有多少根。“听说去年义和团进京,端王特把义和团的大师兄们招去,给皇太后表演刀枪不入的神功。表演完了,皇太后当场嘉许。等大师兄们走了,荣禄问太后,您信吗?太后说,把戏是假的,几十万条精壮汉子是真的,打起来,可以用他们去堵洋人的枪眼嘛。”说完了,他大笑不止,一直笑到眼泪流出来才停下。
谢平遥被笑蒙了,这传闻好笑吗?“那郑大夫认为应该如何处理与列强的关系?”
“我哪里知道?肉食者鄙,这事不该我干。想必谢先生知道?”
“惭愧,在下才疏学浅,岂敢置喙。”
“那谢先生的意思是,不懂就得沉默,听之任之?”
“在下绝无此意。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跟郑大夫一样赞成顾炎武先生的观点。”谢平遥不喜欢此人夸夸其谈,但对方言之成理。他倒是发现自己这些年懈怠了,愤怒与激情因为无奈而日渐消磨,而长途水路上,单一的生活与景观更加剧了这一消磨。他在大夏天里打了个激灵。
可是,服下药后的第二天小波罗出现频繁的抽搐。他让谢平遥把大家都叫到床前。
他让孙过程和邵常来把他扶到半躺着。“说实话,在受伤躺倒之前,运河对我,就是一个东方古国伟大的壮举和奇观而已,上了岸三分钟我就会彻底忘掉。受了伤动不了了,从济宁开始,一天二十四小时跟这条河平行着躺在一起,白天听它涛声四起,夜晚听它睡梦悠长,我经常发现,我的呼吸跟这条河保持了相同的节奏,我感受到了这条大河的激昂蓬勃的生命。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
“遗憾的是,刚发现喜欢上这条河,我就不行了。我不甘心。我想把这条河完整地走一遍,完整地走上两遍、三遍、十遍、二十遍、一百遍。”
小波罗凶狠地连抽几口烟,接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如果运河是个人,我真想问问它,为什么不能让我多活几年?运河说话了:该来就来,该去就去,就像河水一样。我突然就明白了,对死应该跟对生一样决绝,对生也应该跟对死一样坦荡。所以,我把各位招来,借这个机会跟各位告别。”
小波罗闭上眼,又睁开了。“我所有行李都在这里,”他说,“就作为礼物送给各位了。”
陈婆先哭出来。接着是邵常来。老陈也跟着揉眼睛时,谢平遥就让大家散了。
小波罗:“请将我葬在通州的运河边上;随便哪个地方,务请在运河边上。拜托了!”他伸出嶙峋的手,皮肤上爬满死亡的黑影。
“我答应你。”谢平遥握住他的手。
窗外是运河琐细的涛声。蝉在岸边的杨柳树上嘶鸣。
小波罗缓缓地闭上眼,此后再没有睁开。
并肩行驶的一艘官船上有人在谈漕运。一个说:“这怕是最后一趟了。”另一个说:“果真要废?”“宫里传出的消息。”
公元1901年,岁次辛丑。这一年七月二日,即公历8月15日,光绪帝颁废漕令。七月二十五日,即9月7日,庚子国变,签订《辛丑条约》。
公元1901年,岁次辛丑。这一年六月二十日,即公历8月4日,意大利人保罗·迪马克死在通州运河的一艘船上。
(有删改)
【注】①小波罗:即保罗·迪马克,他受到马可·波罗的影响,怀着对美好中国的期待来到中国,与同船的谢平遥、邵常来、孙过程等人,从杭州出发,沿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北上,经历与见识了船上人家、兵马劫匪、纤夫官员……遭遇了人生所能遭遇的一切,将一个想象中的中国,转化为一个耳闻目见的中国。②短打:古代一种为劳作方便而穿的便服。③谢平遥:清朝翻译官。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为一个清末旧式知识分子,谢平遥尽管曾心怀家国,但面对乱世,最终还是放弃了内心的理想与追求。
B. “该来就来,该去就去”,小波罗彻悟:生就是死,死就是生。他在心理上基本认同了顺随自然的生命哲学。
C. 小波罗临死前,说了一番话,然后把所有行李送给了其他人。这不仅见其善良,也见其面对死亡的坦然。
D. 谢平遥与郑大夫的对话侧面揭示了大运河由盛转衰的原因——清政府腐败无能,无力抵制列强的入侵。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北上”为线索,各色各样的小人物因“运”而聚,有意大利人、清朝官员、普通百姓和南洋学成归来的西医。
B. 通过对郑大夫的语言,动作、心理描写,可见普通民众对消政府统治的不满和找不到解决方案的无奈。
C. “窗外是运河琐细的语声。蝉在岸边的杨柳树上嘶鸣”两句,以声衬静,也衬托了小波罗即将死亡的哀伤。
D. 在小说的结尾,小波罗之死、大运河的废漕与清政府的衰颓形成了一种映衬,具有深刻的思想隐喻。
8. 小说详细描写“运河蜃景”,有什么作用?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9. 讲故事有多种叙述视角,既有小说创作者的叙述视角,又有小说中人物的叙述视角。请简析文本的叙述视角及好处。
【答案】6. A 7. B
8. ①表现真挚感情。描写了充满生机而富有活力的运河场景,歌声表达出了运河之子们对运河真实而又深厚的情感。
②为下文做铺垫。运河蓬勃的生命力为下文小波罗被运河和中国文化彻底征服做了铺垫。
③形成虚构与真实的对比。蜃景中运河的生机、活力与后文现实中大运河的废漕、清政府的坍塌形成对比,映射了中国社会与文化遭遇的重大危机,隐喻着民族信仰的失落。
9. ①采用了“他者”与“自我”两种空间叙事视角进行叙述。以意大利人小波罗“他者”眼光,与谢平遥“自我”眼光,对运河和中国近代历史进行关照与反思。
②展示了“他者”因对中国运河的热爱而逐渐认同中国传统文化,融入中国文化。域外视角的运用,拓宽小说视域,增加了故事的张力,达到一种陌生化的阅读体验。
③通过谢平遥“自我”视角展示了清政府利用义和团抵制列强的历史,并进行关照与反思,反映了清政府的虚伪、反动和血腥。
【解析】
【导语】徐则臣的《北上》以清末大运河为背景,通过意大利人保罗·迪马克的旅行经历,展现了运河的壮丽与衰落。小说通过多角色、多视角叙述,细腻描绘了各色人物在时代变迁中的命运与情感。角色对话与心理描写相结合,表现出清政府腐败无能、民众无奈和对未来的茫然。最后,保罗的死亡与运河的废漕相呼应,深刻隐喻了时代的终结和新生的前兆。作品情感真挚,语言生动,具有强烈的历史感与现实意义。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A.“但面对乱世,最终还是放弃了内心的理想与追求”分析错误。结合原文“‘在下绝无此意。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跟郑大夫一样赞成顾炎武先生的观点。’谢平遥不喜欢此人夸夸其谈,但对方言之成理。他倒是发现自己这些年懈怠了,愤怒与激情因为无奈而日渐消磨,而长途水路上,单一的生活与景观更加剧了这一消磨。他在大夏天里打了个激灵”可知,他的内心没有放弃理想与追求。
故选A。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心理描写”说法有误。作者对郑大夫的描写,主要集中在文中其与谢平遥的对话描写中,并没有心理描写。
故选B。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小说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1)作者所描写的“运河蜃景”,是“牵绳的,测绘的,挖土的,抬泥的,推车的,拉车的,下桩的,打夯的,穿梭往来,不亦乐乎”,是“他听不见河工现场琐碎的嘈嘈切切,却在整个场面之上发现了一曲整饬昂奋的合唱,既欢快,又劳苦”。由此可见,他所展现的是充满生机而富有活力的运河场景。因此,生机勃勃的运河与欢天喜地的歌声好似一首运河的赞歌,表现中国人民对运河深厚的热爱。
