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解析：上海市青浦高级中学2026-2027学年高一上学期期中语文试题

上海市青浦高级中学2026-2027学年高一上学期期中语文试题 考试时间：150分钟 满分：150分 试题说明： 1．本考试设试卷、答题纸两部分，所有答案必须写在答题纸上，写在试卷上一律不得分。 2．务必用黑色钢笔或水笔在答题纸正面填写姓名、班级、考试号，用2B铅笔涂写考试号、选择题。 3．答题纸与试卷在试题编号上是一一对应的，答题时应特别注意，不能错位。 一、积累与运用（10分） 1. 按要求填空。 （1）师者，________。（（ ）《师说》） （2）________，则知明而行无过矣。（荀子《劝学》） （3）曹操在《短歌行》中用“________，________”两句描写久别重逢、欢饮畅谈的场景。 按要求选择。 实际上，“新诗”的“新”意，就是鲜明的时代性。新诗人的基本出发点，就是希望介入现代社会生活，在社会变革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在传统中国社会，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但它的社会性与人民性是以“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人生立场为前提的。因此，在屈原《离骚》中，是以个人的【 】与怀才不遇，见证封建贵族政治的黑暗。 2. 将下列编号的语句依次填入空白处，语意连贯的一项是（ ） ①诗人的基本出发点是“诗言志” ②虽然也承载兴观群怨的社会功能 ③立足于个人情怀的寄托 ④不少作品也有相当的社会性和人民性 A. ②④③① B. ③②④① C. ①③④② D. ①③②④ 3. 在语段【】处填入一个合适的成语使句意通顺，最恰当的是（ ） A. 铁面无私 B. 负隅顽抗 C. 刚正不阿 D. 孤注一掷 二、阅读（70分） （一）（16分） 阅读下面的材料，完成小题。 AI的平常性 曾军 ①对于今天的绝大多数人来说，与AI聊天已经成为一种很平常的使用经验。“遇事不决问豆包”，这句半玩笑式表达其实比任何宏大叙事都更诚实地描述了当今的现实。当一位在县城开小超市的小老板用手机AI工具起草进货清单，当一个在公司上班的年轻人用AI翻译工具给海外客户回邮件，当一位年迈的退休老人用语音识别功能向子女发送微信——AI就已经是平常的了。 ②AI是平常的：这是个重要事实。但承认这一点，并不等于对它视而不见，而恰恰意味着要认真对待它。正如任何一种深度嵌入日常生活的事物——语言、货币、城市、书写——AI的“平常性”本身就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我们使用它，被它塑造，在它的帮助下行动，在它的限制里展开思考。这是一种新的文化现实，而不只是一种技术现实。 ③然而，笔者看到更多的，是人们对AI的认知在两种极端态度间撕裂。一种撕裂是：要么将其视为前沿技术议题，局限于精英小圈子的讨论，要么将其简单等同于普通工具，忽视其对人类主体性和社会结构的影响。当下，众多学者谈大模型的局限性、幻觉问题、对齐问题、涌现性的不可预测性等。他们对AI的兴趣极大，关注AI作为前沿技术议题的那种兴趣，关注它在哲学上引发的认识论挑战的那种兴趣，关注它对“人类独特性”构成威胁的那种兴趣。这是一个特定的、有学问的小圈子所共享的关于AI的理解方式。他们谈得非常好，也很深入，但这个AI不是我们大多数人的AI。当然还有另一种极端看法，认为AI既然是工具，就应当像铁锤和钉子一样被使用——拿来就用，用过即弃，不必想太多。这种“技术工具主义”在实践层面无疑有其合理性，但它在认识论上带来的懒惰则相当危险。当我们说“这只是一个工具”时，我们往往同时关闭了另一个问题：这个工具如何改变了使用它的人，如何重构了使用它的场景，如何改写了“工作”“创作”“学习”这些词的含义？一位写作者使用AI辅助构思，和他不使用AI构思，产出的可能都是同一篇文章；但这两种情况里，那个“写作者”是否还是同一个主体，他的技能、判断力、想象力的运作方式是否还相同——这些问题，“只是工具”四个字是回答不了的。 ④另一种撕裂是：要么站在技术乐观主义立场，为AI带来的科技革命欢呼雀跃，要么站在技术悲观主义立场，对AI超越人类智力、替代人类工作黯然神伤。对AI持技术乐观主义立场的很多都来自科技领域。“技术奇点”论预言超级智能的爆发式增长，“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呼号试图赋予AI与蒸汽机、电力同等的历史地位，当前的生成式AI，正处于新一轮“智能爆炸”神话包裹之中。对AI持技术悲观主义立场的，也不乏科技领域的大牛。如被称为“AI教父”的杰弗里·辛顿，正当ChatGPT成功出圈之时，杰弗里·辛顿毅然辞去谷歌副总裁的职务，并声称“我对自己毕生的工作感到非常后悔，我用一个借口来安慰自己，如果我没有这么做，还会有其他人”。而与之相类似的，AI替代人类劳动、取代人类工作的担忧也一直成为各大主流媒体和自媒体关注的焦点，其中诸如马斯克的“我们可能都不需要工作了”“人工智能是我最大的恐惧”的惊悚言论往往成为最大的流量。人文领域也一直存在对技术工具限制人的能力、控制人的自由乃至替代人的存在的警惕和担忧。不同于此前石器、木棍式的工具和蒸汽机那样的机械装置的是，以大语言模型为代表的生成式AI实现的是文生文、文生图、文生音、文生视频，实现的是对人类引以为傲的创造性精神活动的模拟和替代。因此，所引发的技术悲观主义更具有具体性和震撼性。 ⑤无论是技术乐观主义所描绘的“奇点将至”，还是技术悲观主义所忧虑的“人类终结”，本质上殊途同归——它们共同遮蔽了AI作为日常实践工具的“平常性”本质。这两种极端的想象，都深陷技术决定论的窠臼：习惯于将技术革新置于社会演进的单一核心，却忽视了技术始终是与人类文化实践深度互构的要素。任何媒介技术的价值，并不全然取决于其算力参数，而在于其在多大程度上回应了社会成员的具体需求，并融入了日常的文化生产。 ⑥因此，在以大语言模型为代表的生成式AI正在深度融入日常生活的当下，亟须建立一种超越两种极端间撕裂的二元对立式的认知框架，摆脱盲目乐观或过度焦虑的两极思维，以更加理性的基于现实主义的理想主义，来应对AI的冲击与影响。AI的真正生命力，恰恰体现在其与社会文化日常生活实践的深度融合之中：它不是取代人类的行为，而是扩展人类实践的可能性；不是消解人类创新创意的独特性，而是创造新的文艺形态；不是削弱人类的创造力，而是增强创意表达的能力。 （选自《南方文坛》，有删改） 4. 第②段“平常性”一词在文中的意思是________。 5. 下列符合材料内容的一项是（ ） A. 县城小老板、上班族、退休老人使用AI的例子，证明AI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已经成为平常事物。 B. 技术乐观主义者认为AI已经实现技术奇点，完成新一轮智能爆炸。 C. 杰弗里·辛顿辞去谷歌职务，是因为他坚信人工智能很快会全面替代所有人类工作。 D. 媒介技术价值完全由算力参数决定，还要融入日常文化生产。 6. 下列能够依据材料做出的一项推断是（ ） A. 把握AI的平常性，要意识到日常使用场景里的AI，和学者讨论的聚焦幻觉、对齐问题的大模型，属于两种不同维度的AI认知。 B. 把握AI的平常性，应该放弃对AI前沿技术问题的研究，转而观察普通人日常使用AI的实践活动。 C. 把握AI的平常性，就能让我们跳出技术决定论，消除技术乐观主义与悲观主义之间存在的认知撕裂。 D. 把握AI的平常性，便可证明AI只是普通工具，它对人的主体、社会结构产生的影响十分有限。 7. 分析第④段引用马斯克的话的作用。 8. 概括本文的行文思路。 （二）（16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树下 铁凝 ①找找她又有何妨？谁让她总在电视屏幕上出现呢，谁让她是这城市的父母官呢，难道老于不是归她管辖的一个市民么？再说，找她又不是为我老于，是为我的女儿啊，她是个人才，人才不是父母的私有财产，是属于民族属于国家的，让属于民族和国家的人有好一点的居住条件又有什么不对呢？要是房间有暖气，何至于女儿要围着一只小小的炭盆取暖呢？