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小二黑结婚 党费：中国革命精神 乡土文学（讲义）语文统编版选择性必修中册

第二单元 跟着课文学阅读系列 8-2 小二黑结婚 党费（讲义） 课标要求 《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日常修订版（2017年版2025年修订）》要求：“选择反映中国革命传统的代表性作品，设置相关研究专题进行深入学习，旨在引导学生进一步认识中国革命、建设和改革的历程，加深对中国革命传统的认识和理解，激发热爱中国共产党、热爱社会主义祖国的情感，进一步提升研究性学习的能力。” 单元导语 第二单元单元导语要求：“学习本单元，深刻认识革命历程，激发奋发向上的精神力量；了解纪实作品和虚构作品各自的特点和表现手法，欣赏作家塑造艺术形象的深刻功力和富有个性的创作风格。” 学习重难点 ※重难点1 中国革命精神 ※重难点2 乡土文学 考点中国革命精神 中国革命精神是革命传统作品阅读的核心命题，指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在革命、建设、改革历程中形成的信仰力量、抗争意志、奉献品格与家国情怀，也是高考及模考文学类文本阅读的高频考点。对中国革命精神的阅读与鉴赏，要求考生能够把握“苦难”与“新生”之间形成的精神张力，理解典型人物如何承载革命信仰、个体叙事如何折射时代精神与民族品格。 （一）概念 中国革命精神：中国革命精神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在革命、建设、改革历程中形成的伟大精神谱系，包括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英雄气概、忠诚于信仰的奉献品格等。 （2） 中国革命精神的核心内涵 精神维度 具体内涵 典型表现与答题关键词 坚定信仰 对共产主义理想、革命必胜信念的坚定执着 信仰坚定、视死如归、忠贞不渝、理想主义 艰苦奋斗 自力更生、克服困难、艰苦创业的品格 南泥湾精神、开荒种地、克服困难、自强不息 无私奉献 为革命事业牺牲个人利益乃至生命 捐躯赴国难、牺牲奉献、舍小家为大家 英勇斗争 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英雄气概 亮剑精神、英勇无畏、以弱胜强、血战到底 忠诚担当 对党、对人民、对革命事业的忠诚与责任 忠诚于党、担当使命、恪尽职守、不负人民 人民至上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依靠群众 军民鱼水情、群众路线、为民谋福 革命乐观主义 在艰难困苦中保持乐观信念 乐观精神、革命浪漫主义、笑对苦难 精神传承 革命精神代代相传、历久弥新 红色基因、精神传承、薪火相传、当代价值 （3） 革命精神核心载体速查 载体类型 辨识标志 答题关键词 典型人物 英雄模范、革命战士、普通群众中的先进分子 典型形象、精神化身、信仰载体、人性光辉 核心物象 牛绳、口琴、党费、红毛线蓝毛线、渡船、白马、铁铲 核心细节、象征载体、精神寄托、贯穿全文 关键场景 战场、监狱、窑洞、渡口、开荒、庆功会 场景聚焦、氛围渲染、精神现场、历史见证 诗词典故 引用古诗、革命诗词、标语口号 诗史互证、精神升华、文化底蕴、革命浪漫主义 今昔对照 历史与现实、苦难与新生、战争与建设 今昔对比、精神传承、时代变迁、历久弥新 细节描写 动作、语言、神态、物件细节 以小见大、细节传神、精神外化、真实可感 议论抒情 夹叙夹议、点睛句、主旨句 思想升华、精神揭示、情感共鸣、主题深化 （四）常见考查形式 1.选择题辨析：判断对革命精神内涵、人物形象、艺术手法的理解是否正确。 2.精神内涵分析：结合文本分析人物行为体现了哪些革命精神内涵。 3.核心物象/细节作用分析：分析牛绳、党费、口琴、渡船等物象承载的精神内涵。 4.苦难与新生叙事分析：分析作品如何通过苦难叙事与新生叙事展现精神蜕变。 5.今昔对照分析：分析历史与现实对照的表达效果与精神传承意义。 6.当代价值分析：分析革命精神对当代青年的启示与滋养作用。 7.比较分析：比较不同作品革命精神表现的异同。 （五）答题思路 维度一：信仰——精神内核 分析内容： 人物是否有坚定的革命信仰与理想追求？ 面对生死考验时是否忠贞不渝？ 信仰如何支撑人物克服困难、坚持斗争？ 答题语言提示： 人物以……的坚定信仰，面对……的考验，展现了……的精神品格。 维度二：苦难——历史底色 分析内容： 作品记录了怎样的历史苦难与社会黑暗？ 苦难叙事是否揭示了苦难根源？ 苦难如何激发人物的抗争意识与精神觉醒？ 答题语言提示： 作品通过……的苦难叙事，揭示了……的社会根源，展现了人物从被动承受到主动抗争的精神蜕变。 维度三：新生——精神蜕变 分析内容： 人物经历了怎样的精神成长与蜕变？ 新生叙事是否体现了社会变革诉求？ 个体新生如何折射时代新生？ 答题语言提示： 人物从……到……的转变，展现了革命对个体价值的重塑，折射出……的时代新生。 维度四：传承——当代价值 分析内容： 作品如何通过今昔对照、物象传承表现精神延续？ 革命精神对当下有何启示与滋养？ 作品如何实现超越文本的当代价值？ 答题语言提示： 作品通过……的今昔对照/物象传承，使革命精神跨越时空，为当代……提供精神滋养。 （六）教材习题 革命者大无畏的精神催人奋进，“小二黑”们反抗封建婚姻的斗争令人欣喜，“芦柴棒”们悲惨的生活引人同情……本单元的作品展现了革命斗争的不同方面，也体现了中国人民在党的领导下不断走向新生的伟大历程。阅读本单元的课文，结合具体内容，思考中国革命的伟大意义。在此基础上分组讨论：新时代的青年应该如何继承和发扬革命传统？ 【答案】 随学随练 提示：带着问题快速阅读短文，把握文本大意，了解文章的主旨，完成下列问题。 ▌对点练1-1【2026·河南南阳·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去延安 邵传京 叶姐不停地跟我说，这次你必须去一趟延安。我不去。那地方，我不感兴趣。你得去。那儿有宝塔山，有南泥湾，有杨家岭，有毛主席工作时住的窑洞，她言语诚恳，又满怀期待，希望我答应。我真不想去。我再次拒绝了。邵，你去吧！旁边一位同事神秘地插了一句。我叫他雷。雷是个忠厚老实人。他都说话了，我还能说啥，好吧。我怏怏答应下来。随后把费用转给叶姐。她很快帮我订好火车票，并把车次发给我。 妻子听闻我要出门，什么也没说，连路上注意安全的提醒都没有。我们之间寡淡如水。我是合格的父亲，但她不是称职的妈妈。她只有一句口头禅：“对不起，对不起”，这话我也可以说，可没有一点意义。工作忙就能推卸掉家庭责任？ 她被单位委派到一个叫玉兔湾的村子，先是精准扶贫，后来又是乡村振兴。那儿似乎有万能胶水，把她粘那儿了。开家长会，没时间。陪孩子学习，没时间。陪孩子玩耍，没时间。她的时间是属于玉兔湾的。孩子、丈夫于她是外人，或路人甲。我们不是一家人，或者说家对她来说就是个旅店。回来匆匆忙忙，离开亦如此。我心里全是对她的不满和怨气。 她在一家事业单位上班，我是一个业余作者。从相识恨晚到成家立业，到有了果果，她那柔情似水的性格吸引了我，都是独生子女，受父母照看帮扶，我们的生活波澜不惊，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今天坐在火车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还有或明或暗的点点星火，我在想我那个遥远的家。她说她特别喜欢《平凡的世界》里田晓霞的自立自强。可我还是喜欢《人生》里的刘巧珍。 火车的轨道有节奏地发出轰隆声。邻床已有人睡了。我躺在窄窄的床铺上，没有一点睡意，延安有啥？小时候读的《杨家岭的早晨》中毛主席工作忙碌之余种菜纺织的故事，我脑子里还有记忆。 第一站，我们到了南泥湾。在未到南泥湾前，我已在手机上有了初步了解。南泥湾位于陕西省延安市东南部云岩河上游，属黄土高原丘陵沟壑区。作为中国红色革命旅游经典景区，南泥湾以“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南泥湾精神闻名，是延安精神的重要发祥地之一。 1941年3月，八路军三五九旅在旅长王震的率领下进驻南泥湾，开展大生产运动，战士们自制工具，开垦荒地，挖窑洞，仅用三年时间就将荒无人烟的“烂泥洼”改造成了“陕北好江南”，实现粮食自给，为抗战胜利奠定了物质基础。1943年毛泽东视察南泥湾，盛赞其成就。 南泥湾景区平均海拔1060米，森林覆盖率87%，气候温和湿润，年降水量500-600毫米，土壤肥沃，适宜农耕。三条大川环绕形成“丫”字形地貌，兼具生态之美与田园风光之美。 景区以革命旧址为核心，包括毛泽东视察南泥湾旧居、三五九旅旅部旧址、南泥湾大生产纪念馆、八路军炮兵学校旧址等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党徽广场、大生产运动广场等现代纪念设施，结合千亩稻田、湿地公园等生态景观，呈现历史与自然的融合。 第二站是杨家岭。一下车，大伙儿簇拥着向景点走去。当我从毛主席住过的窑洞里出来，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出来了。白色床单被子，一桌一椅，最奢华的竟然是两个布靠椅。太简朴了。以前只是在课文中读到毛主席住在这里时的一些生活片段，今天真真切切就站在这儿。普通的窑洞，不一样的人生，我感觉到一种神圣和庄严。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在如今的时代，何止是乘凉，与那时相比，简直是天上人间。 我把拍的关于毛主席会见美国记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的照片传给妻子。检讨吗？不，在看到毛主席在那样的环境下，提出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著名论断时，那种高瞻远瞩，那种豪迈大气，那种指点江山的无畏精神让人钦佩。她工作的玉兔湾现在怎么样了？她的执着，这一刻我有点懂了，也许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如今，站在伟人的旧居前，我汗颜了。所有愤懑、哀怨、顾影自怜，在这一刻是多么渺小，简直是以烛火比肩太阳。我错了。 我又传了几张照片给她，她看见了。回了个笑笑的表情包。 吃罢饭，累了，倦了，洗罢澡躺在床上。我一刻也不想动。我想起在黄河壶口瀑布，看见湍急的水流、咆哮的河水、溅起的水雾，人，在这儿，何其渺小，人生难道不像一条河流？ 她给我发来一张一位满脸皱纹的老汉正笑着数一沓红钞的照片。老人灿烂的笑容像一朵花。后面是照片的解释：“我帮尹伯争取的黑猪苗，育肥售出挣钱啦！”听她说，她的同事听闻是本土猪，家里办喜事，主动买了回去做喜宴用。价钱公道，物有所值。她还在村委会为老人争取到一个保洁的公益性岗位。他们家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早晨醒来拉开窗帘，没想到窗外一株桃树竟然开花了。那一株树干仅指头粗的山桃树竟然开出满树粉红色的花朵，在阳光中傲然绽放。这不是我的村庄，这是异乡，是革命圣地延安。只是未曾想，这儿的桃花开得如此艳丽，像一位走秀的模特，展示着它傲人的身姿。那色彩，那香气，那份柔软，还有花蕊里的希望，让我的心一凛。也许我来是对的，她才是我仰望的精神高峰。一阵风拂过，花瓣缤纷，我仿佛看见她正从桃树下走来。 （有删改） 延安精神的主要内涵是：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请结合具体事例，分析文中妻子的哪些行为体现了延安精神的内涵。 ▌对点练1-2【2026·内蒙古鄂尔多斯·高二上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无名高地有了名①（节选） 老舍 岂止战士们呢，连贺营长也有点不痛快——守备了三个多月，只打了些小的出击，没摸着痛痛快快地打个大仗！守备到两个多月的时候，他已经觉得对敌人阵地的地形、敌人使用火力的规律，都掌握了七八成；①不敢说十成，他向来不自满自大——一位英雄的最难能可贵的品质。再加上自己的和战士们的勇敢，与求战的迫切，他相信一进攻就可以拿下“老秃山”来。战士们屡屡向他要求这个任务，他也向上级反映过意见。可是，全营撤下来整顿！ 他首先想到：应当检查自己，自己一定还有许多缺点。自从十六岁参军，从战士做到班长、排长、连长、营长，他每战必定立功，可也永远不骄傲自满。他的荣誉心多么大，谦逊心也多么大！假若他把得到的纪念章和奖章都挂出来，可以挂满了胸前，但是他不肯挂出它们来。他要求人人不用看到奖章就信任他。当他参军的时候，他是带着四条枪去的。虽然每一条枪都是豁出性命得来的，可是他毫无表功的意思。他只为表示：“我是真心真意来参军的！”那四支枪中，有一支是这么得到的：在祖国东北的一个城市里，马路上，他一刺刀结果了一个侵略东北的日本宪兵，抢起手枪就跑。那是在正午十二点，满街都是人啊！他才十六岁啊！假若由他自己述说这个故事，他会简单谦逊地说：“相信我，我恨敌人！” 慢慢地，他由检查自己的缺欠转而想到：打不打“老秃山”，上级自有主张见解，哪能随随便便呢！山上不但有那么多地堡、火器，还有坦克呀！地堡配合坦克是个新办法，不先想好了打法能行吗？他笑了笑，笑自己的有勇无谋。“党和上级对你的要求是做个智勇双全的营长，不是光着膀子抢大斧子的李逵！对！”他这样微笑着告诉自己。 在刮脸的时候，他看到脸上是多么灰白，没有一点血色。“一气儿蹲三个月的前沿坑道，够呛！”看到自己，他马上就想到战士们。全营的每个战士都经常地在他的心坎上。一冬天不见阳光，谁也受不了。应当换防！上级的决定是正确的！是的，没有命令撤下去，他和每个战士都不会说一声苦，都始终人不离枪，枪不离人，连睡觉的时候都抱着武器，以便“有了情况”，马上出战。可是，人不是铁打的。连坑道中的弹药不是还要随时搬出去过过风么？坑道里有多么潮湿！应该下去休整，而后再来打“老秃山”。那才能打得更漂亮，更顽强，更有把握！贺营长的心安定下来，决定好好地去练兵，好好去检查一下全营，有什么缺欠，及早地补救。一位英雄是不会自高自大的。他是时时争取更多的荣誉，而不沉醉在过去的功劳里，以致前功尽弃的。 可是，他坚信假若去打“老秃山”，一定是由他领着去打。他承认自己有缺欠，可是也知道自己的价值。他不小看别人，可也知道自己的确有资格去担当艰巨的任务。 那么，就让我们看看“老秃山”到底是什么样子吧。 恐怕这座快到三百公尺高的小山原来就不怎么美丽，可是它并不秃。据最初在这里打过仗的战士们讲：这里，正像山清水秀的朝鲜各处的山陵那样，也长着不少树木，山的东坡上树木特别多。这样，即使这小山的面目并不怎么俊秀，可是树木的随季节而改变的各种颜色与光彩还足以入画。自从来了美帝国主义的侵略军队，不但朝鲜的男女老幼，以及牛羊鸡犬，遭到了屠杀，就连这座小山的树木也一扫而光！这座小山不但没有了树木，也没有一草一花。②捧起山上的一把土来，说不定是土多，还是炮弹破片多！ 于是，暴敌很得意地管它叫作“老秃山”。 这一带，四面都是高山，包括着天德山和夜月山等——我们在一九五一年粉碎了敌人所谓的“秋季攻势”那些有名的山岭。在这些山间，这里有一道小溪，那里有一片平地，善良的朝鲜男女就穿着古朴的服装，在溪畔或平地上终年不息地劳动着。③三五人家的小村，站在朝阳的地方或山坡上，时时有鸡的啼声，和黄牛母子相唤的低鸣。到溪边取水的少妇与身着艳装的姑娘们，一边取水一边低唱着世代相传的优雅民歌，而后把黑釉儿水罐顶在头上，挺着脖儿，一手插腰，一手轻摆，十分飘洒地走向有炊烟的地方。这正像一位诗人所描绘的诗： 江山处处美，随地好为家。江网四时鲤，山开五月花。风香动翠柏，村暖映明霞。日落歌声里，翩翩舞影斜。 可是，这些田园诗歌的具体资料已经像梦似的都不见了。敌人已把这些图画般的山村，和那年年结满红苹果、大栗子的果树，一齐炸碎烧光。小溪还在静静地流动，村庄已成为一片焦土。 没被炸死的男女老幼搬到山洞里去住，冒着炮火去拾柴割草，去耕种，去收割，支援着卫国战争。他们善良，也勇敢；温和，也顽强。他们是不可征服的人民。 我们据守的山梁不是东西走向的吗？可“老秃山”偏偏是南北走向的。我们最东边的山脚正蹬在敌人阵地的山肚子上！两边前沿阵地的距离只有二百多米！这边有人咳嗽，那边听得真真的。敌人每一露头，我们就给他一冷枪！ 贺营长时常在夜间去侦察地形。他从我们东边的那只山脚上去——两旁既须多走路，又容易踩上地雷。从敌人的山肚子摸到山胸。山胸上是铁丝网，有的地方七道，有的地方十一道，最宽的有四十多米。④铁丝网好像变形的圣诞树，上边挂着许多东西——照明弹、炸弹、燃烧弹和汽油瓶，一碰就亮、就炸、就燃烧。营长轻轻地一直摸到铁丝网的跟前，大气不出地观测，摸清楚了地形，看清楚了所能看到的地堡等等。 他的头上是“老秃山”的主峰。 （有删改） 【注】①《无名高地有了名》是老舍创作的纪实文学作品，以抗美援朝时期中国人民志愿军攻打“老秃山”战役为主线，通过描写战斗细节展现志愿军英勇无畏的革命精神和中朝军民的深厚情谊。 文中将“老秃山”一带的今昔景象进行对比，这样写有何表达效果？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考点乡土文学 乡土文学是以乡村生活、乡土人情、地域文化为核心表现对象的文学类型，既描绘风土人情的诗意画卷，也深入反映农民在时代背景下的生存困境与命运挣扎，也是高考及模考文学类文本阅读的高频考点。对乡土文学的阅读与鉴赏，要求考生能够把握“乡土书写”与“时代观照”之间形成的审美张力，理解地域风物如何承载文化记忆、普通农民如何折射社会变迁与民族精神。 (1） 概念界定  乡土文学：乡土文学是以乡村生活、乡土人情、地域文化为主要表现对象的文学类型。它既包括对田园风光、风俗人情的诗意描绘，也包括对农民生存困境、命运挣扎的深刻书写。乡土文学的核心在于“乡土”二字——以乡村独有的物象、人物、事件、情感、语言，构建起具有地域特色与文化厚度的文学世界。 （二）乡土文学的核心特征 特征维度 具体内涵 典型表现与答题关键词 地域特色 以特定乡村地理环境、风俗习惯、方言俚语为底色 地域风貌、地方色彩、乡土气息、风俗人情 乡土物象 以乡村独有的物件、场景、劳动工具为核心载体 老井、黄牛、大青骡子、土地、桑树、渡船 底层关怀 聚焦农民、手艺人、小商贩等普通劳动者 底层百姓、民生疾苦、生存困境、平凡人生 乡土语言 口语化、方言化、俚语化，质朴自然 方言俚语、乡村口语、劳动号子、俗话谚语 人情世态 表现乡村社会中的人情往来、邻里关系、家庭伦理 人情世故、邻里情谊、亲戚往来、乡土伦理 时代印记 反映社会变革、政策变迁对乡村的影响 土地改革、合作化、乡村振兴、城乡变迁 乡愁与反思 表现离乡者对故乡的眷恋、对乡土文化消逝的复杂情感 乡愁、怀念、文化反思、今昔对照 土地情结 表现农民与土地之间血脉相连的深厚情感 土地的儿子、土地养育、土地眷恋、安土重迁 （三）乡土文学核心手法速查 手法 辨识标志 答题关键词 乡土物象 贯穿 老井、黄牛、骡子、土地、桑树等反复出现 核心物象、贯穿全文、象征载体、乡土记忆 方言俚语 “屎壳郎推粪蛋”“尖头”“红脸汉子”等 方言特色、乡土气息、真实亲切、地域文化 口语化叙事 短句、俗话、谚语、劳动号子 口语化、质朴自然、通俗晓畅、生活气息 场景风俗 描写 赶场、打井、春蚕、秋收、婚丧嫁娶 风俗画、场景描写、地域风情、生活图景 今昔对照 过去与现在、传统与现代、乡村与城市 今昔对比、时代变迁、乡愁、文化反思 细节刻画 动作、神态、语言、物件细节 细节传神、以小见大、真实可感 对比反衬 不同人物、不同观念的对照 对比鲜明、性格映衬、新旧冲突 象征隐喻 土地、老井、河流等承载精神内涵 象征、隐喻、精神寄托、文化根脉 （四）乡土文学常见主题 主题 内涵 典型表现 土地情结 农民与土地血脉相连、安土重迁 赵二狗因牛不搬、李老三“土地的儿子” 生存困境 农民在经济压力、自然灾害、社会变革中的挣扎 老通宝春蚕丰收反成灾、经济破产 乡土人情 邻里互助、亲戚往来、淳朴善良 桑老奶奶借骡子、乡邻写状皮 时代变迁 社会变革对乡村的冲击与重塑 搬迁、合作化、乡村振兴、城乡变迁 乡愁与怀念 离乡者对故乡的眷恋与文化记忆 老井被封、小河无名、乡愁无限 文化反思 传统乡土文化消逝的复杂情感 窑洞改造、老井被盖、乡土语言消失 底层尊严 普通农民在困境中坚守尊严与诚信 铁锁坚持原则、李老三诚实 新农民成长 农民在新社会中的觉醒与新生 李老三翻身做主人、铁锁成长为“金不换 （五）常见考查形式 1.选择题辨析：判断对乡土文学特征、人物形象、语言风格的理解是否正确。 2.乡土特征分析：结合文本分析乡土文学的地域特色、人物群像、语言风格等。 3.乡土物象/细节作用分析：分析老井、黄牛、骡子等物象承载的乡土内涵。 4.乡土语言赏析：分析方言、口语、俚语、劳动号子等的表达效果。 5.人物形象分析：分析农民形象的性格特征与时代意义。 6.主题意蕴探究：探究作品对土地、乡愁、时代变迁的深层思考。 7.比较分析：比较不同作家乡土风格的异同。 （六）答题思路 维度一：乡土物象——地域载体 分析内容：作品选取了哪些乡村独有的物象、场景、风俗？ 这些物象承载了怎样的乡土记忆与文化内涵？ 物象是否具有象征意义？’ 答题语言提示：作品以……为核心物象，串联起……等乡村生活场景，营造出浓郁的地域文化氛围，承载了……的乡土记忆与精神内涵。 维度二：乡土人物——底层关怀 分析内容：作品刻画了哪些普通农民、底层百姓？ 人物具有怎样的性格特征与命运遭际？ 人物命运如何折射时代变迁与社会问题？ 答题语言提示： 作品塑造了……的农民形象，真实呈现了……的生存状态，折射出……的时代变迁与社会问题。 维度三：乡土语言——地域特色 分析内容：作品使用了哪些方言、俚语、口语、俗话、劳动号子？ 语言是否质朴自然、通俗晓畅、富有生活气息？ 语言如何增强作品的真实感与地域特色？ 答题语言提示： 作品运用……等方言俚语/口语/劳动号子，语言质朴自然、通俗晓畅，增强了作品的地域特色与生活气息。 维度四：乡土情感——乡愁与反思 分析内容：作品表达了对故乡怎样的情感？ 是否包含对乡土文化消逝的复杂情感与文化反思？ 是否通过今昔对照表现时代变迁中的乡愁？ 答题语言提示： 作品通过……的今昔对照/物象描写，表达了对故乡的……（眷恋/怀念/反思），使乡土情感深沉而复杂。 （七）教材习题 赵树理作为山西作家群的代表，在语言上很有乡土文学的特色，试分析其特点。 【答案】 随学随练 ▌对点练2-1 【2025·广东肇庆·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黄牛黄牛上楼来（节选） 侯建臣 村子里的人大多已经搬了，好多房子变成了残垣断壁。 村里的干部来催了好多遍了，空落落的村子，树上都经常是空的，人少了，喜鹊、麻雀也把家搬走了。寂静的傍晚，只有赵二狗家的烟囱往外冒着一股灰蓝灰蓝的烟，显得那么孤寂落寞。 “怎么还不搬，怎么还不搬？”村干部问。 赵二狗挠挠头。 “莫非是有啥没想开的？莫非是还有要求？”乡干部也来了，乡干部的话里明显是带了不满。其实该答应的条件大都答应了，为了这村子搬迁的事，乡干部也是受了不少煎熬。看看好说话的、不好说话的一户户都搬走了，这赵二狗家却是迟迟不动。 赵二狗还是挠着头，他快把头发挠光了。 “还不是因为那牛！” 二狗老婆终于说了实话。二狗老婆的话音还没落，院子里的牛就叫了一声，接着又叫了一声，且比第一声响。乡干部和陪着乡干部的村干部一齐朝着院子里看，可不是，那头牛站在院墙根下，正准备叫第三声哩。 “因为牛？”村干部看看那牛，就看赵二狗。