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阅读08：悬疑反转类小说阅读（训练）（全国通用）2027年中考语文一轮复习现代文阅读

【上好课】2027年中考语文一轮复习现代文阅读（全国通用) 第二部分：主题阅读训练（八大主题） 主题分类 主题八：悬疑反转类小说阅读 1.（2026·山东济南·中考真题）《雁门关伏击》：苏二花，雁门关骡马会，杨小山察觉同行做骡马生意的潘百岁腰间藏枪，二人互相猜忌、数次冲突；雁门关十五弯崖边生死搏斗，搏斗之中真相揭开，潘百岁并非奸细，而是地下抗日人员，那晚追击除掉的是刺探情报的日本特务。杨小山放下私怨，认清日寇妄图窃取雁门关的野心，加入抗日民兵，配合八路军完成雁门关伏击战，歼灭日军，保家卫国。 2.（2026·上海·中考真题）《空中杂货铺》：老古经营地面杂货铺五十六年，受启发年近七十六岁考取飞行器驾照，开设空中杂货铺；他迅速走红，被大众包装成精神符号，顾客只为签名合影，不再需要店铺的日用商品。老古心灰意冷打算永久闭店，接到小男孩求助，只想要别处买不到的特殊螺丝钉，朴素的真实需求唤醒老古开店初心，重新思考小店存在的真正意义。 3.（2026·山东济南·一模）《秘密》：郑玉超，进城打工的男人扛水泥闪了腰，夫妻二人相约逛古城墙画展，男人舍不得门票钱；妻子借口不去登城墙，悄悄把票留给丈夫和闺女，男人又把票塞回妻子手中，妻子最后悄悄将门票转卖补贴家用。二人各自藏着秘密：男人打工时醉酒骑车撞伤老汉，独自打三份工赔钱还债；妻子卖掉结婚戒指来分担苦难，底层夫妻彼此体谅，相濡以沫共渡生活难关。 4.（2026·湖南长沙·二模）《雾》：李延国，战地救护所笼罩浓雾，战士周小波滚入雷区身负重伤，下巴被炸掉无法说话，众人认定他是主动滚雷的英雄。弥留之际，周小波拼尽全力写下真相：自己是被石头绊倒。揭开真相的同时，大家知晓他战前就牵挂患癌母亲与哑巴哥哥，他本可以借英雄名号换取家人照顾，却坚守诚实，人格闪耀光芒。 5.（2026·辽宁鞍山·模拟预测）《杨寻的秘密》：杨坤，寄宿学生陈平手表丢失，种种反常迹象都指向同班同学杨寻。班主任暗中调查，约谈杨寻，杨寻请求老师保密，说出自己一系列怪异举动的缘由：半夜守候花丛等待花开、小树林埋树枝模拟煤炭形成，只是孩童出于课本知识的好奇探索。此时陈平跑来告知手表是忘在家里，一场偷窃嫌疑风波原来是美丽的童真误会。 6.（2026·安徽蚌埠·二模）《大雁快飞》：申平，高考失利的李进跟随父亲到草原捡牛粪，寒潮突袭，发现大批冻僵的大雁。父亲想把大雁拉回家售卖换钱，李进却脱下羽绒服护住雁群，守护生命，放走大雁。本以为会遭到父亲打骂，没想到父亲目睹儿子的善良，深受触动，最终同意让李进复读，少年的善良换来追逐梦想的机会。 7.（2026·湖北随州·一模）《木匠李密》：刘泷，木匠李密在八十一名匠人鲁班锁技艺比试中技压群雄，却不骄不躁，被富绅吴裕如雇佣。为偿还家中债务，李密为吴家勤恳劳作三十年。合约将满，东家让他建房，李密误以为东家压榨自己，内心不满敷衍做工。房屋竣工，才得知整座宅院是东家赠予自己的礼物，宽厚的东家记挂他三十年辛劳，成全他赡养母亲、成家立业的心愿。 