又何至于差点被炭火烫到脚呢？老于越想越觉得理直气壮。 ②第二天他特意早些上班，趁同事们还没进教研室，他给项市长打了电话。应该说，电话里的项珠珠是很热情的。稍事寒暄，便问老于是不是有什么事找她。这边老于连连说着没事没事真没什么事，声音挺大，就好像谁说有事谁就是诬陷了他似的。那边项市长说有事也没关系只要她能帮忙。这边老于仍高声坚持说没事，只是想见面聊聊。那边项珠珠就把家里电话、地址告诉了老于，欢迎老同学有时间到家里去。 ③这晚老于骑了五十分钟自行车，从城郊赶到项市长家。他被一个面孔清秀的小阿姨让进客厅，项市长和老于面对面落座在两张小沙发上。谈话一开始老于就觉得浑身燥热，他没有意识到，那是他穿了厚厚的棉袄、棉裤和棉鞋的缘故。在他没有炉火的家里，他需整日这样穿戴，老婆和女儿甚至整日把毛线帽扣在头上。而在项市长温暖的家中，一件薄薄的开司米就足够了。老于一下子意识不到这些，他甚至看不见客厅里都摆列了些什么。房间阔大，地板很亮，果盘里的水果鲜美，杯中的绿茶馨香……这些和老于无关，或者，越是置身此情此景，老于便越要使自己的谈话配得上这气氛和这气氛中的女市长。他于是就谈文学。 ④他和项珠珠是中学同学。一次项珠珠的一篇作文被老师当作范文在全班朗读，老于便在下一次作文课上，一口气写出两篇内容不同、且立意都不低的作文交与课代表，以压倒项珠珠的风头。他这种令人意外的出众才华当即受到语文老师的赏识和表扬，并给全班同学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那时的老于，还萌生过成为作家的念头。记得有一回，几个同学在一起议论文学名著，老于说了陀思妥耶夫斯基，项珠珠连忙问道：“谁？”老于故作漫不经心且快而流利地又说了一遍陀氏大名，项珠珠就对他说，你能不能念慢一点？老于内心得意着，那一次的得意始终存在老于的记忆里。 ⑤果然，如今的项珠珠对文学仍然保持着并不虚假的爱好，她和老于探讨作家的长短、得失。老于谈着自己的见解，他发现项珠珠脸上是信服的神态。他又提到了作家的想象力，他认为很多当代中国作家是缺乏想象力的，他们用借来的想象力填充他们的小说。他称赞《热冰》的想象力，讲述着里面的故事，老于被自己的讲述感动着，变得欲罢不能，有一瞬间他觉得这是他给自己提供的一个机会，他已经很久没对什么人谈起过这类感想了。他欲罢不能，由小说又展开去说起电影，提到了《莫扎特之死》，老于咽了一口茶，并观察了一下项珠珠的表情，他确认她是专注的，没有因为他冗长的讲述感到疲乏。她的表情使老于很满意自己，当他满意自己的时候便也开始焦虑自己：房子呢，房子的请求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开口呢？ ⑥偏在这时项珠珠又饶有兴致地问起老于最近在读什么书，他于是讲起有关陈寅恪的一本书，后来他又五花八门地说了一大堆杂书，有关二十世纪的重大发明。他滔滔不绝，心中却一遍遍问着自己：难道这是求人办事的样子么？这不是请求这是挑衅，是在向这客厅这市长挑衅，拿他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听过的奇闻向他不可企及的这房子和房主人叫板。 ⑦他越来越无法对付自己，心中的另一个老于在同他捣蛋。他的话题越是宽泛，他说出房子的可能就越是狭窄；莫扎特他们越是高雅，他的房子问题就越是俗不可耐；他越是想说出房子，就越是说不到房子上去。他以为他是会步步逼近房子的，却不知为什么一直在朝相反的方向奔逃。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他在点点滴滴、一分一寸地折磨自己枪毙自己，他同情自己又痛恨着自己，可是他必须讲，老于差不多要声嘶力竭了。这时候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走进了客厅，她睡眼惺忪地依偎进项珠珠的怀里叫她妈咪。老于的叙述被打断了，他有些惊奇地看着项珠珠怀里的孩子。 ⑧时间太晚了，他的事还没说呢，可他已经没有理由再坐下了。他站了起来，项珠珠也站了起来。她又问老于真的没有别的事么？没有没有没有真的没有……老于边摆手边大步向门口走，叫人觉得你若再问反而是你对他的不礼貌了。出得门来，他解开棉袄领扣，让冷风吹一吹他那燥热的心。他在一棵龙盘槐下站定，又想起了那个叫着妈咪的睡眼惺忪的小女孩，他对那一声妈咪感到十分别扭，那分明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优越。他老于的女儿是永远不会管他叫爹地的，可这并不妨碍女儿能考上名牌大学，不会妨碍的！绝对不会妨碍！他顽强地思想着简直是大声地思想着，可他的心依旧是憋闷的。他鼓动着自己又朝龙盘槐靠近了一点，仿佛就因为这龙盘槐伞状的树冠为他遮蔽了冬夜的燥热。他于是就把这棵树想成了项珠珠，他就对着树说出了他那难以启齿的请求。他满心的重负卸在了这棵树下，然后骑车离开了它。 （有删改） 9. 第⑦段加点词“枪毙”很有表现力，请加以赏析。 10. 赏析项珠珠家环境描写的妙处。 11. 分析第④段的作用。 12. 有人说，小说的标题用《老于》比《树下》更好，你赞同吗？谈谈你的看法与理由。 （三）（7分） 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小题。 柳梢青·春感 刘辰翁① 铁马蒙毡，银花洒泪，春入愁城。笛里番腔，街头戏鼓，不是歌声。 那堪独坐青灯。想故国、高台月明。辇下风光，山中岁月，海上②心情。 【注】①刘辰翁（1233-1297），南宋词人。宋亡以后隐居于故乡江西庐陵山中，从事著述，以此终老。②《汉书·苏武传》记载：“武既至海上，廪食不至，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杖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旄尽落。”苏武作为汉臣出使匈奴，被扣押十九年，该句描写的是他在匈奴的遭遇。 13. 下列关于本词写作特点的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移情入景 B. 虚实结合 C. 风格婉约 D. 对比鲜明 14. 本词以“辇下风光，山中岁月，海上心情”三组名词短语收束，这三组短语的顺序可否调整？试作分析。 （四）（20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①卓茂字子康，南阳宛人也。性宽仁恭爱。乡党故旧，虽行能与茂不同，而皆爱慕欣欣焉。初辟丞相府史，事孔光，光称为长者。时尝出行，有人认其马。茂问曰：“子亡马几何时？”对曰：“月余日矣。”茂有马数年，心知其谬，默解与之，挽车而去，顾曰：“若非公马，幸至丞相府归我。”他日，马主别得亡者，乃诣府送马，叩头谢之。 ②后以儒术举为侍郎，迁密令。劳心谆谆，视人如子，举善而教，口无恶言，吏人亲爱而不忍欺之。人尝有言部亭长受其米肉遗者，茂辟左右问之曰：“亭长为从汝求乎？为汝有事嘱之而受乎？将平居自以恩意遗之乎？”人曰：“往遗之耳。”茂曰：“遗之而受，何故言邪？”人曰：“窃闻贤明之君，使人不畏吏，吏不取人。今我畏吏，是以遗之，吏既卒受，故来言耳。”茂曰：“汝为敝人矣。凡人所以贵于禽兽者，以有仁爱，知相敬事也。今邻里长老尚致馈遗，此乃人道所以相亲，况吏与民乎？吏顾不当乘威力强请求耳。凡人之生，群居杂处，故有经纪礼仪以相交接。汝独不欲修之，宁能高飞远走，不在人间邪？亭长素善吏，岁时遗之，礼也。”人曰：“苟如此，律何故禁之？”茂笑曰：“律设大法礼顺人情今我以礼教汝汝必无怨恶以律治汝汝何所措其手足乎？一门之内，小者可论，大者可杀也。且归念之！”于是人纳其训，吏怀其恩。数年，教化大行，道不拾遗。迁茂为京部丞，密人老少皆涕泣随送。 ③论曰：卓茂断断小宰，无它庸能，□首加聘命，优辞重礼，其与周燕之君表闾立馆何异哉！夫厚性宽中近于仁，犯而不校，邻于恕，率斯道也，怨悔曷其至乎！ （摘自《后汉书·卓茂传》） 15. 解释文中加点字词的含义。 （1）幸至丞相府归我（ ） （2）吏顾不当乘威力强请求耳（ ） 16. 选择加点字词的正确含义。 （1）小者可论（ ） A．判罪 B．讨论 C．评定 D．弹劾 （2）犯而不校（ ） A．校对 B．比较 C．计较 D．矫正 17. 选择正确的词语填入上文第③段方框内（ ） A. 以 B. 及 C. 而 D. 因 18. 