赵二狗还在挠头，赵二狗头上的毛真的快被挠光了。 “那牛怎了？那牛是你爷爷还是你爹？”村干部一下子火了，他左看看，右看看，就看到了放在锅台上的菜刀：“一头老牛，一头老得路都快走不动的老牛还当成宝贝了？我这就给你宰了它，看看它的老肉能不能炖烂！” “甭……甭……”赵二狗不挠头了，赵二狗拦下了村干部，眼睛紧紧地盯着那老牛，赵二狗的眼里塞满了内容。 “反正是得搬，反正是得搬。这一天一天拖的，难不成你是想让我跪下求你？”村干部看一眼乡干部，再看赵二狗。一起在村里长大的，说话也不客气。见乡干部看他，村干部就挪开了目光，又看赵二狗，村干部就咬了牙说：“再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再搬不走……你看看，你看看……还真就不给你留面子了……” “也就是一头牛嘛，老赵，你也不能因为一头老牛就不搬家了。你过去看看，你过新房去看看，那可是楼房，你住进去就知道那里有多好，你住进去就再也不想这旧村子旧院子了。”乡干部说完，在地上转了一圈，绕着又看了看赵二狗的院子，开始往外走。 村干部也没再说啥，往外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看锅台上的菜刀。 院子里的牛又叫了一声。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就搬吧，再不动，好像俺赵家是不好说话的人似的。赵二狗把手里的半截烟重重地甩到地上，咬了咬牙。可是抬起头，一看到那牛，他就又犹豫了。关键是，他只要一抬起头来看那牛，那牛总在看他。那牛见他看它，就会晃晃头，然后把舌头伸出来探到这个鼻孔，再探到那个鼻孔，牛的眼里有话哩。 “咋弄哩？”赵二狗看着牛。 “哞……”牛说。 “咋弄哩？”赵二狗还看着牛。 “哞……”牛还是这么说。 “你光叫，你光叫，也不说个啥；你光叫，你光叫，也不说个啥！”赵二狗拍了拍牛的脖子，又拍牛的嘴。 这一次牛没叫，而是用身子蹭蹭赵二狗，尾巴晃着，尾巴梢子轻轻地扫到了赵二狗的身上。 “要不你走哇，随你自己，想去哪去哪。”赵二狗一下一下地摸着老黄牛的脖子：“你走吧，随你，想去哪去哪，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老黄牛耳朵晃晃，一会儿看远处，一会儿扭过头来看赵二狗。老黄牛不仅耳朵晃，还摇头，老黄牛看一眼赵二狗摇一下头，老黄牛再看一眼赵二狗再摇一下头。 “你摇啥头？你摇啥头？你是不信我的话？我是真的让你走哩。这么多年了，我赵二狗啥时候说过骗人的话？这么多年了，我赵二狗啥时候说过骗你的话？” 老黄牛抽了抽鼻子，像是在笑哩。赵二狗看它确实是在笑哩。 “你还甭笑，我这就解了你的缰绳，我这就解了你的缰绳——”赵二狗说着话，就真的解了系在老黄牛头上的缰绳，绕成团扔到牛圈外边的窗台上。其实缰绳早就成了一个摆设，牛只要随便一挣就挣开了，但一直就系在老黄牛的脖子上，似乎是习惯了，老黄牛已经没有了挣开的想法。 赵二狗开了大门往外走，牛跟在赵二狗的后边也往外走。街上真是没人了，房子也快拆光了，赵二狗的心就一下子变得空空的。 赵二狗走上了庙儿梁，村子的后边是个庙，庙后边就是那个梁，所以人们把它叫庙儿梁。庙儿梁上的石头堆还在，那些年村子里有个灾呀难的，人们会在庙儿梁上垒一个高高的石头垛；村子里好久不下雨了，也垒。时间长了，那石头垛就一直站着了。小时候赵二狗不知道是谁垒的，长大了知道是侯大先生。侯大先生识得几个字，每年还给全村人写对联，有时候谁家丢了东西会叫侯大先生给算算，侯大先生就拨着指头，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睁开眼睛随手指了指方向，是告诉人到哪个哪个方向去找哩。赵二狗下了后坡，又往远处走。远处是榆岭，榆岭倒是长满了树，但不是榆树，一棵一棵都是杨树。榆岭的沟里有泉，那几年水草丰茂，赵二狗常拉着牲畜去放，后来水没了，泉也没了，但相对还是杂草长得好的地方。赵二狗一直找草好的地方，赵二狗一直走一直走，不回一下头。赵二狗又去了三顷关、小摊儿，赵二狗还去了东梁、西湾……赵二狗把村子周围走遍了，他回到家门口，扭头看，老黄牛还在他的后边跟着。 “你……”赵二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有删改） 乡土文学蕴含着人们对生活、人情世故的感悟。请结合本文谈谈你的理解。 ▌对点练2-2 【2025·江苏淮安·高三上阶段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青骡子 刘绍棠 秋雨下起来了。桑老奶奶把鸡赶进棚子，回到北屋盘腿坐在炕上，张着嘴喘气。 房檐“稀里哗啦”地流着水，在影壁旁边拧个漩子，潺潺地从阴沟流到院墙外，影壁后头那一簇矮小的洋槐，被秋雨浇得弯着腰。 忽然，有个老太太顶着锅盖，一拐一拐地跑来了。桑老奶奶脸贴着玻璃窗，看清是她的亲家婆；她赶忙喊：“亲家！快进来避雨吧！” 亲家婆深深吐口气：“老姐姐！俺顶雨来，是想求您一件事……”桑老奶奶笑着说：“说吧！儿女亲家，还说什么求不求的。”亲家婆发愁地说：“俺家的豆子还晾在地里，这场秋雨准给浇烂喽！俺想顶雨拉回来。俺家那头黑牤子太慢，就像屎壳郎推粪蛋，半晌拉不回一车。全家急得眼蓝，您闺女……”她脸红红，瞟瞟桑老奶奶，“您闺女就打发我来，借您家这头大青骡子。” 桑老奶奶笑着说：“好吧！您亲家把牲口从河滩拉回来，就给您牵去。今天赶上下雨，社里不用骡子。”亲家婆站起来，满脸挂笑地说：“谢谢您！”顶起锅盖，又一拐一拐地走了。 桑老奶奶送到外间屋，手扶着门框，朝大道上望望。雨水顺着车道沟“哗哗”地流，在洼坑里鼓起白沫沫。 她纳闷：“老头子怎么还不回来？八成是躲在场房里闲扯呢！”她从锅台上拿起斗笠，刚想顶雨去找，这时就听见院墙外，桑贵老头正跟亲家婆说话。“亲家！雨天怎么不多坐会儿？” “不啦！”亲家婆笑着说，“您怎么光着脊梁呀！不怕受秋寒？” 桑贵老头“嘿嘿”笑起来：“咱老骨头硬朗，秋雨浇浇更结实。咱受点委屈倒不怕，可不能让傻青淋个好歹，这头大青骡子是俺社里的珍珠宝贝。” “啊！啊……”亲家婆结结巴巴地应声着，赶忙走了， 桑老奶奶听老伴光着膀子，顾不得秋雨淋，颠颠跑出去了。一边直唠叨：“你半疯啦！秋雨天脱光脊梁……” 她走到院墙外，眼睛吓得发花：老伴笑呵呵的，抹着山羊胡子上的水珠，脊梁背上，一串串地流着雨水；那件里面儿三新的大棉袄，披在大青骡子背上。大青骡子仰着头，紧紧地站在桑贵老头旁边，皮笼头上的红缨缨，像是秋雨里一朵艳红的鸡冠花。 桑贵老头想脱鞋上炕歇歇，老伴拦住他：“别忙！把骡子给亲家牵去，回来再歇着。” “给他家牵去？”桑贵老头脚蹬着炕沿，瞪着眼问。 “刚才亲家婆顶雨来，”桑老奶奶说，“借咱骡子去拉豆子，他家的豆子在地里淋着哩！” “秋雨天，让牲口去挨淋——主任批准了吗？” “哟！好严的管束。”桑老奶奶不高兴地从鼻孔里哼出声来。 “家有家规，铺有铺规，咱社里要是没个章程，不就成了一窝蜂。”桑贵老头本来是麻雷子脾气，今天却装出“政策通”的样子给老伴解释着。 “牲口搁在咱家，咱就不许做主？”桑老奶奶叨叨着，“参加生产合作社，也不能六亲不认呀！” 桑贵老头压不住气，红涨着脸：“社里的章程，社员都得遵守，你怎么个别？再说，豆子淋了也不登时就烂，干吗偏挑这个时候？” 桑贵老头把鞋甩在地上，倚着被窝垛，瞌起眼来。 桑老奶奶气急了：“亲家婆求上门来，你就来个不搭理……” 桑贵老头不等老伴说完，半截腰插嘴说：“珠子她婆家，谁不知道是个尖头，跟咱借去大青骡子，就不套他家的黑牤子啦！牲口是咱全社二十多家的，咱不能让全社受损失！” 桑老奶奶气得直哆嗦，手指着桑贵老头嚷：“你不是红脸汉子，连个人情都不懂！” “你才真正不懂人情！”桑贵老头坐在炕上，吆喝着。 老两口子吵得像台戏，闺女珠子闯进来。她用麻袋围着身子，戴着一顶吓唬老鸹的破斗笠，红扑涨脸地进门就喊：“娘！怎么还不把骡子送去？俺婆婆直劲叨唠。” 桑贵老头不等老伴搭腔，抢过来说。“骡子禁不住淋，找别家借吧！” 珠子噎得直咽唾沫，坐在炕沿上干喘气，说不出话来。 桑老奶奶怕他们父女俩吵起来，劝说闺女：“回去跟你婆婆说清楚，咱从心里愿意借骡子，就是拧不过社里的章程。” 闺女气得脸发青，嘶哑着说：“我什么都明白，您参加了生产合作社，就黑眼白眼瞧不上单干户的闺女。” 桑贵老头锁着眉头，说：“你爹妈都是六十开外的老干柴了，照旧下地受累，你是帮过割把豆子，还是帮过砍棵高粱？”桑贵老头咳嗽两声，瞥瞥闺女，“要不是有生产合作社，俺老头子在技术组，你娘在托儿组，就凭这土埋半截的岁数，见天能吃上香油白面？” 闺女站起来了，眼圈红红着，声音有些哆嗦，“我不是不能当家做主吗？”说着，一摔帘子跑出去。 在“哗哗”的秋雨里，传来珠子“呜呜”的哭声。桑老奶奶站起来朝外就走，桑贵老头从炕上跳下来，拉住老伴的胳臂：“你家坐着吧！我去……” 桑老奶奶站住脚，说：“你去牵骡子呀？” “不……，我去安慰安慰她，别让孩子太伤心……” 秋雨渐渐小了，“淅沥淅沥”地落着。影壁后头的洋槐，滴滴青地抬起头，在微微的秋风里，抖落叶子上亮晶晶的水珠。 一九五二年十月 （有删改） 刘绍棠是当代著名“乡土文学”作家，请结合这篇小说，从人物语言的角度分析其作品的乡土风格。 基础通关 1．（2026·陕西宝鸡·高二下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中国革命传统作品承载着中华民族在苦难中觉醒、在抗争中前行的精神密码，是革命文化的重要载体，更是培育家国情怀的核心文本。这类作品以“苦难与新生”为核心主题，既记录了特定历史时期的社会风貌与民族困境，也展现了中国人民从被动承受苦难到主动抗争求索的精神蜕变，构建起兼具历史深度与精神高度的文学图谱。 革命传统作品中的苦难叙事，绝非单纯的悲情宣泄，而是具有深刻的历史与现实意义。鲁迅的杂文《纪念刘和珍君》《为了忘却的记念》，以锋利的笔触刻画了反动势力的残暴与黑暗，将个体的牺牲置于时代苦难的大背景下，既抒发了对烈士的哀悼与敬意，更揭示了苦难背后的历史必然与变革诉求。这种叙事方式打破了“苦难即宿命”的消极认知，引导读者在回望历史中认清苦难的根源，凝聚抗争的力量。夏衍的报告文学《包身工》则以纪实的笔法，还原了包身工群体的悲惨境遇，将个体苦难与帝国主义、封建势力的双重压迫紧密关联，让读者在震撼中深刻理解革命抗争的必要性与紧迫性。 与苦难叙事相辅相成的，是革命传统作品中的新生叙事。这种新生既体现在社会形态的变革诉求上，更体现在个体精神的觉醒与成长中。孙犁《荷花淀》中的水生嫂们，从最初“送夫参军”的不舍与忐忑，到后来“持枪参战”的勇敢与坚毅，展现了普通女性在革命浪潮中的精神蜕变，彰显了革命对个体价值的重塑作用。赵树理《小二黑结婚》中的小二黑与小芹，以勇敢的抗争打破封建礼教的束缚，追求婚姻自由，其背后折射的是新思想对旧秩序的冲击，是社会新生的鲜活缩影。王愿坚《党费》中的黄新，在白色恐怖的笼罩下，以生命守护信仰，用朴素的行动诠释了共产党员的忠诚与担当，展现了革命信仰赋予个体的精神新生。 革命传统作品的价值，不仅在于记录历史、缅怀先烈，更在于传承精神、滋养当下。这类作品所蕴含的抗争精神、信仰力量与家国情怀，能够跨越时空，为当代青年提供精神滋养。在当下的时代语境中，重读革命传统作品，就是要从苦难叙事中汲取清醒的历史认知，从新生叙事中获得成长的力量，将革命精神转化为担当时代使命的内在动力。这正是革命传统作品超越文本本身的永恒价值，也是其作为语文教育核心素材的重要意义所在。 （摘编自《革命传统作品的精神内核与当代价值》） 文本指出“革命传统作品的价值，不仅在于记录历史、缅怀先烈，更在于传承精神、滋养当下”。请结合《包身工》或《荷花淀》，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2．（2026·河北保定·高二上阶段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青春之歌（节选） 杨沫 ①“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被捕？”第二天晚上，卫兵查过夜之后，那个女人这样低声问道静： ②“我不知道为什么。”道静衰弱地低声回答：“我是个失学的学生，我相信共产主义，相信共产党——也许就为这个把我捕来的吧。我还不是个党员，可是我希望为党、为人类最崇高的事业献出我的生命——我想这个日子是到了。我什么也不想，就准备这最后的时刻。” ③那个女人静静地听着道静的话，神情变得冷峻而严肃。半晌，她才慢慢地仰起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凝视着道静说：“不要以为被捕就是你生命的终点，就一定是死。不是的！共产主义者到任何地方——包括在监狱里都要做工作，也都可以做的。我们要工作到最后一分钟，最后一口气。我们要亲眼看到共产主义在中国的实现，快乐地迎接这个日子。”说到这里，她看看道静，又侧过头去看看小女学生，黑眼睛里突然闪耀着幸福的光彩；接着她就轻轻地描绘起共产主义幸福的远景；描绘起中国将要成为一个独立、自由、平等而繁荣的国家时的情形。道静听着，吃惊地望着她：啊，多么美丽的大眼睛呵，那里面荡漾着多么深邃的智慧和摄人灵魂的美呵！道静忽然觉得心里是这样温暖、这样舒畅，好像一下子飞到了自由的世界。 ④道静这一夜再也不能睡着觉。她的伤处使她痛苦：腿上铁箸烧伤的地方已经溃烂化脓，浑身的骨头像捣碎了似的。她想到敌人虽然没有再审问她，可是她应当准备着——准备在法庭上和敌人斗争。 ⑤“小林，你还没有睡着觉？”后半夜了，窗外透进朦胧的月光，郑瑾听见了道静沉重的呼吸，知道她还没有睡着。 ⑥“郑姐姐，我在想，如果反动派再审问我，我该怎么回答？你告诉我，我没有经验。” ⑦“有什么证据落在他们手里吗？你和组织上的人有什么关系吗？——如果相信我，就说实话。” ⑧在这个全身都充满了党性的老同志面前，道静坚决相信了自己的观察，坦率地说：“我和别的党员没有关系，也没有证据落在他们手里。” ⑨“看样子他们对你和小俞并不怎么太注意，以后也许能够放出去。所以你，你必须一口咬住是群众。如果再受刑那就还要咬牙忍住……你的伤很重，他们大概不会再动刑的。不过，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向敌人屈服，你要相信最后胜利一定是我们的。”郑瑾一口气讲了这些话，累得喘息起来，一阵窒息似的咳嗽，使她痛苦得许久讲不出话。 ⑩“郑瑾同志，”道静拉住她瘦削柔软的手，声音颤抖着，“我一定向你学习，斗争到最后一口气。如果我死了，我也要求党——追认我……” ⑪“我真高兴，亲爱的同志！”黑沉沉的深夜里，当郑瑾热烈地握住道静的双手时，道静的心突然被这种崇高而真挚的友谊感动了，不能自抑地流下了眼泪！ …… ⑫整个上午，郑瑾低低地教给她们唱一首监狱的歌子。这个歌子在1930年以后，曾流行在上海、杭州和苏州的监狱里。 A囚徒、时代的囚徒！ 我们并不犯罪！ 我们都从火线上捕来 从那阶级斗争的火线上捕来。 囚徒，不是囚徒是俘虏， 凭它怎么样虐待，热血依旧在沸腾 铁窗和镣铐，坚壁和重门， 锁得住自由的身，锁不住革命精神！…… ⑬歌子很长，郑瑾虚弱的身体，只能教给她们这些，她们三个人整个上午过得很愉快。 ⑭午后，道静在睡梦中被推醒。郑瑾低声对她说：“林道静同志，请你以后有机会转告党：我真名是林红，去年十月间从上海调来北平工作。不幸叛徒告密，刚刚工作没有多久就被捕了。我没有辱没党，尽我一切力量斗争到最后。”林红美丽的大眼睛在阴暗的囚房里闪着熠熠耀人的光辉，多么明亮、多么热烈呵。她不像在谈死——在谈她生命中的最后时刻，而仿佛是些令人快乐、令人兴奋和最有意思的事使她激动着。她疲惫地闭着眼睛喘了几口气，忽然又睁开那热情的大眼睛问道静：“林，你保证能够把我的话带给组织吗？”道静不能再说一句话。她流着泪使劲点着头。然后伸过双手紧握住林红雪白的手指，久久不动地凝视着那个大理石雕塑的绝美的面庞……她的血液好像凝滞不流了，这时只有一个朦胧的梦幻似的意象浮在她脑际：“这样的人也会死吗？……” ⑮夜晚，临睡觉时，林红脱下穿在身上的一件玫瑰色的毛背心递给道静；“小林，你身体很差，把这件背心穿在身上吧。”她又拿起枕边一把从上海带来的精美的梳子对小俞笑笑：“小妹妹，你喜欢这把梳子吗？我想送给你留做纪念。” ⑯小俞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不妙，她和道静两个同时哭了。夜是这样黑暗、阴沉，似乎要起暴风雨。多么难挨的漫漫长夜呵！夜半时分，铁门开了。林红被用一扇门板抬了出去。临出门口，她在门板上向两个难友伸出手来，虽然握不到她们的手，却频频热情地说；“告别啦，小妹妹们！好好保重！”门板刚刚抬出囚房，一阵急雨似的声音，猛然激荡在黑暗的监狱的屋顶，激荡在整个监狱的夜空： ⑰B“打倒反动的国民党！” ⑱“中国共产党万岁！” ⑲“共产主义是不可战胜的！”… ⑳声音开始是林红一个人的，以后变成几个人的，再以后变成几十个、几百个人的了。这呼声越来越宏大、越壮烈、越激昂，好像整个宇宙全充满了这高亢的英勇的呼声。 读完文章，你与同学一起品味语言，分享感悟。 （1）毛主席赞赏：“不动笔墨不读书”。阅读时要养成批注的好习惯。文中A、B两个批注点均描写了高唱“青春之歌”场面，试任选一处，赏析其作用。 （2）林道静由青年学生成长为无产阶级革命志士，林红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她是在哪些方面对林道静的青春生涯进行引导的？ 3．（2025·贵州铜仁·高一下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春蚕（节选） 茅盾 老通宝坐在“塘路”边的一块石头上，长旱烟管斜摆在他身边。“清明”节后的太阳已经很有力量，老通宝背着上热烘烘的，像背着一盆火。“塘路”上拉纤的快班船上的绍兴人只穿了一件蓝布单衫，敞开了大襟，①弯着身子拉，拉，拉，额角上黄豆大的汗粒落到地下。 看着人家那样辛苦的劳动，老通宝觉得身上更加热了；热得有点儿发痒。他还穿着那件过冬的破棉袄，他的夹袄还在当铺里，却不防才得“清明”边，天就那么热。 “真是天也变了！” 老通宝心里说，就吐一口浓厚的唾沫。在他面前那条“官河”内，水是绿油油的，来往的船也不多，镜子一样的水面这里那里起了几道皱纹或是小小的涡旋，那时候，倒映在水里的泥岸和岸边成排的桑树，都晃乱成灰暗的一片。可是不会很长久的，渐渐儿那些树影又在水面上显现，一弯一曲地蠕动，像是醉汉，再过一会儿，终于站定了，依然是很清晰的倒影。那拳头模样的丫枝顶部已经簇生着小手指儿那么大的嫩绿叶。这密密层层的桑树，沿着那“官河”一直望去，好像没有尽头。 离老通宝坐处不远，一所灰白色的楼房蹲在“塘路”边，那是茧厂。十多天前驻扎过军队，现在那边田里留着几条短短的战壕。那时都说东洋兵要打进来，镇上有钱的人都逃光了；现在军队又开走了，那座茧厂依旧空关在那里，等候春茧上市的时候再热闹一番。老通宝也听得镇上小陈老爷的儿子——陈大少爷说过，今年上海不太平，丝厂都关门，恐怕这里的茧厂也不能开；但老通宝是不肯相信的。他活了六七十岁，反乱年头也经过好几个，从没见过绿油油的桑叶白养在树上等到成了“枯叶”去喂羊吃；除非是“蚕花”不熟，但那是老天爷的“权柄”，谁又能够未卜先知？ “才得清明边，天就那么热！” 老通宝抬起他那焦黄的皱脸，苦恼地望着他面前的那条河，河里的船，以及两岸的桑地。一切都和他二十多岁时差不了多少，然而“世界”到底变了。他自己家也要常常把南瓜当饭吃一天，而且又欠出了三百多块钱的债。 呜！呜，呜，呜—— 汽笛叫声突然从那边远远的河身的弯曲地方传了来。就在那边，蹲着又一个茧厂，远望去隐约可见那整齐的石“帮岸”。一条柴油引擎的小轮船很威严地从那茧厂后驶出来，拖着三条大船，迎面向老通宝来了。满河平静的水立刻激起泼刺刺的波浪，一齐向两旁的泥岸卷过来。一条乡下“赤膊船”赶快拢岸，船上人揪住了泥岸上的茅草，船和人都好像在那里打秋千。②轧轧轧的轮机声和洋油臭，飞散在这和平的绿的田野。老通宝满脸恨意，看着这小轮船来，看着它过去，直到又转一个弯，呜呜呜地又叫了几声，就看不见。老通宝向来仇恨小轮船这一类洋鬼子的东西！他从没见过洋鬼子，可是他从他的父亲嘴里知道老陈老爷见过洋鬼子：红眉毛，绿眼睛，走路时两条腿是直的。老陈老爷也是很恨洋鬼子，常常说“铜钿都被洋鬼子骗去了”。老通宝看见老陈老爷的时候，不过八九岁，——现在他所记得的关于老陈老爷的一切都是听来的，可是他想起了“铜钿都被洋鬼子骗去了”这句话，就仿佛看见了老陈老爷捋着胡子摇头的神气。 洋鬼子怎样就骗了钱去，老通宝不很明白。但他很相信老陈老爷的话一定不错，并且他自己也明明看到自从镇上有了洋纱，洋布，洋油——这一类洋货，而且河里更有了小火轮船以后，他自己田里生出来的东西就一天一天不值钱，而镇上的东西却一天一天贵起来。他父亲留下来的一分家产就这么变小，变作没有，而且现在负了债。 使老通宝去年几乎气成病的，是茧子也是洋种的卖得好价钱；洋种的茧子，一担要贵上十多块钱。素来和儿媳总还和睦的老通宝，在这件事上可就吵了架。儿媳四大娘去年就要养洋种的蚕。小儿子跟他嫂嫂是一路，那阿四虽然嘴里不多说，心里也是要洋种的。老通宝拗不过他们，末了只好让步。现在他家里有的三张蚕种，就是土种两张，洋种一张。 “世界真是越变越坏！过几年他们连桑叶都要洋种了！我活得厌了！” 老通宝看着那些桑树，心里说，拿起身边的长旱烟管很很地敲着脚边的泥块。太阳现在正当他头顶，③他的影子落在泥地上，短短地像一段乌焦木头，还穿着破棉袄的他，觉得浑身燥热起来了。他解开了大襟上的纽扣，又抓着衣角煽了几下，站起来回家去。 老通宝从桑林里走出来，到田塍上，转身又望那一片爆着嫩绿的桑树。忽然那边田野跳跃着来了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远远地就喊道：“阿爹！妈等你吃中饭呢！” “哦——” 老通宝知道是孙子小宝，随口应着，还是望着那一片桑林。才只得“清明”边，桑叶尖儿就抽得那么小指头儿似的，他一生就只见过两次。今年的蚕花，光景是好年成。三张蚕种，该可以采多少茧子呢？只要不像去年，他家的债也许可以还一些罢。 小宝已经跑到他阿爹的身边了，也仰着脸看那绿绒似的桑拳头；忽然他跳起来拍着手唱道：“清明削口，看蚕娘娘拍手！” ④老通宝的皱脸上露出笑容来了。他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他把手放在小宝的“和尚头”上摩着，他的被穷苦弄麻木了的老心里勃然又生出新的希望来了。 （有删改） 【注】小说创作于20世纪30年代，中国正处于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困境中。 茅盾认为：乡土文学不应仅限于对风土人情的单纯描绘，而应深入反映了农民在时代背景下的生存困境与命运挣扎。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老通宝的“生存困境与命运挣扎”。 素养提升 1．（2025·安徽合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渡口 鲁彦周 那是前年春天。 你到过这水库的上游吗？那里山高路陡，一天只能看到几个小时的太阳，猴子成群结队，参天古木，绵延千里，无穷无尽的财富，正等待人们去开发。我去年是为了调查一种货源才到那里去的。 那天傍晚，我来到了大山脚下的渡口。水库还没修成，水流非常急，轰轰轰，哗哗哗，响得人头发晕。我在渡口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因为翻了几天山，非常疲乏。 忽然觉着有一个人朝我走来，睁眼一看，一个六十多岁老头，站在我面前。这老头满脸皱纹，头发胡子都是白的，个子又高又瘦，像个长颈鹤，他冲着我没头没脑地问：“同志，你不想渡河啦？怎么睡到这里，也不喊我一声！”“渡河？”