8.（2026·河南驻马店·二模）《交情》：运河码头，当铺老板冯英与酒楼老板马戎因一场上菜冲突相识，惺惺相惜结为好友。酒楼失火，马戎儿子被扣押，无奈拿祖传瓷罐典当借钱，实则瓷罐是赝品。战乱分离，时隔二十年二人重逢，马戎跪地坦白赝品真相，冯英坦言从一开始就看破，看重的是二人超越钱财的知己交情。 9.（2026·河南省直辖县级单位·二模）《十五个冬笋》：李学文，红军长征后，几名受伤红军战士逃到老猎户老杨家中避难。大雪封山粮食断绝，老杨保存食物，不肯给昏迷战士喂食，遭到其余战士怀疑、愤怒对峙。冲突高潮揭开惊天秘密：昏迷的战士正是老杨的亲生儿子，老杨强忍丧子之痛，节省口粮保全其余红军战士，用十五个冬笋熬过封山期，诠释家国大义与深沉父爱。 10.（2026·浙江金华·二模）《老街吸家》：刘建超，老街的闷子从小浸染烟草，烟瘾深重，做清洁工靠捡拾烟头卷烟，凭借对香烟的熟悉协助警方破案，被街坊称为 “吸家”。烟头烫伤孙子后尝试戒烟，烟瘾发作痛苦万分，初次戒烟失败。看到孙子为顾及自己放弃红领巾义务监督员，闷子被孩子触动，痛下决心，彻底戒掉几十年烟瘾，留下老街俗语 “闷子戒烟 —— 啥都不是个事儿”。 11.（2026·江苏常州·一模）《天鹅记》：申平，小区天鹅湖，一只未剪翅膀的天鹅成功出逃，受伤坠落到江边。曾经的芭蕾舞少女因意外受伤困于轮椅，悄悄收留、救治并打算将天鹅放飞。天鹅却飞回小区湖面，少女情急之下猛然站起，奇迹般恢复站立能力，重燃重返舞台跳《天鹅湖》的希望。天鹅追寻自由的力量，唤醒少女挣脱身心枷锁。 12.（2026·河北邯郸·二模）《石壁村的牧羊人》：高满航，流亡到石壁村的牧羊人老张，被村民收留。游击队员看到老张出入鬼子碉楼，误以为他投敌叛国。战斗之时，老张带领鬼子走入我方地雷伏击圈，引爆地雷与敌人同归于尽。大家才知晓，老张全家被日寇杀害，他是潜伏的抗日志士，忍辱负重以身赴死，掩护游击队歼灭来犯敌军。 13.（2026·湖南怀化·一模）《心思》：余显斌，唢呐艺人吴振山固守祖训，祖传《采茶曲》《二十四节气曲》不肯外传，对朱钟开办唢呐培训班心存戒备。女儿娟子借练习名义取走曲谱，吴振山暗中偷看排练，悄悄扔字条纠正演奏指法。汇演舞台上，朱钟当众公开感谢吴振山，吴振山放下面子心结，决定投身传统唢呐技艺传承。 14.（2026·河南鹤壁·一模）《旅途》：张玉强，旅游大巴旅途之中，邻座小男孩一路吵闹不休，母亲言语劝阻却毫无实效，甚至主动挑起话题激化喧闹。“我” 在内心多次想要厉声制止母子，情绪已经濒临爆发，但是现实中包括 “我” 在内全车乘客，最终全都选择沉默，写出公共场合普通人内心冲动与现实集体失语的现实。 主题八：悬疑反转类小说阅读 一、（2026·山东济南·中考真题）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以下各题。 雁门关伏击 ①南北二山夹一水，中间一座雁门城。 ②逢农历八月，雁门城必有场骡马会。台上有戏，台下有买卖，骡马交易在戏台子后面。 ③雁门城人爱听杨家将的戏，每年戏台上六郎都交印，四郎都探母，金沙滩都死伤惨重，一句“金沙滩打一仗，我的父为国尽忠”甘醇有余韵，没有比这个更走骨头的了。 ④今天是骡马会最后一天，杨小山没去。从去年开始，骡马交易少了大半还多。不是骡马少了，是因为兵荒马乱。杨小山躺在三关宴旅店的通铺上仰脸想心事，昨天交易时他无意间碰潘百岁一下，觉出他腰里有枪，这让他对潘百岁有了狐疑，猜不透他的身份。 ⑤杨小山和潘百岁都是雁门关的能人，一个住北山铁匠营村，一个住南山黑石沟村。俩人都各带着十几号人。都做骡马生意。起过不少争执。 ⑥俩人打交道可不止骡马交易。那一年，杨小山看见一小毛贼，出拳照面门就是一击。没料到，潘百岁手呈虎爪，朝着杨小山双耳就贯。潘百岁说：“也是个苦孩子，回头我教教他。”杨小山说：“我最恨别人偷。”让杨小山吃惊的不是小毛贼，而是潘百岁那一下五行拳，瞬间起势瞬间收势，干净利落，这让杨小山对他多了几重防备。 ⑦杨小山听到窗外两伙人又吵起来了。这一次他没有管。 ⑧晚上，潘百岁请杨小山吃饭。杨小山到了，潘百岁没到。这就有意思了。 ⑨夜半，窗棂铺满月亮。一个黑影闪过，杨小山霍地坐起。又一个黑影闪过，杨小山认出来了，是潘百岁。杨小山当即追出去，一直追到南山深处。高空之下，南山山体黑得没有纵深没有左右。杨小山怯了，收住脚。从小就满山跑的他知道南山的夜深。南山有金矿，能跑到南山的人，比金矿更危险。 ⑩天刚亮，三关宴里有人吵嚷：“南山出人命了。” ⑪骡马会结束，杨小山决定，明年不贩骡马了。 ⑫九月初的雁门关，下了一场雪。风吹劲草，长城蜿蜒，半部华夏史在上面奔跑。听说潘百岁带着几个人到处找他，杨小山心里不由得绷紧。 ⑬潘百岁托人给杨小山传话，晚上在雁门关见面。杨小山决定先下手为强。 ⑭雁门关磨盘路十八道弯，第十五弯高差最大，也最危险，崖口处还残留着北宋名将杨业镇守此处取得大捷的痕迹。此一刻，杨小山埋伏在十五弯，趴在树上隐蔽。潘百岁有枪，他得防着。 ⑮月亮已经起来，黑紫色山体在月光下发青亮色，如蓝色染过一般。那些没有化的冰雪在月光下成了镜面，反射堆叠月亮与山体，于是雁门关上又有了一个雁门关，月亮中还有个更皎洁的月亮，人走进来很难不迷路。 ⑯潘百岁到十五弯用的时间，比杨小山想象的要少。杨小山从树上俯冲下来，伸长左臂，画圈疾扫。潘百岁扎实马步，以肘击打。杨小山落地，双脚未稳，潘百岁一个扫腿。杨小山急往后跃，一条腿已经跌下悬崖。 ⑰潘百岁来不及细想，手先伸出去一把抓牢，杨小山一抓住潘百岁的手即刻鲤鱼跃身并反手一推，潘百岁身不由己向悬崖跌下。手掌一紧，已被杨小山牢牢拽住。这一下，成了潘百岁掉落悬崖被杨小山拽住，生死全在杨小山抓着他的一只手上。 ⑱潘百岁说：“你问。”杨小山说：“三关宴那晚。” ⑲“我追的是一个日本人，在南山被我们除掉了。他混进雁门城，到处打听情报。” ⑳这时，又有几个人也到了十五弯。为首一人带着枪，是老吕。杨小山认得。老吕是个南方人，去年才出现在骡马会上。杨小山伸出另一只手递给潘百岁，潘百岁一拉一借力，整个人从悬崖拔出，稳稳站上来。 ㉑潘百岁接着说：“小山，你看到日本人的飞机在雁门城头上飞了吗？”杨小山点头。 ㉒“你们是一伙？”杨小山问。 ㉓“我们是共产党，”老吕低声说，“要在雁门关伏击日本军汽车运输队，切断他们进攻忻口的后方补给。