上文第②段画线句应有五处断句，请用“/”标出。 律设大法礼顺人情今我以礼教汝汝必无怨恶以律治汝汝何所措其手足乎 19. 用现代汉语翻译本文第②段画线句。 亭长为从汝求乎？为汝有事嘱之而受乎？将平居自以恩意遗之乎？ 20. 卓茂离任，为何“密人老少皆涕泣随送”？请结合文章内容对此加以分析。 （五）（11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墨宝堂记① 苏轼 ①世人之所共嗜者，美饮食，华衣服，好声色而已。有人焉，自以为高而笑之，弹琴弈棋，蓄古法书图画。客至，出而夸观之，自以为至矣。则又有笑之者，曰：“古之人所以自表见于后世者，以有言语文章也，是恶足好？”而豪杰之士，又相与笑之。以为士当以功名闻于世，若乃施之空言，而不见于行事，此不得已者之所为也。而其所谓功名者，自知效一官，等而上之，至于伊、吕、稷、契之所营，刘、项、汤、武之所争，极矣。而或者犹未免乎笑曰：“是区区者曾何足言，而许由辞之以为难，孔丘知之以为博。”由此言之，世之相笑，岂有既乎？ ②士方志于其所欲得，虽小物，有弃躯忘亲而驰之□。□有好书而不得其法，则拊心呕血，几死而仅存，至于剖冢斫棺而求之。是岂有声、色、臭味足以移人哉？方其乐之也，虽其口不能自言，而况他人乎！人特以己之不好，笑人之好，则过□。 ③毗陵人张君希元，家世好书，所蓄古今人遗迹至多，尽刻诸石，筑室而藏之，属余为记。余，蜀人也，蜀之谚曰：“学书者纸费，学医者人费。”此言虽小，可以喻大。世有好功名者，以其未试之学，而骤出之于政，其费人岂特医者之比乎？今张君以兼人之能，而位不称其才，优游终岁，无所役其心智，则以书自娱。然以余观之，君岂久闲者，蓄极而通，必将大发之于政。君知政之费人也甚于医，则愿以余之所言者为鉴。 【注】①此文是苏轼于熙宁五年（1072年）任杭州通判时，应张希元之请而作。 21. 可填入第②段方框处的虚词是（ ） A. 也 然 耶 B. 者 然 矣 C. 也 故 耶 D. 者 故 矣 22. 分析第③段中苏轼引用蜀地谚语的作用。 23. 下列选项符合文意的一项是（ ） A. 世上声色、收藏、文章、功名等都不值一提，只会让人互相嘲笑。 B. 收藏者竭尽全力求取所爱之物，这种快乐自己都难以言说，他人更难理解。 C. 张君淡泊名利，不为外物所役，以书自娱，作者赞许他终老书斋。 D. 政治对人的伤害超过医术，作者希望张君引以为戒，因而劝他远离政治。 24. 本文题为“墨宝堂记”，但第①②段并未正面写墨宝堂，而是写世人的“相笑”和好书者的痴执。请分析这样安排的作用。 三、作文（70分） 25. 根据要求写作。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曹操于千载之前叩问时光；“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青年毛泽东在橘子洲头追问前路。今天，搜题软件、人工智能可以快速给出答案，帮我们省去不少时间。但有人发现：答案来得容易，自主思考的机会反而变少了。 对此，你有怎样的认识与思考？请写一篇文章，谈谈你的看法。 要求：（1）自拟题目；（2）不少于800字。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上海市青浦高级中学2026-2027学年高一上学期期中语文试题 考试时间：150分钟 满分：150分 试题说明： 1．本考试设试卷、答题纸两部分，所有答案必须写在答题纸上，写在试卷上一律不得分。 2．务必用黑色钢笔或水笔在答题纸正面填写姓名、班级、考试号，用2B铅笔涂写考试号、选择题。 3．答题纸与试卷在试题编号上是一一对应的，答题时应特别注意，不能错位。 一、积累与运用（10分） 1. 按要求填空。 （1）师者，________。（（ ）《师说》） （2）________，则知明而行无过矣。（荀子《劝学》） （3）曹操在《短歌行》中用“________，________”两句描写久别重逢、欢饮畅谈的场景。 【答案】 ①. 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②. 韩愈 ③. 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 ④. 契阔谈宴 ⑤. 心念旧恩 按要求选择。 实际上，“新诗”的“新”意，就是鲜明的时代性。新诗人的基本出发点，就是希望介入现代社会生活，在社会变革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在传统中国社会，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但它的社会性与人民性是以“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人生立场为前提的。因此，在屈原《离骚》中，是以个人的【 】与怀才不遇，见证封建贵族政治的黑暗。 2. 将下列编号的语句依次填入空白处，语意连贯的一项是（ ） ①诗人的基本出发点是“诗言志” ②虽然也承载兴观群怨的社会功能 ③立足于个人情怀的寄托 ④不少作品也有相当的社会性和人民性 A. ②④③① B. ③②④① C. ①③④② D. ①③②④ 3. 在语段【】处填入一个合适的成语使句意通顺，最恰当的是（ ） A. 铁面无私 B. 负隅顽抗 C. 刚正不阿 D. 孤注一掷 【答案】2. D 3. C 【解析】 【2题详解】 空白处前文说“在传统中国社会”，后文说“但它的社会性与人民性是以……为前提的”，说明空白处应先交代传统诗人的创作出发点，再承认其作品的社会性，最后用“但”转折。 ①“诗人的基本出发点是‘诗言志’”是总说，应置于首句； ③“立足于个人情怀的寄托”承接①，进一步解释“诗言志”的内涵； ②“虽然也承载兴观群怨的社会功能”与④“不少作品也有相当的社会性和人民性”为递进承接关系，说明传统诗歌并非没有社会性二者共同与后文“但”引导的内容构成让步转折关系；最后接后文“但它的社会性与人民性……”，语意连贯。 排序为①③②④。 故选D。 【3题详解】 语境说屈原在《离骚》中以个人的某种品格与“怀才不遇”并列，见证封建贵族政治的黑暗。所填成语应能概括屈原的品格。 A.“铁面无私”多形容执法公正、不讲情面，不合屈原的文人品格。 B.“负隅顽抗”含贬义，指依仗险要地势顽固抵抗，不合语境。 C.“刚正不阿”指刚强正直，不逢迎附和，符合屈原正直不屈、遭谗被疏的形象。 D.“孤注一掷”比喻在危急时用尽所有力量作最后一次冒险，不合语境。 故选C。 二、阅读（70分） （一）（16分） 阅读下面的材料，完成小题。 AI的平常性 曾军 ①对于今天的绝大多数人来说，与AI聊天已经成为一种很平常的使用经验。“遇事不决问豆包”，这句半玩笑式表达其实比任何宏大叙事都更诚实地描述了当今的现实。当一位在县城开小超市的小老板用手机AI工具起草进货清单，当一个在公司上班的年轻人用AI翻译工具给海外客户回邮件，当一位年迈的退休老人用语音识别功能向子女发送微信——AI就已经是平常的了。 ②AI是平常的：这是个重要事实。但承认这一点，并不等于对它视而不见，而恰恰意味着要认真对待它。正如任何一种深度嵌入日常生活的事物——语言、货币、城市、书写——AI的“平常性”本身就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我们使用它，被它塑造，在它的帮助下行动，在它的限制里展开思考。这是一种新的文化现实，而不只是一种技术现实。 ③然而，笔者看到更多的，是人们对AI的认知在两种极端态度间撕裂。一种撕裂是：要么将其视为前沿技术议题，局限于精英小圈子的讨论，要么将其简单等同于普通工具，忽视其对人类主体性和社会结构的影响。当下，众多学者谈大模型的局限性、幻觉问题、对齐问题、涌现性的不可预测性等。他们对AI的兴趣极大，关注AI作为前沿技术议题的那种兴趣，关注它在哲学上引发的认识论挑战的那种兴趣，关注它对“人类独特性”构成威胁的那种兴趣。这是一个特定的、有学问的小圈子所共享的关于AI的理解方式。他们谈得非常好，也很深入，但这个AI不是我们大多数人的AI。当然还有另一种极端看法，认为AI既然是工具，就应当像铁锤和钉子一样被使用——拿来就用，用过即弃，不必想太多。这种“技术工具主义”在实践层面无疑有其合理性，但它在认识论上带来的懒惰则相当危险。