(2)根据后文“我经常发现,我的呼吸跟这条河保持了相同的节奏,我感受到了这条大河的激昂蓬勃的生命。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遗憾的是,刚发现喜欢上这条河,我就不行了。我不甘心。我想把这条河完整地走一遍,完整地走上两遍、三遍、十遍、二十遍、一百遍”可知,小波罗在文末表达了自己对大运河和中国文化的喜爱,而让他产生这份喜爱之情的,绝不仅仅是大运河本身的自然景色,而是生活于其中的运河人民的蓬勃生命力。因此,这里写“运河蜃景”,是为下文小波罗被中国文化与运河彻底征服起了推动作用,也为下文做下铺垫。
(3)作者在这里写“运河蜃景”,极力展现运河的生命力。然后,根据文末原文“并肩行驶的一艘官船上有人在谈漕运。一个说:‘这怕是最后一趟了。’另一个说:‘果真要废?’‘宫里传出的消息。’”可知,如何富有生命里的漕运也即将迎来自己的终点。因此,小说前面写“运河蜃景”中运河的生机、活力与后文现实中大运河的废漕、清政府的坍塌形成对比,映射了中国社会与文化遭遇的重大危机,隐喻着民族信仰的失落。
形成虚构与真实的对比。蜃景中运河的生机、活力与后文现实中大运河的废漕、清政府的坍塌形成对比,映射了中国社会与文化遭遇的重大危机,隐喻着民族信仰的失落,揭示了大运河由盛转衰的原因——清政府腐败无能,无力抵制列强的入侵。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小说的叙事视角的能力。
(1)全文对故事的展开,并没有直接出现一个叙述者“我”,而是以全知视角去描写小保罗、谢平遥等人,因此作者运用的是第三人称叙事。从“他者”的角度对中国近现代历史进行关照与反思,以达到一种陌生化的阅读体验。小说还采用了“自我”的角度,即从谢平遥的视角思考中国。
(2)作者在描写小保罗对运河和中国文化的关照时,说的是“说实话,在受伤躺倒之前,运河对我,就是一个东方古国伟大的壮举和奇观而已,上了岸三分钟我就会彻底忘掉”“我经常发现,我的呼吸跟这条河保持了相同的节奏,我感受到了这条大河的激昂蓬勃的生命。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遗憾的是,刚发现喜欢上这条河,我就不行了。我不甘心。我想把这条河完整地走一遍,完整地走上两遍、三遍、十遍、二十遍、一百遍”。由此可知,文章以意大利人小波罗“他者”眼光,展开对中国及运河的陌生化书写,不仅展现了清末中国社会景观及众生相,还展示了“他者”是如何逐渐爱上古老的中国文化,逐渐“中国化”的过程。作者摆脱了以往单纯的以中国人视角讲述中国故事的方式,从“他者”的角度,采用域外视角对中国近现代历史进行关照与反思,既能使文章达到一种陌生化的阅读体验,还增加了故事的张力。
(3)此外,作者在文章中间,借谢平遥和郑大夫这两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反思并批判“咱们大清国就一直没找对跟洋人打交道的方式。要么暗通款曲,私下里能穿一条裤子;要么转过身就翻脸”,并意识到“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所以,小说还采用了“自我”的角度,看到旧中国民众心理的保守与落后和清政府的腐朽与反动,思考中国的问题,展示了清政府利用义和团抵制列强的历史,并进行关照与反思,反映了清政府的虚伪、反动和血腥,认识到自己身为中华子民的责任。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0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天宝末,安禄山乱,朔方节度使安思顺以禄山从弟赐死,诏郭子仪代之。后旬日,复诏李光弼持节分朔方半兵东出赵魏。当思顺时,子仪、光弼俱为牙门都将,将万人,不相能,虽同盘饮食,常睇相视,不交一言。及子仪代思顺,光弼欲亡去,计未决,诏至,光弼入请曰:“一死固甘,乞免妻子。”子仪趋下,持手上堂偶坐,曰:“今国乱主迁,非公不能东伐,岂怀私忿时耶!”悉召军吏,出诏书读之,如诏约束。及别,执手泣涕,相勉以忠义,讫平剧盗,实二公之力。
(节选自杜牧《张保皋郑年传》,有删改)
材料二:
郭暧尝与升平公主争言,暧曰:“汝倚乃父为天子邪?我父薄天子不为!”公主恚,奔车奏之。上曰:“此非汝所知。彼诚如是,使彼欲为天子,天下岂汝家所有邪!”慰谕令归。子仪闻之,囚暧,入待罪。上曰:“鄙谚有之:‘不痴不聋,不作家翁。’儿女子闺房之言,何足听也!”子仪归,杖暧数十。
十二月,庚辰,盗发郭子仪父冢,捕之,不获。人以为鱼朝恩素恶子仪,疑其使之。子仪自奉天入朝,朝廷忧其为变;子仪见上,上语及之,子仪流涕曰:“臣久将兵,不能禁暴,军士多发人冢,今日及此,乃天谴,非人事也。”朝廷乃安。
(节选自《资治通鉴·卷二百二十四》,有删改)
材料三:
安、史之灭,自灭也,互相杀而四贼夷,唐不能俘馘之也。前之复两京,后之收东都,皆乘其敝而资回纥之力,李、郭亦因时以取大勋,非有血战之殊劳焉。以战功论,李光弼奋其智勇,克敌制胜之功视郭为多;郭子仪则一败于清渠,再溃于相州,功尤诎焉。然而为唐社稷之臣,天下倚以重轻,后世无得而议者。故诗称周公之德,言其志定而于土皆安也。夫有揽天下于己之心其心危有疑天下而不自任之心其心诐。心者,藏于中而不可掩者也。藏于中而固不可掩,故天下皆见之,而思与斁、疑与信,报之以不爽。子仪以翘关负米【注】起家,而暗与道合,其得于天者,三代以下莫与之伦矣。
(节选自王夫之《读通鉴论》,有删改)
【注】翘关:举起门闩,为武举科目。负米:子路常年往返百里买米以侍奉双亲。
10. 材料三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夫有揽天下A于已B之C心D其心危E有疑天下F而不自任G之心H其心诐。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一,数量词,与《兰亭集序》“固知一死生为虚诞”的“一”意思不同。
B. 薄,迫近、靠近,与《陈情表》“日薄西山,气息奄奄”的“薄”意思相同。
C. 足,值得,与《送东阳马生序》“以中有足乐者”的“足”意思相同。
D. 伦,相比、类比,成语有“无与伦比”,其中的“伦”字意思与之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安史之乱发生后,朝廷下令让与李光弼不睦的郭子仪代替安禄山的堂弟安思顺担任朔方节度使,并下令让他们一起平定安史之乱。
B. 郭子仪的儿子郭暧和升平公主争吵时,口出狂言,认为天下本可以是郭家的,郭子仪得知后将其囚禁并入宫请罪,最后还杖责了他。
C. 郭子仪父亲的坟墓被人盗挖,有人认为是鱼朝恩指使的,但郭子仪认为自己为将数年没能制止军士盗挖别人坟墓,这是上天的责罚。
D. 王夫之认为,郭子仪在清渠、相州战役中接连战败,平定安史之乱也是得益于叛军自相残杀,战功尤其匮乏,后世之人多因此而非议他。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及别,执手泣涕,相勉以忠义,讫平剧盗,实二公之力。
(2)此非汝所知。彼诚如是,使彼欲为天子,天下岂汝家所有邪!
14. 根据材料一和材料二,简要概括王夫之称郭子仪为唐“社稷之臣”的原因。
【答案】10. DEH
11. B 12. D
13. (1)等到分别的时候,两人握手流泪,用忠诚正义相互勉励,最终平定强悍的贼寇,实在是两人的力量啊。
(2)这你就不懂得了。他说的确实是这样,如果他父亲想做天子,天下怎么会是你家占有的呢?