我慢慢爬起来，一只起码有一百年历史的老渡船，正在水里晃荡着。老头不声不响替我提起包，又伸手拍拍我身上的灰，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泛起淡淡的极温和的笑意，说：“太累了吧？我在河对岸就看见你了，怕你有急事，急急忙忙赶过来，谁知你倒睡着了！唉，年轻人啦，身体怎么样？还好吧？” 我和老头上了船，他荡起了桨，不时用眼睛盯着我，似乎想打听什么，可是我阴沉着脸，把他的话头拦住了。我注视着河面，河面上不断涌起浪花，哗啦啦，河底下全是狰狞可怕的怪石头，跟水顽强地搏斗着，至于一些黑色的水草，早被冲得乱摆乱动，直不起腰来。太阳早已不见了，天空碧蓝，金色的阳光在山峰顶上闪动，水声和竹林里的风声喧哗竞赛地响着！ “同志……”老头喊我，可在这同时，我却该死地冒出一句话来，我说：“真倒霉，跑到这个鬼地方，才四点钟就看不见太阳，唉！”一口气才叹完，只见老头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笑容不见了，脸色阴暗下来。我不知道老头脸色为什么变得这样快，还在嘟嘟哝哝抱怨，最后我说：“这回回去，得要求调动工作了，同志们多得很，干么非要我干这个！” 老头再不说话了，我也抑郁地望着对岸。很快船就靠岸了，我跳下了船，回头看看老头，他正低着头，用湿布仔细抹着船沿，虽然它并没有半点灰尘。 我在对岸合作社设立的小客店坐下来，一个中年妇女问我吃些什么。在等菜的当儿，两边路上来了十几个年轻人，背着背包，穿着草鞋，连衣服都是破的。他们有男有女，嘻嘻哈哈，快乐得像群麻雀，有个扎辫子的姑娘，边走边吹口琴。 客店里的中年妇女见他们来了，放下炒菜勺子跑了出去，抹船的老头也直起腰来。 “杜老爷爷，你好呀！”吹口琴的姑娘清脆地喊。 “你们好，工作完成啦？” “快啦，老爷爷！” 客店里那位妇女满面笑容地走回来，她对我说：“你看这些勘察队的年轻人，山风把他们吹得比铁还硬！咳，不容易呀，才来时，都是白面书生和娇嫩的小姐哩。” 不知究竟是什么缘故，当我疲乏地躺在铺上时，杜老头的形象总在我眼前。店里妇女说杜老头祖居渡口，父亲是摆渡的。他成年的时候，赌咒也不干摆渡的活，任父母怎么说，他也不干，他坚决要到山外去；谁知这时候他家里忽然来了一个人，这人是干什么的，别人不清楚。不久，这人和杜老头交上了朋友，杜老头不闹着要走了，他忘记了自己赌的咒，干起摆渡的活。别人问他为什么，他不说，问急了，便笑笑说：“山和水都要我干，我怎能不干？”说得叫人莫名其妙。 后来山里闹起革命，他不声不响地摆渡；红军走了，日本人来了，他还是不声不响地摆渡。不久，他的大儿子——游击队的一个分队长给反动派杀害了；小儿子，一个勇敢的游击队员在山里牺牲了；他的老伴给反动派逮去了，临死还喊：“共产党万岁！” 老头身边只剩下一个女儿，他老了，头发白了，人瘦了，他离开了渡口躲到山里，可是每天夜里，人们还能看到他悄悄地走回来，悄悄跳上船，迎接或是送走我们的同志。 直到解放后，大家才晓得他是个二十多年的老交通员，二十多年的老党员。他到过北京、合肥，县里给他盖了休养的地方，可他又回到渡口，摆起渡来，这回不是不声不响，而是大声大响大笑大唱了！ 大家又问他为什么，他的回答又是怪得很。他说，我这渡船将来是一个见证人，我还能不陪它到底？等它进了博物馆，我还要做讲解员陪着它…… 这便是那中年妇女跟我说的情况，至于杜老头到底有什么心事，她不知道。她跟我谈完，忙自己的事去了。我想睡，可是一点睡意也没有，我披上衣，爬起来，走到外面。 不知什么时候月亮已经爬到顶中了，山峰、竹林、河面，都被一层蒙蒙胧胧的薄雾笼罩着，天空没有一片云，黑郁郁的山影把星星衬托得更亮。我从这里向南边看过去，南边的最高峰上亮着无数灯光，闪闪烁烁，像是镶在山顶上的一个宝石珠冠。灯光下篝火隐约，忽明忽暗，那里好像人很多，不时有爆炸声响起。再看看东北两面群山，原来以为是荒无人迹的地方一下子变成了神话世界，数不清的灯火像珍珠一样挂在林间！我仿佛听见人们在欢笑，看见建设者们的红黑的面孔。 “山里的建设开始了！”我心里想。这时河上来了一个船队，竹筏上点点灯火，许多人正在和水流搏斗着，招呼声、喊声使幽静的渡口喧哗起来了。 1959年 （有删改） 小说采用故事套故事的形式展开，这样叙述有怎样的文学效果？请简要分析。 2．（2026·河北·高二下期中）（2026·江苏苏州·高二下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远去的白马（节选） 朱秀海 欧阳政委骑着走进三十七团的马是一匹白马。而且，到任的头一天，他就手拉着自己深爱的坐骑，当着全团百分之九十八的文盲战士，也当着车队队长赵秀英大姐，大声吟诵了一首古人的诗。后来还是他亲自告诉大家，这是一首《白马篇》，作者是曹操的儿子曹植：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 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参差。 …… 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名在壮士籍，不得中顾私。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千秋怎么能够忘了这件事呢？连同欧阳政委和白马来到三十七团的还有一个马夫，①但是每次他都会发现，拉着白马到江边去饮水的是大姐自己。 欧阳政委来到三十七团后一共打了三仗。通化之战是三十七团出山后的第一次战斗，过程惊心动魄，全团官兵却打得心花怒放。第二次是营盘岭之战。营盘岭位于抚顺以东八十里，苏子河与浑河的合流点，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我军一旦将它攻克，立马就可以兵临抚顺、本溪城下。战斗没开始，他就经常一个人带着警卫员赶到前沿去观察地形，侦察敌人设置的明碉暗堡，在地图上圈圈点点。这件事搞得姜团长非常恼火，在欧阳政委又一次前沿侦察回来后毫不留情地说：“告诉你老欧，你要是再这么干我就不干了，你来指挥！你这么冒冒失失地往火线上跑，早晚让人家打死！②你要是想死得快明天就接着干！” 欧阳政委平日和同志们相处，只要不涉及原则，几乎在所有的问题上都特别好说话，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坚决不接受姜团长的批评。他说：“老姜，我知道你是老同志，有经验，能打仗，但上级派我来三十七团是当政委，③谁也别想把我弄成一个摆设。我有权力在战前去前沿侦察敌人的火力点，只有这样在讨论作战方案时我才有发言权！” 欧阳政委牺牲在这一年我军冬季攻势开始时的辽阳之战，这是他到了三十七团后参加的第三次战斗也是最后一次战斗。因为在营盘岭之战中立了头功，上级破天荒地让三十七团担任主攻。但是仗还没打，部队刚刚秘密到达攻击位置，欧阳政委第一次带人到前沿阵地观察地形，就被一个机枪点射击中了头部。 直到晚年离休后，说到欧阳政委的牺牲，姜团长还是会呜啊一声就哭出来，对刚当了大军区司令的千秋说：“东北解放战争中牺牲那么多人，说句对不起战友的话，我觉得最不该死的就是他。他是多明朗、多好处、多没有心计的一个人哪，④他死了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我再也遇不上这么好的政委了！正直、阳光、忠诚，特别是忠诚。忠诚于革命，忠于祖国……他不像我们，他不是穷人为了翻身闹革命，他从南洋跑回来革命是为了改变中国，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我比不上他，我们都比不上他……还有他口琴吹得那么好，我真想他解放后去军区文工团当个团长，在舞台上吹口琴给我们听。当了省军区司令后，我专门让我的文工团招了一个吹口琴的演员，因为我想念他，想念了一辈子，可是他们走遍全国挑来的演员，没一个吹得像欧阳那么好！一个都没有，还厚颜无耻地说自己是大师！你干吗啊，我一个老头子离休了没事儿哭哭他就算了，你年轻力壮的还要带兵打仗呢，你哭个什么劲儿呀！走吧你，让我安安静静地哭一会儿。” 除了姜团长，三十七团全团另一个被欧阳政委的牺牲伤得最深的人就是大姐了。随着政委的牺牲，一件原来在全团是秘密的事情就不再秘密了，它迅速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欧阳政委在牺牲前，全团开赴辽阳的路上，曾和大姐有过一次非常私密的谈话。 就在这次谈话中，他令人意外和震惊地向大姐坦露了自己的心迹： “秀英队长……我想叫你秀英妹子，可我们是革命队伍，我还是叫你秀英同志吧……来到三十七团这些天，我又不是傻子，怎么能感觉不到呢……以前我不愿把这些话说出来，是我觉得不该说，你已经遭遇到那么多的不幸……我不想在你的伤口上撒盐……” “秀英同志，有些话我还是不能说，虽然你的人生故事深深触动了我，让我想到了很多人在大时代背景下的命运，它们是偶然发生的，但仔细想来，却是这个浩浩荡荡的大时代潮流中的细流……我这么说话又太知识分子了……我是从延安到了东北，又到了咱们三十七团，见到了姜团长，尤其是见到了你，秀英同志，才真正明白了，在一场事关中国人民翻身解放的战争中，有多少人会以外人完全想不到的方式付出自己的一份牺牲……但我也在和三十七团共同战斗的日子里，特别是在你的故事里感觉到了一种伟大的不可战胜的力量，正是这样的力量让我懂得了，中国革命不管还会遭受多少挫折，还要牺牲多少人，最后一定会胜利……” “秀英同志，秀英妹子，我这么说吧，如果我们都能活到全国解放……我还是不要说吧……总之所有的事都等到革命胜利后再说……胜利前我们只有一件事要想，为了中华民族的解放做一名牺牲者……” “这就是我要说的话，现在我说完了，你什么话也不要回答，就把这次谈话当成我们之间的一个秘密，或者说一个约定好了……就这样吧。” 大姐为欧阳政委的牺牲公开戴了孝，是那种很重的孝，胶东年轻女人死了丈夫才会戴的重孝。开始只是姜团长和刘德全参谋长几个人注意到了，但谁也不说话，只当没看见。后来全团同志都看到了，所有人都以缄默表达对她这份感情的充分尊重。 在余生的漫长岁月里，千秋多少次想过，也许大姐失去的不只是一个爱人，还有欧阳政委自己说过的，一生中只会发生一次的真正的爱情。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 名在壮士籍，不得中顾私。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因为大姐，因为大姐和欧阳政委的故事，因为欧阳政委的牺牲，千秋一生都熟记着曹植的《白马篇》。 （有删改） 姜团长评价欧阳政委“正直、阳光、忠诚，特别是忠诚”，请结合小说内容说说欧阳政委的“忠诚”有哪些具体表现。 3.（2027·广东广州·高三上阶段检测）（2025·安徽阜阳·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老井 陈凯 中国文字之象形，典型者当属这“井”字。大地之上，地心的泉眼，甘洌的清泉喷涌而出。离开家乡外出谋生的人，频频回望故乡这口老井，“井”成了故土的名片。 老井是我村庄的标志。它的名字就是我村庄的名字，它的历史就是我村庄的历史。 一根根井绳，由一缕缕细麻拧成的绳索，竟然将井口坚硬的青石勒成一道道深深的痕。这俨然村庄的年轮，村庄的图腾。这口老井，不知经历多少年多少代，如同土地、房屋、人口、牲畜一般，哺育了村庄的子子孙孙。列祖列宗铭记这口老井的恩德，将老井的功绩刻在井边的石碑上。感恩戴德的乡人们，把这活命的水井，作为村庄的名字。 翻阅村史，遍访村庄长者，老井的过往，在我的眼前重新鲜活起来。村头古渠的石板桥，在一次修路时被翻开，揭开了故乡深藏已久的秘密。模糊的石面，依然能辨识出零星字迹：“……是年，乡人聚，谋凿井，始得村名焉。” 凝视斑驳的文字，如同凝视老祖先布满皱纹的面容，那久远年代里的故事浮现眼前。 漫长的岁月里，没有水源，乡人们必须沿曲曲弯弯的山路，到很远的地方挑水吃。我的乡人一定是吃尽了没水的苦头，所以才凝聚起全村的力量，来凿这口救命的水井。在那样的条件下，乡人们靠什么探得水源？很可能是一口井打下去，没水，再打；还是没水，直到打出这口井为止。这是大自然对乡人决心和韧劲的考验，祖先胜利过关。 乡人凿井的场景时常进入我的梦境。村子的最年长者，率领全村人丁，在选好凿井的地方，安营扎寨了。老族长手杖所指，村子里的男女老少就干起来了。村子里的匠人们从山上凿来一块块青石，村子里最强壮的汉子一天天凿井；村子里的女人们在工地附近埋锅造饭，孩子们运送柴火。全村的男女老少众志成城，为了全村人活命的水井开战了。当井凿到几十米以下的时候，把绳索拴牢篾筐送下，乡亲们就喊起古老的劳动的号子： “夯吁夯吁夯吁夯吁！” “长绳拉起来呀，哟嗨！” “大锤抡起来呀，呦嗨！” “用力抓紧绳呀，呦嗨！” 这号子，先是男丁的声音；后来是女人的声音；后来是孩子的声音；再到最后是整个庄子的声音。这来自井下和井上的号子，回响在村庄的上空，在天地之间久久回响着…… 在这撼动天地的号子里，上苍终于感动了，村庄的水井打成了。捧着这清凉的井水，全村男女老幼哭声一片。这不是哭声，这是包含艰辛的胜利的笑声。男女人丁一起跪倒，向天地叩首，向井神叩首。 千百年来，这口老井养育了我故乡的一代代男人和女人。也许是先人善良的灵魂所佑，据说某年月日，有位妇女因家庭琐事，跑到井边跳了下去。可就在要落到水里时，井壁旁的一个侧洞挡住了脚，求生的欲望让她瞬间进了洞。原来，为了以后淘井方便，打井的时候专门打了一个侧洞，供淘井的人立足。没想到，这一设计还救了村妇的性命。 抗战时期，八路军开到沂蒙山，有队伍驻扎在我村，这曾救过人命的淘井洞，还藏过八路的秘密文件和武器。任敌人狡猾万端，也想不出井底还有另一个洞。 小时候，家里人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到井边挑水。井边挑水既是技术活，又是力气活。一大捆的绳索，几十米的深井，把罐子送下去，摇动绳索，把水灌到罐子里，再拽着绳索把装满水的罐子拽上来。不少人拽着拽着就把泥罐子碰到料石砌成的井壁上，罐子就报销了。家乡有句俗话“谁家担水不打罐子”，打的罐子多，井底沉积的渣片也多，所以每年都要淘井。 把水打上来，挑在肩上，也需要技术。善挑者，走一路水纹丝不动，挑回家滴水不洒。不善者，一走动水就溅出来，越害怕溅得越多。路上累了怎么办？停下来歇歇？那可不行，庄稼人活多着呢。熟练的挑工，边挑水边把挑水的担子换在另一个肩上，继续赶路。我大学毕业，到离家二十多里的乡镇中学工作。我只能在下了晚自习之后乘着夜色回家，第二天一早在满天星辰的时候，给娘把家里的水缸灌满再去上班。 直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上级用机器为村子打了深水井，铺设水管，家家户户用上了干净的自来水。我心里特别畅快，再也不用为娘喝水难犯愁了。 村里为防孩子掉下去，把井口用厚厚的水泥板盖住了。渐渐地，人们越来越不在意这老井的存在，只有过年的时候，一些老人们照例到井边烧纸磕头。这一口全村人命根子般的宝井连同这村庄艰难的奋斗史，淹没于时代的浮躁与喧嚣中了。 告别老井，我心情复杂，不知道是应兴奋于这种发展，还是应悲哀于这种消失。每当回老家，我常常再到老井边伫立良久，眼前浮现往日这井边热闹的情景，内心感到无限满足。我思念列祖列宗坚韧不拔的生存图景，我思念乡亲们与老井有关的多彩故事，我思念这老井养活的祖祖辈辈的父老乡亲。 再次伫立村碑前，那一行行模糊的字迹，幻化为列祖列宗的眼神和期待的表情。 井是故乡的眼，睡里梦里不时地对视我。我无法躲闪，也不能逃避，如上文字，是我与她的深情对视。 （节选自《风从故乡来》，有删改） 作为乡土文学，本文具有哪些鲜明特征？请结合文本进行分析。 迁移创新 1．（2026·广东深圳·高二上期末）（2026·内蒙古包头·高二上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团长李云龙环视了所有人员，下了死命令：“全团从我以下，一个不留，上刺刀，全都给我上，准备白刃战。记住，见了山崎那小子谁也不许开枪，给我留着，老子要活劈了他。”团部炊事员老王拦住李云龙说：“团长，你那鬼头刀借俺使使，行不？俺还没有件趁手的家伙呢。”李云龙眼一瞪：“想得美，刀给你用，老子使什么？去去去，菜刀、饭勺，实在不行就抄扁担，自己想办法去。”全团都投入战前准备工作，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有马夫班的两个马夫吵了起来，他们两人在争抢一把铡刀，还闹着要找团长评理，被李云龙骂了一顿。 李云龙拎着一口磨得飞快的鬼头刀，皮带上插着张着机头的驳壳枪，他一边检查弹夹一边对政委赵刚说：“我带突击队先上，你负责殿后，我们打光了你再补上。”赵刚正往弹夹里压子弹，一听李云龙说这话就不爱听了，他厉声道：“你敢？你这叫擅离职守，你应该在指挥位置上，而不是突击队。我马上给旅长打电话，要不取消你的参战资格我就不姓赵。”“别……别呀，这太不够意思啦。”李云龙顿时软了下来。 在李家坡环形工事里的山崎觉得不大对劲，怎么四周一片寂静？静得日军士兵们心里一阵阵发冷。军人们是最不喜欢寂静的，因为战场上的寂静往往包含着更大的危险，预示着更激烈的战斗。山崎凭直觉意识到，八路军正酝酿着一次更猛烈的攻击。激战一天下来，山崎大队已经伤亡过半。他不大在乎伤亡，他知道各路援军正在向他合拢，凭借有利的地形、充足的弹药、近距离的空中支援，再坚持两天没问题。他希望凭借自己一个大队的兵力把八路军的主力牢牢地吸引住，待援军的反包围圈合拢，再来个中间开花。他渴望着在李家坡之战中建功立业，一战成名。 山崎发现山坡下伸出一个白铁皮做的拐脖喇叭，那边传来日语的喊话声：“日军山崎大队长听着，八路军独立团团长李云龙得知阁下武士世家出身，精通剑道。李团长认为，贵国之剑道，不过是得中国剑术之皮毛而已，师徒之名分，早在唐朝便已有定论。如阁下很珍惜武士的荣誉，就停止射击，走出工事，李团长愿意和阁下用刀剑进行正式决斗。李团长用军人的荣誉担保，如败在阁下的剑下，八路军独立团立即停止攻击，给贵部放行。”说着对面打了一梭子，喇叭上打了几个窟窿。129师敌工部的日语翻译被震得虎口发麻。 在独立团指挥所里，赵刚感到好笑：“什么乱七八糟的，还都以为自己是中世纪的骑士呢，动不动就要决斗。”李云龙不屑地说：“山崎这小子真没劲，算不上条汉子。”一营的土工作业进展很快，日军也很快发现了八路军的企图，迫击炮、掷弹筒纷纷打来。一营的几十个战士在爆炸声中血肉横飞……129师的迫击炮营在李云龙的指挥下开火了，几十发炮弹像黑乌鸦似的从天而降，落进日军工事，火光闪闪、硝烟弥漫，日军炮兵一时顾不上土工作业的一营，急忙对八路军炮兵做压制性轰击，一营的掘进速度更快了。 山崎用无线电台呼唤空中支援，几架零式战斗机呼啸而来。李云龙用重机枪火力组成密实的火网，迫使日军飞机不敢进入俯冲位置……山崎发现自己的冷汗正顺着脑门往下流，他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片开阔地被一点点地蚕食，离他的工事只有30米了，日军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几乎是垂直发射了，距离太近了，出膛的炮弹极有可能会落到自己头上。 叭！随着一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山崎明白八路军最后的攻击即将开始，日军士兵们各种武器的准星都无声地对准前方。没有人露头。 山崎心里正在狐疑，突然间，30米外的堑壕里，密密麻麻的手榴弹呼啸而起，天空像飞过一群麻雀。霎时间，手榴弹在日军工事上面凌空爆炸，短促连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横飞的弹片带着死亡的气息呼啸而下，惊慌失措的日军士兵无法找到安全死角，很多士兵同时被几颗手榴弹直接命中，被炸得身首异处。3000多颗手榴弹在一场战斗中也许算不了什么，但在两分钟之内，在如此狭小的面积上，3000多颗手榴弹所产生的杀伤力，无疑是可怕的。 此时，率领第二梯队的赵刚已进入冲锋位置，他手握驳壳枪，目睹着李云龙独特地实施火力打击的战术，心中不由被战争所创造的伟力震撼。他想起拿破仑关于战争的一句经典之言：进行战争的原则也和实施围攻的原则一样，火力必须集中在一个点上，而且必须打开一个缺口，一旦敌人的稳定性被破坏，尔后的任务就是把它彻底击溃。赵刚想，这个不知道拿破仑为何许人的李云龙团长倒是个天生的战术家，看来在战争领域内，理论是苍白的，丰富的战争实践才是重要的。 此时，率领第一梯队的李云龙可没想这么多，他只在念叨着：山崎这狗日的可别被炸死，老子还要和他决斗呢。没有冲锋号声，没有冲锋的呐喊声，随着最后一批手榴弹的脱手，伏在坡下的突击队一跃而起，疾跑中20挺轻机枪同时开火，组成密集的火网，日军工事在密集的弹雨下被打得烟尘四起，在爆炸后残存的日军士兵又恢复了强悍的本色，他们号叫着还击，竟面无惧色。 八路军突击队员们不断倒下，后面的候补射手又迅速补上，双方杀红了眼，有些日军士兵杀得性起，竟毫无遮拦地端着刺刀从工事中跳出来迎着弹雨进行反冲锋，但顷刻间被打成蜂窝状，短短30米冲击距离，李云龙的第一突击队的机枪手们竟全部阵亡，无一生还，战斗异常惨烈。突击队冲进环形工事，冲锋号吹响了，独立团一千多号人，在挥舞着鬼头刀的李云龙带领下发出排山倒海的杀声，一千多把刺刀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部队潮水般涌上阵地，最后一批冲上高地的竟是举着菜刀、铡刀的伙夫和马夫。 独立团坚决执行了李云龙的命令，一个不留，全部参加了攻击。 山崎大队全军覆没，山崎本人被机枪打成了筛子，已经面目全非了。 独立团的战士们站在山顶欢呼雀跃，唯有李云龙拎着山崎的指挥刀在破口大骂：“是哪个狗娘养的把山崎打死啦？给老子站出来……” 没能和山崎用刀剑决斗，他感到无限遗憾。 （节选自都梁《亮剑》，有删减） 请你模仿李云龙和赵刚政委不同的语言风格，穿越时空，发挥想象，将《诗经·秦风·无衣》这首诗改写为二人之间的一段现代汉语对话，表达战友之间的同袍之义。 2.（2025·浙江台州·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窑 魏丽饶 ①麻糊村最深沉的秘密都藏在窑洞里。 ②窑洞曾经是黄土高原上居民最常见的古老居住形式，它兼具居住、做饭、储物功能，冬暖夏凉，防风御寒。麻糊村坐落在黄土高原的东南缘，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以前，村里的民居是清一色土窑洞，错落有致地分散在一面向阳的山坡上。 ③早期的窑洞是直接在山崖上挖凿出来的，借用天然崖势，先将崖面削平，再打窑窟隆，这种窑洞通常称作靠山窑。再后来改用砖箍窑，这是改革开放以后的事了。紧随而来的是碹窑，富裕人家不再依山挖土窑，而是将土崖削掉，在平地上先用砖砌起一串窑洞，再把土覆盖在窑顶形成窑脑。 ④对于一串窑，窑脑是最要人精心养护的部位。黄土高原雨水少，每每下过一场雨，各家就忙着趁这湿劲上窑顶碾场。套上牲口拉着碌碡转圈碾压，让窑顶的地面平整结实不蓄水，不漏雨，这样窑洞就越住越坚固。窑脑如能用作禾场，是再合适不过的，人们收秋打夏，碾谷晒粮，时常蹚踩着就起到了碾场的作用。农忙时节，人们把最欢腾的生活都搬到场上来过。红通通的太阳底下，大人、孩子、牲口、农具统统上阵，各显其能，密切配合，好一个热火朝天！天空中，忽一团黑云不知从哪个方向移过来，眼看着太阳光从场上退去。妇女赶紧扔下簸箕去抖擞开彩条塑料布，其他人也跑过来搭手，三下两下把麦粒先盖严实，扫帚木锨横七竖八扔上去，转身又用蛇皮口袋去遮麦垛。不料到头来只吧嗒吧嗒落了几滴雨，就算了事了。