当我们说“这只是一个工具”时，我们往往同时关闭了另一个问题：这个工具如何改变了使用它的人，如何重构了使用它的场景，如何改写了“工作”“创作”“学习”这些词的含义？一位写作者使用AI辅助构思，和他不使用AI构思，产出的可能都是同一篇文章；但这两种情况里，那个“写作者”是否还是同一个主体，他的技能、判断力、想象力的运作方式是否还相同——这些问题，“只是工具”四个字是回答不了的。 ④另一种撕裂是：要么站在技术乐观主义立场，为AI带来的科技革命欢呼雀跃，要么站在技术悲观主义立场，对AI超越人类智力、替代人类工作黯然神伤。对AI持技术乐观主义立场的很多都来自科技领域。“技术奇点”论预言超级智能的爆发式增长，“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呼号试图赋予AI与蒸汽机、电力同等的历史地位，当前的生成式AI，正处于新一轮“智能爆炸”神话包裹之中。对AI持技术悲观主义立场的，也不乏科技领域的大牛。如被称为“AI教父”的杰弗里·辛顿，正当ChatGPT成功出圈之时，杰弗里·辛顿毅然辞去谷歌副总裁的职务，并声称“我对自己毕生的工作感到非常后悔，我用一个借口来安慰自己，如果我没有这么做，还会有其他人”。而与之相类似的，AI替代人类劳动、取代人类工作的担忧也一直成为各大主流媒体和自媒体关注的焦点，其中诸如马斯克的“我们可能都不需要工作了”“人工智能是我最大的恐惧”的惊悚言论往往成为最大的流量。人文领域也一直存在对技术工具限制人的能力、控制人的自由乃至替代人的存在的警惕和担忧。不同于此前石器、木棍式的工具和蒸汽机那样的机械装置的是，以大语言模型为代表的生成式AI实现的是文生文、文生图、文生音、文生视频，实现的是对人类引以为傲的创造性精神活动的模拟和替代。因此，所引发的技术悲观主义更具有具体性和震撼性。 ⑤无论是技术乐观主义所描绘的“奇点将至”，还是技术悲观主义所忧虑的“人类终结”，本质上殊途同归——它们共同遮蔽了AI作为日常实践工具的“平常性”本质。这两种极端的想象，都深陷技术决定论的窠臼：习惯于将技术革新置于社会演进的单一核心，却忽视了技术始终是与人类文化实践深度互构的要素。任何媒介技术的价值，并不全然取决于其算力参数，而在于其在多大程度上回应了社会成员的具体需求，并融入了日常的文化生产。 ⑥因此，在以大语言模型为代表的生成式AI正在深度融入日常生活的当下，亟须建立一种超越两种极端间撕裂的二元对立式的认知框架，摆脱盲目乐观或过度焦虑的两极思维，以更加理性的基于现实主义的理想主义，来应对AI的冲击与影响。AI的真正生命力，恰恰体现在其与社会文化日常生活实践的深度融合之中：它不是取代人类的行为，而是扩展人类实践的可能性；不是消解人类创新创意的独特性，而是创造新的文艺形态；不是削弱人类的创造力，而是增强创意表达的能力。 （选自《南方文坛》，有删改） 4. 第②段“平常性”一词在文中的意思是________。 5. 下列符合材料内容的一项是（ ） A. 县城小老板、上班族、退休老人使用AI的例子，证明AI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已经成为平常事物。 B. 技术乐观主义者认为AI已经实现技术奇点，完成新一轮智能爆炸。 C. 杰弗里·辛顿辞去谷歌职务，是因为他坚信人工智能很快会全面替代所有人类工作。 D. 媒介技术价值完全由算力参数决定，还要融入日常文化生产。 6. 下列能够依据材料做出的一项推断是（ ） A. 把握AI的平常性，要意识到日常使用场景里的AI，和学者讨论的聚焦幻觉、对齐问题的大模型，属于两种不同维度的AI认知。 B. 把握AI的平常性，应该放弃对AI前沿技术问题的研究，转而观察普通人日常使用AI的实践活动。 C. 把握AI的平常性，就能让我们跳出技术决定论，消除技术乐观主义与悲观主义之间存在的认知撕裂。 D. 把握AI的平常性，便可证明AI只是普通工具，它对人的主体、社会结构产生的影响十分有限。 7. 分析第④段引用马斯克的话的作用。 8. 概括本文的行文思路。 【答案】4. AI深度嵌入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成为人们日常使用、参与日常实践的事物；它是一种新的文化现实，而不只是单纯的技术。 5. A 6. A 7. ①作为技术悲观主义的典型例子，印证人们担忧AI取代人类工作的现实；②揭示此类惊悚言论容易博取眼球、获得流量的传播特征；③体现生成式AI引发的悲观情绪具有震撼力；④为后文批判乐观与悲观两种极端皆遮蔽AI“平常性”作铺垫。 8. ①首先，举普通人使用AI的事例，提出AI已具备平常性，且这种平常性值得认真思考；②接着，指出当下对AI的认知存在两组极端撕裂：一是“精英学术议题”与“简单视作普通工具”的对立；二是“盲目技术乐观”与“过度悲观”的对立；③然后，点明这两种极端都属于技术决定论，遮蔽了AI的平常性；④最后，提出主张，要跳出二元对立，以理性视角看待AI，认识到其价值在于拓展人类实践、丰富创意表达。 【解析】 【导语】这篇文论跳出AI讨论的二元对立迷思，以“平常性”为核心切口，从大众日常使用场景切入，针砭精英化技术讨论与工具主义、技术决定论的认知偏误，说理落地贴近现实，既纠偏了AI神化或焦虑的极端论调，也为大众理性认知AI提供了贴合日常的新视角，兼具思想锐度与现实关怀。 【4题详解】 结合上下文，“平常性”不仅指日常使用场景的普遍，更指向第②段所说的“新的文化现实”——即我们在使用AI时，也被它塑造和限制，而非仅仅停留在技术工具的层面。 【5题详解】 B.“已经实现技术奇点，完成新一轮智能爆炸”错误。原文第④段表述为“‘技术奇点’论预言超级智能的爆发式增长”，并未说“已经实现”，选项将未然当作已然。 C.“是因为他坚信人工智能很快会全面替代所有人类工作”错误，强加因果。原文第④段仅提到杰弗里·辛顿辞职并声称“感到非常后悔”，并未说明其辞职原因是“坚信AI全面替代所有人类工作”。 D.“媒介技术价值完全由算力参数决定”错误。原文第⑤段明确指出“任何媒介技术的价值，并不全然取决于其算力参数”，选项说“完全由算力参数决定”过于绝对。 故选A。 【6题详解】 B.“应该放弃对AI前沿技术问题的研究，转而观察普通人日常使用AI的实践活动”错误，无中生有。原文第②段强调承认平常性“并不等于对它视而不见”，并未主张“放弃对AI前沿技术问题的研究”。 C.“就能让我们跳出技术决定论，消除技术乐观主义与悲观主义之间存在的认知撕裂”错误，过于绝对。原文第⑥段说的是“亟须建立一种超越两种极端间撕裂的二元对立式的认知框架”，单靠“把握平常性”无法直接“消除”认知撕裂。 D.“便可证明AI只是普通工具，它对人的主体、社会结构产生的影响十分有限”错误，曲解文意。原文第③段明确批判了“技术工具主义”，指出认为“AI只是普通工具”会带来“认识论上的懒惰”，并忽视其对主体性的影响，选项推断与作者立场相反。 故选A。 【7题详解】 解答引语作用题，需从内容、表达和结构三个层面切入。 第一步，定位该引语（第④段），明确其代表了“技术悲观主义”的声音； 第二步，关注作者对其的修饰词“惊悚言论”“最大的流量”，提炼出博人眼球的特点； 第三步，结合第④段末尾更具震撼性的定论，体会其对大众心理的冲击； 第四步，联系上下文，它与上文的奇点论形成两极对照，从而为第⑤段揭示两者“殊途同归”的错误本质做好铺垫。 【8题详解】 梳理行文思路，按段落层次提取核心话题，用“首先……接着……然后……最后……”串联。 第一步，看开篇，提炼出“AI的平常性”这一现象； 第二步，看中间段落，明确作者是从第③段认知对立和第④段态度对立两个层面展开批判的； 第三步，看第⑤段，提炼出这两者的共同思想根源（技术决定论）； 第四步，看第⑥段，概括出作者呼吁的最终结论（超越二元对立、深度融合）。 （二）（16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树下 铁凝 ①找找她又有何妨？谁让她总在电视屏幕上出现呢，谁让她是这城市的父母官呢，难道老于不是归她管辖的一个市民么？再说，找她又不是为我老于，是为我的女儿啊，她是个人才，人才不是父母的私有财产，是属于民族属于国家的，让属于民族和国家的人有好一点的居住条件又有什么不对呢？要是房间有暖气，何至于女儿要围着一只小小的炭盆取暖呢？又何至于差点被炭火烫到脚呢？老于越想越觉得理直气壮。 ②第二天他特意早些上班，趁同事们还没进教研室，他给项市长打了电话。应该说，电话里的项珠珠是很热情的。稍事寒暄，便问老于是不是有什么事找她。这边老于连连说着没事没事真没什么事，声音挺大，就好像谁说有事谁就是诬陷了他似的。那边项市长说有事也没关系只要她能帮忙。这边老于仍高声坚持说没事，只是想见面聊聊。那边项珠珠就把家里电话、地址告诉了老于，欢迎老同学有时间到家里去。 ③这晚老于骑了五十分钟自行车，从城郊赶到项市长家。他被一个面孔清秀的小阿姨让进客厅，项市长和老于面对面落座在两张小沙发上。谈话一开始老于就觉得浑身燥热，他没有意识到，那是他穿了厚厚的棉袄、棉裤和棉鞋的缘故。在他没有炉火的家里，他需整日这样穿戴，老婆和女儿甚至整日把毛线帽扣在头上。而在项市长温暖的家中，一件薄薄的开司米就足够了。老于一下子意识不到这些，他甚至看不见客厅里都摆列了些什么。房间阔大，地板很亮，果盘里的水果鲜美，杯中的绿茶馨香……这些和老于无关，或者，越是置身此情此景，老于便越要使自己的谈话配得上这气氛和这气氛中的女市长。他于是就谈文学。 ④他和项珠珠是中学同学。一次项珠珠的一篇作文被老师当作范文在全班朗读，老于便在下一次作文课上，一口气写出两篇内容不同、且立意都不低的作文交与课代表，以压倒项珠珠的风头。他这种令人意外的出众才华当即受到语文老师的赏识和表扬，并给全班同学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那时的老于，还萌生过成为作家的念头。记得有一回，几个同学在一起议论文学名著，老于说了陀思妥耶夫斯基，项珠珠连忙问道：“谁？”老于故作漫不经心且快而流利地又说了一遍陀氏大名，项珠珠就对他说，你能不能念慢一点？老于内心得意着，那一次的得意始终存在老于的记忆里。 ⑤果然，如今的项珠珠对文学仍然保持着并不虚假的爱好，她和老于探讨作家的长短、得失。老于谈着自己的见解，他发现项珠珠脸上是信服的神态。他又提到了作家的想象力，他认为很多当代中国作家是缺乏想象力的，他们用借来的想象力填充他们的小说。他称赞《热冰》的想象力，讲述着里面的故事，老于被自己的讲述感动着，变得欲罢不能，有一瞬间他觉得这是他给自己提供的一个机会，他已经很久没对什么人谈起过这类感想了。他欲罢不能，由小说又展开去说起电影，提到了《莫扎特之死》，老于咽了一口茶，并观察了一下项珠珠的表情，他确认她是专注的，没有因为他冗长的讲述感到疲乏。她的表情使老于很满意自己，当他满意自己的时候便也开始焦虑自己：房子呢，房子的请求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开口呢？ ⑥偏在这时项珠珠又饶有兴致地问起老于最近在读什么书，他于是讲起有关陈寅恪的一本书，后来他又五花八门地说了一大堆杂书，有关二十世纪的重大发明。他滔滔不绝，心中却一遍遍问着自己：难道这是求人办事的样子么？这不是请求这是挑衅，是在向这客厅这市长挑衅，拿他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听过的奇闻向他不可企及的这房子和房主人叫板。 ⑦他越来越无法对付自己，心中的另一个老于在同他捣蛋。他的话题越是宽泛，他说出房子的可能就越是狭窄；莫扎特他们越是高雅，他的房子问题就越是俗不可耐；他越是想说出房子，就越是说不到房子上去。他以为他是会步步逼近房子的，却不知为什么一直在朝相反的方向奔逃。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他在点点滴滴、一分一寸地折磨自己枪毙自己，他同情自己又痛恨着自己，可是他必须讲，老于差不多要声嘶力竭了。这时候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走进了客厅，她睡眼惺忪地依偎进项珠珠的怀里叫她妈咪。老于的叙述被打断了，他有些惊奇地看着项珠珠怀里的孩子。 ⑧时间太晚了，他的事还没说呢，可他已经没有理由再坐下了。他站了起来，项珠珠也站了起来。她又问老于真的没有别的事么？没有没有没有真的没有……老于边摆手边大步向门口走，叫人觉得你若再问反而是你对他的不礼貌了。出得门来，他解开棉袄领扣，让冷风吹一吹他那燥热的心。他在一棵龙盘槐下站定，又想起了那个叫着妈咪的睡眼惺忪的小女孩，他对那一声妈咪感到十分别扭，那分明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优越。他老于的女儿是永远不会管他叫爹地的，可这并不妨碍女儿能考上名牌大学，不会妨碍的！绝对不会妨碍！他顽强地思想着简直是大声地思想着，可他的心依旧是憋闷的。他鼓动着自己又朝龙盘槐靠近了一点，仿佛就因为这龙盘槐伞状的树冠为他遮蔽了冬夜的燥热。他于是就把这棵树想成了项珠珠，他就对着树说出了他那难以启齿的请求。他满心的重负卸在了这棵树下，然后骑车离开了它。 （有删改） 9. 第⑦段加点词“枪毙”很有表现力，请加以赏析。 10. 赏析项珠珠家环境描写的妙处。 11. 分析第④段的作用。 12. 有人说，小说的标题用《老于》比《树下》更好，你赞同吗？谈谈你的看法与理由。 【答案】9. ①“枪毙”运用比喻（移用、夸张）手法，将心理活动具象化。写出老于一次次回避求助，不断压制、否决自己想要开口提住房诉求的念头； ②生动表现他内心激烈的自我矛盾：既想为女儿争取住房，又因知识分子的自尊耻于直白求人，在同情自己与痛恨自己之间反复煎熬； ③用词新奇有力，凸显其精神内耗、痛苦挣扎的状态。 10. ①运用环境描写，写出项珠珠家宽敞温暖、精致舒适，和老于家寒冷窘迫、依靠炭盆取暖形成鲜明对比，凸显二人境遇差距； ②烘托老于局促燥热、自卑又要强的心理，解释他选择谈文学维持体面、难以开口求助的原因； ③优雅安逸的环境与老于焦灼沉重的内心形成反差，以环境的“乐”衬内心之窘； ④暗示项珠珠的身份地位，拉开二人现实距离，为“求人”时自尊与窘迫的冲突铺垫。 11. ①插叙，交代老于与项珠珠是中学同学，回忆少年往事，补充背景； ②塑造老于形象：年少富有才华、争强好胜，曾在文学上胜过项珠珠，保有知识分子的骄傲； ③照应后文，解释老于到项家不由自主滔滔谈论文学、回避正事的行为逻辑，推动情节发展； ④将少年时的意气自得，与中年窘迫之下欲求人而难以启齿的尴尬对照，凸显知识分子面对现实困境的精神困境，深化主旨。 12. 示例： 不赞同，《树下》作为标题更好。 ①象征意蕴：龙盘槐是老于的情绪出口、精神树洞。他无法当面说出请求，只能对着大树倾诉重负，树下是他卸下伪装、袒露真实自我的空间，意蕴丰厚；《老于》仅点明主人公，直白浅白，缺少象征留白。 ②情节结构：“树下”是小说高潮收束的关键场景，勾连前文客厅漫长的内心拉扯，收拢全文情节；《老于》没有场景锚点。 ③主题与审美：小说重在书写知识分子自尊和现实诉求的内在冲突，《树下》含蓄克制，留下回味空间；《老于》偏向人物标识，文学韵味弱，缺少悬念感。 赞同，《老于》更好。 ①全文以老于的行动、心理为核心，所有矛盾冲突围绕他展开，以人物为题，突出核心形象； ②标题概括性强，清晰点明写作对象与叙事中心； ③“树下”只是文末一处场景，属于局部细节，难以统摄全篇内容。 【解析】 【导语】这篇铁凝的《树下》以老于找当市长的老同学项珠珠为女儿申请住房的经历为核心，穿插中学往事，刻画老于本理直气壮登门，却因自尊与自卑的拉扯全程空谈文学、始终难以启齿诉求的窘迫状态，最终只能对着龙盘槐倾诉心事，细腻展现小人物在身份落差下的精神拧巴，暗含对世俗人际困境的体察。 【9题详解】 先锁定词语“枪毙”，回归原文第⑦段：“他在点点滴滴、一分一寸地折磨自己枪毙自己，他同情自己又痛恨着自己”。 第一步判断手法：“枪毙”本是处决，移用来写内心，属于比喻。 第二步抓上下文语境：前文写他越想开口提房子，越是不断谈文学、逃离诉求，所以“枪毙”对应他一次次压下求助的念头。 第三步抓人物心理句“同情自己又痛恨着自己”，挖掘自尊与求助的矛盾。 最后落脚“用词新颖”的表达效果。 【10题详解】 先定位环境描写原句：“房间阔大，地板很亮，果盘里的水果鲜美，杯中的绿茶馨香”。 回归文本寻找对照信息：老于家中寒冷，要穿厚重棉衣，女儿靠炭盆取暖。由此得出环境与老于家境形成对比。 再看文中“老于就觉得浑身燥热”“越要使自己的谈话配得上这气氛”，可见优越环境烘托他局促、要强的心理。 环境体现项珠珠的身份地位，温馨的客厅环境，和老于焦灼沉重的内心形成反差，为他放不下自尊、难以开口求助的情节做铺垫。 最后依次梳理赏析角度即可。 