14. ①不计私怨、以国为重:放下私怨,秉公分配兵力,和与自己不睦的李光弼共同平定安史之乱。
②忠诚不贰、恪守臣节:功高而无篡权夺位之心,即便皇上不在意儿子口出狂言,仍对其加以惩戒。
③隐忍大度、体恤朝局:面对父亲坟墓被掘的耻辱,他以稳定朝局为要,没有深究原因。
【解析】
【导语】这三则关于郭子仪的阅读材料,立体塑造了郭子仪的人物形象。前两则分别出自史论小品与编年史书,材料一写郭子仪不计私仇、以国事为重,团结李光弼平叛;材料二写他谨守臣节、胸襟开阔,巧妙化解朝局危机。材料三从胸襟格局维度肯定郭子仪“社稷臣”的定位,挖掘了传统语境中重臣的评价标准,体裁互补,人物形象丰满立体。
【10题详解】
先明确句子的主谓宾成分,找到独立的表意单元,还可依据对称结构确定断句位置。
句意:怀有把天下包揽到自己手里的心思,他的心思是危险的;怀有猜疑天下而不自己承担职责的心思,他的心思是邪僻的。
画波浪线句子由两个并列式的句子组成,其句式为“有……之心,其心……”。
同时,“其心危”和“其心诐”都是独立的主谓结构,各自单独成句,所以DEH三处断开;
故选DEH。
【11题详解】
先回忆各选项中加点词在教材篇目中的含义,再结合材料语境分析该词的意思,通过对比进行判断。
A.正确。数量词,一/意动用法,把……看作一样。句意:我固然甘愿一死。/本来就知道把生和死等同起来的说法是虚妄荒诞的。
B.错误,意思不同。轻视、看不起/迫近。句意:我父亲不屑于做天子罢了。/人的寿命像太阳迫近西山一样即将终了,气息微弱。
C.正确。句意:哪里值得听啊!/因为心中有足以快乐的事情。
D.正确。句意:夏商周三代之后没有人能与他相比。/没有能比得上的,多指在卓异行为、业绩、技艺等方面达到最佳程度,无人能够企及。
故选B。
【12题详解】
先逐选项对应原文内容,梳理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及人物观点,再对比选项表述与原文的差异,判断正误。
D.“后世之人多因此而非议他”错误,材料三明确说“然而为唐社稷之臣,天下倚以重轻,后世无得而议者也”,即后世没有非议郭子仪。
故选D。
【13题详解】
先找出句中的重点实词、虚词、特殊句式等,再按照现代汉语的语法规范调整语序,准确翻译。
(1)“相勉以忠义”,状语后置句,正常语序为“以忠义相勉”,用忠诚正义相互勉励;“讫”,最终;“剧盗”,强悍的贼寇。
(2)“诚”,确实;“是”,这样;“使”,如果。
【14题详解】
先理解“社稷之臣”指能稳定国家、以国事为重的朝廷重臣,其次梳理材料中郭子仪的核心事件,拆分不同场景的行为,最后整理答案要点。
①材料一中介绍郭子仪与李光弼原本不和,掌权后却不公报私仇,遵照朝廷旨意分兵给李光弼,二人携手平定叛乱,始终把国家平乱的大事放在私人恩怨前面。可见其公私分明,以国为先。
②材料二中郭暧失言冒犯皇室,皇帝并未追究,但郭子仪深知君臣分寸,主动绑子入宫请罪,事后还杖责儿子,以此表明自己没有异心,始终恪守臣子本分。可见其恪守臣节,忠谨自持。
③材料二中郭子仪父亲墓被盗,郭子主动将此事归为上天责罚,不主动追究人祸,避免了朝局动荡,稳定了朝廷人心。可见其顾全大局,隐忍容人。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天宝末年,安禄山叛乱,朔方节度使安思顺因是安禄山的堂弟被赐死,朝廷下诏让郭子仪接替他。十天后,朝廷又诏令李光弼拿着符节分领朔方军一半兵力向东出兵赵魏。在安思顺担任节度使时,郭子仪、李光弼都是牙门都将,统领一万士兵,彼此不和睦,即便同桌吃饭,也常常斜眼相对,一句话也不说。等到郭子仪接替安思顺后,李光弼想逃走,计策还没决定,(分兵东讨的)诏书就到了,李光弼入府请求说:“我固然甘愿一死,只求赦免我的妻子儿女。”郭子仪快步走下堂,握住他的手请他上堂相对而坐,说:“如今国家动乱、君主迁离,除了你没人能向东征伐,哪里是心怀个人怨恨的时候啊!”随即召集全体军官,拿出诏书宣读,按照诏书命令分兵给李光弼。等到分别的时候,两人握手流泪,用忠诚正义相互勉励,最终平定强悍的贼寇,实在是两人的力量啊。
材料二:
郭暧(郭子仪的儿子)曾和升平公主争吵,郭暧说:“你依仗你的父亲是天子吗?我父亲不屑于做天子罢了!”公主大怒,乘车飞速入宫向皇上奏报此事。皇上说:“这你就不懂得了。他说的确实是这样,如果他父亲想做天子,天下怎么会是你家占有的呢?”宽慰解释后让公主回去。郭子仪听说这件事后,把郭暧囚禁起来,自己入宫等待治罪。皇上说:“谚语有这样的说法:‘不装傻、不装聋,就当不好一家之主。’儿女们的私房话,哪里值得听啊!”郭子仪回到家中,杖责郭暧几十下。
十二月庚辰日,盗贼挖开了郭子仪父亲的坟墓,官府追捕盗贼,但没有抓获。人们认为鱼朝恩一向憎恶郭子仪,怀疑是他指使此事。郭子仪从奉天进入朝廷做官,朝廷担心他因此发动变乱;郭子仪拜见皇上,皇上谈到此事,郭子仪流着眼泪说:“我长期率领士兵,不能禁止暴行,很多士兵都挖掘他人坟墓,如今轮到我,这是上天的责罚,不关他人之事。”朝廷于是安定下来。
材料三:
安禄山、史思明势力的覆灭,是他们自取灭亡,他们互相残杀以致四个叛贼都被消灭,不是唐朝将他们俘获斩杀的。之前收复两京,之后收复东都,都是趁着叛军疲散并借助了回纥的兵力,李光弼、郭子仪也顺应时势取得了巨大功勋,没有立下拼死作战的特殊功劳。若凭借战功论处,李光弼发挥自己的智慧和勇猛,打败敌人取得胜利的功劳比郭子仪多;郭子仪先是在清渠战败,又在相州溃败,功劳尤其匮乏。然而他作为唐朝的栋梁之臣,天下的事情都倚重他,后世没有能非议他的人。所以《诗经》称赞周公的德行,说他意志坚定,能让天下安定。怀有把天下包揽到自己手里的心思,他的心思是危险的;怀有猜疑天下而不自己承担职责的心思,他的心思是邪僻的。内心的想法,藏在心中却无法掩盖。藏于心中却根本无法掩盖,所以天下人都能看到它,于是人们对他的思慕与厌恶、怀疑与信任,都会丝毫不差地回报给他。郭子仪凭借武举、孝行创立家业,暗中与天道相合,他从天道中得到的禀赋,夏商周三代之后没有人能与他相比。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这首元曲,完成小题。
人月圆·山中书事
张可久
兴亡千古繁华梦,诗眼①倦天涯。孔林乔木,吴宫蔓草,楚庙寒鸦。
数间茅舍,藏书万卷,投老②村家。山中何事?松花酿酒,春水煎茶。
【注】①诗眼:诗人的洞察力。②投老:临老,到老。
15. 下列对这首曲子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曲采用凝练传神的意象表情达意,语言华丽,韵味悠长,格局大而笔触细。
B. 首句“兴亡千古繁华梦”立足历史维度,叙写王朝的兴衰更替,视野开阔。
C. “倦”字写诗人历经沧桑、漂泊后内心的疲惫与厌倦,为后文归隐埋下伏笔。
D. “孔林”“吴宫”“楚庙”三句,用铺陈手法展现千古繁华终归于荒芜的景象。
16. 有学者评价此曲“于苍凉基调中显恬淡情怀”。结合曲子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15. A 16. ①苍凉基调的体现:上片“梦”“倦”二字,以及“乔木”“蔓草”“寒鸦”等意象,营造出盛衰无常、往事成空的深沉苍凉意境。
②恬淡情怀的体现:下片聚焦于“数间茅舍”“藏书万卷”的简朴生活,结尾以自问自答的形式,用“酿酒”“煎茶”等日常情趣展现内心的宁静和恬淡。
③二者关联:恬淡是在苍凉基调的对比和映衬下显现出来的,凸显归隐生活的平和自足。
【解析】
【导语】这支元曲以千古兴亡如梦的苍凉史笔起笔,将孔林、吴宫的荒芜尽数收束眼底,转而落向茅舍藏书、松花酿酒的山中日常,在旷远的历史怅惘里,漾出独属隐者的清逸恬淡。
【15题详解】
A.“语言华丽”错误,这支元曲选取历史遗迹、山中日常这些朴素意象,语言质朴清雅、简淡凝练,不事雕琢,并非“语言华丽”。