人们手搭凉棚望着那块黑云，哭笑不得。 ⑤窑是延续血脉的场所，孩子们小的时候，家人挤在一孔窑里，吃一锅饭，睡一盘炕。待儿子们稍稍长出点后生家的雏形，家长就开始思谋碹新窑的事了。一个儿一孔窑，一孔窑娶一房媳妇。这是刚需，是为人父母的责任，也是对列祖列宗的交代。在麻糊村，大多数庄稼人穷极一生最要紧的事就是碹窑。即便少小离家在外闯荡的人，发达了回村首要干的一件事就是碹一串新窑。家底殷实的家庭，建窑的时候常常要考虑建个密窖，就是在窑掌处巧妙地设一道暗门，里面有另一间小窑。密窖通常不大，也不设窗，只用来放一些不便为外人所知的贵重东西，诸如祖上传下来的稀罕物件、将来给儿子娶媳妇用的积蓄。 ⑥十岁以前，我一直住在老家旧院的窑里。窑是靠山窑，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浊漳河西源的后湾水库修建时，征用了老辈留下来的老窑，祖父母拖老带小急燎燎张罗打了这三孔窑。窑居习俗，哥东弟西，家长居中，厨灶设长者住处。祖父母只有父亲一个儿子，说亲成家时便省了碹新窑，只是用砖重新续了窑口，外墙抹成白石灰，换副新式门窗，刷上新油漆，两扇对开门右边写“祖国山河万年红”，左边写“人民公社四季春”。门一开，新人的婚事就成了。 ⑦我生在流行盖砖瓦房的年代，却仍旧住靠山土窑。窑养人。住惯窑洞的人再住砖瓦房楼房，就像盖惯了老棉花被突然换成太空棉被，总得失眠好一段时日。窑洞与黄土地浑然一体，地气充足，仿佛自带智能温控系统，顺应季节变化调节温度和湿度。到我这一辈，祖父母住当中窑，我们跟父母住西窑，东窑空出来储物放粮。天冷的时候，我们姐妹几个都喜欢挤在当中窑，炕火在烧煮饭菜的同时不光把炕烧热了，把整个窑都烘得暖暖的。我儿时最幸福的时光，应该就是躺在祖母的土炕上，透过高窗凝望夜空中的月亮。 ⑧在人面前，窑也是耐不住寂寞的。进入21世纪以来，麻糊村后建的新居就再没了窑洞，人们通过建造各种式样的房子来表达骨子里对城市文明的渴望和向往，被钟情了数千年的窑洞霎时间落寞了。窑养人，也靠人养。窑里常年不住人，很快就荒了。村里有多少串平平安安稳稳当当住了几十年的窑洞，一缺了人气，反而禁不起几场大雨的袭击。一孔孔风烛残年的老窑，豁牙裂口，使尽最后的力气朝正在翻新改造的挖掘机搅拌机奋力呼救，可惜它们微弱的声音转瞬就被吞进了轰隆隆的机鸣声。上了年岁的长者叮嘱后人，记住咯，不管到甚时候这窑可不敢丢，里头有传世的宝哩。后人没记住窑，只记住了宝。老窑挖开，是黄土，再挖，还是黄土，他这才顿然领悟了长者的告诫。 ⑨土聚气，土养人，土生万物。窑洞是黄土地的一部分，住过窑洞的人心性敦实，脚步稳健，行事坚韧，不屈不挠。闯王李自成，从土窑洞横空出世，揭竿而起，直攻京城，书写了中国历史上农民起义的传奇。毛主席经历了多年艰苦卓绝的游击战争，最后将根据地扎在陕北的窑洞里，以胸怀天下的气魄，铸就了延安精神，指明了中国革命的发展方向，照亮了中华民族的前进道路。 ⑩美的事物终究是经得起岁月精挑细选的。近些年，一度被冷落的窑洞经过短暂的沉寂，又重新回归了黄土高原上的日常生活。在新时代背景下，它不再扮演普通民居的角色，而是担当起古民居建筑艺术传承和展示的职责，在现代人的生活中，尤其是艺术界，它再次散发出深邃悠远的迷人光泽。乡村旅游开发中，开始返璞归真，修建窑洞，作为体验型特色民宿、茶吧、书屋、艺术创作采风基地等新式用途。 ⑪在悠悠历史长河中沉淀下来的艺术种类不计其数，然而能从时光深远处照得到风骨的，都堪称极品。 （有删改） 文章最后指出，窑洞新建成为乡村旅游开发中的一个亮点。但也有人认为，这是对窑的破坏。你认同哪一种看法？请阐述理由。 3.（2027·安徽·高三上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土地的儿子（节选） 柳青 除夕前的一天晌午，乡政府院子里忽然有人叫道：“老刘！老刘！老刘在不在？” 我答应了一声，那人进窑来了。是李家崄的李老三。他满面笑容，手里提着一个柳条小筐，筐里放了约莫十几个白面馍馍。他进窑就把东西放在桌上，掏出一杆烟锅装起旱烟来。 “乡长回家了？”他笑问。 “回家了，你来做个甚？” 老汉噙着烟锅，不忙不迫地，点验似的依次察看锅台上的猪肉、豆腐、粉条和白菜，怀疑似的问道： “过年用的，样样都有了？” “有了，一样也不短少……” “我看还短一样。”老汉开玩笑道，从小筐里把馍馍统统拿出来放在石床上。 我阻止他，说已有足够的馍馍。于是他往出拿，我往进放，四只手搅成一团。他抢不过我，就把小筐重新放在桌上，好像认真地生气起来了，蹲在地上。 “我是和你逗笑哩么？毛主席提倡得连咱们这号人也有办法了，还能叫公家人短少什么？多少总是我的个心么！” 我清楚这老汉。年轻时他是个石匠，半瓶醋的手艺不足以养家，还偷人庄稼；现在转变了，这几年去南路做工，生活好了许多，但在两月以前征粮时还是个免征户。现在他所说的有办法，不过是比较着说而已。我们能收下这馍馍吗？ “我们不能收，老三，你就早些回去。”我婉劝他。 “这是给政府的！”他同我争辩起来。 “你为什么要给政府送呢？” 老汉蹲在地上不作声了。半晌，才抬起头，①微笑着低声说：“我今冬买了三垧地……” “哈哈！你买了地，政府又没说合写约，就要吃你的酬劳？” “老刘，”李老三站起来，眼睛湿涔涔的，“没咱政府，就是我孙子手上也买不起鞋底大的一点地！”老汉说着，感奋地全身都要痉挛起来…… 我理解了他的想法，但我还是不能接受他的这份情谊。 元宵节后三天，乡长和我在乡政府的办公窑里核算着全乡植棉的垧数和需要向外购买棉籽的数量。就听见吵嚷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 推开窑门进来两个人。又是李老三！他拿着镢头，满身灰尘。同他争执的是胡家洼的胡秃子，手里拿了赶毛驴的鞭子，显出怒不可遏的样子。 “李老三！”胡秃子进门就暴叫，“你要挣得多买两垧，才是正经办法，别指望边畔占人家一点点！” “对！”李老三并不示弱，使劲擦了擦脸，“你说你的理，我说我的理！看我今儿在那地里爬起爬不起吧！” 等他们停止吵嚷，乡长才听取控诉。原来李老三的地在崖下，胡秃子的地在崖上，两地毗连，中间隔着一段陡崖。不久前，崖上的地畔塌下来一绺。胡秃子认定是李老三为了扩地，故意在崖底用镢头斩地，导致上方坍塌；李老三发誓是冬天冻裂自然坍塌的。胡秃子就大嚷特嚷，一路牵着李老三的腰带，闹到了乡政府。 “你一正月掮把镢头，在那三垧地里刨！你在斩我的地哩嘛！”秃子气愤地说。 “谁斩你的地！”李老三说，“我不晓得冬里地冻开裂子，上头就塌下来了。你说我故意斩？你二位上地看一看，是一道崖全溜了，还是光溜了塌下来的那一块？” “呸！呕心！”胡秃子气焰万丈地朝地上唾了一口，“弄清白是人家的，三个圪崂①也看不下！我们不指望偷人占人过日子！” 李老三被顶得②一声不响。对手却开始盛气凌人地揭短：“你乍来不是想点旧前的？你那年偷我的南瓜，补赃了没？” “那一年？”我有点看不过眼。 胡秃子见我脸色沉下来，含糊道：“那是年轻时候的事……” 现在这纠纷有点麻烦。双方理由都有些可能的真实，而李老三处于劣势：他过去不名誉的历史，易使人相信他是蓄意斩倒别人的土地；第二，即便是因为解冻塌下来，但这与斩下来有什么不同痕迹呢？查验土地也是徒然。 “你看怎么办呢？”乡长问秃子。 “我看……”胡秃子踌躇了一下，“他李老三既可以斩下去，就可以给我拍起来！” “那要去检查！”乡长肯定地说，“看应不应拍，能不能拍！” “我去，”我说，“你到合作社去搞棉籽的事。”乡长同意了。 我们三个人走到纠纷地——葫芦峁。 不错，李老三把一道崖齐半中腰溜得一干二净。看来他是用石匠的精心在修整这块土地。地面披满溜下来的黄土。李老三解释，这样既可扩大面积，又可肥土。 我从崖下和畔上察看了一番。在塌下去一绺地畔的上边二尺处，还有一个裂缝，宽约一指。我弯腰察看痕迹新旧。啊，真巧！裂缝深处去冬的积雪至今未化。这就足见李老三是个诚实的人，没撒谎。 胡秃子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李老三用不着给你拍畔了吧？”我问。 “我起了火，没看清楚……”秃子红着脸走了。 “呸！我倒沾了你的光！”李老三③胆壮起来，朝胡秃子的背影唾了一口。 李老三给我指点他半个正月的工作。粪送好了，水渠填起来，只等惊蛰一到，就要开始耕种。 “苦不枉受，地不瞒人，公家提倡的好！”李老三欣赏着自己的成绩，乐得眯缝起眼，忽儿脸色又沉下去：“不是政府，我今儿长上一身嘴也说不过去哟！……” 李老三拈起镢头，继续他“打扮土地”的工作。连一点不顺意的地方都要用镢头修过。农谚说：“地种三年亲如母，再种三年比母亲。”这个土地的儿子，还没被属于自己的这块小土地哺育以前，已经对它亲热到痴迷的程度了。 一九四五年四月，刘家峁 （有删改） 【注】①圪崂：陕北方言，指山崖角落的小块洼地、坡地。 班级文学社拟举办“乡土文学经典重读”讨论会，同学们对本小说将李老三称为“土地的儿子”深有感触。如果你是主讲人，请结合全文，向同学们阐释这一称呼的深刻意蕴。 3 / 22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第二单元 跟着课文学阅读系列 8-2 小二黑结婚 党费（讲义） 课标要求 《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日常修订版（2017年版2025年修订）》要求：“选择反映中国革命传统的代表性作品，设置相关研究专题进行深入学习，旨在引导学生进一步认识中国革命、建设和改革的历程，加深对中国革命传统的认识和理解，激发热爱中国共产党、热爱社会主义祖国的情感，进一步提升研究性学习的能力。” 单元导语 第二单元单元导语要求：“学习本单元，深刻认识革命历程，激发奋发向上的精神力量；了解纪实作品和虚构作品各自的特点和表现手法，欣赏作家塑造艺术形象的深刻功力和富有个性的创作风格。” 学习重难点 ※重难点1 中国革命精神 ※重难点2 乡土文学 考点中国革命精神 中国革命精神是革命传统作品阅读的核心命题，指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在革命、建设、改革历程中形成的信仰力量、抗争意志、奉献品格与家国情怀，也是高考及模考文学类文本阅读的高频考点。对中国革命精神的阅读与鉴赏，要求考生能够把握“苦难”与“新生”之间形成的精神张力，理解典型人物如何承载革命信仰、个体叙事如何折射时代精神与民族品格。 （一）概念 中国革命精神：中国革命精神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在革命、建设、改革历程中形成的伟大精神谱系，包括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英雄气概、忠诚于信仰的奉献品格等。 （2） 中国革命精神的核心内涵 精神维度 具体内涵 典型表现与答题关键词 坚定信仰 对共产主义理想、革命必胜信念的坚定执着 信仰坚定、视死如归、忠贞不渝、理想主义 艰苦奋斗 自力更生、克服困难、艰苦创业的品格 南泥湾精神、开荒种地、克服困难、自强不息 无私奉献 为革命事业牺牲个人利益乃至生命 捐躯赴国难、牺牲奉献、舍小家为大家 英勇斗争 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英雄气概 亮剑精神、英勇无畏、以弱胜强、血战到底 忠诚担当 对党、对人民、对革命事业的忠诚与责任 忠诚于党、担当使命、恪尽职守、不负人民 人民至上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依靠群众 军民鱼水情、群众路线、为民谋福 革命乐观主义 在艰难困苦中保持乐观信念 乐观精神、革命浪漫主义、笑对苦难 精神传承 革命精神代代相传、历久弥新 红色基因、精神传承、薪火相传、当代价值 （3） 革命精神核心载体速查 载体类型 辨识标志 答题关键词 典型人物 英雄模范、革命战士、普通群众中的先进分子 典型形象、精神化身、信仰载体、人性光辉 核心物象 牛绳、口琴、党费、红毛线蓝毛线、渡船、白马、铁铲 核心细节、象征载体、精神寄托、贯穿全文 关键场景 战场、监狱、窑洞、渡口、开荒、庆功会 场景聚焦、氛围渲染、精神现场、历史见证 诗词典故 引用古诗、革命诗词、标语口号 诗史互证、精神升华、文化底蕴、革命浪漫主义 今昔对照 历史与现实、苦难与新生、战争与建设 今昔对比、精神传承、时代变迁、历久弥新 细节描写 动作、语言、神态、物件细节 以小见大、细节传神、精神外化、真实可感 议论抒情 夹叙夹议、点睛句、主旨句 思想升华、精神揭示、情感共鸣、主题深化 （四）常见考查形式 1.选择题辨析：判断对革命精神内涵、人物形象、艺术手法的理解是否正确。 2.精神内涵分析：结合文本分析人物行为体现了哪些革命精神内涵。 3.核心物象/细节作用分析：分析牛绳、党费、口琴、渡船等物象承载的精神内涵。 4.苦难与新生叙事分析：分析作品如何通过苦难叙事与新生叙事展现精神蜕变。 5.今昔对照分析：分析历史与现实对照的表达效果与精神传承意义。 6.当代价值分析：分析革命精神对当代青年的启示与滋养作用。 7.比较分析：比较不同作品革命精神表现的异同。 （五）答题思路 维度一：信仰——精神内核 分析内容： 人物是否有坚定的革命信仰与理想追求？ 面对生死考验时是否忠贞不渝？ 信仰如何支撑人物克服困难、坚持斗争？ 答题语言提示： 人物以……的坚定信仰，面对……的考验，展现了……的精神品格。 维度二：苦难——历史底色 分析内容： 作品记录了怎样的历史苦难与社会黑暗？ 苦难叙事是否揭示了苦难根源？ 苦难如何激发人物的抗争意识与精神觉醒？ 答题语言提示： 作品通过……的苦难叙事，揭示了……的社会根源，展现了人物从被动承受到主动抗争的精神蜕变。 维度三：新生——精神蜕变 分析内容： 人物经历了怎样的精神成长与蜕变？ 新生叙事是否体现了社会变革诉求？ 个体新生如何折射时代新生？ 答题语言提示： 人物从……到……的转变，展现了革命对个体价值的重塑，折射出……的时代新生。 维度四：传承——当代价值 分析内容： 作品如何通过今昔对照、物象传承表现精神延续？ 革命精神对当下有何启示与滋养？ 作品如何实现超越文本的当代价值？ 答题语言提示： 作品通过……的今昔对照/物象传承，使革命精神跨越时空，为当代……提供精神滋养。 （六）教材习题 革命者大无畏的精神催人奋进，“小二黑”们反抗封建婚姻的斗争令人欣喜，“芦柴棒”们悲惨的生活引人同情……本单元的作品展现了革命斗争的不同方面，也体现了中国人民在党的领导下不断走向新生的伟大历程。阅读本单元的课文，结合具体内容，思考中国革命的伟大意义。在此基础上分组讨论：新时代的青年应该如何继承和发扬革命传统？ 【答案】 一、结合课文理解中国革命的伟大意义 推翻压迫、实现人民解放：《包身工》中“芦柴棒”们被剥削、被践踏的悲惨生活，揭示旧制度吃人的本质；革命的根本意义，就是推翻压迫制度，让劳动者从“机器”“猪猡”般的处境中解放出来，成为国家和社会的主人。 推动思想解放和社会变革：《小二黑结婚》中小二黑、小芹反抗包办婚姻，反对三仙姑、二诸葛的封建迷信和家长专制，说明革命不仅改变政权和经济制度，也推动婚姻自主、男女平等、移风易俗，让新思想进入乡村日常生活。 凝聚信仰力量、锻造革命精神：《党费》中黄新珍藏的镰刀锤头与县委印章的旧党证、用盐交党费等细节，表现革命者坚定的信仰和牺牲精神。中国革命之所以能胜利，离不开这种大无畏精神和对党的忠诚。 依靠人民、组织人民：《荷花淀》中水生嫂等妇女从牵挂丈夫到支持抗战、参与斗争，体现军民同心、群众路线。革命不是少数人的事，而是唤醒人民、组织人民共同奋斗的过程。 开辟走向新生的历史道路：从包身工的苦难到小二黑们的翻身、从妇女的成长到革命者的坚守，课文共同说明：在党的领导下，中国人民逐步摆脱压迫、愚昧和贫困，走向独立、解放与新生。 二、新时代青年如何继承和发扬革命传统 青年应学习党史，坚定理想信念，把个人理想融入国家发展。 青年应关注劳动者权益，参加志愿服务和社会实践，反对冷漠与剥削。 青年应敢于同困难、落后观念和不正之风作斗争，在学习和工作中勇挑重担。 青年应反对迷信、铺张浪费和包办攀比，倡导科学、平等、文明的生活方式。 传承红色文化，讲好革命故事；同时刻苦学习、创新实干，把革命传统落实到守法诚信、敬业奉献、维护公平正义的具体行动中。 随学随练 提示：带着问题快速阅读短文，把握文本大意，了解文章的主旨，完成下列问题。 ▌对点练1-1【2026·河南南阳·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去延安 邵传京 叶姐不停地跟我说，这次你必须去一趟延安。我不去。那地方，我不感兴趣。你得去。那儿有宝塔山，有南泥湾，有杨家岭，有毛主席工作时住的窑洞，她言语诚恳，又满怀期待，希望我答应。我真不想去。我再次拒绝了。邵，你去吧！旁边一位同事神秘地插了一句。我叫他雷。雷是个忠厚老实人。他都说话了，我还能说啥，好吧。我怏怏答应下来。随后把费用转给叶姐。她很快帮我订好火车票，并把车次发给我。 妻子听闻我要出门，什么也没说，连路上注意安全的提醒都没有。我们之间寡淡如水。我是合格的父亲，但她不是称职的妈妈。她只有一句口头禅：“对不起，对不起”，这话我也可以说，可没有一点意义。工作忙就能推卸掉家庭责任？ 她被单位委派到一个叫玉兔湾的村子，先是精准扶贫，后来又是乡村振兴。那儿似乎有万能胶水，把她粘那儿了。开家长会，没时间。陪孩子学习，没时间。陪孩子玩耍，没时间。她的时间是属于玉兔湾的。孩子、丈夫于她是外人，或路人甲。我们不是一家人，或者说家对她来说就是个旅店。回来匆匆忙忙，离开亦如此。我心里全是对她的不满和怨气。 她在一家事业单位上班，我是一个业余作者。从相识恨晚到成家立业，到有了果果，她那柔情似水的性格吸引了我，都是独生子女，受父母照看帮扶，我们的生活波澜不惊，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今天坐在火车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还有或明或暗的点点星火，我在想我那个遥远的家。她说她特别喜欢《平凡的世界》里田晓霞的自立自强。可我还是喜欢《人生》里的刘巧珍。 火车的轨道有节奏地发出轰隆声。邻床已有人睡了。我躺在窄窄的床铺上，没有一点睡意，延安有啥？小时候读的《杨家岭的早晨》中毛主席工作忙碌之余种菜纺织的故事，我脑子里还有记忆。 第一站，我们到了南泥湾。在未到南泥湾前，我已在手机上有了初步了解。南泥湾位于陕西省延安市东南部云岩河上游，属黄土高原丘陵沟壑区。作为中国红色革命旅游经典景区，南泥湾以“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南泥湾精神闻名，是延安精神的重要发祥地之一。 1941年3月，八路军三五九旅在旅长王震的率领下进驻南泥湾，开展大生产运动，战士们自制工具，开垦荒地，挖窑洞，仅用三年时间就将荒无人烟的“烂泥洼”改造成了“陕北好江南”，实现粮食自给，为抗战胜利奠定了物质基础。1943年毛泽东视察南泥湾，盛赞其成就。 南泥湾景区平均海拔1060米，森林覆盖率87%，气候温和湿润，年降水量500-600毫米，土壤肥沃，适宜农耕。三条大川环绕形成“丫”字形地貌，兼具生态之美与田园风光之美。 景区以革命旧址为核心，包括毛泽东视察南泥湾旧居、三五九旅旅部旧址、南泥湾大生产纪念馆、八路军炮兵学校旧址等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党徽广场、大生产运动广场等现代纪念设施，结合千亩稻田、湿地公园等生态景观，呈现历史与自然的融合。 第二站是杨家岭。一下车，大伙儿簇拥着向景点走去。当我从毛主席住过的窑洞里出来，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出来了。白色床单被子，一桌一椅，最奢华的竟然是两个布靠椅。太简朴了。以前只是在课文中读到毛主席住在这里时的一些生活片段，今天真真切切就站在这儿。普通的窑洞，不一样的人生，我感觉到一种神圣和庄严。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在如今的时代，何止是乘凉，与那时相比，简直是天上人间。 我把拍的关于毛主席会见美国记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的照片传给妻子。检讨吗？不，在看到毛主席在那样的环境下，提出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著名论断时，那种高瞻远瞩，那种豪迈大气，那种指点江山的无畏精神让人钦佩。她工作的玉兔湾现在怎么样了？她的执着，这一刻我有点懂了，也许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如今，站在伟人的旧居前，我汗颜了。所有愤懑、哀怨、顾影自怜，在这一刻是多么渺小，简直是以烛火比肩太阳。我错了。 我又传了几张照片给她，她看见了。回了个笑笑的表情包。 吃罢饭，累了，倦了，洗罢澡躺在床上。我一刻也不想动。我想起在黄河壶口瀑布，看见湍急的水流、咆哮的河水、溅起的水雾，人，在这儿，何其渺小，人生难道不像一条河流？ 她给我发来一张一位满脸皱纹的老汉正笑着数一沓红钞的照片。老人灿烂的笑容像一朵花。后面是照片的解释：“我帮尹伯争取的黑猪苗，育肥售出挣钱啦！”听她说，她的同事听闻是本土猪，家里办喜事，主动买了回去做喜宴用。价钱公道，物有所值。她还在村委会为老人争取到一个保洁的公益性岗位。他们家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早晨醒来拉开窗帘，没想到窗外一株桃树竟然开花了。那一株树干仅指头粗的山桃树竟然开出满树粉红色的花朵，在阳光中傲然绽放。这不是我的村庄，这是异乡，是革命圣地延安。只是未曾想，这儿的桃花开得如此艳丽，像一位走秀的模特，展示着它傲人的身姿。那色彩，那香气，那份柔软，还有花蕊里的希望，让我的心一凛。也许我来是对的，她才是我仰望的精神高峰。一阵风拂过，花瓣缤纷，我仿佛看见她正从桃树下走来。 （有删改） 延安精神的主要内涵是：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请结合具体事例，分析文中妻子的哪些行为体现了延安精神的内涵。 【答案】①坚定正确政治方向：应国家号召，扎根玉兔湾，投身精准扶贫与乡村振兴，坚守基层工作岗位。 ②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尹伯争取黑猪苗、公益性岗位，助其增收，切实为村民谋福祉。 ③自力更生、艰苦奋斗：长扎根乡村，牺牲家庭陪伴时间，克服困难，默默奉献基层。 【导语】本文围绕“我”被劝说前往延安展开。起初“我”对延安之行兴致缺缺，还因妻子专注工作不顾家庭而心怀不满。到延安后，南泥湾的精神与美景让“我”感触，杨家岭毛主席旧居更使“我”思想转变。看到妻子在玉兔湾的成果，“我”理解了她，意识到她才是自己仰望的精神高峰。 【详解】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多角度理解精深内涵的能力。 ①文中交代妻子的工作安排时提到“先是精准扶贫，后来又是乡村振兴”，她响应国家政策号召常年扎根玉兔湾基层岗位，由此体现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 ②文中妻子给“我”发送尹伯数钱的照片时配文“我帮尹伯争取的黑猪苗，育肥售出挣钱啦”，还主动为老人申请公益性岗位，切实帮扶村民增收，体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 ③文中多次点明妻子无暇顾及家庭，“她的时间是属于玉兔湾的”，她主动牺牲陪伴家人的时间，克服多重困难坚守乡村工作一线，体现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   ▌对点练1-2【2026·内蒙古鄂尔多斯·高二上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无名高地有了名①（节选） 老舍 岂止战士们呢，连贺营长也有点不痛快——守备了三个多月，只打了些小的出击，没摸着痛痛快快地打个大仗！守备到两个多月的时候，他已经觉得对敌人阵地的地形、敌人使用火力的规律，都掌握了七八成；①不敢说十成，他向来不自满自大——一位英雄的最难能可贵的品质。再加上自己的和战士们的勇敢，与求战的迫切，他相信一进攻就可以拿下“老秃山”来。战士们屡屡向他要求这个任务，他也向上级反映过意见。可是，全营撤下来整顿！ 他首先想到：应当检查自己，自己一定还有许多缺点。自从十六岁参军，从战士做到班长、排长、连长、营长，他每战必定立功，可也永远不骄傲自满。他的荣誉心多么大，谦逊心也多么大！假若他把得到的纪念章和奖章都挂出来，可以挂满了胸前，但是他不肯挂出它们来。他要求人人不用看到奖章就信任他。当他参军的时候，他是带着四条枪去的。虽然每一条枪都是豁出性命得来的，可是他毫无表功的意思。他只为表示：“我是真心真意来参军的！”那四支枪中，有一支是这么得到的：在祖国东北的一个城市里，马路上，他一刺刀结果了一个侵略东北的日本宪兵，抢起手枪就跑。那是在正午十二点，满街都是人啊！他才十六岁啊！假若由他自己述说这个故事，他会简单谦逊地说：“相信我，我恨敌人！” 慢慢地，他由检查自己的缺欠转而想到：打不打“老秃山”，上级自有主张见解，哪能随随便便呢！山上不但有那么多地堡、火器，还有坦克呀！地堡配合坦克是个新办法，不先想好了打法能行吗？他笑了笑，笑自己的有勇无谋。“党和上级对你的要求是做个智勇双全的营长，不是光着膀子抢大斧子的李逵！对！”他这样微笑着告诉自己。 在刮脸的时候，他看到脸上是多么灰白，没有一点血色。“一气儿蹲三个月的前沿坑道，够呛！”看到自己，他马上就想到战士们。全营的每个战士都经常地在他的心坎上。一冬天不见阳光，谁也受不了。应当换防！上级的决定是正确的！是的，没有命令撤下去，他和每个战士都不会说一声苦，都始终人不离枪，枪不离人，连睡觉的时候都抱着武器，以便“有了情况”，马上出战。可是，人不是铁打的。连坑道中的弹药不是还要随时搬出去过过风么？坑道里有多么潮湿！应该下去休整，而后再来打“老秃山”。那才能打得更漂亮，更顽强，更有把握！贺营长的心安定下来，决定好好地去练兵，好好去检查一下全营，有什么缺欠，及早地补救。一位英雄是不会自高自大的。他是时时争取更多的荣誉，而不沉醉在过去的功劳里，以致前功尽弃的。 可是，他坚信假若去打“老秃山”，一定是由他领着去打。他承认自己有缺欠，可是也知道自己的价值。他不小看别人，可也知道自己的确有资格去担当艰巨的任务。 那么，就让我们看看“老秃山”到底是什么样子吧。 恐怕这座快到三百公尺高的小山原来就不怎么美丽，可是它并不秃。据最初在这里打过仗的战士们讲：这里，正像山清水秀的朝鲜各处的山陵那样，也长着不少树木，山的东坡上树木特别多。这样，即使这小山的面目并不怎么俊秀，可是树木的随季节而改变的各种颜色与光彩还足以入画。自从来了美帝国主义的侵略军队，不但朝鲜的男女老幼，以及牛羊鸡犬，遭到了屠杀，就连这座小山的树木也一扫而光！这座小山不但没有了树木，也没有一草一花。②捧起山上的一把土来，说不定是土多，还是炮弹破片多！ 于是，暴敌很得意地管它叫作“老秃山”。 这一带，四面都是高山，包括着天德山和夜月山等——我们在一九五一年粉碎了敌人所谓的“秋季攻势”那些有名的山岭。在这些山间，这里有一道小溪，那里有一片平地，善良的朝鲜男女就穿着古朴的服装，在溪畔或平地上终年不息地劳动着。③三五人家的小村，站在朝阳的地方或山坡上，时时有鸡的啼声，和黄牛母子相唤的低鸣。到溪边取水的少妇与身着艳装的姑娘们，一边取水一边低唱着世代相传的优雅民歌，而后把黑釉儿水罐顶在头上，挺着脖儿，一手插腰，一手轻摆，十分飘洒地走向有炊烟的地方。这正像一位诗人所描绘的诗： 江山处处美，随地好为家。江网四时鲤，山开五月花。风香动翠柏，村暖映明霞。日落歌声里，翩翩舞影斜。 可是，这些田园诗歌的具体资料已经像梦似的都不见了。敌人已把这些图画般的山村，和那年年结满红苹果、大栗子的果树，一齐炸碎烧光。小溪还在静静地流动，村庄已成为一片焦土。 没被炸死的男女老幼搬到山洞里去住，冒着炮火去拾柴割草，去耕种，去收割，支援着卫国战争。他们善良，也勇敢；温和，也顽强。他们是不可征服的人民。 我们据守的山梁不是东西走向的吗？可“老秃山”偏偏是南北走向的。我们最东边的山脚正蹬在敌人阵地的山肚子上！两边前沿阵地的距离只有二百多米！这边有人咳嗽，那边听得真真的。敌人每一露头，我们就给他一冷枪！ 贺营长时常在夜间去侦察地形。他从我们东边的那只山脚上去——两旁既须多走路，又容易踩上地雷。从敌人的山肚子摸到山胸。山胸上是铁丝网，有的地方七道，有的地方十一道，最宽的有四十多米。④铁丝网好像变形的圣诞树，上边挂着许多东西——照明弹、炸弹、燃烧弹和汽油瓶，一碰就亮、就炸、就燃烧。营长轻轻地一直摸到铁丝网的跟前，大气不出地观测，摸清楚了地形，看清楚了所能看到的地堡等等。 他的头上是“老秃山”的主峰。 （有删改） 【注】①《无名高地有了名》是老舍创作的纪实文学作品，以抗美援朝时期中国人民志愿军攻打“老秃山”战役为主线，通过描写战斗细节展现志愿军英勇无畏的革命精神和中朝军民的深厚情谊。 文中将“老秃山”一带的今昔景象进行对比，这样写有何表达效果？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①凸显战争破坏力：昔日“树木繁茂、山村如画”与今日“焦土一片”的对比，直观展现战争对自然与文明的摧毁，让读者深刻体会战争带来的切肤之痛，增强悲剧感。②深化反战主题：通过田园风光的消逝与朝鲜百姓的苦难，寄托对和平的珍视，深化“反对侵略、歌颂和平”的主旨。 【导语】这篇选文通过贺营长的视角，生动展现了抗美援朝战场上的英雄群像。作者以细腻的心理描写刻画了贺营长从求战心切到自我反思的成长过程，凸显了志愿军指战员“智勇双全”的特质。文中“老秃山”的今昔对比极具冲击力，既揭露战争破坏，又反衬志愿军保家卫国的崇高意义。老舍用白描手法勾勒战场景象，如铁丝网的圣诞树比喻，既写实又富有文学性。全篇洋溢着革命英雄主义精神，通过具体战例展现了中朝军民的深厚情谊。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凸显战争的巨大破坏力：将昔日“长着不少树木”“田园诗歌”般的山村，与今日“树木也一扫而光”“村庄已成为一片焦土”对比，直观展现侵略战争对自然和家园的摧毁。 ②深化反战与歌颂的主题：通过美景的消逝，控诉美帝国主义的侵略罪行，寄托对和平的珍视，深化“反对侵略、捍卫和平”的反战主题；同时，在惨状中写朝鲜百姓“冒炮火耕种、支援卫国战争”，反衬出中朝军民的勇敢与顽强，丰富了文本的主题内涵。 考点乡土文学 乡土文学是以乡村生活、乡土人情、地域文化为核心表现对象的文学类型，既描绘风土人情的诗意画卷，也深入反映农民在时代背景下的生存困境与命运挣扎，也是高考及模考文学类文本阅读的高频考点。对乡土文学的阅读与鉴赏，要求考生能够把握“乡土书写”与“时代观照”之间形成的审美张力，理解地域风物如何承载文化记忆、普通农民如何折射社会变迁与民族精神。 (1） 概念界定  乡土文学：乡土文学是以乡村生活、乡土人情、地域文化为主要表现对象的文学类型。它既包括对田园风光、风俗人情的诗意描绘，也包括对农民生存困境、命运挣扎的深刻书写。乡土文学的核心在于“乡土”二字——以乡村独有的物象、人物、事件、情感、语言，构建起具有地域特色与文化厚度的文学世界。 （二）乡土文学的核心特征 特征维度 具体内涵 典型表现与答题关键词 地域特色 以特定乡村地理环境、风俗习惯、方言俚语为底色 地域风貌、地方色彩、乡土气息、风俗人情 乡土物象 以乡村独有的物件、场景、劳动工具为核心载体 老井、黄牛、大青骡子、土地、桑树、渡船 底层关怀 聚焦农民、手艺人、小商贩等普通劳动者 底层百姓、民生疾苦、生存困境、平凡人生 乡土语言 口语化、方言化、俚语化，质朴自然 方言俚语、乡村口语、劳动号子、俗话谚语 人情世态 表现乡村社会中的人情往来、邻里关系、家庭伦理 人情世故、邻里情谊、亲戚往来、乡土伦理 时代印记 反映社会变革、政策变迁对乡村的影响 土地改革、合作化、乡村振兴、城乡变迁 乡愁与反思 表现离乡者对故乡的眷恋、对乡土文化消逝的复杂情感 乡愁、怀念、文化反思、今昔对照 土地情结 表现农民与土地之间血脉相连的深厚情感 土地的儿子、土地养育、土地眷恋、安土重迁 （三）乡土文学核心手法速查 手法 辨识标志 答题关键词 乡土物象 贯穿 老井、黄牛、骡子、土地、桑树等反复出现 核心物象、贯穿全文、象征载体、乡土记忆 方言俚语 “屎壳郎推粪蛋”“尖头”“红脸汉子”等 方言特色、乡土气息、真实亲切、地域文化 口语化叙事 短句、俗话、谚语、劳动号子 口语化、质朴自然、通俗晓畅、生活气息 场景风俗 描写 赶场、打井、春蚕、秋收、婚丧嫁娶 风俗画、场景描写、地域风情、生活图景 今昔对照 过去与现在、传统与现代、乡村与城市 今昔对比、时代变迁、乡愁、文化反思 细节刻画 动作、神态、语言、物件细节 细节传神、以小见大、真实可感 对比反衬 不同人物、不同观念的对照 对比鲜明、性格映衬、新旧冲突 象征隐喻 土地、老井、河流等承载精神内涵 象征、隐喻、精神寄托、文化根脉 （四）乡土文学常见主题 主题 内涵 典型表现 土地情结 农民与土地血脉相连、安土重迁 赵二狗因牛不搬、李老三“土地的儿子” 生存困境 农民在经济压力、自然灾害、社会变革中的挣扎 老通宝春蚕丰收反成灾、经济破产 乡土人情 邻里互助、亲戚往来、淳朴善良 桑老奶奶借骡子、乡邻写状皮 时代变迁 社会变革对乡村的冲击与重塑 搬迁、合作化、乡村振兴、城乡变迁 乡愁与怀念 离乡者对故乡的眷恋与文化记忆 老井被封、小河无名、乡愁无限 文化反思 传统乡土文化消逝的复杂情感 窑洞改造、老井被盖、乡土语言消失 底层尊严 普通农民在困境中坚守尊严与诚信 铁锁坚持原则、李老三诚实 新农民成长 农民在新社会中的觉醒与新生 李老三翻身做主人、铁锁成长为“金不换 （五）常见考查形式 1.选择题辨析：判断对乡土文学特征、人物形象、语言风格的理解是否正确。 2.乡土特征分析：结合文本分析乡土文学的地域特色、人物群像、语言风格等。 3.乡土物象/细节作用分析：分析老井、黄牛、骡子等物象承载的乡土内涵。 4.乡土语言赏析：分析方言、口语、俚语、劳动号子等的表达效果。 5.人物形象分析：分析农民形象的性格特征与时代意义。 6.主题意蕴探究：探究作品对土地、乡愁、时代变迁的深层思考。 7.比较分析：比较不同作家乡土风格的异同。 （六）答题思路 维度一：乡土物象——地域载体 分析内容：作品选取了哪些乡村独有的物象、场景、风俗？ 这些物象承载了怎样的乡土记忆与文化内涵？ 物象是否具有象征意义？ 答题语言提示：作品以……为核心物象，串联起……等乡村生活场景，营造出浓郁的地域文化氛围，承载了……的乡土记忆与精神内涵。 维度二：乡土人物——底层关怀 分析内容：作品刻画了哪些普通农民、底层百姓？ 人物具有怎样的性格特征与命运遭际？ 人物命运如何折射时代变迁与社会问题？ 答题语言提示： 作品塑造了……的农民形象，真实呈现了……的生存状态，折射出……的时代变迁与社会问题。 维度三：乡土语言——地域特色 分析内容：作品使用了哪些方言、俚语、口语、俗话、劳动号子？ 语言是否质朴自然、通俗晓畅、富有生活气息？ 语言如何增强作品的真实感与地域特色？ 答题语言提示： 作品运用……等方言俚语/口语/劳动号子，语言质朴自然、通俗晓畅，增强了作品的地域特色与生活气息。 维度四：乡土情感——乡愁与反思 分析内容：作品表达了对故乡怎样的情感？ 是否包含对乡土文化消逝的复杂情感与文化反思？ 是否通过今昔对照表现时代变迁中的乡愁？ 答题语言提示： 作品通过……的今昔对照/物象描写，表达了对故乡的……（眷恋/怀念/反思），使乡土情感深沉而复杂。 （七）教材习题 赵树理作为山西作家群的代表，在语言上很有乡土文学的特色，试分析其特点。 【答案】 【答案】赵树理继承了中国炼字的传统，在人物塑造、故事情节的发展等方面也充分表现出了他对词语选用的重视。如此，将故事、人物等更加生动、鲜明地表现出来。对词语的选择和锤炼，需要从两个方面进行：意义和形式。这两者中间有着一定的联系，声音表达和谐才可以将词句之间的含义进行深刻的表达。 叠音词的使用不胜枚举，如此众多的叠音词的表现形式使得人物的性格特点、内心情感得以生动地表达；同时，整部小说也在叠音的交织中具有一种口语化的节奏，展现了地方特色。 【详解】此题考查赏析文作品语言特点的能力。 以赵树理的《小二黑结婚》为例。 (一)讲故事的形式 赵树理小说的通俗化、群众化是为了符合农民大众的口味，符合它们的习惯，都是以讲故事的方式产生和决定的。 如《小二黑结婚》开头的描写：“刘家娇有两个神仙，一个叫二诸葛，一个叫三仙姑……”故事情节行云流水，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一群人在田间劳动，边挥锄边讲故事，不同于悠闲，反而有劳作的畅快感觉。 (二)语言的形象化 小说的语言带有农民所熟悉的强烈的形象性，经过作者的艺术加工，具有通俗晓畅、简洁生动、质朴明快、幽默风趣的特点。如小说对三仙姑形象的描写。刚才跑出去那个小闺女，跑到外边一宣传，说有个打官司的老婆，四十五了，擦着粉，穿着花鞋，临近的女人们都跑来看，挤了半院，唧唧哝哝说：“看看四十五了!”“看那裤腿!”“看那鞋!”三仙姑半辈子没有红过脸，偏这会撑不住气了，一道道热汗在脸上流，，交通员领着小芹来了，故意说：“看什么?人家也是个人吧，没有见过?闪开路!”一伙女人们哈哈大笑。 (三)语言的口语化 在小说中采用了大量的群众口头语言。当然，这里所说的口头语言并不是照搬的口语，而是在此基础上进行了精心的加工和艺术锤炼，形成的质朴平实、简洁畅达、诙谐风趣、雅俗共赏的书面语言。 小说在描写三仙姑时，说她“老来俏”、“顶门上的头发脱光了”，当她经过一番精心打扮来到区上而被众人围观议论时，她羞愧得“恨不得一头碰死”。 （四）修辞的运用 除了讲究用词外，赵树理也注意用修辞以突出事物的特点，加深人们的印象。修辞的运用可以使所说的对象呈现出具体形象、鲜明活泼的动人力量。 （1）比喻：小说中描写三仙姑时有这样一句：“三仙姑却和大家不同，虽然已经四十五岁……看起来好像驴粪蛋上下了霜。”这一比喻新颖、独特，写三仙姑脸上涂了官粉，就像“驴粪蛋上下了霜”，很形象、贴切地讽刺了三仙姑都已经四十五岁了还不切实际地装扮自己，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年老，为读者清晰展现出了三仙姑虚伪的外在形象，其丑态被刻画得淋漓尽致，同时也产生了极强的幽默感。 （2）排比：比如：“青年们到三仙姑那里去，要说是去问神还不如说是去看圣像，三仙姑也暗暗猜透大家的心事，衣服穿得更新鲜，头发梳得更光滑，首饰擦得更明，官粉涂得更匀，不由青年们不跟着她转来转去。”，这句话连续用了四个带有嘲弄意味的排比句子，来描绘三仙姑花枝招展的衣着打扮，勾勒出了她丑恶的内心世界，这样层层深入，能使读者更易从表面现象看到其内在本质，读者通过此在阅读中把握本质特征，就增强了阅读信心，也产生了愉悦感。 (三)反语：比如用反语格拟制的绰号，讽刺辛辣，妙趣横生，如开头：一个是前庄上的二诸葛(刘修德)，一个是后庄上的三仙姑(于福老婆)。这些绰号往往最鲜明地揭示出一个人的身份、外貌、性格、动作或者语言特点，最显著地表达出作者塑造文本人物的典型性，从而能够吸引读者的眼球，增强故事的生动性。。 随学随练 ▌对点练2-1 【2025·广东肇庆·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黄牛黄牛上楼来（节选） 侯建臣 村子里的人大多已经搬了，好多房子变成了残垣断壁。 村里的干部来催了好多遍了，空落落的村子，树上都经常是空的，人少了，喜鹊、麻雀也把家搬走了。寂静的傍晚，只有赵二狗家的烟囱往外冒着一股灰蓝灰蓝的烟，显得那么孤寂落寞。 “怎么还不搬，怎么还不搬？”村干部问。 赵二狗挠挠头。 “莫非是有啥没想开的？莫非是还有要求？”乡干部也来了，乡干部的话里明显是带了不满。其实该答应的条件大都答应了，为了这村子搬迁的事，乡干部也是受了不少煎熬。看看好说话的、不好说话的一户户都搬走了，这赵二狗家却是迟迟不动。 赵二狗还是挠着头，他快把头发挠光了。 “还不是因为那牛！” 二狗老婆终于说了实话。二狗老婆的话音还没落，院子里的牛就叫了一声，接着又叫了一声，且比第一声响。乡干部和陪着乡干部的村干部一齐朝着院子里看，可不是，那头牛站在院墙根下，正准备叫第三声哩。 “因为牛？”村干部看看那牛，就看赵二狗。赵二狗还在挠头，赵二狗头上的毛真的快被挠光了。 “那牛怎了？那牛是你爷爷还是你爹？”村干部一下子火了，他左看看，右看看，就看到了放在锅台上的菜刀：“一头老牛，一头老得路都快走不动的老牛还当成宝贝了？我这就给你宰了它，看看它的老肉能不能炖烂！” “甭……甭……”赵二狗不挠头了，赵二狗拦下了村干部，眼睛紧紧地盯着那老牛，赵二狗的眼里塞满了内容。 “反正是得搬，反正是得搬。这一天一天拖的，难不成你是想让我跪下求你？”村干部看一眼乡干部，再看赵二狗。一起在村里长大的，说话也不客气。见乡干部看他，村干部就挪开了目光，又看赵二狗，村干部就咬了牙说：“再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再搬不走……你看看，你看看……还真就不给你留面子了……” “也就是一头牛嘛，老赵，你也不能因为一头老牛就不搬家了。你过去看看，你过新房去看看，那可是楼房，你住进去就知道那里有多好，你住进去就再也不想这旧村子旧院子了。”乡干部说完，在地上转了一圈，绕着又看了看赵二狗的院子，开始往外走。 村干部也没再说啥，往外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看锅台上的菜刀。 院子里的牛又叫了一声。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就搬吧，再不动，好像俺赵家是不好说话的人似的。赵二狗把手里的半截烟重重地甩到地上，咬了咬牙。可是抬起头，一看到那牛，他就又犹豫了。关键是，他只要一抬起头来看那牛，那牛总在看他。那牛见他看它，就会晃晃头，然后把舌头伸出来探到这个鼻孔，再探到那个鼻孔，牛的眼里有话哩。 “咋弄哩？”赵二狗看着牛。 “哞……”牛说。 “咋弄哩？”赵二狗还看着牛。 “哞……”牛还是这么说。 “你光叫，你光叫，也不说个啥；你光叫，你光叫，也不说个啥！”赵二狗拍了拍牛的脖子，又拍牛的嘴。 这一次牛没叫，而是用身子蹭蹭赵二狗，尾巴晃着，尾巴梢子轻轻地扫到了赵二狗的身上。 “要不你走哇，随你自己，想去哪去哪。”赵二狗一下一下地摸着老黄牛的脖子：“你走吧，随你，想去哪去哪，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老黄牛耳朵晃晃，一会儿看远处，一会儿扭过头来看赵二狗。老黄牛不仅耳朵晃，还摇头，老黄牛看一眼赵二狗摇一下头，老黄牛再看一眼赵二狗再摇一下头。 “你摇啥头？你摇啥头？你是不信我的话？我是真的让你走哩。这么多年了，我赵二狗啥时候说过骗人的话？这么多年了，我赵二狗啥时候说过骗你的话？” 老黄牛抽了抽鼻子，像是在笑哩。赵二狗看它确实是在笑哩。 “你还甭笑，我这就解了你的缰绳，我这就解了你的缰绳——”赵二狗说着话，就真的解了系在老黄牛头上的缰绳，绕成团扔到牛圈外边的窗台上。其实缰绳早就成了一个摆设，牛只要随便一挣就挣开了，但一直就系在老黄牛的脖子上，似乎是习惯了，老黄牛已经没有了挣开的想法。 赵二狗开了大门往外走，牛跟在赵二狗的后边也往外走。街上真是没人了，房子也快拆光了，赵二狗的心就一下子变得空空的。 赵二狗走上了庙儿梁，村子的后边是个庙，庙后边就是那个梁，所以人们把它叫庙儿梁。庙儿梁上的石头堆还在，那些年村子里有个灾呀难的，人们会在庙儿梁上垒一个高高的石头垛；村子里好久不下雨了，也垒。时间长了，那石头垛就一直站着了。小时候赵二狗不知道是谁垒的，长大了知道是侯大先生。侯大先生识得几个字，每年还给全村人写对联，有时候谁家丢了东西会叫侯大先生给算算，侯大先生就拨着指头，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睁开眼睛随手指了指方向，是告诉人到哪个哪个方向去找哩。赵二狗下了后坡，又往远处走。远处是榆岭，榆岭倒是长满了树，但不是榆树，一棵一棵都是杨树。榆岭的沟里有泉，那几年水草丰茂，赵二狗常拉着牲畜去放，后来水没了，泉也没了，但相对还是杂草长得好的地方。赵二狗一直找草好的地方，赵二狗一直走一直走，不回一下头。赵二狗又去了三顷关、小摊儿，赵二狗还去了东梁、西湾……赵二狗把村子周围走遍了，他回到家门口，扭头看，老黄牛还在他的后边跟着。 “你……”赵二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有删改） 乡土文学蕴含着人们对生活、人情世故的感悟。请结合本文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①乡土生活中人与土地有着深厚的情感，面对搬迁，他们充满了不舍与无奈。 ②乡村干部在政策推进与邻里情谊间平衡，既有催迁的职责所在，也留有一定的包容与体谅。 ③人与牲畜间有着超越功利的情感羁绊，赵二狗对老黄牛的牵挂、老黄牛对人的依赖，传递出了朴素真挚的情感价值。 【导语】这篇文章通过赵二狗因一头老黄牛而迟迟不愿搬迁的故事，展现了乡村变迁背景下人与动物、人与土地之间的深厚情感。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赵二狗的纠结心理，通过反复挠头、与牛对话等细节，生动呈现了农民对传统生活的眷恋。小说语言质朴，充满乡土气息，既有现实批判（如村干部的强硬态度），又饱含温情（如人与牛的情感纽带），深刻反映了现代化进程中农村面临的矛盾与阵痛。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探究文章的意蕴的能力。 ①人与土地的羁绊：开篇荒芜的搬迁村庄中，赵二狗家孤寂的炊烟显其对旧居与土地的留恋；他走遍庙儿梁、榆岭等承载童年记忆与生活痕迹的地方。这些都体现着对土地的不舍。 ②干部的职责与情谊：村干部多次催迁、言语急躁甚至放话杀牛，是履行推进搬迁的职责；但因同乡情谊，他未真动手，给半月期限，留包容余地，平衡工作与人情。 ③人与牛的情感：赵二狗为牛而不舍搬走、拦干部护牛，还解缰绳劝牛离开；老黄牛不愿独自走，始终跟随。二者的牵挂与依赖无关功利，是乡土间纯粹的情感羁绊。 ▌对点练2-2 【2025·江苏淮安·高三上阶段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青骡子 刘绍棠 秋雨下起来了。桑老奶奶把鸡赶进棚子，回到北屋盘腿坐在炕上，张着嘴喘气。 房檐“稀里哗啦”地流着水，在影壁旁边拧个漩子，潺潺地从阴沟流到院墙外，影壁后头那一簇矮小的洋槐，被秋雨浇得弯着腰。 忽然，有个老太太顶着锅盖，一拐一拐地跑来了。桑老奶奶脸贴着玻璃窗，看清是她的亲家婆；她赶忙喊：“亲家！快进来避雨吧！” 亲家婆深深吐口气：“老姐姐！俺顶雨来，是想求您一件事……”桑老奶奶笑着说：“说吧！儿女亲家，还说什么求不求的。”亲家婆发愁地说：“俺家的豆子还晾在地里，这场秋雨准给浇烂喽！俺想顶雨拉回来。俺家那头黑牤子太慢，就像屎壳郎推粪蛋，半晌拉不回一车。