【11题详解】 第④段是插叙，先抓文本信息：二人是中学同学，老于当年作文胜过项珠珠、在文学上获得优越感。 联系后文，老于到项家不由自主滔滔谈论文学，正是源于年少时这份文学上的骄傲。 文本“那一次的得意始终存在老于的记忆里”，可以解释他不愿在昔日同学面前低声求人。少年意气和中年窘迫形成对照，支撑人物的精神困境。 最后从内容、人物、情节、主旨四个角度梳理作用即可。 【12题详解】 先抓结尾关键句：“他于是就把这棵树想成了项珠珠，他就对着树说出了他那难以启齿的请求”，可见“树下”是核心场景，有象征意义，是老于的情绪出口。全文大量笔墨写老于客厅里的内心挣扎，所有心理冲突最终落到树下。 如果选《老于》，依据是全文所有事件、心理活动都围绕老于展开，他是叙事核心。 总之，可从象征意蕴、情节结构、主题审美三个维度对比两个标题，任一立场作答都可以，但要做到“观点+文本依据”。 （三）（7分） 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小题。 柳梢青·春感 刘辰翁① 铁马蒙毡，银花洒泪，春入愁城。笛里番腔，街头戏鼓，不是歌声。 那堪独坐青灯。想故国、高台月明。辇下风光，山中岁月，海上②心情。 【注】①刘辰翁（1233-1297），南宋词人。宋亡以后隐居于故乡江西庐陵山中，从事著述，以此终老。②《汉书·苏武传》记载：“武既至海上，廪食不至，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杖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旄尽落。”苏武作为汉臣出使匈奴，被扣押十九年，该句描写的是他在匈奴的遭遇。 13. 下列关于本词写作特点的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移情入景 B. 虚实结合 C. 风格婉约 D. 对比鲜明 14. 本词以“辇下风光，山中岁月，海上心情”三组名词短语收束，这三组短语的顺序可否调整？试作分析。 【答案】13. C 14. 不能调整。 ①“辇下风光”追念南宋都城临安旧日的繁华，是对故国的忆念；②“山中岁月”写宋亡后隐居山中、不仕新朝的遗民生涯，是当下的现实处境；③“海上心情”借苏武牧羊守节的典故，表明自己坚守民族气节的精神追求。 这三句按“忆故国—述现状—明心志”的逻辑层层递进，完整串联起遗民的心境脉络，调整后就会打乱情感与叙事的内在逻辑。 【解析】 【导语】这首宋亡后的遗民词作，以铁马蒙毡的残春实景起笔，满溢故国之思，借苏武典故明志，语短恨长，沉郁苍凉，句句皆是亡国遗民的锥心之痛与不改的气节。 【13题详解】 C.错误。本词是南宋遗民的亡国抒怀之作，笔调沉郁悲怆，寄寓了强烈的故国之思与民族气节，属于沉郁苍凉的遗民词风格，并非婉约。典型婉约词风格委婉含蓄，本词笔调沉郁悲怆，属于沉郁苍凉的遗民词风格，不属于典型婉约词。 故选C。 【14题详解】 解答本题，先要明确这三组短语的具体所指（辇下指故都，山中指隐居，海上借苏武喻气节）。 接着，寻找它们之间的逻辑关系。 第一步，看逻辑递进关系：从对过去故国的忆念，到当下的隐居处境，再到当下坚守气节的精神追求。 第二步，看情感深度的推进：由悲叹故国沦丧，到感慨身世飘零，最后升华为坚守气节。这种由表及里、由现实到精神的递进，是词人情感脉络的必然走向，因此顺序不可调换。 组织答案时，先亮明态度，再逐一解释这三个短语的深层含义，最后点明其内在的递进逻辑。 （四）（20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①卓茂字子康，南阳宛人也。性宽仁恭爱。乡党故旧，虽行能与茂不同，而皆爱慕欣欣焉。初辟丞相府史，事孔光，光称为长者。时尝出行，有人认其马。茂问曰：“子亡马几何时？”对曰：“月余日矣。”茂有马数年，心知其谬，默解与之，挽车而去，顾曰：“若非公马，幸至丞相府归我。”他日，马主别得亡者，乃诣府送马，叩头谢之。 ②后以儒术举为侍郎，迁密令。劳心谆谆，视人如子，举善而教，口无恶言，吏人亲爱而不忍欺之。人尝有言部亭长受其米肉遗者，茂辟左右问之曰：“亭长为从汝求乎？为汝有事嘱之而受乎？将平居自以恩意遗之乎？”人曰：“往遗之耳。”茂曰：“遗之而受，何故言邪？”人曰：“窃闻贤明之君，使人不畏吏，吏不取人。今我畏吏，是以遗之，吏既卒受，故来言耳。”茂曰：“汝为敝人矣。凡人所以贵于禽兽者，以有仁爱，知相敬事也。今邻里长老尚致馈遗，此乃人道所以相亲，况吏与民乎？吏顾不当乘威力强请求耳。凡人之生，群居杂处，故有经纪礼仪以相交接。汝独不欲修之，宁能高飞远走，不在人间邪？亭长素善吏，岁时遗之，礼也。”人曰：“苟如此，律何故禁之？”茂笑曰：“律设大法礼顺人情今我以礼教汝汝必无怨恶以律治汝汝何所措其手足乎？一门之内，小者可论，大者可杀也。且归念之！”于是人纳其训，吏怀其恩。数年，教化大行，道不拾遗。迁茂为京部丞，密人老少皆涕泣随送。 ③论曰：卓茂断断小宰，无它庸能，□首加聘命，优辞重礼，其与周燕之君表闾立馆何异哉！夫厚性宽中近于仁，犯而不校，邻于恕，率斯道也，怨悔曷其至乎！ （摘自《后汉书·卓茂传》） 15. 解释文中加点字词的含义。 （1）幸至丞相府归我（ ） （2）吏顾不当乘威力强请求耳（ ） 16. 选择加点字词的正确含义。 （1）小者可论（ ） A．判罪 B．讨论 C．评定 D．弹劾 （2）犯而不校（ ） A．校对 B．比较 C．计较 D．矫正 17. 选择正确的词语填入上文第③段方框内（ ） A. 以 B. 及 C. 而 D. 因 18. 上文第②段画线句应有五处断句，请用“/”标出。 律设大法礼顺人情今我以礼教汝汝必无怨恶以律治汝汝何所措其手足乎 19. 用现代汉语翻译本文第②段画线句。 亭长为从汝求乎？为汝有事嘱之而受乎？将平居自以恩意遗之乎？ 20. 卓茂离任，为何“密人老少皆涕泣随送”？请结合文章内容对此加以分析。 【答案】15. ①. 希望 ②. 只是，只不过 16. ①. A ②. C 17. C 18. 律设大法/礼顺人情/今我以礼教汝/汝必无怨恶/以律治汝/汝何所措其手足乎 19. 是亭长向你索要礼物呢？还是你有事情嘱托他，他才收下的呢？抑或是你平日里出于恩情好意主动送给他的呢？ 20. ①施行仁政，视民如子，以礼教化，不滥施刑罚；②教化大行，民风淳朴，道不拾遗，百姓安居乐业。 【解析】 【导语】本文节选自《后汉书》，以典型事例勾勒出卓茂宽仁恭爱的长者形象：从主动还马的容人之量，到任密令时以礼教民、顺化人情的治政智慧，尽显其“仁恕”底色。文末论曰点睛，将个人品性与治道相联，短章意蕴深厚。 【15题详解】 （1）句意：希望您到丞相府把马还给我。 （2）句意：只是官吏不应当凭借威势强行索要罢了。 【16题详解】 （1）“论”，判罪。结合前文“律设大法”，此处指按律法惩处。句意：小的过错可以判罪。 故选A。 （2）“校”，计较。这是出自《论语》的经典成语，指被人冒犯却不计较。句意：受到冒犯也不计较。 故选C。 【17题详解】 A.“以”，介词，凭借。句意：凭借（什么）最先受到征召任命。填入此处，前后语义不连贯。 B.“及”，连词，等到。句意：等到最先受到征召任命。与前文“无它庸能”无法形成逻辑关联。 C.“而”，连词，表转折。前文说卓茂“无它庸能”（没有其他突出的才能），后文说“首加聘命”（却最先受到朝廷的征召任命），前后构成明显的转折关系。 D.“因”，副词，趁机。句意：趁机最先受到征召任命。表意不通。 故选C。 【18题详解】 句意：法律设立的是大原则，礼顺应的是人之常情。现在我用礼来教导你，你必然没有怨恨；如果用法律来治你，你将手足无措。 ①“律设大法”是主谓宾结构，“律”是主语，“设”是谓语，“大法”是宾语。句意完整，其后断开。 ②“礼顺人情”与上句结构对称，“礼”是主语，“顺”是谓语，“人情”是宾语。其后断开。 ③“今我以礼教汝”中，“今”是时间状语，“我”是主语，“以礼”是介宾短语作状语，“教”是谓语，“汝”是宾语。句意完整，其后断开。 ④“汝必无怨恶”中，“汝”是主语，“必”是状语，“无”是谓语，“怨恶”是宾语。其后断开。 ⑤“以律治汝”中，“以律”是状语，“治”是谓语，“汝”是宾语。其后断开。 ⑥“汝何所措其手足乎”是完整的反问句，“汝”是主语，“何所”是前置宾语，“措”是谓语，“其”是定语，“手足”是宾语，“乎”是句末语气词。 