故选A。
【16题详解】
第一步:审题。答题时应指出哪里体现苍凉,哪里体现恬淡,以及苍凉和恬淡二者是什么关系。
第二步:分层次分析。
“兴亡千古繁华梦……楚庙寒鸦”,作者回望历史,千古兴亡不过一场幻梦,曾经显赫的古迹如今荒凉破败,生出盛衰无常、繁华成空的感慨,营造苍凉沉郁的氛围。
“数间茅舍……春水煎茶”,由历史的怀古转向眼前山中的生活:简陋茅舍、满屋藏书,晚年安居山村;结尾自问自答,写酿酒、煎茶这种自在闲适的日常,没有功名烦扰,流露安然自适的恬淡心境。
关联:先有看透兴衰的苍凉,才选择放下世事、归隐山中。苍凉是底色,恬淡是选择。以历史盛衰的苍凉,反衬山中生活的安宁,让这份恬淡不是浅薄的安逸,而是历经世事之后的从容。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6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司马迁在《屈原列传》中评价《离骚》,认为它虽然文辞简约但意旨博大,并举出具体例证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
(2)《过秦论》中,写陈涉起义仅仅用破旧的农具作为武器,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却得到了天下人热烈响应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
(3)在《五代史伶官传序》中,面对庄宗李存勖由盛转衰的史实,欧阳修在文末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感叹,指出祸患往往是由微小的细节积累而成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
(4)《陈情表》中,李密用乌鸦反哺的典故,表达自己尽孝心愿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
(5)《项脊轩志》中,归有光描写修葺后的项脊轩环境幽静,人鸟和谐相处,充满生机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
(6)在《归去来兮辞》中,陶渊明描绘了一幅云出山谷、鸟倦飞归巢的自然图景,借此表达自己出仕本非本意,如今归隐田园心境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
【答案】(1) ①. 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 ②. 举类迩而见义远
(2) ①. 天下云集响应 ②. 赢粮而景从
(3) ①. 夫祸患常积于忽微 ②. 而智勇多困于所溺
(4) ①. 乌鸟私情 ②. 愿乞终养
(5) ①. 小鸟时来啄食 ②. 人至不去
(6) ①. 云无心以出岫 ②. 鸟倦飞而知还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我的意见是:要老老实实的先把话写清楚了,然后再求生动。要少用修辞,非到不用不可的时候才用。在一篇文章里你用了一个“伟大的”,如“伟大的毛主席”,就对了;要是这个也伟大,那个也伟大,那就没有力量,不发生作用了。乱用比喻,那个人的耳朵像什么,眼睛像什么……就使文章单调无力。要知道:不用任何形容,只是清清楚楚写下来的文章,而且写得好,就是最大的本事,真正的功夫。如果你真正明白了你所要写的东西,你就可以不用那些无聊的修辞与形容,而能______地写出来。我们拿几句古诗来看看吧。像王维的“隔牖风惊竹”吧,就是说早上起来,听到窗子外面竹子响了。听到竹子响后,当然要打开门看看啰,①这一看,下一句就惊人了,“开门雪满山”!这没有任何形容,就那么直接说出来了。没有形容雪,可使我们看到了雪的全景。②若是写他打开门就“伟大的雪呀!”“多白的雪呀!”便不会惊人。我们再看看韩愈写雪的诗吧。他这么写:“随车翻缟带,逐马散银杯。”他是说车子在雪地里走,雪随着车轮的转动翻起两条白带子;马蹄踏到雪上,留了一个一个的银杯子。这是很用心写的,用心形容的。这形容得好不好呢?( )再如我们常念的诗句“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么说就够了,用不着什么形容。像“满城风雨近重阳”这一句诗,是抄着总根来的,没有枝节锁碎的形容,而把整个“重阳”季节的形色都写了出来。所以我以为:在你写东西的时候,要要求清楚,少用那些乱其八糟的修辞。你要是真看明白了一件事,你就能一针见血地把它写出来,简练有力!
——节选自老舍《关于文学的语言问题》
18. 文段中有三个含错别字的词语(含短语),请找出并改正。
19. 请在文中横线处填入恰当的成语。
20. 文中画横线的两个句子,都使用了引号和感叹号,但感叹号所处的位置不同。小明同学深感困惑,向豆包询问,豆包给出了如下解释:
①句中“开门雪满山”!:这里是王维原诗句的直接引用,诗句本身是陈述,不带感叹语气;句末的感叹号,是作者老舍叙述时的感叹。画线处全句表达的是老舍看到这句诗文之后的惊叹,所以叹号落在引号外、全句句末。
②句中“伟大的雪呀!”“多白的雪呀!”:这两处引文是老舍假设人物开门时脱口而出的呼喊,引文本身是完整的感叹句,叹号是引文内容自带的标点,属于引文自己,所以放进引号内。
请根据以上解释,为小明总结出一个判定“感叹号到底应该在引号内还是引号外”的要诀,要求写成假设关系的复句,表述准确、简明。
21. 根据上题概括出的判定要诀,下列选项中对感叹号位置的判断,正确的一项是( )
第一句:他无奈地摇摇头,说:“这太荒谬(a引号内)”(b引号外)
第二句:我不敢相信,他竟然报告“数据完全正常(c引号内)”(d引号外)
A. a c B. a d C. b c D. b d
22. 文中说“这形容得好不好呢?”你认为作者会在括号中给出什么判断,说明你推断的理由。
【答案】18. 老老实实的——老老实实地;
锁碎——琐碎;
乱其八糟——乱七八糟。
19. 直截了当(或:一针见血、简明扼要)
20. 如果感叹语气是引文本身自带的,感叹号就放在引号内;如果感叹语气是叙述者附加的、不属于引文本身,感叹号就放在引号外。
21. B 22. 作者认为这样的形容不好。
①作者主张写作应直白,少用修辞;
②该诗句呼应前文对“乱用比喻”会让文字无力的批评;
③韩愈刻意比喻和王维白描的佳句形成对比。
【解析】
【18题详解】
①“的”用在定语和中心语之间,表示修饰或领属关系。“地”用在状语和中心语之间,表示动作以什么样的状态发生。此处应用“地”。
②“琐”本义指细小的、零碎的事物,“琐碎”这个词本身就包含了“琐”的核心含义;“ 锁” 本义是加在门、箱等物体上,必须用钥匙才能打开的器具,引申为“封锁”、“锁住”等动词含义,它和“细小、零碎”的语义没有任何直接关联。此处应为“琐碎”。
③“乱七八糟”是成语,形容事物混乱不堪,毫无条理和秩序。文中的“其”是“七”的音近误写。
【19题详解】
结合前文“要老老实实地先把话写清楚了”“少用修辞”“清清楚楚写下来”以及后文“一针见血地把它写出来,简练有力”等表述,可知此处强调的是真正理解了写作对象后,不需要堆砌修辞形容,而能直接、清楚、简练地把意思写出来。可用:直截了当(或:一针见血、简明扼要)。直截了当:说话做事干脆爽快、不绕弯子。一针见血:比喻言辞直截简明,切中要害。简明扼要:指说话、写文章简单明了,能抓住要点。
【20题详解】
一、对比①②两个例子,提取核心信息:感叹来自叙述者,属于整句感叹,叹号放引号外;感叹属于引文内部人物话语,叹号放引号内。