全家急得眼蓝，您闺女……”她脸红红，瞟瞟桑老奶奶，“您闺女就打发我来，借您家这头大青骡子。” 桑老奶奶笑着说：“好吧！您亲家把牲口从河滩拉回来，就给您牵去。今天赶上下雨，社里不用骡子。”亲家婆站起来，满脸挂笑地说：“谢谢您！”顶起锅盖，又一拐一拐地走了。 桑老奶奶送到外间屋，手扶着门框，朝大道上望望。雨水顺着车道沟“哗哗”地流，在洼坑里鼓起白沫沫。 她纳闷：“老头子怎么还不回来？八成是躲在场房里闲扯呢！”她从锅台上拿起斗笠，刚想顶雨去找，这时就听见院墙外，桑贵老头正跟亲家婆说话。“亲家！雨天怎么不多坐会儿？” “不啦！”亲家婆笑着说，“您怎么光着脊梁呀！不怕受秋寒？” 桑贵老头“嘿嘿”笑起来：“咱老骨头硬朗，秋雨浇浇更结实。咱受点委屈倒不怕，可不能让傻青淋个好歹，这头大青骡子是俺社里的珍珠宝贝。” “啊！啊……”亲家婆结结巴巴地应声着，赶忙走了， 桑老奶奶听老伴光着膀子，顾不得秋雨淋，颠颠跑出去了。一边直唠叨：“你半疯啦！秋雨天脱光脊梁……” 她走到院墙外，眼睛吓得发花：老伴笑呵呵的，抹着山羊胡子上的水珠，脊梁背上，一串串地流着雨水；那件里面儿三新的大棉袄，披在大青骡子背上。大青骡子仰着头，紧紧地站在桑贵老头旁边，皮笼头上的红缨缨，像是秋雨里一朵艳红的鸡冠花。 桑贵老头想脱鞋上炕歇歇，老伴拦住他：“别忙！把骡子给亲家牵去，回来再歇着。” “给他家牵去？”桑贵老头脚蹬着炕沿，瞪着眼问。 “刚才亲家婆顶雨来，”桑老奶奶说，“借咱骡子去拉豆子，他家的豆子在地里淋着哩！” “秋雨天，让牲口去挨淋——主任批准了吗？” “哟！好严的管束。”桑老奶奶不高兴地从鼻孔里哼出声来。 “家有家规，铺有铺规，咱社里要是没个章程，不就成了一窝蜂。”桑贵老头本来是麻雷子脾气，今天却装出“政策通”的样子给老伴解释着。 “牲口搁在咱家，咱就不许做主？”桑老奶奶叨叨着，“参加生产合作社，也不能六亲不认呀！” 桑贵老头压不住气，红涨着脸：“社里的章程，社员都得遵守，你怎么个别？再说，豆子淋了也不登时就烂，干吗偏挑这个时候？” 桑贵老头把鞋甩在地上，倚着被窝垛，瞌起眼来。 桑老奶奶气急了：“亲家婆求上门来，你就来个不搭理……” 桑贵老头不等老伴说完，半截腰插嘴说：“珠子她婆家，谁不知道是个尖头，跟咱借去大青骡子，就不套他家的黑牤子啦！牲口是咱全社二十多家的，咱不能让全社受损失！” 桑老奶奶气得直哆嗦，手指着桑贵老头嚷：“你不是红脸汉子，连个人情都不懂！” “你才真正不懂人情！”桑贵老头坐在炕上，吆喝着。 老两口子吵得像台戏，闺女珠子闯进来。她用麻袋围着身子，戴着一顶吓唬老鸹的破斗笠，红扑涨脸地进门就喊：“娘！怎么还不把骡子送去？俺婆婆直劲叨唠。” 桑贵老头不等老伴搭腔，抢过来说。“骡子禁不住淋，找别家借吧！” 珠子噎得直咽唾沫，坐在炕沿上干喘气，说不出话来。 桑老奶奶怕他们父女俩吵起来，劝说闺女：“回去跟你婆婆说清楚，咱从心里愿意借骡子，就是拧不过社里的章程。” 闺女气得脸发青，嘶哑着说：“我什么都明白，您参加了生产合作社，就黑眼白眼瞧不上单干户的闺女。” 桑贵老头锁着眉头，说：“你爹妈都是六十开外的老干柴了，照旧下地受累，你是帮过割把豆子，还是帮过砍棵高粱？”桑贵老头咳嗽两声，瞥瞥闺女，“要不是有生产合作社，俺老头子在技术组，你娘在托儿组，就凭这土埋半截的岁数，见天能吃上香油白面？” 闺女站起来了，眼圈红红着，声音有些哆嗦，“我不是不能当家做主吗？”说着，一摔帘子跑出去。 在“哗哗”的秋雨里，传来珠子“呜呜”的哭声。桑老奶奶站起来朝外就走，桑贵老头从炕上跳下来，拉住老伴的胳臂：“你家坐着吧！我去……” 桑老奶奶站住脚，说：“你去牵骡子呀？” “不……，我去安慰安慰她，别让孩子太伤心……” 秋雨渐渐小了，“淅沥淅沥”地落着。影壁后头的洋槐，滴滴青地抬起头，在微微的秋风里，抖落叶子上亮晶晶的水珠。 一九五二年十月 （有删改） 刘绍棠是当代著名“乡土文学”作家，请结合这篇小说，从人物语言的角度分析其作品的乡土风格。 【答案】①采用乡村口语，如“就像屎壳郎推粪蛋”，屎壳郎、粪蛋都是乡村特有，使这一比喻有了乡土味道。 ②采用方言俚语，如“谁不知道是个尖头”“你不是红脸汉子”“尖头”“红脸汉子”都是方言，有乡土气息。 ③亲戚间用语客套，如“谢谢您”“亲家！雨天怎么不多坐会儿？”等，反映出乡土社会亲戚间特有的人情世故。 【导语】这篇小说以“大青骡子”为线索，通过秋雨中借骡子的家庭冲突，生动展现了农业合作化时期农村的社会风貌。桑贵老头对集体财产的爱护与家人对亲情的看重形成鲜明对比，反映了新旧观念的碰撞。作品语言质朴生动，充满乡土气息，人物对话鲜活传神，环境描写与情节发展自然融合，体现了刘绍棠乡土文学的艺术特色。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本语言特色的能力。 ①乡村口语：如亲家婆形容黑牤子“就像屎壳郎推粪蛋，半晌拉不回一车”，“屎壳郎”“粪蛋”是乡村常见事物，比喻通俗直白，充满乡土生活气息。 ②方言俚语：桑贵说亲家“谁不知道是个尖头”，“尖头”指吝啬、算计，桑老奶奶骂桑贵“你不是红脸汉子”，“红脸汉子”指正直、讲情义的人，这些方言词汇带有地域特色，体现乡土语言特点。 ③乡土人情的语言：亲戚间对话如“亲家！雨天怎么不多坐会儿？”“谢谢您！”，既客套又亲切，符合乡村亲戚间的交往习惯，反映了乡土社会的人情世故。 基础通关 1．（2026·陕西宝鸡·高二下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中国革命传统作品承载着中华民族在苦难中觉醒、在抗争中前行的精神密码，是革命文化的重要载体，更是培育家国情怀的核心文本。这类作品以“苦难与新生”为核心主题，既记录了特定历史时期的社会风貌与民族困境，也展现了中国人民从被动承受苦难到主动抗争求索的精神蜕变，构建起兼具历史深度与精神高度的文学图谱。 革命传统作品中的苦难叙事，绝非单纯的悲情宣泄，而是具有深刻的历史与现实意义。鲁迅的杂文《纪念刘和珍君》《为了忘却的记念》，以锋利的笔触刻画了反动势力的残暴与黑暗，将个体的牺牲置于时代苦难的大背景下，既抒发了对烈士的哀悼与敬意，更揭示了苦难背后的历史必然与变革诉求。这种叙事方式打破了“苦难即宿命”的消极认知，引导读者在回望历史中认清苦难的根源，凝聚抗争的力量。夏衍的报告文学《包身工》则以纪实的笔法，还原了包身工群体的悲惨境遇，将个体苦难与帝国主义、封建势力的双重压迫紧密关联，让读者在震撼中深刻理解革命抗争的必要性与紧迫性。 与苦难叙事相辅相成的，是革命传统作品中的新生叙事。这种新生既体现在社会形态的变革诉求上，更体现在个体精神的觉醒与成长中。孙犁《荷花淀》中的水生嫂们，从最初“送夫参军”的不舍与忐忑，到后来“持枪参战”的勇敢与坚毅，展现了普通女性在革命浪潮中的精神蜕变，彰显了革命对个体价值的重塑作用。赵树理《小二黑结婚》中的小二黑与小芹，以勇敢的抗争打破封建礼教的束缚，追求婚姻自由，其背后折射的是新思想对旧秩序的冲击，是社会新生的鲜活缩影。王愿坚《党费》中的黄新，在白色恐怖的笼罩下，以生命守护信仰，用朴素的行动诠释了共产党员的忠诚与担当，展现了革命信仰赋予个体的精神新生。 革命传统作品的价值，不仅在于记录历史、缅怀先烈，更在于传承精神、滋养当下。这类作品所蕴含的抗争精神、信仰力量与家国情怀，能够跨越时空，为当代青年提供精神滋养。在当下的时代语境中，重读革命传统作品，就是要从苦难叙事中汲取清醒的历史认知，从新生叙事中获得成长的力量，将革命精神转化为担当时代使命的内在动力。这正是革命传统作品超越文本本身的永恒价值，也是其作为语文教育核心素材的重要意义所在。 （摘编自《革命传统作品的精神内核与当代价值》） 文本指出“革命传统作品的价值，不仅在于记录历史、缅怀先烈，更在于传承精神、滋养当下”。请结合《包身工》或《荷花淀》，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示例一： 《包身工》用纪实笔法还原底层工人的苦难，记录黑暗压迫的历史真相，这是记录历史、缅怀苦难群体；同时作品揭露双重压迫，让读者读懂革命抗争的必然，警醒当代人珍惜当下安稳。这份对苦难的深刻剖析，能传承反抗不公、坚守正义的精神，滋养当代读者树立责任意识，把铭记历史转化为珍惜生活、担当责任的内在力量，实现超越文本的当代价值。 示例二： 《荷花淀》记录普通乡村女性从牵挂家人到投身革命的成长，留存革命年代普通人的精神风貌，是对历史与革命者的铭记；更重要的是，水生嫂们的精神蜕变，彰显革命唤醒人心、重塑价值的力量。这种坚守家国、勇敢成长的精神，能滋养当代青年，让人读懂初心与担当，把革命蕴含的家国情怀，转化为立足当下、奋勇前行的成长动力。 【导语】这是一篇贴合语文教育需求、逻辑清晰的文论。文章紧扣革命传统作品“苦难与新生”的核心主题，拆分苦难叙事、新生叙事两个维度展开分析，结合中学语文经典课文举例，说理扎实。最终落点于革命传统作品的当代育人价值，既理清了这类文本的精神内核，也点明了其作为语文素材的重要意义。 【详解】解答此题，需先理解题干中“记录历史、缅怀先烈”与“传承精神、滋养当下”的关系，再以具体作品为例分析。 第一步，《包身工》或《荷花淀》记录了什么历史内容、缅怀的是谁：《包身工》记录底层工人苦难的历史真相，缅怀的是苦难群体；《荷花淀》记录普通乡村女性成长历程，缅怀的是革命者。 第二步，两部作品如何“传承精神、滋养当下”。《包身工》作品揭示的压迫与抗争，能让当代青年认清苦难根源，珍惜当下，激发奋斗动力。《荷花淀》水生嫂们坚守家国的精神滋养当代青年的家国情怀。 第三步，将二者结合：记录历史是为了更好地传承精神，传承精神是为了滋养当下、指引未来。革命传统作品的意义，正在于让历史照进现实，让精神代代相传。 2．（2026·河北保定·高二上阶段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青春之歌（节选） 杨沫 ①“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被捕？”第二天晚上，卫兵查过夜之后，那个女人这样低声问道静： ②“我不知道为什么。”道静衰弱地低声回答：“我是个失学的学生，我相信共产主义，相信共产党——也许就为这个把我捕来的吧。我还不是个党员，可是我希望为党、为人类最崇高的事业献出我的生命——我想这个日子是到了。我什么也不想，就准备这最后的时刻。” ③那个女人静静地听着道静的话，神情变得冷峻而严肃。半晌，她才慢慢地仰起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凝视着道静说：“不要以为被捕就是你生命的终点，就一定是死。不是的！共产主义者到任何地方——包括在监狱里都要做工作，也都可以做的。我们要工作到最后一分钟，最后一口气。我们要亲眼看到共产主义在中国的实现，快乐地迎接这个日子。”说到这里，她看看道静，又侧过头去看看小女学生，黑眼睛里突然闪耀着幸福的光彩；接着她就轻轻地描绘起共产主义幸福的远景；描绘起中国将要成为一个独立、自由、平等而繁荣的国家时的情形。道静听着，吃惊地望着她：啊，多么美丽的大眼睛呵，那里面荡漾着多么深邃的智慧和摄人灵魂的美呵！道静忽然觉得心里是这样温暖、这样舒畅，好像一下子飞到了自由的世界。 ④道静这一夜再也不能睡着觉。她的伤处使她痛苦：腿上铁箸烧伤的地方已经溃烂化脓，浑身的骨头像捣碎了似的。她想到敌人虽然没有再审问她，可是她应当准备着——准备在法庭上和敌人斗争。 ⑤“小林，你还没有睡着觉？”后半夜了，窗外透进朦胧的月光，郑瑾听见了道静沉重的呼吸，知道她还没有睡着。 ⑥“郑姐姐，我在想，如果反动派再审问我，我该怎么回答？你告诉我，我没有经验。” ⑦“有什么证据落在他们手里吗？你和组织上的人有什么关系吗？——如果相信我，就说实话。” ⑧在这个全身都充满了党性的老同志面前，道静坚决相信了自己的观察，坦率地说：“我和别的党员没有关系，也没有证据落在他们手里。” ⑨“看样子他们对你和小俞并不怎么太注意，以后也许能够放出去。所以你，你必须一口咬住是群众。如果再受刑那就还要咬牙忍住……你的伤很重，他们大概不会再动刑的。不过，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向敌人屈服，你要相信最后胜利一定是我们的。”郑瑾一口气讲了这些话，累得喘息起来，一阵窒息似的咳嗽，使她痛苦得许久讲不出话。 ⑩“郑瑾同志，”道静拉住她瘦削柔软的手，声音颤抖着，“我一定向你学习，斗争到最后一口气。如果我死了，我也要求党——追认我……” ⑪“我真高兴，亲爱的同志！”黑沉沉的深夜里，当郑瑾热烈地握住道静的双手时，道静的心突然被这种崇高而真挚的友谊感动了，不能自抑地流下了眼泪！ …… ⑫整个上午，郑瑾低低地教给她们唱一首监狱的歌子。这个歌子在1930年以后，曾流行在上海、杭州和苏州的监狱里。 A囚徒、时代的囚徒！ 我们并不犯罪！ 我们都从火线上捕来 从那阶级斗争的火线上捕来。 囚徒，不是囚徒是俘虏， 凭它怎么样虐待，热血依旧在沸腾 铁窗和镣铐，坚壁和重门， 锁得住自由的身，锁不住革命精神！…… ⑬歌子很长，郑瑾虚弱的身体，只能教给她们这些，她们三个人整个上午过得很愉快。 ⑭午后，道静在睡梦中被推醒。郑瑾低声对她说：“林道静同志，请你以后有机会转告党：我真名是林红，去年十月间从上海调来北平工作。不幸叛徒告密，刚刚工作没有多久就被捕了。我没有辱没党，尽我一切力量斗争到最后。”林红美丽的大眼睛在阴暗的囚房里闪着熠熠耀人的光辉，多么明亮、多么热烈呵。她不像在谈死——在谈她生命中的最后时刻，而仿佛是些令人快乐、令人兴奋和最有意思的事使她激动着。她疲惫地闭着眼睛喘了几口气，忽然又睁开那热情的大眼睛问道静：“林，你保证能够把我的话带给组织吗？”道静不能再说一句话。她流着泪使劲点着头。然后伸过双手紧握住林红雪白的手指，久久不动地凝视着那个大理石雕塑的绝美的面庞……她的血液好像凝滞不流了，这时只有一个朦胧的梦幻似的意象浮在她脑际：“这样的人也会死吗？……” ⑮夜晚，临睡觉时，林红脱下穿在身上的一件玫瑰色的毛背心递给道静；“小林，你身体很差，把这件背心穿在身上吧。”她又拿起枕边一把从上海带来的精美的梳子对小俞笑笑：“小妹妹，你喜欢这把梳子吗？我想送给你留做纪念。” ⑯小俞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不妙，她和道静两个同时哭了。夜是这样黑暗、阴沉，似乎要起暴风雨。多么难挨的漫漫长夜呵！夜半时分，铁门开了。林红被用一扇门板抬了出去。临出门口，她在门板上向两个难友伸出手来，虽然握不到她们的手，却频频热情地说；“告别啦，小妹妹们！好好保重！”门板刚刚抬出囚房，一阵急雨似的声音，猛然激荡在黑暗的监狱的屋顶，激荡在整个监狱的夜空： ⑰B“打倒反动的国民党！” ⑱“中国共产党万岁！” ⑲“共产主义是不可战胜的！”… ⑳声音开始是林红一个人的，以后变成几个人的，再以后变成几十个、几百个人的了。这呼声越来越宏大、越壮烈、越激昂，好像整个宇宙全充满了这高亢的英勇的呼声。 读完文章，你与同学一起品味语言，分享感悟。 （1）毛主席赞赏：“不动笔墨不读书”。阅读时要养成批注的好习惯。文中A、B两个批注点均描写了高唱“青春之歌”场面，试任选一处，赏析其作用。 （2）林道静由青年学生成长为无产阶级革命志士，林红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她是在哪些方面对林道静的青春生涯进行引导的？ 【答案】（1）示例1（选A处）。内容上：这首囚歌唱出了革命者身陷牢狱却坚贞不屈的革命气节，点明了“青春之歌”的内核；人物上：烘托了林红乐观坚定的革命者形象，展现了革命群体的精神风貌；结构上：为下文林红就义时众人呼应口号作铺垫，推动情节发展。 示例2（选B处）。内容上：就义前的口号是革命者信仰的呐喊，升华了“青春之歌”的主题，凸显了革命者视死如归的精神；表达上：呼声从一人变成几百人，体现出革命精神的感染力与传承性，增强了文章的震撼力；人物上：塑造了林红从容就义的英雄形象，展现了革命精神永不熄灭的特点。 （2）①信仰引导：林红给林道静描绘共产主义远景，纠正她最初“等死”的消极想法，告诉她哪怕在狱中也要坚持斗争，坚定了林道静的革命信仰； ②方法指导：林红指导林道静应对敌人审讯的方法，叮嘱她咬紧牙关不暴露，教她如何坚持革命斗争； ③精神感染：林红自身坚定无畏、视死如归的崇高人格，用自身行动让林道静真正理解了革命的意义，推动她完成成长。 【导语】杨沫《青春之歌》这一节选，以狱中斗争为场景，塑造了林红坚毅坦荡、视死如归的革命者形象，在对林道静的引导与精神传承中，铺展了一代进步青年的革命信仰底色。文中对歌声、就义口号的铺写，将个人青春理想融入家国解放事业，奏响了激昂滚烫的革命青春之歌。 【详解】第（1）小题：赏析场面描写的作用，从内容、人物、结构三方面切入。 先选定A或B处。若选A（监狱歌子）：①内容上，歌词直接表达了革命者虽为囚徒却保持革命精神，点明“青春之歌”的信仰内核；②人物上，通过教唱这首歌，表现林红乐观坚定的形象，也展现道静等狱友受感染后的精神变化；③结构上，为后文林红就义时众人高呼口号埋下伏笔，推动情节。若选B（就义口号）：①内容上，口号是革命者最后的呐喊，升华主题，凸显视死如归；②表达效果上，从一人到几百人的声音递进，体现革命精神的感染力和传承性，极具震撼力；③人物上，塑造林红从容就义的形象，展现革命精神永不灭。任选一处，结合文本具体分析即可。 第（2）小题：梳理林红对道静的思想、方法、人格三方面引导。 从文中提取关键事件：一、第③段林红描绘共产主义远景，纠正道静“等死”的想法，指出“监狱里也要做工作”——这是信仰引导；二、第⑨段林红指导道静如何应对审讯：“一口咬住是群众”“咬牙忍住”，教她斗争方法——这是方法指导；三、第⑭-⑳段林红临刑前交付遗言、赠衣送梳、高呼口号，其从容无畏的人格深深感染道静，使她流泪并坚定“斗争到最后一口气”——这是精神感染。 3．（2025·贵州铜仁·高一下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春蚕（节选） 茅盾 老通宝坐在“塘路”边的一块石头上，长旱烟管斜摆在他身边。“清明”节后的太阳已经很有力量，老通宝背着上热烘烘的，像背着一盆火。“塘路”上拉纤的快班船上的绍兴人只穿了一件蓝布单衫，敞开了大襟，①弯着身子拉，拉，拉，额角上黄豆大的汗粒落到地下。 看着人家那样辛苦的劳动，老通宝觉得身上更加热了；热得有点儿发痒。他还穿着那件过冬的破棉袄，他的夹袄还在当铺里，却不防才得“清明”边，天就那么热。 “真是天也变了！” 老通宝心里说，就吐一口浓厚的唾沫。在他面前那条“官河”内，水是绿油油的，来往的船也不多，镜子一样的水面这里那里起了几道皱纹或是小小的涡旋，那时候，倒映在水里的泥岸和岸边成排的桑树，都晃乱成灰暗的一片。可是不会很长久的，渐渐儿那些树影又在水面上显现，一弯一曲地蠕动，像是醉汉，再过一会儿，终于站定了，依然是很清晰的倒影。那拳头模样的丫枝顶部已经簇生着小手指儿那么大的嫩绿叶。这密密层层的桑树，沿着那“官河”一直望去，好像没有尽头。 离老通宝坐处不远，一所灰白色的楼房蹲在“塘路”边，那是茧厂。十多天前驻扎过军队，现在那边田里留着几条短短的战壕。那时都说东洋兵要打进来，镇上有钱的人都逃光了；现在军队又开走了，那座茧厂依旧空关在那里，等候春茧上市的时候再热闹一番。老通宝也听得镇上小陈老爷的儿子——陈大少爷说过，今年上海不太平，丝厂都关门，恐怕这里的茧厂也不能开；但老通宝是不肯相信的。他活了六七十岁，反乱年头也经过好几个，从没见过绿油油的桑叶白养在树上等到成了“枯叶”去喂羊吃；除非是“蚕花”不熟，但那是老天爷的“权柄”，谁又能够未卜先知？ “才得清明边，天就那么热！” 老通宝抬起他那焦黄的皱脸，苦恼地望着他面前的那条河，河里的船，以及两岸的桑地。一切都和他二十多岁时差不了多少，然而“世界”到底变了。他自己家也要常常把南瓜当饭吃一天，而且又欠出了三百多块钱的债。 呜！呜，呜，呜—— 汽笛叫声突然从那边远远的河身的弯曲地方传了来。就在那边，蹲着又一个茧厂，远望去隐约可见那整齐的石“帮岸”。一条柴油引擎的小轮船很威严地从那茧厂后驶出来，拖着三条大船，迎面向老通宝来了。满河平静的水立刻激起泼刺刺的波浪，一齐向两旁的泥岸卷过来。一条乡下“赤膊船”赶快拢岸，船上人揪住了泥岸上的茅草，船和人都好像在那里打秋千。②轧轧轧的轮机声和洋油臭，飞散在这和平的绿的田野。老通宝满脸恨意，看着这小轮船来，看着它过去，直到又转一个弯，呜呜呜地又叫了几声，就看不见。老通宝向来仇恨小轮船这一类洋鬼子的东西！他从没见过洋鬼子，可是他从他的父亲嘴里知道老陈老爷见过洋鬼子：红眉毛，绿眼睛，走路时两条腿是直的。老陈老爷也是很恨洋鬼子，常常说“铜钿都被洋鬼子骗去了”。老通宝看见老陈老爷的时候，不过八九岁，——现在他所记得的关于老陈老爷的一切都是听来的，可是他想起了“铜钿都被洋鬼子骗去了”这句话，就仿佛看见了老陈老爷捋着胡子摇头的神气。 洋鬼子怎样就骗了钱去，老通宝不很明白。但他很相信老陈老爷的话一定不错，并且他自己也明明看到自从镇上有了洋纱，洋布，洋油——这一类洋货，而且河里更有了小火轮船以后，他自己田里生出来的东西就一天一天不值钱，而镇上的东西却一天一天贵起来。他父亲留下来的一分家产就这么变小，变作没有，而且现在负了债。 使老通宝去年几乎气成病的，是茧子也是洋种的卖得好价钱；洋种的茧子，一担要贵上十多块钱。素来和儿媳总还和睦的老通宝，在这件事上可就吵了架。儿媳四大娘去年就要养洋种的蚕。小儿子跟他嫂嫂是一路，那阿四虽然嘴里不多说，心里也是要洋种的。老通宝拗不过他们，末了只好让步。现在他家里有的三张蚕种，就是土种两张，洋种一张。 “世界真是越变越坏！过几年他们连桑叶都要洋种了！我活得厌了！” 老通宝看着那些桑树，心里说，拿起身边的长旱烟管很很地敲着脚边的泥块。太阳现在正当他头顶，③他的影子落在泥地上，短短地像一段乌焦木头，还穿着破棉袄的他，觉得浑身燥热起来了。他解开了大襟上的纽扣，又抓着衣角煽了几下，站起来回家去。 老通宝从桑林里走出来，到田塍上，转身又望那一片爆着嫩绿的桑树。忽然那边田野跳跃着来了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远远地就喊道：“阿爹！妈等你吃中饭呢！” “哦——” 老通宝知道是孙子小宝，随口应着，还是望着那一片桑林。才只得“清明”边，桑叶尖儿就抽得那么小指头儿似的，他一生就只见过两次。今年的蚕花，光景是好年成。三张蚕种，该可以采多少茧子呢？只要不像去年，他家的债也许可以还一些罢。 小宝已经跑到他阿爹的身边了，也仰着脸看那绿绒似的桑拳头；忽然他跳起来拍着手唱道：“清明削口，看蚕娘娘拍手！” ④老通宝的皱脸上露出笑容来了。他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他把手放在小宝的“和尚头”上摩着，他的被穷苦弄麻木了的老心里勃然又生出新的希望来了。 （有删改） 【注】小说创作于20世纪30年代，中国正处于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困境中。 茅盾认为：乡土文学不应仅限于对风土人情的单纯描绘，而应深入反映了农民在时代背景下的生存困境与命运挣扎。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老通宝的“生存困境与命运挣扎”。 【答案】（1）生存困境：①经济破产：因洋货倾销，农产品贬值，“家产变小变没”，欠债三百多元，被迫“把南瓜当饭吃”。②阶级压迫：茧厂被军队占用、洋资挤压传统手工业，蚕农生计受战争与资本双重威胁。 （2）命运挣扎：①劳动抗争：忍痛典当夹袄，精心照料桑蚕，将脱贫希望寄托于春茧丰收。②被迫妥协：虽痛恨洋种，终向家人让步，混合饲养土种与洋种蚕，体现传统农民在现实压力下的无奈。 【导语】这篇节选以老通宝视角展现乡村生活，借其所见所感勾勒时代巨变。