故断句为：律设大法/礼顺人情/今我以礼教汝/汝必无怨恶/以律治汝/汝何所措其手足乎 【19题详解】 “为……为……将……”构成选择问句，应译为“是……还是……抑或是……”；“求”，索要；“嘱”，嘱托；“遗”，赠送。 【20题详解】 解答本题，需从卓茂的“施政手段”与“治理成效”两个层面推导百姓不舍的原因。 第一步，抓其治理手段：他“视人如子”，用礼义教化而不是用严刑峻法苛责百姓； 第二步，抓其治理结果：“道不拾遗”，社会安定祥和。 将这两点高度概括，即可解释百姓感恩涕泣的原因。答案力求简明扼要，直击要点。 【参考译文】 ①卓茂字子康，是南阳宛县人。他生性宽厚仁爱、恭谨友善。同乡的旧友，即便品行、才干和卓茂不尽相同，却都对他十分爱慕、亲近融洽。起初他被征召为丞相府史，侍奉孔光，孔光称赞他是德高望重的长者。有一次他曾出行，有个人误认卓茂的马是自己走失的马。卓茂问那人：“你丢马多长时间了？”那人回答说：“一个多月了。”卓茂养这匹马已经好几年，心里清楚对方认错了，却默默解开马缰绳把马交给对方，自己拉着车往回走，回头叮嘱那人说：“如果这匹马不是你的，希望你到丞相府把马还给我。”后来，马的主人在别处找到了自己走失的马，于是到丞相府送还马匹，叩头向卓茂道歉谢罪。 ②后来卓茂凭借通晓儒术被举荐为侍郎，升任密县县令。他尽心竭力、谆谆恳切，对待百姓如同对待自己的子女，推举善行来教化民众，口中从无恶言恶语，官吏百姓都亲近爱戴他，不忍心欺瞒他。曾有人告发下属的亭长收受了他馈赠的米和肉。卓茂屏退身边的随从，询问那人说：“是亭长主动向你索要这些东西？还是你有事要托付他，他才收下的？抑或是平日里你出于感激他的恩情而主动送给他的？”那人说：“是我自己前去送给他的。”卓茂说：“你主动送给他，他也收下了，为什么要来告发他呢？”那人说：“我私下里听说贤明的君主，能让百姓不畏惧官吏，官吏不向百姓索取财物。如今我害怕官吏，所以才送米肉给他，亭长最终收下了，所以我来告发他。”卓茂说：“你实在是见识浅陋的人啊。大凡人之所以比禽兽高贵，是因为有仁爱之心，懂得互相敬重侍奉。如今就连邻里乡党中的长辈尚且要彼此馈赠礼物，这本是人与人之间用来增进亲善的交往方式，更何况是官吏和百姓之间呢？官吏只是不该依仗权势强行向百姓索取财物罢了。人们生活在世间，群居杂处，因此才制定出伦理纲常和礼仪规范来作为彼此交往的准则。你偏偏不肯修习这些礼义，难道能高飞远走，脱离人世生活吗？亭长向来是个良善的官吏，年节时分馈赠他米肉，是符合礼的要求的。”那人问：“如果是这样，那法律为什么要禁止这类事呢？”卓茂笑着说：“法律确立的是通行的大准则，礼义顺应的是人之常情。如今我用礼义来教导你，你必定不会心生怨怼；要是用法律来惩治你，你难道不是手足无措了吗？同一类的过错里，轻的可以判罪，重的甚至可以处死。你暂且回家好好想想这件事吧！”于是那人接受了他的训导，那位亭长也感念他的恩德。几年之后，密县的教化普遍推行，出现了路不拾遗的安定局面。后来朝廷升任卓茂为京部丞，密县的男女老少全都流着眼泪追随着为他送行。 ③史臣评论说：卓茂作为一个专诚守一的小小县令，没有其他出众的功绩才干，却能最先受到朝廷的征召任命，得到优厚的嘉勉言辞和隆重的礼遇，这和周代、燕国的君主表彰贤人故里、专门为贤士修建馆舍的举动有什么区别呢！生性敦厚、胸怀宽和近乎“仁”，受到冒犯却不计较近乎“恕”，遵行这样的处世原则，又哪里会招来怨怼和悔恨呢！ （五）（11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墨宝堂记① 苏轼 ①世人之所共嗜者，美饮食，华衣服，好声色而已。有人焉，自以为高而笑之，弹琴弈棋，蓄古法书图画。客至，出而夸观之，自以为至矣。则又有笑之者，曰：“古之人所以自表见于后世者，以有言语文章也，是恶足好？”而豪杰之士，又相与笑之。以为士当以功名闻于世，若乃施之空言，而不见于行事，此不得已者之所为也。而其所谓功名者，自知效一官，等而上之，至于伊、吕、稷、契之所营，刘、项、汤、武之所争，极矣。而或者犹未免乎笑曰：“是区区者曾何足言，而许由辞之以为难，孔丘知之以为博。”由此言之，世之相笑，岂有既乎？ ②士方志于其所欲得，虽小物，有弃躯忘亲而驰之□。□有好书而不得其法，则拊心呕血，几死而仅存，至于剖冢斫棺而求之。是岂有声、色、臭味足以移人哉？方其乐之也，虽其口不能自言，而况他人乎！人特以己之不好，笑人之好，则过□。 ③毗陵人张君希元，家世好书，所蓄古今人遗迹至多，尽刻诸石，筑室而藏之，属余为记。余，蜀人也，蜀之谚曰：“学书者纸费，学医者人费。”此言虽小，可以喻大。世有好功名者，以其未试之学，而骤出之于政，其费人岂特医者之比乎？今张君以兼人之能，而位不称其才，优游终岁，无所役其心智，则以书自娱。然以余观之，君岂久闲者，蓄极而通，必将大发之于政。君知政之费人也甚于医，则愿以余之所言者为鉴。 【注】①此文是苏轼于熙宁五年（1072年）任杭州通判时，应张希元之请而作。 21. 可填入第②段方框处的虚词是（ ） A. 也 然 耶 B. 者 然 矣 C. 也 故 耶 D. 者 故 矣 22. 分析第③段中苏轼引用蜀地谚语的作用。 23. 下列选项符合文意的一项是（ ） A. 世上声色、收藏、文章、功名等都不值一提，只会让人互相嘲笑。 B. 收藏者竭尽全力求取所爱之物，这种快乐自己都难以言说，他人更难理解。 C. 张君淡泊名利，不为外物所役，以书自娱，作者赞许他终老书斋。 D. 政治对人的伤害超过医术，作者希望张君引以为戒，因而劝他远离政治。 24. 本文题为“墨宝堂记”，但第①②段并未正面写墨宝堂，而是写世人的“相笑”和好书者的痴执。请分析这样安排的作用。 【答案】21. D 22. ①化深奥为通俗：借“学书费纸、学医费人”的常识，说明做事必付出代价。 ②巧妙类比：将医者误人类比为政者以未试之学误国，自然引出对“好功名者”的批判。 ③由小及大：将建堂藏书的闲情引申至为政警示，规劝张君未来从政须谨慎，点明主旨。 23. B 24. ①先写世人因所好不同而“相笑”，说明不应以己度人，为肯定张君藏书作铺垫。 ②写好书者呕心沥血之态，凸显张君建堂藏书出于真性情，而非附庸风雅。 ③宕开一笔，将日常爱好引申至对为政的深层思考，使文末劝诫水到渠成。 【解析】 【导语】这篇《墨宝堂记》跳出普通堂记的状物窠臼，以世人逐层相笑的世相开篇，由浅入深铺陈对嗜好、取舍的思辨，借蜀谚自然牵出对友人的规箴，将题面的藏墨雅事，升华为对功名与为政的清醒审视，行文疏宕、理趣丰沛，尽显苏轼随笔寄意的旷达笔力。 【21题详解】 第一空：“有弃躯忘亲而驰之□”，此处需要一个代词或助词，与前面的动词短语结合，指代“这样的人”。“者”作助词，可指代“……的人”，表意通顺。 第二空：“□有好书而不得其法”，此处由前文士人追求爱好不惜代价的普遍现象，引出好书者的极端表现，为因果顺承关系，用“故”（因此）衔接，契合语境。 第三空：“则过□”，此处陈述人们因为自己不喜欢就嘲笑别人这种做法是错误的，用“矣”表陈述肯定语气，契合语境。 故选D。 【22题详解】 解答此类引语作用题，先看谚语表面写了什么，再找它和上下文的逻辑连接。 第一步，看前文，张君喜欢藏书，谚语说“学书费纸”，是在回应前文的痴迷； 第二步，看后文，紧接着引出“世有好功名者，以其未试之学，而骤出之于政”，由此得出医人与误国的类比； 第三步，看作者写作意图，这是一篇“记”，作者意在劝诫张君，用此谚语便能水到渠成地将日常爱好引向政治规劝。 【23题详解】 A.“会让人互相嘲笑”曲解文意。原文“由此言之，世之相笑，岂有既乎”，只是指出世人因爱好不同而互相嘲笑没有穷尽，并非认为这些事物本身“都不值一提”。 C.“作者赞许他终老书斋”错误，与原文相悖。原文“君岂久闲者，蓄极而通，必将大发之于政”，作者认为张君不会长久闲居，将来必在政事上大展宏图，并未赞许他终老书斋。 D.“作者希望张君引以为戒，因而劝他远离政治”曲解文意。作者只是劝张氏以“政之费人”为鉴，即从政需谨慎负责，并非劝他远离政治。 故选B。 【24题详解】 解答段落作用题，需从结构、内容和主旨三个角度推导。 第一步，看文章怎么切入，首段写世人对各种爱好互相嘲笑，理清了人各有好，不该互笑的前提，这为后文肯定张君的行为提供了依据。 第二步，看第二段聚焦了什么，聚焦于“好书者”的痴狂，这种痴狂与前文的嘲笑形成对比，意在说明张君是出于真爱。 第三步，联系结尾，作者把个人小爱好引向“为政”大道理，前面越是不写墨宝堂本身，后面转到政治上就越显格局开阔，不显生硬。 【参考译文】 ①世人共同的嗜好，不过是享用甘美的饮食、穿着华美的衣服、沉溺于悦耳的音乐与悦目的美色罢了。