二、归纳总结要诀核心就是区分感叹语气的来源:来自引文内部,还是来自整句叙述。
【21题详解】
第一句“这太荒谬”是人物直接说出的话,本身就带有强烈的感叹语气,全句语气提示“无奈摇头”,无强烈感叹语气,故感叹号是引文自己在感叹,放在引号内,即a处。
第二句“数据完全正常”是一个陈述性的内容,不带感叹语气。整个句子的感叹语气来自于“我”对“他竟然报告”这件事感到“不敢相信”。故感叹号是整句话在感叹,放在引号外,即d处。
故选B。
【22题详解】
一、定位设问句,明确“这”指韩愈“随车翻缟带,逐马散银杯”的刻意形容。
二、回归上下文,老舍开篇主张“少用修辞”“乱用比喻……就使文章单调无力”,结尾总结“少用修辞”“简练有力”,立场一贯反对刻意形容。
三、分析语脉,王维“开门雪满山”不用形容而受褒扬,韩愈此句恰处反面例证位置,设问意在引出否定。
四、组织答案,先亮明否定判断,再从作者观点、正反对比、下文呼应三方面说明理由。
三、写作(60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人生规划路上,长辈“凡事要稳”的经验,与青年“不闯怎知不行”的豪情,常常构成“守成”和“开拓”的代际差异。
视差异为对立,会筑起隔绝之“墙”;能双向倾听,便打开认知之“窗”。“墙”起于视野的壁垒,“窗”开自心灵的交流。
作为年轻一代,我们应如何主动凿“墙”开“窗”,让“守成”的智慧滋养“开拓”的征程?请写一篇文章,说说你的思考和感悟。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答案】例文:
破墙开窗赴新程
人生行路,常遇歧途之惑:长辈“凡事要稳”的叮咛,与青年“不闯怎知”的豪情,在岁月长河的两岸遥相对望。这“守成”与“开拓”的张力,若只视为对立,便会在代际间筑起一堵隔绝的墙;若能彼此倾听,则能打开一扇认知的窗。作为立于时代潮头的年轻一代,唯有主动凿“墙”开“窗”,方能让“守成”的智慧如甘泉般滋养“开拓”的征程。
墙,何以筑起?非源于恶意,而是视野的壁垒使然。恰如哲学家卡尔·波普尔所言:“我们所有的观点都易于受到无意识的偏见的影响。”长辈的“稳”,是历经世事沉浮后对确定性的眷恋,是岁月磨砺出的智慧结晶;青年的“闯”,是面对未来无限可能时对未知的渴望,是生命朝气赋予的勇敢本能。视野不同,不必强求苟同,却可寻求理解。
开拓之魂,需守成之智滋养。放眼当代商业版图,那些颠覆行业的先行者,往往并非凭空创造的天才,而是深谙传统又敢于突破的智者。拼多多创始人黄峥在电商江湖已然红海之时毅然闯入,其“不闯怎知”的豪情令人侧目。然而他的创新并非无源之水——他深刻理解淘宝、京东等前辈建立的商业模式,洞悉其优势与盲区,才找到了“下沉市场”与“社交裂变”的突破口。真正的开拓,当如巨木之根,唯有深扎才能参天。
守成之基,亦需开拓之勇激活。若一味求稳,守成终将沦为时代的回响。曾经的功能手机霸主诺基亚,在智能手机萌芽之初并非毫无察觉,却因过度沉迷于“摔不坏、待机长”的传统优势,而对触摸屏与生态系统的革命性浪潮反应迟缓。他们对品质的“守”不可谓不执着,对经验的“稳”不可谓不坚定,然而正是这种固守,让他们在苹果与安卓的冲击下迅速式微。这启示我们,真正的守成,当如活水之源,唯有流动才能不腐。
青年凿“墙”开“窗”,首要在于心怀谦卑,真诚倾听。听的不是教条,而是言语背后的生命体验;学的不是结论,而是思考问题的方式方法。还要善于独立思考,明辨取舍。吸收前辈的智慧精华,而非全盘接受;保持自己的锐气锋芒,而非盲目冒进。正如《中庸》所言“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方能抵达那生生不息的理想境界。
当我们不再将代际差异视为非此即彼的对立,而是看作文明传承与创新的必然节奏,便能凿开那隔阂之墙,打开那理解之窗。让我们以谦卑之心汲取前人智慧,以勇敢之姿开拓未来疆域,在“守成”的滋养中成就无愧于时代的“开拓”新程。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的写作能力。
审题:
这是一道引语类材料作文题。
材料核心围绕人生规划中长辈与青年的代际差异展开。
材料明确区分了对待这种差异的两种态度:视差异为对立,就会筑起隔绝的“墙”。这里的“墙”,本质是双方不愿倾听、固守己见的视野壁垒——长辈觉得青年冒进、不懂世事,青年觉得长辈保守、跟不上时代,彼此各执一词,最终无法相互理解,甚至产生隔阂。
而双向倾听,就能打开认知之“窗”。“窗”代表着包容与交流,长辈的“稳”不是胆小,而是历经世事沉淀的智慧,是避免青年碰壁的底气;青年的“闯”不是鲁莽,而是年轻人的朝气与勇气,是突破现状、实现成长的动力。
材料最终引导年轻一代主动行动:凿“墙”开“窗”,就是要求我们放下偏见,主动倾听长辈的建议,汲取守成的智慧,同时也勇敢表达自己的想法,在守与闯的平衡中,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规划之路。
写作时,开头可从材料切入,引出中心论点:年轻一代应以理解为桥,主动凿“墙”开“窗”,用长辈的稳健智慧护航青春的热血闯荡。中间部分先论述“墙”如何形成(如经验错位、沟通缺失),再重点阐述如何开“窗”:既要理解“稳”字背后的人生洞察,也要勇于向长辈展现新时代的机遇与青年的思考,争取支持。结尾强调唯有双向奔赴,才能让智慧与豪情交融,在传承中走出坚实的创新之路。
立意:
1.让“稳”的智慧为“闯”的激情校准方向。
2.在双向倾听中寻找成长的黄金平衡点。
3.以“守成”的积淀为底色,绘就“开拓”的时代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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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师范大学附属中学2026-2027学年度上学期高三第三次调研
语文试题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最近,电视剧《主角》登陆央视和腾讯视频,迅速成为现象级文化事件。这部改编自陈彦茅盾文学奖同名小说的年代剧,聚焦秦腔名伶忆秦娥近半个世纪的命运浮沉,播出后平台播放量、话题阅读量持续攀升。更值得关注的是,它引发的远不止收视数据的亮眼——陕西方言的二创热潮席卷短视频平台,秦腔吹火、卧鱼等绝活成为热议话题。
《主角》是一部典型的年代剧。近年来,《大江大河》《人世间》《山海情》等一批优秀作品,以改革开放为背景,用小人物的命运折射大时代的变迁。《主角》自觉接续了这一传统,但它又不止于此——绝大多数年代剧中,行业只是背景板,而《主角》让秦腔成为叙事本身、成为普通人生活的底色乃至精神支撑。剧中大量运用戏中戏结构,将《杨门女将》《白蛇传》等经典段落的舞台呈现与人物的生命体验嵌套呼应,舞台上的唱念做打与银幕中的人生悲欢形成镜像。正是这种让戏曲“自己当主角”的叙事策略,使《主角》超越了行业剧的常规框架,一定程度上吸引了人们对戏曲艺术的关注。
那么,为什么观众会被那些古老的唱腔、程式化的动作所打动?戏曲既是一门精神性的艺术——携带着千年中华文明的美学密码、伦理信念与历史记忆;同时又是一门高度程式化的技艺——唱念做打、四功五法,需要演员以十年如一日的身体磨砺来实现。剧中忆秦娥在当“烧火丫头”时苦练吹火绝技的情节,正是戏曲以肉身承载艺术的生动写照。这种精神与物质、抽象与具身、熟悉与陌生之间的张力,恰恰构成了戏曲吸引当代观众的核心魅力:它以最本真的“身体性”,在数字化的虚拟世界中标定出一种不可替代的真实。所有的苦难都化为程式表意,而程式表意实质又都在讲述普通人的生活。