清明时节的热、桑树嫩绿，勾勒出乡村自然景象，而茧厂、小轮船等洋事物闯入，打破平静。老通宝坚守传统，对洋货充满仇恨与无奈，却又在孙子的话中燃起希望，深刻反映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下农民的挣扎与迷茫。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人物形象和评价作品价值判断的能力。 （1）生存困境：①经济破产：从“他自己家也要常常把南瓜当饭吃一天，而且又欠出了三百多块钱的债”“他父亲留下来的一分家产就这么变小，变作没有”可以看出，由于洋货倾销，农产品价格降低，老通宝家庭经济状况恶化，还欠下了三百多元的债务。 ②阶级压迫：“今年上海不太平，丝厂都关门，恐怕这里的茧厂也不能开”“自从镇上有了洋纱，洋布，洋油——这一类洋货……他自己田里生出来的东西就一天一天不值钱，而镇上的东西却一天一天贵起来”，茧厂被军队占用和洋资的涌入表明，蚕农的生计受到战争与资本的双重威胁，体现了阶级压迫对老通宝生存的困境。 （2）命运挣扎：①劳动抗争：“他还穿着那件过冬的破棉袄，他的夹袄还在当铺里”“今年的蚕花，光景是好年成”，老通宝忍痛典当夹袄，却依然在田间辛苦劳作，精心照料桑蚕，他通过自己的劳动来努力改善生活状况，将脱贫的希望寄托于春茧的丰收，这是他在面对生存困境时的一种积极抗争。 ②被迫妥协：“老通宝拗不过他们，末了只好让步。现在他家里有的三张蚕种，就是土种两张，洋种一张”，尽管老通宝痛恨洋种蚕，对洋事物充满排斥，但在家人的坚持下，他最终还是向现实妥协，混合饲养土种与洋种蚕，这体现了传统农民在现实经济压力和家庭内部的双重影响下，不得不做出的无奈选择，是他在命运面前的一种挣扎。 素养提升 1．（2025·安徽合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渡口 鲁彦周 那是前年春天。 你到过这水库的上游吗？那里山高路陡，一天只能看到几个小时的太阳，猴子成群结队，参天古木，绵延千里，无穷无尽的财富，正等待人们去开发。我去年是为了调查一种货源才到那里去的。 那天傍晚，我来到了大山脚下的渡口。水库还没修成，水流非常急，轰轰轰，哗哗哗，响得人头发晕。我在渡口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因为翻了几天山，非常疲乏。 忽然觉着有一个人朝我走来，睁眼一看，一个六十多岁老头，站在我面前。这老头满脸皱纹，头发胡子都是白的，个子又高又瘦，像个长颈鹤，他冲着我没头没脑地问：“同志，你不想渡河啦？怎么睡到这里，也不喊我一声！”“渡河？”我慢慢爬起来，一只起码有一百年历史的老渡船，正在水里晃荡着。老头不声不响替我提起包，又伸手拍拍我身上的灰，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泛起淡淡的极温和的笑意，说：“太累了吧？我在河对岸就看见你了，怕你有急事，急急忙忙赶过来，谁知你倒睡着了！唉，年轻人啦，身体怎么样？还好吧？” 我和老头上了船，他荡起了桨，不时用眼睛盯着我，似乎想打听什么，可是我阴沉着脸，把他的话头拦住了。我注视着河面，河面上不断涌起浪花，哗啦啦，河底下全是狰狞可怕的怪石头，跟水顽强地搏斗着，至于一些黑色的水草，早被冲得乱摆乱动，直不起腰来。太阳早已不见了，天空碧蓝，金色的阳光在山峰顶上闪动，水声和竹林里的风声喧哗竞赛地响着！ “同志……”老头喊我，可在这同时，我却该死地冒出一句话来，我说：“真倒霉，跑到这个鬼地方，才四点钟就看不见太阳，唉！”一口气才叹完，只见老头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笑容不见了，脸色阴暗下来。我不知道老头脸色为什么变得这样快，还在嘟嘟哝哝抱怨，最后我说：“这回回去，得要求调动工作了，同志们多得很，干么非要我干这个！” 老头再不说话了，我也抑郁地望着对岸。很快船就靠岸了，我跳下了船，回头看看老头，他正低着头，用湿布仔细抹着船沿，虽然它并没有半点灰尘。 我在对岸合作社设立的小客店坐下来，一个中年妇女问我吃些什么。在等菜的当儿，两边路上来了十几个年轻人，背着背包，穿着草鞋，连衣服都是破的。他们有男有女，嘻嘻哈哈，快乐得像群麻雀，有个扎辫子的姑娘，边走边吹口琴。 客店里的中年妇女见他们来了，放下炒菜勺子跑了出去，抹船的老头也直起腰来。 “杜老爷爷，你好呀！”吹口琴的姑娘清脆地喊。 “你们好，工作完成啦？” “快啦，老爷爷！” 客店里那位妇女满面笑容地走回来，她对我说：“你看这些勘察队的年轻人，山风把他们吹得比铁还硬！咳，不容易呀，才来时，都是白面书生和娇嫩的小姐哩。” 不知究竟是什么缘故，当我疲乏地躺在铺上时，杜老头的形象总在我眼前。店里妇女说杜老头祖居渡口，父亲是摆渡的。他成年的时候，赌咒也不干摆渡的活，任父母怎么说，他也不干，他坚决要到山外去；谁知这时候他家里忽然来了一个人，这人是干什么的，别人不清楚。不久，这人和杜老头交上了朋友，杜老头不闹着要走了，他忘记了自己赌的咒，干起摆渡的活。别人问他为什么，他不说，问急了，便笑笑说：“山和水都要我干，我怎能不干？”说得叫人莫名其妙。 后来山里闹起革命，他不声不响地摆渡；红军走了，日本人来了，他还是不声不响地摆渡。不久，他的大儿子——游击队的一个分队长给反动派杀害了；小儿子，一个勇敢的游击队员在山里牺牲了；他的老伴给反动派逮去了，临死还喊：“共产党万岁！” 老头身边只剩下一个女儿，他老了，头发白了，人瘦了，他离开了渡口躲到山里，可是每天夜里，人们还能看到他悄悄地走回来，悄悄跳上船，迎接或是送走我们的同志。 直到解放后，大家才晓得他是个二十多年的老交通员，二十多年的老党员。他到过北京、合肥，县里给他盖了休养的地方，可他又回到渡口，摆起渡来，这回不是不声不响，而是大声大响大笑大唱了！ 大家又问他为什么，他的回答又是怪得很。他说，我这渡船将来是一个见证人，我还能不陪它到底？等它进了博物馆，我还要做讲解员陪着它…… 这便是那中年妇女跟我说的情况，至于杜老头到底有什么心事，她不知道。她跟我谈完，忙自己的事去了。我想睡，可是一点睡意也没有，我披上衣，爬起来，走到外面。 不知什么时候月亮已经爬到顶中了，山峰、竹林、河面，都被一层蒙蒙胧胧的薄雾笼罩着，天空没有一片云，黑郁郁的山影把星星衬托得更亮。我从这里向南边看过去，南边的最高峰上亮着无数灯光，闪闪烁烁，像是镶在山顶上的一个宝石珠冠。灯光下篝火隐约，忽明忽暗，那里好像人很多，不时有爆炸声响起。再看看东北两面群山，原来以为是荒无人迹的地方一下子变成了神话世界，数不清的灯火像珍珠一样挂在林间！我仿佛听见人们在欢笑，看见建设者们的红黑的面孔。 “山里的建设开始了！”我心里想。这时河上来了一个船队，竹筏上点点灯火，许多人正在和水流搏斗着，招呼声、喊声使幽静的渡口喧哗起来了。 1959年 （有删改） 小说采用故事套故事的形式展开，这样叙述有怎样的文学效果？请简要分析。 【答案】．①在“我”讲述的个人经历的大故事中，套着老渡夫革命和勘察队年轻人成长的小故事；②两个小故事体现了家国精神的传承，也使“我”从中找到前行的动力，深化了主题；③这种形式避免了小说叙事单 一与平铺直叙，使结构严谨而活泼，内容真实而丰富。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鉴赏写作特色的能力。 先理解“故事套故事”。第一个“故事”是讲述的“我”的故事，“我”因为要调查一种货源而来到了水库上游，这里“山高路陡，一天只能看到几个小时的太阳”，“我”后悔到这里来，想要调动工作；此时“我”遇到了一个老渡夫杜老头，他把“我”渡到对岸，“我”从小客店一个中年妇女那里听说了他的革命故事，看到了一群年轻的建设者，“我”的思想发生了变化。这是文章讲述的个人经历的大故事。 “套故事”，是说在大故事中插入了“小故事”。本文的小故事有两个，一个是杜老头的故事，他当年做了二十多年的交通员，大儿子被反动派杀了，小儿子作为游击队员在山里牺牲了，老伴被反动派抓走杀害了，他身边只剩下一个女儿。解放后杜老头不住休养的地方，又回来摆渡，他说“我这渡船将来是一个见证人，我还能不陪它到底？等它进了博物馆，我还要做讲解员陪着它……”。第二个小故事是一群年轻的建设者的故事，中年妇女说“你看这些勘察队的年轻人，山风把他们吹得比铁还硬！咳，不容易呀，才来时，都是白面书生和娇嫩的小姐哩”，从中我们可以推想出勘察队年轻人成长的小故事。 再看这样叙述的效果。首先是两个“小故事”的意义。杜老头的革命故事可歌可泣，反映了革命者为了国家牺牲小家的革命牺牲精神；而勘察队年轻人为了国家建设，不再是白面书生和娇嫩小姐，而成长为“比铁还硬”的建设者。两个故事代表两代人，两个不同的历史阶段，但家国精神不变，体现了家国精神的传承。两个“小故事”对“我”的影响是，让“我”从中感受到自己的狭隘，找到了前行的动力和前进的方向。总之，“小故事”深化了主题。 此外，故事套故事其实就是“顺叙”中有“插叙”，这样就避免了单一的叙事角度，避免了平铺直叙，丰富了内容的同时，使得情节紧凑、集中。 2．（2026·河北·高二下期中）（2026·江苏苏州·高二下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远去的白马（节选） 朱秀海 欧阳政委骑着走进三十七团的马是一匹白马。而且，到任的头一天，他就手拉着自己深爱的坐骑，当着全团百分之九十八的文盲战士，也当着车队队长赵秀英大姐，大声吟诵了一首古人的诗。后来还是他亲自告诉大家，这是一首《白马篇》，作者是曹操的儿子曹植：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 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参差。 …… 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名在壮士籍，不得中顾私。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千秋怎么能够忘了这件事呢？连同欧阳政委和白马来到三十七团的还有一个马夫，①但是每次他都会发现，拉着白马到江边去饮水的是大姐自己。 欧阳政委来到三十七团后一共打了三仗。通化之战是三十七团出山后的第一次战斗，过程惊心动魄，全团官兵却打得心花怒放。第二次是营盘岭之战。营盘岭位于抚顺以东八十里，苏子河与浑河的合流点，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我军一旦将它攻克，立马就可以兵临抚顺、本溪城下。战斗没开始，他就经常一个人带着警卫员赶到前沿去观察地形，侦察敌人设置的明碉暗堡，在地图上圈圈点点。这件事搞得姜团长非常恼火，在欧阳政委又一次前沿侦察回来后毫不留情地说：“告诉你老欧，你要是再这么干我就不干了，你来指挥！你这么冒冒失失地往火线上跑，早晚让人家打死！②你要是想死得快明天就接着干！” 欧阳政委平日和同志们相处，只要不涉及原则，几乎在所有的问题上都特别好说话，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坚决不接受姜团长的批评。他说：“老姜，我知道你是老同志，有经验，能打仗，但上级派我来三十七团是当政委，③谁也别想把我弄成一个摆设。我有权力在战前去前沿侦察敌人的火力点，只有这样在讨论作战方案时我才有发言权！” 欧阳政委牺牲在这一年我军冬季攻势开始时的辽阳之战，这是他到了三十七团后参加的第三次战斗也是最后一次战斗。因为在营盘岭之战中立了头功，上级破天荒地让三十七团担任主攻。但是仗还没打，部队刚刚秘密到达攻击位置，欧阳政委第一次带人到前沿阵地观察地形，就被一个机枪点射击中了头部。 直到晚年离休后，说到欧阳政委的牺牲，姜团长还是会呜啊一声就哭出来，对刚当了大军区司令的千秋说：“东北解放战争中牺牲那么多人，说句对不起战友的话，我觉得最不该死的就是他。他是多明朗、多好处、多没有心计的一个人哪，④他死了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我再也遇不上这么好的政委了！正直、阳光、忠诚，特别是忠诚。忠诚于革命，忠于祖国……他不像我们，他不是穷人为了翻身闹革命，他从南洋跑回来革命是为了改变中国，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我比不上他，我们都比不上他……还有他口琴吹得那么好，我真想他解放后去军区文工团当个团长，在舞台上吹口琴给我们听。当了省军区司令后，我专门让我的文工团招了一个吹口琴的演员，因为我想念他，想念了一辈子，可是他们走遍全国挑来的演员，没一个吹得像欧阳那么好！一个都没有，还厚颜无耻地说自己是大师！你干吗啊，我一个老头子离休了没事儿哭哭他就算了，你年轻力壮的还要带兵打仗呢，你哭个什么劲儿呀！走吧你，让我安安静静地哭一会儿。” 除了姜团长，三十七团全团另一个被欧阳政委的牺牲伤得最深的人就是大姐了。随着政委的牺牲，一件原来在全团是秘密的事情就不再秘密了，它迅速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欧阳政委在牺牲前，全团开赴辽阳的路上，曾和大姐有过一次非常私密的谈话。 就在这次谈话中，他令人意外和震惊地向大姐坦露了自己的心迹： “秀英队长……我想叫你秀英妹子，可我们是革命队伍，我还是叫你秀英同志吧……来到三十七团这些天，我又不是傻子，怎么能感觉不到呢……以前我不愿把这些话说出来，是我觉得不该说，你已经遭遇到那么多的不幸……我不想在你的伤口上撒盐……” “秀英同志，有些话我还是不能说，虽然你的人生故事深深触动了我，让我想到了很多人在大时代背景下的命运，它们是偶然发生的，但仔细想来，却是这个浩浩荡荡的大时代潮流中的细流……我这么说话又太知识分子了……我是从延安到了东北，又到了咱们三十七团，见到了姜团长，尤其是见到了你，秀英同志，才真正明白了，在一场事关中国人民翻身解放的战争中，有多少人会以外人完全想不到的方式付出自己的一份牺牲……但我也在和三十七团共同战斗的日子里，特别是在你的故事里感觉到了一种伟大的不可战胜的力量，正是这样的力量让我懂得了，中国革命不管还会遭受多少挫折，还要牺牲多少人，最后一定会胜利……” “秀英同志，秀英妹子，我这么说吧，如果我们都能活到全国解放……我还是不要说吧……总之所有的事都等到革命胜利后再说……胜利前我们只有一件事要想，为了中华民族的解放做一名牺牲者……” “这就是我要说的话，现在我说完了，你什么话也不要回答，就把这次谈话当成我们之间的一个秘密，或者说一个约定好了……就这样吧。” 大姐为欧阳政委的牺牲公开戴了孝，是那种很重的孝，胶东年轻女人死了丈夫才会戴的重孝。开始只是姜团长和刘德全参谋长几个人注意到了，但谁也不说话，只当没看见。后来全团同志都看到了，所有人都以缄默表达对她这份感情的充分尊重。 在余生的漫长岁月里，千秋多少次想过，也许大姐失去的不只是一个爱人，还有欧阳政委自己说过的，一生中只会发生一次的真正的爱情。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 名在壮士籍，不得中顾私。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因为大姐，因为大姐和欧阳政委的故事，因为欧阳政委的牺牲，千秋一生都熟记着曹植的《白马篇》。 （有删改） 姜团长评价欧阳政委“正直、阳光、忠诚，特别是忠诚”，请结合小说内容说说欧阳政委的“忠诚”有哪些具体表现。 【答案】．①忠于理想，从南洋归国投身革命，为改变中国而战，是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②忠于职责，坚持深入前沿侦察，拒绝做摆设，认真履行政委职责； ③忠于使命，不顾危险多次上前线，最终牺牲在战场，用生命践行了为国献身的信念。 【导语】这篇节选以白马与曹植《白马篇》为线索，串联起革命战士欧阳政委的短暂人生，将家国大义与含蓄的私人情感交融，既写出了革命者为解放事业捐躯的壮烈，也细腻流露了战友、爱人对他绵长的怀念。首尾呼应引述诗句，以古诗的慷慨意蕴升华了革命忠诚的主题，余韵悠长。 本题考查人物形象分析，需紧扣“忠诚”核心，结合文本具体情节提炼人物表现。 ①定位文本，拆分维度：先明确“忠诚”的三个体现层面，再对应梳理文本中欧阳政委的相关情节。 ②情节 + 精神双向提炼：从他南洋归国投身革命、坚持深入前沿侦察、多次上前线最终牺牲的情节中，分别概括其精神特质。 ③规范整合作答：按“维度 + 具体行为 + 核心品质”的逻辑分层表述，语言简洁规范，要点完整。 3.（2027·广东广州·高三上阶段检测）（2025·安徽阜阳·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老井 陈凯 中国文字之象形，典型者当属这“井”字。大地之上，地心的泉眼，甘洌的清泉喷涌而出。离开家乡外出谋生的人，频频回望故乡这口老井，“井”成了故土的名片。 老井是我村庄的标志。它的名字就是我村庄的名字，它的历史就是我村庄的历史。 一根根井绳，由一缕缕细麻拧成的绳索，竟然将井口坚硬的青石勒成一道道深深的痕。这俨然村庄的年轮，村庄的图腾。这口老井，不知经历多少年多少代，如同土地、房屋、人口、牲畜一般，哺育了村庄的子子孙孙。列祖列宗铭记这口老井的恩德，将老井的功绩刻在井边的石碑上。感恩戴德的乡人们，把这活命的水井，作为村庄的名字。 翻阅村史，遍访村庄长者，老井的过往，在我的眼前重新鲜活起来。村头古渠的石板桥，在一次修路时被翻开，揭开了故乡深藏已久的秘密。模糊的石面，依然能辨识出零星字迹：“……是年，乡人聚，谋凿井，始得村名焉。” 凝视斑驳的文字，如同凝视老祖先布满皱纹的面容，那久远年代里的故事浮现眼前。 漫长的岁月里，没有水源，乡人们必须沿曲曲弯弯的山路，到很远的地方挑水吃。我的乡人一定是吃尽了没水的苦头，所以才凝聚起全村的力量，来凿这口救命的水井。在那样的条件下，乡人们靠什么探得水源？很可能是一口井打下去，没水，再打；还是没水，直到打出这口井为止。这是大自然对乡人决心和韧劲的考验，祖先胜利过关。 乡人凿井的场景时常进入我的梦境。村子的最年长者，率领全村人丁，在选好凿井的地方，安营扎寨了。老族长手杖所指，村子里的男女老少就干起来了。村子里的匠人们从山上凿来一块块青石，村子里最强壮的汉子一天天凿井；村子里的女人们在工地附近埋锅造饭，孩子们运送柴火。全村的男女老少众志成城，为了全村人活命的水井开战了。当井凿到几十米以下的时候，把绳索拴牢篾筐送下，乡亲们就喊起古老的劳动的号子： “夯吁夯吁夯吁夯吁！” “长绳拉起来呀，哟嗨！” “大锤抡起来呀，呦嗨！” “用力抓紧绳呀，呦嗨！” 这号子，先是男丁的声音；后来是女人的声音；后来是孩子的声音；再到最后是整个庄子的声音。这来自井下和井上的号子，回响在村庄的上空，在天地之间久久回响着…… 在这撼动天地的号子里，上苍终于感动了，村庄的水井打成了。捧着这清凉的井水，全村男女老幼哭声一片。这不是哭声，这是包含艰辛的胜利的笑声。男女人丁一起跪倒，向天地叩首，向井神叩首。 千百年来，这口老井养育了我故乡的一代代男人和女人。也许是先人善良的灵魂所佑，据说某年月日，有位妇女因家庭琐事，跑到井边跳了下去。可就在要落到水里时，井壁旁的一个侧洞挡住了脚，求生的欲望让她瞬间进了洞。原来，为了以后淘井方便，打井的时候专门打了一个侧洞，供淘井的人立足。没想到，这一设计还救了村妇的性命。 抗战时期，八路军开到沂蒙山，有队伍驻扎在我村，这曾救过人命的淘井洞，还藏过八路的秘密文件和武器。任敌人狡猾万端，也想不出井底还有另一个洞。 小时候，家里人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到井边挑水。井边挑水既是技术活，又是力气活。一大捆的绳索，几十米的深井，把罐子送下去，摇动绳索，把水灌到罐子里，再拽着绳索把装满水的罐子拽上来。不少人拽着拽着就把泥罐子碰到料石砌成的井壁上，罐子就报销了。家乡有句俗话“谁家担水不打罐子”，打的罐子多，井底沉积的渣片也多，所以每年都要淘井。 把水打上来，挑在肩上，也需要技术。善挑者，走一路水纹丝不动，挑回家滴水不洒。不善者，一走动水就溅出来，越害怕溅得越多。路上累了怎么办？停下来歇歇？那可不行，庄稼人活多着呢。熟练的挑工，边挑水边把挑水的担子换在另一个肩上，继续赶路。我大学毕业，到离家二十多里的乡镇中学工作。我只能在下了晚自习之后乘着夜色回家，第二天一早在满天星辰的时候，给娘把家里的水缸灌满再去上班。 直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上级用机器为村子打了深水井，铺设水管，家家户户用上了干净的自来水。我心里特别畅快，再也不用为娘喝水难犯愁了。 村里为防孩子掉下去，把井口用厚厚的水泥板盖住了。渐渐地，人们越来越不在意这老井的存在，只有过年的时候，一些老人们照例到井边烧纸磕头。这一口全村人命根子般的宝井连同这村庄艰难的奋斗史，淹没于时代的浮躁与喧嚣中了。 告别老井，我心情复杂，不知道是应兴奋于这种发展，还是应悲哀于这种消失。每当回老家，我常常再到老井边伫立良久，眼前浮现往日这井边热闹的情景，内心感到无限满足。我思念列祖列宗坚韧不拔的生存图景，我思念乡亲们与老井有关的多彩故事，我思念这老井养活的祖祖辈辈的父老乡亲。 再次伫立村碑前，那一行行模糊的字迹，幻化为列祖列宗的眼神和期待的表情。 井是故乡的眼，睡里梦里不时地对视我。我无法躲闪，也不能逃避，如上文字，是我与她的深情对视。 （节选自《风从故乡来》，有删改） 作为乡土文学，本文具有哪些鲜明特征？请结合文本进行分析。 【答案】①乡土物。文章着重塑造的“老井”，是乡村独有的产物。 ②乡土人、乡土事。文章围绕“老井”，写的主要是向大地要生存、与自然作斗争的乡村人，记的主要是打井、挑水等乡村事。 ③乡土情。文章围绕“老井”，着重表达了对故乡水土和父老乡亲的尊重、赞颂、思念等复杂情感。 ④乡土语言。文章多用口语表达，朴实亲切，通俗易懂；尤其是打井过程中的号子声，乡土味十足。 【导语】散文《老井》以一口古井为载体，通过细腻的笔触展现了乡土中国的集体记忆。作者运用虚实相生的手法，将井绳勒出的石痕比作“村庄年轮”，赋予老井以历史见证者的身份。文中对凿井场景的生动再现，既是对先民坚韧精神的礼赞，也暗含对现代文明冲击下传统消逝的隐忧。作品通过“井”这一意象，串联起生存抗争、抗战记忆、生活技艺等多重叙事，在质朴的语言中完成了对乡土文明的深情回望。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①文章以“老井”这一乡村独有的生存载体为核心，围绕老井写其历史、功能，老井是乡村生活的标志性物件，体现乡土文学对“乡村特有事物”的关注。 ②文中刻画凿井时男女老少齐上阵的村民、挑水时善挑者滴水不洒的乡人，记录打井、挑水、淘井等乡村日常事，以及抗战时老井助力八路军的乡土记忆，还原了乡村的生存状态与时代印记。 ③抒发浓厚乡土情，传递对故乡的眷恋：文中既有对先祖“坚韧不拔的生存图景”的敬佩，也有对“乡亲们与老井有关的多彩故事”的怀念，还有对老井被封盖的“复杂心情”，字里行间满是对故乡水土、父老乡亲的深厚情感，契合乡土文学的情感内核。 ④运用乡土语言，贴近乡村语境：文中使用“谁家担水不打罐子”等乡村俗语，还原打井时“夯吁夯吁夯吁夯吁”“长绳拉起来呀，哟嗨”的劳动号子，语言朴实通俗，充满乡土生活气息，体现乡土文学的语言特色。 迁移创新 1．（2026·广东深圳·高二上期末）（2026·内蒙古包头·高二上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团长李云龙环视了所有人员，下了死命令：“全团从我以下，一个不留，上刺刀，全都给我上，准备白刃战。