却有这么一类人，自以为格调高远而嘲笑这些俗人，平日里弹琴下棋，收藏古人的书法真迹与名画。客人来访，就拿出这些藏品向人炫耀展示，自认为这已是极高的境界了。可又有一类人会嘲笑他们，说：“古人能扬名后世的凭借，是流传下来的言论文章，这些书画玩物哪里值得沉迷喜爱？”而那些豪杰之士，又会反过来一同嘲笑这类人：他们认为士人应当靠功名显扬于世，像这样把精力耗费在空泛的文辞上，不落实到实际的事功践行中，不过是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做的事。 而他们口中的“功名”，往小了说，是凭才识胜任某一官职，再一步步往上推，大到伊尹、吕尚、后稷、契这类贤臣所营求的治国安邦的功业，乃至刘邦、项羽、商汤、周武王这类豪杰所争夺的天下权位，已经算是功名的顶峰了。可即便如此，仍然有人免不了要嘲笑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哪里值得一提？上古的许由都推辞天下君位，把功名视作敝履，孔子也深知世俗功名的局限，从不以此为追求。”这么说来，世上的人互相轻视嘲笑，难道有尽头吗？ ②当士人全心投入在自己想要追求的事物上时，哪怕是很小的物件，也会有人甘愿舍弃性命、抛下亲人，拼尽全力去追逐它。甚至有酷爱书法却得不到古人真迹笔法的人，会急得捶胸呕血，差点丢了性命才勉强活下来，极端的时候甚至要挖开别人的坟墓、劈开棺椁去搜寻前人的法帖。这难道是因为声色、气味这类感官享受能改变人的性情吗？当他正沉浸在这种爱好的乐趣里时，连他自己都没法用言语说清其中的滋味，更何况是旁人呢！人们只是单单凭着自己不喜欢某样东西，就去嘲笑别人的爱好，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③毗陵人张希元先生，家中世代爱好书法，收藏的古今名人书画真迹数量极多，他把这些藏品全部刻在石碑上，专门修建了屋舍来储藏它们，嘱托我为这座堂写一篇记。我是蜀地人，蜀地有句谚语说：“学习书法的人（长期练字）会耗费大量纸张，学习医术的人（试药行医过程中难免失误）会耗费人的性命。”这话讲的虽是小事，却可以用来譬喻大的道理。世上有不少热衷功名的人，凭着自己从未经实践检验的空泛学问，骤然就放到政务中去施行，他们在施政中损耗、耽误的人命，哪里是普通学医的人能比得上的呢？如今张先生有着远超常人的才干，可官位却和他的能力不相匹配，整年都悠闲自在，没有机会施展他的心智才干，就靠研习书法来自得其乐。但依我看来，张先生哪里会是长久闲居的人呢？积累到极致自然就会通达，将来必定会在政务上大展拳脚。您知道施政“耗费人”的程度比行医还要严重，那就希望您把我这番话当作鉴戒啊。 三、作文（70分） 25. 根据要求写作。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曹操于千载之前叩问时光；“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青年毛泽东在橘子洲头追问前路。今天，搜题软件、人工智能可以快速给出答案，帮我们省去不少时间。但有人发现：答案来得容易，自主思考的机会反而变少了。 对此，你有怎样的认识与思考？请写一篇文章，谈谈你的看法。 要求：（1）自拟题目；（2）不少于800字。 【答案】略 【解析】 【详解】【审题】 1.材料逐句拆解 引语部分：曹操叩问时光、青年毛泽东追问前路，核心不是古诗文考点，而是传递“追问本身的价值”——没有现成答案的叩问，恰恰是精神成长、方向探索的核心环节，追问的过程远重于最终拿到的答案。 现实场景：搜题软件、AI快速提供答案、帮人省时间，是技术的正向价值：降低信息获取成本，把人从低价值重复劳动中解放出来，本身无对错。 核心观察：答案易得反而挤压自主思考空间，是材料的核心矛盾——本质是工具异化：本来为了省时间的工具，反过来把“获取答案”的手段，异化成了“成长”的目的。 2.核心辩证关系 材料不是“技术vs思考”的二元对立，而是“工具价值vs人的主体性”的统一：二者本应形成“技术省出时间→人投入更高质量思考”的正向循环，一旦错位，就会滑向“技术替代思考→人丧失思考能力”的反向异化。 3.写作核心任务 结合自身成长体验，谈在技术能快速提供现成答案的当下，如何摆正工具与思考的关系，守住自主思考的主体性，不被易得的答案消解思考的价值。 【误区提示】 误区1：全盘否定技术价值 错误本质是割裂辩证关系，把“思考被挤压”的问题扩大为“技术本身有罪”，比如写“要彻底卸载搜题软件、拒绝AI，回到纸笔思考的时代”，完全忽略材料提到的技术“帮我们省去不少时间”的正向作用。 误区2：片面拥抱技术效率 错误本质是把“获取答案”等同于“成长”，比如写“AI能快速给答案，效率更高，没必要花时间自己思考”，完全忽略材料提到的“自主思考机会变少”的问题，把工具作用无限放大。 误区3：脱离材料空泛谈思考 错误本质是没有抓住材料的现实针对性，把材料当万能引子，通篇写“思考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要独立思考”，完全不涉及“技术快速给答案”的时代背景，文章与材料脱节。 误区4：错解引语的素材功能 错误本质是没读懂开头两句引语的作用，大篇幅写曹操的政治成就、毛泽东的革命事迹，完全不衔接后面的技术场景，把材料作文写成了古诗文鉴赏题。 【分层立意】 基础立意：技术是辅助工具，不能替代自主思考的成长过程。 进阶立意：在答案唾手可得的数字时代，主动保留独立思考的空间，是当代青年的核心竞争力。 高阶立意：主动驾驭技术工具，从“被动找答案”转向“主动会提问”，在技术时代守住人的主体性。 【行文思路】 议论文 开篇：用真实校园场景切入——“晚自修遇到卡壳的数学题，指尖轻点搜题软件，3秒就能拿到完整解题步骤，这是我们这代人最熟悉的日常。但当答案来得越来越容易，我们留给自己思考的时间，是不是越来越少了？”直接点题，避免套话。 主体分层论证 第一层：肯定技术的正向价值——现成答案的工具，本质是帮人卸下低层次的信息负担，省出更宝贵的思考时间。论据：竹编非遗传承人用AI快速检索全国竹编纹样资料，把原本要跑十几个省份采风的时间省下来，专注设计适配年轻人的竹编文创；大学生用AI整理文献摘要，把找资料的时间省下来做核心观点创新。回扣：技术从来不是思考的敌人，反而是思考的“助攻”。 第二层：点出异化的现实——当“等答案”变成习惯，思考能力会在不知不觉中退化。论据：某中学调研显示，近6成学生遇到难题第一反应是搜题，而非独立思考10分钟；有学生写作文直接用AI生成，到了考场上连自己的观点都组织不出来。回扣：把答案当终点而非思考的“垫脚石”，最终会让思考能力慢慢“生锈”。 第三层：回扣材料引语的本质——真正的成长，从来不是拿到标准答案，而是在追问中完成自我建构。论据：曹操没有从古籍里搜现成的人生答案，在“人生几何”的叩问里写下了求贤若渴的生命追求；青年毛泽东没有从当时的报刊里找现成的救国答案，在“谁主沉浮”的追问里探索出了中国革命的方向。回扣：那些没有标准答案的思考过程，才是真正长在我们身上的成长印记。 辩证分析：不需要拒绝技术，只需要摆正人和工具的位置——比如用搜题软件之前，先给自己15分钟独立思考的时间，把答案当“思路点拨”而非“直接抄的结果”；用AI的时候，让它当“资料助手”而非“代笔的大脑”。 结尾：落地青年——作为数字时代的青年，我们不用把技术当洪水猛兽，但要记得：那些自己啃下来的难题、那些没有标准答案的人生选择、那些藏在追问里的思考，才是真正属于我们的成长。我们要做答案的主人，而不是答案的搬运工。 记叙文 可写自己准备信息学奥赛时，一遇到代码报错就搜现成解决方案，结果到省赛现场遇到陌生算法题脑子一片空白；后来跟着社团学长，每次遇到报错先逐行排查代码，哪怕花半小时也不搜现成答案，最终独立把题做出来的通透感。细节可写草稿纸上的演算痕迹、手心的汗、代码跑通时屏幕的输出结果，最后升华：自己思考的过程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能力，搜来的答案永远是别人的。 【优秀文题】 1.《莫让现成答案，消解思考的重量》 2.《答案易得，思考难能》 3.《以思考为犁，驭技术之帆》 4.《从“找答案”到“会提问”》 5.《别让AI替你走完思考的路》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