之所以关注戏曲,深层的驱动力来自观众对自身文化根脉的体认。改革开放40余年来,中国社会经历了从乡土中国向现代城市社会的急速转型,在物质条件飞跃的同时,也伴随着对文化认同的迫切需求。“我是谁”“我来自哪里”这一母题,在焦虑中不断回响。秦腔这门苍凉厚重的黄土高原艺术,携带着数代西北人的生命记忆;而《主角》的传播力,正是让这种地方性的文化记忆可被全国乃至全球华人所共情。当年轻网友说“以前总觉得秦腔是上一辈人的艺术,看完《主角》彻底改观”时,他们体验到的,正是这样一种失而复得的归属感。
更具理论价值的问题在于:戏曲这门古老艺术,在媒介迭变、新大众文艺重塑创作生态的当下,究竟蕴藏着怎样的空间与潜能?截至2025年底,全国已有近500家国有文艺院团及6000多名演员入驻抖音,累计开播超81万场,直播间成为戏曲、曲艺等非遗艺术的新舞台。研究者将这一现象称为戏曲的“第二舞台”——与实体剧场形成双轨并行的传播格局。短视频的碎片化、娱乐化特性,决定了只有截取戏曲演出中最华彩的段落才可能抓住注意力,而这恰好与戏曲自身一颦一笑俱为高潮的表演逻辑形成内在默契。与此同时,“人人都是创作者”的文化民主化趋势,正在将戏曲的受众从观众转化为传播者,甚至转化为协作者。越来越多普通人在短视频里翻唱秦腔,大学生用弹幕边看边聊戏曲之美,年轻人主动做视频科普传统剧种。当戏曲里的唱腔、身段、故事、美学被拆成一个个鲜活的文化元素,走进亿万人的生活,传统意义上的传承,正在变成一种无处不在、自然生长、发自内心的文化新生。
当然,机遇与挑战并存。如何在保持艺术本真性的同时实现大众化传播?______________________?这些问题没有现成答案,需要在实践中不断调适。但不可否认的是,戏曲的“具身性”本质——那种以训练有素的身体为媒介的符号表意系统——赋予了它一种在信息时代尤为珍贵的美学品质:它不可能被数字技术轻易复制或替代。无论媒介如何变迁,戏曲最核心的魅力始终在线下、在场域、在演员与观众“共在”的呼吸之间。换言之,戏曲艺术需要拥抱与数字技术、媒介生态“共在”的事实,而后者能做的,是为这种“共在”开辟更多通道。
(摘编自《戏曲艺术的一次有力“返场”》,《中国艺术报》2026年6月17日)
材料二:
两获梅花奖、两获白玉兰戏剧奖主角奖的秦腔表演艺术家李梅扮演李慧娘,演到秦腔经典折子戏《鬼怨》,她在台上展现美轮美奂的“慢卧鱼”,经过屏神凝息的三分钟,满场的掌声和叫好声响起。演到高潮的《杀生》一折,她拿红扇挡面,接连吐出15簇“连珠火”,点燃剧场的氛围,观众的热情回应也似冲天的火光。
“卧鱼”,是戏曲旦行中极具代表性的程式化身段。演员以单腿为轴,身体如游鱼般盘旋而下,最终背部一侧贴地,整个动作要求圆润、流畅、姿态优美。在秦腔中,“卧鱼”又被开发出了一种新的惊心动魄之美——“慢卧鱼”。《鬼怨》持续3分钟的“慢卧鱼”动作,是青春枉死的女孩不甘离开人间的挣扎,李慧娘的形象是绝望的,也是唯美的,这个需要极强控制力来完成的下卧身段,陈彦形容为“高难度的生命下沉”。李梅回忆,她从11岁开始练习“慢卧鱼”,老师要求:“蹲的时候不能让观众看到你蹲下去,眼睛都不能眨,整个下蹲的过程连呼吸都要控制,身体不能出现任何波动,观众不能意识到你已经蹲下去了,这就是鬼魂缓慢入地的感觉。”
30年前,《鬼怨》《杀生》被整合成《西湖遗恨》,李梅在芬兰、荷兰演出时,欧洲观众把李慧娘和裴生的故事类比《人鬼情未了》。这让她很感慨:“既然外国人能看明白、能理解,可见秦腔承载的文化记忆和美学表达有能力抵达无尽的远方和无数的观众,戏曲人不应该是卑微、寂寞、惶惑的,我们和我们坚守的传统文化需要通过特定的方式被看到。”十年又十年,距离秦腔首次“出海”30年后,一部电视剧让秦腔在中国本土成功“出西北”。看到《主角》热播,李梅最感到欣慰的是年轻演员的职业尊严感和自信心振奋了:“剧播到忆秦娥第一次上台演《打焦赞》的那天,我们的视频号推送这折戏的录像,当天有超过200万人看,孩子们因此大受鼓舞,他们知道自己被看见了。”
(摘编自《从电视剧〈主角〉看到秦腔“主角”》,《文汇报》2026年5月26日)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主角》让戏曲“自己当主角”的叙事策略,突破了“小人物折射大时代”这一传统。
B. 《主角》大量运用“戏中戏”结构,将戏剧经典段落的舞台呈现与人物生命体验映照。
C. 数字技术的作用并非替代戏曲本体魅力,而是为戏曲“共在”体验开辟更多传播通道。
D. 无论是“出海”还是“出西北”,都说明了秦腔艺术具有跨地域传播的潜能和魅力。
2. 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 电视剧《主角》能够成为现象级文化事件,是因为它引发了陕西方言的二创热潮,使秦腔吹火、卧鱼等绝活成为公众热议话题。
B.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社会从乡土向城市的转型,使观众产生了对文化认同的迫切需求,而秦腔所携带的西北人生命记忆,正是可被所有中国人共情的文化根脉。
C. “人人都是创作者”的文化民主化趋势正在将戏曲的受众转化为传播者和协作者,传统传承由此完成了向文化新生的蜕变。
D. 李梅看到《主角》热播后视频号推送折子戏录像当天即获超200万播放量,最欣慰的并非数据本身,而是年轻演员由此感受到自己的职业被社会看见、价值被认可。
3. 下列选项,最不适合作为论据来支撑材料一第4段观点的一项是( )
A. 改革开放后,大量农村人口涌入城市,许多人在城市定居后仍保留着家乡的节庆习俗。
B. 近年来,故宫文创产品将传统宫廷元素与现代设计结合,在年轻消费群体中广受欢迎。
C. 一些海外华人社区至今保留着从原乡带来的戏曲班社,每逢传统节日仍会不时演出。
D. 某短视频平台“返乡日记”走红,创作者用镜头记录老家祠堂、古树,引发情感共鸣。
4. 材料一最后一段在提出“机遇与挑战并存”的观点后,连续提问启发思考。请联系上下文,补写一个问题,并阐述理由。
问题: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理由: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5. 贾平凹散文《秦腔》描写李慧娘“慢卧鱼”表演:“那慧娘站在台中往下蹲,慢慢地,慢慢地,慧娘蹲下去了,全场人头也矮下去了半尺。”请结合两则材料中有关秦腔艺术的内容,分析这一舞台场面为何如此吸引观众。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北上(节选)
徐则臣
先听见波浪拍击船帮的声音,意大利人小波罗①醒来。头脑昏沉,四肢极不清爽地酸疼,肉肉地,闷闷地。窗外传来悠远高亢的说话声。他尝试着扒住窗框。
无数的中国人正在挖河筑堤。男人们一例短打②,辫子缠在头上或者脖子上;年轻的裸着上身,裤子卷到膝盖处;有穿草鞋的,更多人打着赤脚;牵绳的,测绘的,挖土的,抬泥的,推车的,拉车的,下桩的,打夯的,穿梭往来,不亦乐乎。当官的挺着肚子站在高处,陪同者伸直手在比画,风吹起他们的衣角和胡须。也有女人出没其间,拎汤罐端瓷碗,给干活儿的男人送水送饭。河道宽阔,堤岸高拔,新鲜的泥土敞开在他们脚下。他听不见河工现场琐碎的嘈嘈切切,却在整个场面之上发现了一曲整饬昂奋的合唱,既欢快,又劳苦,仿佛滚沸的巨型大锅里升腾起的雄浑蒸汽,但他听不懂。他很想听懂。他犹豫一下,敲响了身后的舱壁。
谢平遥③来到隔壁。跟着窗外的节奏,他给小波罗翻译出来:
嗨!嗨——/甩开臂膀挺直腰/脚步走稳好登高。
嗨!嗨!嗨——/你也挑来我也抬/取出河土垫河崖/河堤修得高又宽/土掩大水保家园。
嗨!嗨!嗨——/头号大筐装满尖/运河挖得深又宽/南北二京好行船/大船装来江南米/小船又运青竹竿/抬上堤坝筐放稳/筐筐箩箩莫要慌。
嗨呀嗨!嗨——嗨!