记住，见了山崎那小子谁也不许开枪，给我留着，老子要活劈了他。”团部炊事员老王拦住李云龙说：“团长，你那鬼头刀借俺使使，行不？俺还没有件趁手的家伙呢。”李云龙眼一瞪：“想得美，刀给你用，老子使什么？去去去，菜刀、饭勺，实在不行就抄扁担，自己想办法去。”全团都投入战前准备工作，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有马夫班的两个马夫吵了起来，他们两人在争抢一把铡刀，还闹着要找团长评理，被李云龙骂了一顿。 李云龙拎着一口磨得飞快的鬼头刀，皮带上插着张着机头的驳壳枪，他一边检查弹夹一边对政委赵刚说：“我带突击队先上，你负责殿后，我们打光了你再补上。”赵刚正往弹夹里压子弹，一听李云龙说这话就不爱听了，他厉声道：“你敢？你这叫擅离职守，你应该在指挥位置上，而不是突击队。我马上给旅长打电话，要不取消你的参战资格我就不姓赵。”“别……别呀，这太不够意思啦。”李云龙顿时软了下来。 在李家坡环形工事里的山崎觉得不大对劲，怎么四周一片寂静？静得日军士兵们心里一阵阵发冷。军人们是最不喜欢寂静的，因为战场上的寂静往往包含着更大的危险，预示着更激烈的战斗。山崎凭直觉意识到，八路军正酝酿着一次更猛烈的攻击。激战一天下来，山崎大队已经伤亡过半。他不大在乎伤亡，他知道各路援军正在向他合拢，凭借有利的地形、充足的弹药、近距离的空中支援，再坚持两天没问题。他希望凭借自己一个大队的兵力把八路军的主力牢牢地吸引住，待援军的反包围圈合拢，再来个中间开花。他渴望着在李家坡之战中建功立业，一战成名。 山崎发现山坡下伸出一个白铁皮做的拐脖喇叭，那边传来日语的喊话声：“日军山崎大队长听着，八路军独立团团长李云龙得知阁下武士世家出身，精通剑道。李团长认为，贵国之剑道，不过是得中国剑术之皮毛而已，师徒之名分，早在唐朝便已有定论。如阁下很珍惜武士的荣誉，就停止射击，走出工事，李团长愿意和阁下用刀剑进行正式决斗。李团长用军人的荣誉担保，如败在阁下的剑下，八路军独立团立即停止攻击，给贵部放行。”说着对面打了一梭子，喇叭上打了几个窟窿。129师敌工部的日语翻译被震得虎口发麻。 在独立团指挥所里，赵刚感到好笑：“什么乱七八糟的，还都以为自己是中世纪的骑士呢，动不动就要决斗。”李云龙不屑地说：“山崎这小子真没劲，算不上条汉子。”一营的土工作业进展很快，日军也很快发现了八路军的企图，迫击炮、掷弹筒纷纷打来。一营的几十个战士在爆炸声中血肉横飞……129师的迫击炮营在李云龙的指挥下开火了，几十发炮弹像黑乌鸦似的从天而降，落进日军工事，火光闪闪、硝烟弥漫，日军炮兵一时顾不上土工作业的一营，急忙对八路军炮兵做压制性轰击，一营的掘进速度更快了。 山崎用无线电台呼唤空中支援，几架零式战斗机呼啸而来。李云龙用重机枪火力组成密实的火网，迫使日军飞机不敢进入俯冲位置……山崎发现自己的冷汗正顺着脑门往下流，他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片开阔地被一点点地蚕食，离他的工事只有30米了，日军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几乎是垂直发射了，距离太近了，出膛的炮弹极有可能会落到自己头上。 叭！随着一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山崎明白八路军最后的攻击即将开始，日军士兵们各种武器的准星都无声地对准前方。没有人露头。 山崎心里正在狐疑，突然间，30米外的堑壕里，密密麻麻的手榴弹呼啸而起，天空像飞过一群麻雀。霎时间，手榴弹在日军工事上面凌空爆炸，短促连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横飞的弹片带着死亡的气息呼啸而下，惊慌失措的日军士兵无法找到安全死角，很多士兵同时被几颗手榴弹直接命中，被炸得身首异处。3000多颗手榴弹在一场战斗中也许算不了什么，但在两分钟之内，在如此狭小的面积上，3000多颗手榴弹所产生的杀伤力，无疑是可怕的。 此时，率领第二梯队的赵刚已进入冲锋位置，他手握驳壳枪，目睹着李云龙独特地实施火力打击的战术，心中不由被战争所创造的伟力震撼。他想起拿破仑关于战争的一句经典之言：进行战争的原则也和实施围攻的原则一样，火力必须集中在一个点上，而且必须打开一个缺口，一旦敌人的稳定性被破坏，尔后的任务就是把它彻底击溃。赵刚想，这个不知道拿破仑为何许人的李云龙团长倒是个天生的战术家，看来在战争领域内，理论是苍白的，丰富的战争实践才是重要的。 此时，率领第一梯队的李云龙可没想这么多，他只在念叨着：山崎这狗日的可别被炸死，老子还要和他决斗呢。没有冲锋号声，没有冲锋的呐喊声，随着最后一批手榴弹的脱手，伏在坡下的突击队一跃而起，疾跑中20挺轻机枪同时开火，组成密集的火网，日军工事在密集的弹雨下被打得烟尘四起，在爆炸后残存的日军士兵又恢复了强悍的本色，他们号叫着还击，竟面无惧色。 八路军突击队员们不断倒下，后面的候补射手又迅速补上，双方杀红了眼，有些日军士兵杀得性起，竟毫无遮拦地端着刺刀从工事中跳出来迎着弹雨进行反冲锋，但顷刻间被打成蜂窝状，短短30米冲击距离，李云龙的第一突击队的机枪手们竟全部阵亡，无一生还，战斗异常惨烈。突击队冲进环形工事，冲锋号吹响了，独立团一千多号人，在挥舞着鬼头刀的李云龙带领下发出排山倒海的杀声，一千多把刺刀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部队潮水般涌上阵地，最后一批冲上高地的竟是举着菜刀、铡刀的伙夫和马夫。 独立团坚决执行了李云龙的命令，一个不留，全部参加了攻击。 山崎大队全军覆没，山崎本人被机枪打成了筛子，已经面目全非了。 独立团的战士们站在山顶欢呼雀跃，唯有李云龙拎着山崎的指挥刀在破口大骂：“是哪个狗娘养的把山崎打死啦？给老子站出来……” 没能和山崎用刀剑决斗，他感到无限遗憾。 （节选自都梁《亮剑》，有删减） 请你模仿李云龙和赵刚政委不同的语言风格，穿越时空，发挥想象，将《诗经·秦风·无衣》这首诗改写为二人之间的一段现代汉语对话，表达战友之间的同袍之义。 【答案】李云龙：老赵，你听好了！谁说咱独立团缺衣少穿？老子这身军装脱给你都行！只要是下令打鬼子，咱立马磨刀擦枪，光着膀子跟你一块儿冲上去干他！ 赵刚：老李，稍安勿躁。战友之间本就该同甘共苦，我的内衣、棉衣，你若需要也可以随时穿上。但打仗不是逞匹夫之勇，得讲究策略。装备要整顿齐全，铠甲兵器都得检查到位，咱们既然同仇敌忾，就不能各自为战。 （符合口语对话格式，符合同仇敌忾的情感；表现出李云龙粗犷直白和赵刚理性沉稳、文质彬彬的语言风格给；对话内容包含《无衣》中衣服和武器两方面。战争背景既可以是抗日战争也可以是跟随周王出征。） 【导语】这篇《亮剑》节选选取李家坡围歼战片段，以口语化叙事塑造鲜活人物：李云龙粗莽好胜、善战敢冲的草莽英雄形象，借抢刀、约决斗等细节跃然纸上，赵刚的沉稳守原则也衬出人物群像的层次感。文本直面战争的惨烈，直白有力地凸显出八路军指战员“亮剑”敢战的英雄气魄。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赏析语言风格的能力。 ①首先明确二人语言风格：李云龙粗犷直白、口语化，带江湖气，侧重“行动”；赵刚理性沉稳、略带文气，注重逻辑，侧重“策略”。 ②紧扣《无衣》“同穿衣物、同备武器、同赴战场”的核心，融入抗战背景，符合同袍之义，符合同仇敌忾的情感。 ③采用对话形式，每句贴合人物身份。 如示例所给李云龙说“老赵，你听好了！……老子这身军装脱给你都行！”贴合其粗犷直白的风格，对应《无衣》“与子同袍”；“立马磨刀擦枪，光着膀子跟你一块儿冲上去干他”，体现同赴战场的决心，对应“与子偕行”。 赵刚说的“战友之间本就该同甘共苦”“打仗……得讲究策略”，体现其理性沉稳，既回应同袍之情，又符合政委身份，对应《无衣》“与子同裳”“与子偕作”，完美兼顾风格与原文情感。 2.（2025·浙江台州·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窑 魏丽饶 ①麻糊村最深沉的秘密都藏在窑洞里。 ②窑洞曾经是黄土高原上居民最常见的古老居住形式，它兼具居住、做饭、储物功能，冬暖夏凉，防风御寒。麻糊村坐落在黄土高原的东南缘，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以前，村里的民居是清一色土窑洞，错落有致地分散在一面向阳的山坡上。 ③早期的窑洞是直接在山崖上挖凿出来的，借用天然崖势，先将崖面削平，再打窑窟隆，这种窑洞通常称作靠山窑。再后来改用砖箍窑，这是改革开放以后的事了。紧随而来的是碹窑，富裕人家不再依山挖土窑，而是将土崖削掉，在平地上先用砖砌起一串窑洞，再把土覆盖在窑顶形成窑脑。 ④对于一串窑，窑脑是最要人精心养护的部位。黄土高原雨水少，每每下过一场雨，各家就忙着趁这湿劲上窑顶碾场。套上牲口拉着碌碡转圈碾压，让窑顶的地面平整结实不蓄水，不漏雨，这样窑洞就越住越坚固。窑脑如能用作禾场，是再合适不过的，人们收秋打夏，碾谷晒粮，时常蹚踩着就起到了碾场的作用。农忙时节，人们把最欢腾的生活都搬到场上来过。红通通的太阳底下，大人、孩子、牲口、农具统统上阵，各显其能，密切配合，好一个热火朝天！天空中，忽一团黑云不知从哪个方向移过来，眼看着太阳光从场上退去。妇女赶紧扔下簸箕去抖擞开彩条塑料布，其他人也跑过来搭手，三下两下把麦粒先盖严实，扫帚木锨横七竖八扔上去，转身又用蛇皮口袋去遮麦垛。不料到头来只吧嗒吧嗒落了几滴雨，就算了事了。人们手搭凉棚望着那块黑云，哭笑不得。 ⑤窑是延续血脉的场所，孩子们小的时候，家人挤在一孔窑里，吃一锅饭，睡一盘炕。待儿子们稍稍长出点后生家的雏形，家长就开始思谋碹新窑的事了。一个儿一孔窑，一孔窑娶一房媳妇。这是刚需，是为人父母的责任，也是对列祖列宗的交代。在麻糊村，大多数庄稼人穷极一生最要紧的事就是碹窑。即便少小离家在外闯荡的人，发达了回村首要干的一件事就是碹一串新窑。家底殷实的家庭，建窑的时候常常要考虑建个密窖，就是在窑掌处巧妙地设一道暗门，里面有另一间小窑。密窖通常不大，也不设窗，只用来放一些不便为外人所知的贵重东西，诸如祖上传下来的稀罕物件、将来给儿子娶媳妇用的积蓄。 ⑥十岁以前，我一直住在老家旧院的窑里。窑是靠山窑，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浊漳河西源的后湾水库修建时，征用了老辈留下来的老窑，祖父母拖老带小急燎燎张罗打了这三孔窑。窑居习俗，哥东弟西，家长居中，厨灶设长者住处。祖父母只有父亲一个儿子，说亲成家时便省了碹新窑，只是用砖重新续了窑口，外墙抹成白石灰，换副新式门窗，刷上新油漆，两扇对开门右边写“祖国山河万年红”，左边写“人民公社四季春”。门一开，新人的婚事就成了。 ⑦我生在流行盖砖瓦房的年代，却仍旧住靠山土窑。窑养人。住惯窑洞的人再住砖瓦房楼房，就像盖惯了老棉花被突然换成太空棉被，总得失眠好一段时日。窑洞与黄土地浑然一体，地气充足，仿佛自带智能温控系统，顺应季节变化调节温度和湿度。到我这一辈，祖父母住当中窑，我们跟父母住西窑，东窑空出来储物放粮。天冷的时候，我们姐妹几个都喜欢挤在当中窑，炕火在烧煮饭菜的同时不光把炕烧热了，把整个窑都烘得暖暖的。我儿时最幸福的时光，应该就是躺在祖母的土炕上，透过高窗凝望夜空中的月亮。 ⑧在人面前，窑也是耐不住寂寞的。进入21世纪以来，麻糊村后建的新居就再没了窑洞，人们通过建造各种式样的房子来表达骨子里对城市文明的渴望和向往，被钟情了数千年的窑洞霎时间落寞了。窑养人，也靠人养。窑里常年不住人，很快就荒了。村里有多少串平平安安稳稳当当住了几十年的窑洞，一缺了人气，反而禁不起几场大雨的袭击。一孔孔风烛残年的老窑，豁牙裂口，使尽最后的力气朝正在翻新改造的挖掘机搅拌机奋力呼救，可惜它们微弱的声音转瞬就被吞进了轰隆隆的机鸣声。上了年岁的长者叮嘱后人，记住咯，不管到甚时候这窑可不敢丢，里头有传世的宝哩。后人没记住窑，只记住了宝。老窑挖开，是黄土，再挖，还是黄土，他这才顿然领悟了长者的告诫。 ⑨土聚气，土养人，土生万物。窑洞是黄土地的一部分，住过窑洞的人心性敦实，脚步稳健，行事坚韧，不屈不挠。闯王李自成，从土窑洞横空出世，揭竿而起，直攻京城，书写了中国历史上农民起义的传奇。毛主席经历了多年艰苦卓绝的游击战争，最后将根据地扎在陕北的窑洞里，以胸怀天下的气魄，铸就了延安精神，指明了中国革命的发展方向，照亮了中华民族的前进道路。 ⑩美的事物终究是经得起岁月精挑细选的。近些年，一度被冷落的窑洞经过短暂的沉寂，又重新回归了黄土高原上的日常生活。在新时代背景下，它不再扮演普通民居的角色，而是担当起古民居建筑艺术传承和展示的职责，在现代人的生活中，尤其是艺术界，它再次散发出深邃悠远的迷人光泽。乡村旅游开发中，开始返璞归真，修建窑洞，作为体验型特色民宿、茶吧、书屋、艺术创作采风基地等新式用途。 ⑪在悠悠历史长河中沉淀下来的艺术种类不计其数，然而能从时光深远处照得到风骨的，都堪称极品。 （有删改） 文章最后指出，窑洞新建成为乡村旅游开发中的一个亮点。但也有人认为，这是对窑的破坏。你认同哪一种看法？请阐述理由。 【答案】（1）认同前者。理由： ①窑的翻新改造，不仅能让更多人了解窑洞这一建筑形式，也是对古民居建筑艺术的展示和传承。 ②窑洞作为黄土高原上特有的民居，堪称建筑艺术中的“极品”，更是乡村旅游的一大亮点。 ③改造后的窑洞融入现代元素，被赋予新式用途，体现了现代文明的进步和艺术的创新。 （2）认同后者。理由： ①窑承载着当地居民的生活习俗，维系着他们的情感寄托，窑的翻新改造颠覆了这一习俗，撕裂了当地居民的情感依托。 ②窑在悠悠历史长河中形成了自己的风骨，翻新改造了，只是形式上的展示，丧失了它的“风骨”。 ③窑洞是黄土高原的文化象征，窑的翻新改造是对窑洞深厚文化价值的漠视，对传统文化艺术的破坏。 【导语】这篇散文以“窑洞”为线索，展现了黄土高原独特的民居文化与时代变迁。作者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了窑洞的建筑工艺（靠山窑、砖箍窑）、生活场景（农忙碾场、婚俗）和精神内涵（坚韧品格），构建了一个立体的文化符号。文本巧妙运用今昔对比，既呈现传统窑洞生活的温情记忆，又折射现代化进程中的文化失落。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1）认同前者。理由： ①对建筑艺术的传承展示角度：窑的翻新改造，使其以“返璞归真”的新的形式出现在人们面前，让更多人了解到窑洞这一独特的建筑形式，比如作为古民居建筑艺术传承和展示的场所，“担当起古民居建筑艺术传承和展示的职责”，这也是对古民居建筑艺术的展示和传承，所以是有积极意义的。 ②从旅游资源角度：窑洞作为黄土高原上特有的民居，“是经得起岁月精挑细选的”，具有独特的魅力和价值，堪称建筑艺术中的“极品”，在乡村旅游开发中，人们“开始返璞归真，修建窑洞”，使其成为“体验型特色民宿、茶吧、书屋、艺术创作采风基地等新式用途”的载体，成为一大亮点，一大特点，窑洞促进了当地经济发展和文化传播。 ③从现代文明和创新角度：改造后的窑洞融入现代元素，被赋予了新式用途，“不再扮演普通民居的角色，而是担当起古民居建筑艺术传承和展示的职责”，有了“体验型特色民宿、茶吧、书屋、艺术创作采风基地等新式用途”，被赋予新的用途和作用，体现了现代文明的进步和艺术的创新，使其在新时代有了新的生命力。 （2）认同后者。理由： ①从生活习俗和情感角度：窑承载着当地居民长久以来的生活习俗，比如一家人住窑洞、一孔窑娶一房媳妇等，窑承载着当地居民的生活习俗，维系着他们的情感寄托，如今，它“不再扮演普通民居的角色”，而窑的翻新改造改变了这种传统习俗，使得当地居民的情感依托被撕裂。 ②从窑的风骨角度：窑在悠悠历史长河中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骨，与黄土地浑然一体，而翻新改造后的窑洞只是形式上的展示，只是“担当起古民居建筑艺术传承和展示的职责”，失去了其原有的与土地紧密相连、地气充足等独特的气质和内涵，丧失了它的“风骨”，即窑在悠悠历史长河中形成了自己的风骨，翻新改造了，只是形式上的展示，“一孔孔风烛残年的老窑，豁牙裂口，使尽最后的力气朝正在翻新改造的挖掘机搅拌机奋力呼救，可惜它们微弱的声音转瞬就被吞进了轰隆隆的机鸣声”，窑洞丧失了它的“风骨”。 ③从文化象征角度：窑洞是“最常见的古老居住形式”“里头有传世的宝”，是黄土高原的文化象征，代表着当地深厚的文化价值和传统文化艺术，而窑的翻新改造在一定程度上漠视了窑洞所承载的深厚文化价值，只是成为“艺术界”的阳春白雪，只是成为“旅游开发”的形式，是对传统文化艺术的破坏。 3.（2027·安徽·高三上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土地的儿子（节选） 柳青 除夕前的一天晌午，乡政府院子里忽然有人叫道：“老刘！老刘！老刘在不在？” 我答应了一声，那人进窑来了。是李家崄的李老三。他满面笑容，手里提着一个柳条小筐，筐里放了约莫十几个白面馍馍。他进窑就把东西放在桌上，掏出一杆烟锅装起旱烟来。 “乡长回家了？”他笑问。 “回家了，你来做个甚？” 老汉噙着烟锅，不忙不迫地，点验似的依次察看锅台上的猪肉、豆腐、粉条和白菜，怀疑似的问道： “过年用的，样样都有了？” “有了，一样也不短少……” “我看还短一样。”老汉开玩笑道，从小筐里把馍馍统统拿出来放在石床上。 我阻止他，说已有足够的馍馍。于是他往出拿，我往进放，四只手搅成一团。他抢不过我，就把小筐重新放在桌上，好像认真地生气起来了，蹲在地上。 “我是和你逗笑哩么？毛主席提倡得连咱们这号人也有办法了，还能叫公家人短少什么？多少总是我的个心么！” 我清楚这老汉。年轻时他是个石匠，半瓶醋的手艺不足以养家，还偷人庄稼；现在转变了，这几年去南路做工，生活好了许多，但在两月以前征粮时还是个免征户。现在他所说的有办法，不过是比较着说而已。我们能收下这馍馍吗？ “我们不能收，老三，你就早些回去。”我婉劝他。 “这是给政府的！”他同我争辩起来。 “你为什么要给政府送呢？” 老汉蹲在地上不作声了。半晌，才抬起头，①微笑着低声说：“我今冬买了三垧地……” “哈哈！你买了地，政府又没说合写约，就要吃你的酬劳？” “老刘，”李老三站起来，眼睛湿涔涔的，“没咱政府，就是我孙子手上也买不起鞋底大的一点地！”老汉说着，感奋地全身都要痉挛起来…… 我理解了他的想法，但我还是不能接受他的这份情谊。 元宵节后三天，乡长和我在乡政府的办公窑里核算着全乡植棉的垧数和需要向外购买棉籽的数量。就听见吵嚷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 推开窑门进来两个人。又是李老三！他拿着镢头，满身灰尘。同他争执的是胡家洼的胡秃子，手里拿了赶毛驴的鞭子，显出怒不可遏的样子。 “李老三！”胡秃子进门就暴叫，“你要挣得多买两垧，才是正经办法，别指望边畔占人家一点点！” “对！”李老三并不示弱，使劲擦了擦脸，“你说你的理，我说我的理！看我今儿在那地里爬起爬不起吧！” 等他们停止吵嚷，乡长才听取控诉。原来李老三的地在崖下，胡秃子的地在崖上，两地毗连，中间隔着一段陡崖。不久前，崖上的地畔塌下来一绺。胡秃子认定是李老三为了扩地，故意在崖底用镢头斩地，导致上方坍塌；李老三发誓是冬天冻裂自然坍塌的。胡秃子就大嚷特嚷，一路牵着李老三的腰带，闹到了乡政府。 “你一正月掮把镢头，在那三垧地里刨！你在斩我的地哩嘛！”秃子气愤地说。 “谁斩你的地！”李老三说，“我不晓得冬里地冻开裂子，上头就塌下来了。你说我故意斩？你二位上地看一看，是一道崖全溜了，还是光溜了塌下来的那一块？” “呸！呕心！”胡秃子气焰万丈地朝地上唾了一口，“弄清白是人家的，三个圪崂①也看不下！我们不指望偷人占人过日子！” 李老三被顶得②一声不响。对手却开始盛气凌人地揭短：“你乍来不是想点旧前的？你那年偷我的南瓜，补赃了没？” “那一年？”我有点看不过眼。 胡秃子见我脸色沉下来，含糊道：“那是年轻时候的事……” 现在这纠纷有点麻烦。双方理由都有些可能的真实，而李老三处于劣势：他过去不名誉的历史，易使人相信他是蓄意斩倒别人的土地；第二，即便是因为解冻塌下来，但这与斩下来有什么不同痕迹呢？查验土地也是徒然。 “你看怎么办呢？”乡长问秃子。 “我看……”胡秃子踌躇了一下，“他李老三既可以斩下去，就可以给我拍起来！” “那要去检查！”乡长肯定地说，“看应不应拍，能不能拍！” “我去，”我说，“你到合作社去搞棉籽的事。”乡长同意了。 我们三个人走到纠纷地——葫芦峁。 不错，李老三把一道崖齐半中腰溜得一干二净。看来他是用石匠的精心在修整这块土地。地面披满溜下来的黄土。李老三解释，这样既可扩大面积，又可肥土。 我从崖下和畔上察看了一番。在塌下去一绺地畔的上边二尺处，还有一个裂缝，宽约一指。我弯腰察看痕迹新旧。啊，真巧！裂缝深处去冬的积雪至今未化。这就足见李老三是个诚实的人，没撒谎。 胡秃子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李老三用不着给你拍畔了吧？”我问。 “我起了火，没看清楚……”秃子红着脸走了。 “呸！我倒沾了你的光！”李老三③胆壮起来，朝胡秃子的背影唾了一口。 李老三给我指点他半个正月的工作。粪送好了，水渠填起来，只等惊蛰一到，就要开始耕种。 “苦不枉受，地不瞒人，公家提倡的好！”李老三欣赏着自己的成绩，乐得眯缝起眼，忽儿脸色又沉下去：“不是政府，我今儿长上一身嘴也说不过去哟！……” 李老三拈起镢头，继续他“打扮土地”的工作。连一点不顺意的地方都要用镢头修过。农谚说：“地种三年亲如母，再种三年比母亲。”这个土地的儿子，还没被属于自己的这块小土地哺育以前，已经对它亲热到痴迷的程度了。 一九四五年四月，刘家峁 （有删改） 【注】①圪崂：陕北方言，指山崖角落的小块洼地、坡地。 班级文学社拟举办“乡土文学经典重读”讨论会，同学们对本小说将李老三称为“土地的儿子”深有感触。如果你是主讲人，请结合全文，向同学们阐释这一称呼的深刻意蕴。 【答案】①身份的体现：李老三是土生土长的农民，对土地有着本能的热爱，像侍奉母亲一样“打扮土地”，体现了农民与土地与生俱来的血脉联系。 ②时代的缩影：旧社会的李老三做石匠养不起家，甚至偷人庄稼，而新政府让他拥有了自己的土地，依靠土地实现新生，重建自尊与信心，“土地的儿子”也象征着新时代农民终于成为土地的主人。 ③精神底色的象征：土地象征着朴实、诚信与勤劳，李老三最终洗刷了冤屈，靠耕作改变生活，他的品质正如同土地一般厚重、真诚，“土地的儿子”也是对农民美好品质的高度概括。 【导语】这篇柳青的解放区乡土短篇，以质朴的第一人称叙事，扎根陕北乡村烟火。通过李老三从过往失足到获地后惜地如命的转变，把农民与土地的血肉联结、基层政权给普通农户托底的温度，揉进送馍、地界纠纷等日常小事里，语言粗粝鲜活，满溢着黄土大地独有的厚重生命力。 【详解】作答本题从表层身份、时代内涵、精神象征三层挖掘意蕴。紧扣标题喻义，关联人物前后命运变化，结合原文情节佐证；区分人物个体与时代群体，不能只谈人物，要落脚到土地与农民的关系。分层表述，先表层再深层，每一层要点简洁，贴合乡土文学主题。 第一步，审清题意，明确核心：阐释“土地的儿子”的意蕴，要兼顾人物个体、时代背景、象征意义。 第二步，梳理文本情节：提取李老三修整土地、珍爱土地的细节，对比他新旧社会的人生转变，还有他淳朴诚实的品格。 第三步，分层提炼要点：表层，李老三作为农民，与土地血脉相连，用心打理土地；中层，时代层面，新政权让他拥有土地，翻身做主人；深层，象征层面，他如土地般厚重真诚。 第四步，整合语言，分三点规范作答，每点简要结合人物经历，紧扣乡土文学主题，控制语言简洁凝练。 3 / 22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