原来是运河蜃景。一阵风起,清晰的场景很快模糊了;再一阵风,蜃景消失了,南旺湖碧波荡漾。
小波罗的伤口出现了白中泛黄的脓点。
到沧州,找了一个在当地相当著名的郑大夫。这位南洋学成归来的西医把辫子塞到白大褂里头。“要我看,咱们大清国就一直没找对跟洋人打交道的方式。要么暗通款曲,私下里能穿一条裤子;要么转过身就翻脸。要不是各地的教会医院都被毁了,迪马克先生的这点小毛病怎么会拖延成这样?还有用义和团对付列强,怎么想的!你们知道吗?”他把脑袋伸到谢平遥面前,近得谢平遥能数得出他两道稀疏的眉毛一共有多少根。“听说去年义和团进京,端王特把义和团的大师兄们招去,给皇太后表演刀枪不入的神功。表演完了,皇太后当场嘉许。等大师兄们走了,荣禄问太后,您信吗?太后说,把戏是假的,几十万条精壮汉子是真的,打起来,可以用他们去堵洋人的枪眼嘛。”说完了,他大笑不止,一直笑到眼泪流出来才停下。
谢平遥被笑蒙了,这传闻好笑吗?“那郑大夫认为应该如何处理与列强的关系?”
“我哪里知道?肉食者鄙,这事不该我干。想必谢先生知道?”
“惭愧,在下才疏学浅,岂敢置喙。”
“那谢先生的意思是,不懂就得沉默,听之任之?”
“在下绝无此意。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跟郑大夫一样赞成顾炎武先生的观点。”谢平遥不喜欢此人夸夸其谈,但对方言之成理。他倒是发现自己这些年懈怠了,愤怒与激情因为无奈而日渐消磨,而长途水路上,单一的生活与景观更加剧了这一消磨。他在大夏天里打了个激灵。
可是,服下药后的第二天小波罗出现频繁的抽搐。他让谢平遥把大家都叫到床前。
他让孙过程和邵常来把他扶到半躺着。“说实话,在受伤躺倒之前,运河对我,就是一个东方古国伟大的壮举和奇观而已,上了岸三分钟我就会彻底忘掉。受了伤动不了了,从济宁开始,一天二十四小时跟这条河平行着躺在一起,白天听它涛声四起,夜晚听它睡梦悠长,我经常发现,我的呼吸跟这条河保持了相同的节奏,我感受到了这条大河的激昂蓬勃的生命。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
“遗憾的是,刚发现喜欢上这条河,我就不行了。我不甘心。我想把这条河完整地走一遍,完整地走上两遍、三遍、十遍、二十遍、一百遍。”
小波罗凶狠地连抽几口烟,接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如果运河是个人,我真想问问它,为什么不能让我多活几年?运河说话了:该来就来,该去就去,就像河水一样。我突然就明白了,对死应该跟对生一样决绝,对生也应该跟对死一样坦荡。所以,我把各位招来,借这个机会跟各位告别。”
小波罗闭上眼,又睁开了。“我所有行李都在这里,”他说,“就作为礼物送给各位了。”
陈婆先哭出来。接着是邵常来。老陈也跟着揉眼睛时,谢平遥就让大家散了。
小波罗:“请将我葬在通州的运河边上;随便哪个地方,务请在运河边上。拜托了!”他伸出嶙峋的手,皮肤上爬满死亡的黑影。
“我答应你。”谢平遥握住他的手。
窗外是运河琐细的涛声。蝉在岸边的杨柳树上嘶鸣。
小波罗缓缓地闭上眼,此后再没有睁开。
并肩行驶的一艘官船上有人在谈漕运。一个说:“这怕是最后一趟了。”另一个说:“果真要废?”“宫里传出的消息。”
公元1901年,岁次辛丑。这一年七月二日,即公历8月15日,光绪帝颁废漕令。七月二十五日,即9月7日,庚子国变,签订《辛丑条约》。
公元1901年,岁次辛丑。这一年六月二十日,即公历8月4日,意大利人保罗·迪马克死在通州运河的一艘船上。
(有删改)
【注】①小波罗:即保罗·迪马克,他受到马可·波罗的影响,怀着对美好中国的期待来到中国,与同船的谢平遥、邵常来、孙过程等人,从杭州出发,沿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北上,经历与见识了船上人家、兵马劫匪、纤夫官员……遭遇了人生所能遭遇的一切,将一个想象中的中国,转化为一个耳闻目见的中国。②短打:古代一种为劳作方便而穿的便服。③谢平遥:清朝翻译官。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为一个清末旧式知识分子,谢平遥尽管曾心怀家国,但面对乱世,最终还是放弃了内心的理想与追求。
B. “该来就来,该去就去”,小波罗彻悟:生就是死,死就是生。他在心理上基本认同了顺随自然的生命哲学。
C. 小波罗临死前,说了一番话,然后把所有行李送给了其他人。这不仅见其善良,也见其面对死亡的坦然。
D. 谢平遥与郑大夫的对话侧面揭示了大运河由盛转衰的原因——清政府腐败无能,无力抵制列强的入侵。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北上”为线索,各色各样的小人物因“运”而聚,有意大利人、清朝官员、普通百姓和南洋学成归来的西医。
B. 通过对郑大夫的语言,动作、心理描写,可见普通民众对消政府统治的不满和找不到解决方案的无奈。
C. “窗外是运河琐细的语声。蝉在岸边的杨柳树上嘶鸣”两句,以声衬静,也衬托了小波罗即将死亡的哀伤。
D. 在小说的结尾,小波罗之死、大运河的废漕与清政府的衰颓形成了一种映衬,具有深刻的思想隐喻。
8. 小说详细描写“运河蜃景”,有什么作用?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9. 讲故事有多种叙述视角,既有小说创作者的叙述视角,又有小说中人物的叙述视角。请简析文本的叙述视角及好处。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0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天宝末,安禄山乱,朔方节度使安思顺以禄山从弟赐死,诏郭子仪代之。后旬日,复诏李光弼持节分朔方半兵东出赵魏。当思顺时,子仪、光弼俱为牙门都将,将万人,不相能,虽同盘饮食,常睇相视,不交一言。及子仪代思顺,光弼欲亡去,计未决,诏至,光弼入请曰:“一死固甘,乞免妻子。”子仪趋下,持手上堂偶坐,曰:“今国乱主迁,非公不能东伐,岂怀私忿时耶!”悉召军吏,出诏书读之,如诏约束。及别,执手泣涕,相勉以忠义,讫平剧盗,实二公之力。
(节选自杜牧《张保皋郑年传》,有删改)
材料二:
郭暧尝与升平公主争言,暧曰:“汝倚乃父为天子邪?我父薄天子不为!”公主恚,奔车奏之。上曰:“此非汝所知。彼诚如是,使彼欲为天子,天下岂汝家所有邪!”慰谕令归。子仪闻之,囚暧,入待罪。上曰:“鄙谚有之:‘不痴不聋,不作家翁。’儿女子闺房之言,何足听也!”子仪归,杖暧数十。
十二月,庚辰,盗发郭子仪父冢,捕之,不获。人以为鱼朝恩素恶子仪,疑其使之。子仪自奉天入朝,朝廷忧其为变;子仪见上,上语及之,子仪流涕曰:“臣久将兵,不能禁暴,军士多发人冢,今日及此,乃天谴,非人事也。”朝廷乃安。
(节选自《资治通鉴·卷二百二十四》,有删改)
材料三:
安、史之灭,自灭也,互相杀而四贼夷,唐不能俘馘之也。前之复两京,后之收东都,皆乘其敝而资回纥之力,李、郭亦因时以取大勋,非有血战之殊劳焉。以战功论,李光弼奋其智勇,克敌制胜之功视郭为多;郭子仪则一败于清渠,再溃于相州,功尤诎焉。然而为唐社稷之臣,天下倚以重轻,后世无得而议者。故诗称周公之德,言其志定而于土皆安也。夫有揽天下于己之心其心危有疑天下而不自任之心其心诐。心者,藏于中而不可掩者也。藏于中而固不可掩,故天下皆见之,而思与斁、疑与信,报之以不爽。子仪以翘关负米【注】起家,而暗与道合,其得于天者,三代以下莫与之伦矣。
(节选自王夫之《读通鉴论》,有删改)
【注】翘关:举起门闩,为武举科目。负米:子路常年往返百里买米以侍奉双亲。
10. 材料三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夫有揽天下A于已B之C心D其心危E有疑天下F而不自任G之心H其心诐。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一,数量词,与《兰亭集序》“固知一死生为虚诞”的“一”意思不同。
B. 薄,迫近、靠近,与《陈情表》“日薄西山,气息奄奄”的“薄”意思相同。
C. 足,值得,与《送东阳马生序》“以中有足乐者”的“足”意思相同。
D. 伦,相比、类比,成语有“无与伦比”,其中的“伦”字意思与之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安史之乱发生后,朝廷下令让与李光弼不睦的郭子仪代替安禄山的堂弟安思顺担任朔方节度使,并下令让他们一起平定安史之乱。
B. 郭子仪的儿子郭暧和升平公主争吵时,口出狂言,认为天下本可以是郭家的,郭子仪得知后将其囚禁并入宫请罪,最后还杖责了他。
C. 郭子仪父亲的坟墓被人盗挖,有人认为是鱼朝恩指使的,但郭子仪认为自己为将数年没能制止军士盗挖别人坟墓,这是上天的责罚。
D. 王夫之认为,郭子仪在清渠、相州战役中接连战败,平定安史之乱也是得益于叛军自相残杀,战功尤其匮乏,后世之人多因此而非议他。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及别,执手泣涕,相勉以忠义,讫平剧盗,实二公之力。
(2)此非汝所知。彼诚如是,使彼欲为天子,天下岂汝家所有邪!
14. 根据材料一和材料二,简要概括王夫之称郭子仪为唐“社稷之臣”的原因。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这首元曲,完成小题。
人月圆·山中书事
张可久
兴亡千古繁华梦,诗眼①倦天涯。孔林乔木,吴宫蔓草,楚庙寒鸦。
数间茅舍,藏书万卷,投老②村家。山中何事?松花酿酒,春水煎茶。
【注】①诗眼:诗人的洞察力。②投老:临老,到老。
15. 下列对这首曲子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曲采用凝练传神的意象表情达意,语言华丽,韵味悠长,格局大而笔触细。
B. 首句“兴亡千古繁华梦”立足历史维度,叙写王朝的兴衰更替,视野开阔。
C. “倦”字写诗人历经沧桑、漂泊后内心的疲惫与厌倦,为后文归隐埋下伏笔。
D. “孔林”“吴宫”“楚庙”三句,用铺陈手法展现千古繁华终归于荒芜的景象。
16. 有学者评价此曲“于苍凉基调中显恬淡情怀”。结合曲子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6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司马迁在《屈原列传》中评价《离骚》,认为它虽然文辞简约但意旨博大,并举出具体例证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
(2)《过秦论》中,写陈涉起义仅仅用破旧的农具作为武器,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却得到了天下人热烈响应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
(3)在《五代史伶官传序》中,面对庄宗李存勖由盛转衰的史实,欧阳修在文末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感叹,指出祸患往往是由微小的细节积累而成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
(4)《陈情表》中,李密用乌鸦反哺的典故,表达自己尽孝心愿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
(5)《项脊轩志》中,归有光描写修葺后的项脊轩环境幽静,人鸟和谐相处,充满生机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
(6)在《归去来兮辞》中,陶渊明描绘了一幅云出山谷、鸟倦飞归巢的自然图景,借此表达自己出仕本非本意,如今归隐田园心境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我的意见是:要老老实实的先把话写清楚了,然后再求生动。要少用修辞,非到不用不可的时候才用。在一篇文章里你用了一个“伟大的”,如“伟大的毛主席”,就对了;要是这个也伟大,那个也伟大,那就没有力量,不发生作用了。乱用比喻,那个人的耳朵像什么,眼睛像什么……就使文章单调无力。要知道:不用任何形容,只是清清楚楚写下来的文章,而且写得好,就是最大的本事,真正的功夫。如果你真正明白了你所要写的东西,你就可以不用那些无聊的修辞与形容,而能______地写出来。我们拿几句古诗来看看吧。像王维的“隔牖风惊竹”吧,就是说早上起来,听到窗子外面竹子响了。听到竹子响后,当然要打开门看看啰,①这一看,下一句就惊人了,“开门雪满山”!这没有任何形容,就那么直接说出来了。没有形容雪,可使我们看到了雪的全景。②若是写他打开门就“伟大的雪呀!”“多白的雪呀!”便不会惊人。我们再看看韩愈写雪的诗吧。他这么写:“随车翻缟带,逐马散银杯。”他是说车子在雪地里走,雪随着车轮的转动翻起两条白带子;马蹄踏到雪上,留了一个一个的银杯子。这是很用心写的,用心形容的。这形容得好不好呢?( )再如我们常念的诗句“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么说就够了,用不着什么形容。像“满城风雨近重阳”这一句诗,是抄着总根来的,没有枝节锁碎的形容,而把整个“重阳”季节的形色都写了出来。所以我以为:在你写东西的时候,要要求清楚,少用那些乱其八糟的修辞。你要是真看明白了一件事,你就能一针见血地把它写出来,简练有力!
——节选自老舍《关于文学的语言问题》
18. 文段中有三个含错别字的词语(含短语),请找出并改正。
19. 请在文中横线处填入恰当的成语。
20. 文中画横线的两个句子,都使用了引号和感叹号,但感叹号所处的位置不同。小明同学深感困惑,向豆包询问,豆包给出了如下解释:
①句中“开门雪满山”!:这里是王维原诗句的直接引用,诗句本身是陈述,不带感叹语气;句末的感叹号,是作者老舍叙述时的感叹。画线处全句表达的是老舍看到这句诗文之后的惊叹,所以叹号落在引号外、全句句末。
②句中“伟大的雪呀!”“多白的雪呀!”:这两处引文是老舍假设人物开门时脱口而出的呼喊,引文本身是完整的感叹句,叹号是引文内容自带的标点,属于引文自己,所以放进引号内。
请根据以上解释,为小明总结出一个判定“感叹号到底应该在引号内还是引号外”的要诀,要求写成假设关系的复句,表述准确、简明。
21. 根据上题概括出的判定要诀,下列选项中对感叹号位置的判断,正确的一项是( )
第一句:他无奈地摇摇头,说:“这太荒谬(a引号内)”(b引号外)
第二句:我不敢相信,他竟然报告“数据完全正常(c引号内)”(d引号外)
A. a c B. a d C. b c D. b d
22. 文中说“这形容得好不好呢?”你认为作者会在括号中给出什么判断,说明你推断的理由。
三、写作(60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人生规划路上,长辈“凡事要稳”的经验,与青年“不闯怎知不行”的豪情,常常构成“守成”和“开拓”的代际差异。
视差异为对立,会筑起隔绝之“墙”;能双向倾听,便打开认知之“窗”。“墙”起于视野的壁垒,“窗”开自心灵的交流。
作为年轻一代,我们应如何主动凿“墙”开“窗”,让“守成”的智慧滋养“开拓”的征程?请写一篇文章,说说你的思考和感悟。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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