小山同志，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熟悉雁门关地形的人。” ㉔第一次被叫同志，杨小山一震。 ㉕潘百岁说：“小山，我记得你说过，最恨别人偷。”杨小山在月光下点头。潘百岁说：“日本人不但偷金矿，还想偷雁门关。” ㉖偷雁门关，那得先问问杨小山答不答应。 ㉗“能给我枪吗？”杨小山问。 ㉘老吕说：“当然。不但你，还有你们铁匠营村的后生们，只要参加这次伏击的就是抗日民兵，都给枪。” ㉙杨小山朝潘百岁伸出手，潘百岁接住杨小山的手，两手都用力一握。 ㉚几天后，在铁匠营村和黑石沟村民兵帮助下，八路军120师358旅716团在雁门关伏击战中取得大捷，共歼灭日军500余人，击毁敌方汽车数十辆，切断日军的交通补给线。 （作者苏二花，文章有删改） 1．【内容理解】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⑤⑥段运用插叙，交代杨小山和潘百岁的身份及两人的矛盾由来已久。 B．第⑨段中杨小山因为夜深不再继续追下去，表现了杨小山的胆小和谨慎。 C．第⑮段描写了月下雁门关环境的清幽与迷幻，突出了雁门关地形的复杂。 D．第㉙段“两手都用力一握”表现潘百岁和杨小山的心照不宣与坚定决心。 2．【词语赏析】结合语境，赏析第⑳段中加点词的妙处。 杨小山伸出另一只手递给潘百岁，潘百岁一拉一借力，整个人从悬崖拔出，稳稳站上来。 3．【内容理解】杨小山最后能加入抗日队伍，看似突然，实则早有暗示，请你找出三处并分析。 4．【拓展探究】有同学认为，文章第㉚段中应该加入对“雁门关大捷战斗过程”的具体描写，你认可这种说法吗？请结合文章加以分析。 【答案】 1．B 2．示例：“拔”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潘百岁在杨小山的助力下，干净利落地跃上悬崖的样子，表现了潘百岁的武功高强，侧面表现出杨小山救人用力之大。 3．示例：爱听杨家将的戏，为国尽忠的情怀镌刻在雁门城人的基因里；社会兵荒马乱，使得杨小山生出寻求新出路的想法；杨小山满怀心事，猜测潘百岁的身份，说明他对抗日已有了解；最恨别人偷，说明他有正义感；潘百岁到处找他，表明他是可用之人。 4．示例：不认可。文章重点突出的是在家国大义面前，以杨小山为代表的人民群众抛弃个人恩怨，加入抗日队伍的主题，避开战斗场景描写，完成了普通百姓的家国叙事；选择复杂地形的雁门关为伏击地点等，已能让读者想象雁门关大捷的过程；从潘、杨二人冰释前嫌直接跳转到雁门关大捷，更能体现全民抗战带来的效果，更具冲击力和震撼力。 【导语】本文是一篇以雁门关伏击战为背景的小说，将地域风物、民间武人与抗日史实相融。开篇借雁门骡马会、杨家戏曲铺垫乡土底色，以杨小山与潘百岁的对峙制造悬念，在崖边生死博弈中揭开地下抗日的真相。小说以江湖恩怨起笔，转向家国大义，人物由猜忌走向并肩，景物描写雄浑苍凉，把乡土侠义升华为民族抗争精神。 【解析】1．B.根据第⑨段“从小就满山跑的他知道南山的夜深。南山有金矿，能跑到南山的人，比金矿更危险”可知，杨小山止步不是因为胆小，而是深知南山凶险、暗藏危机，是对环境危险的清醒认知。 2．句中“拔”本义是抽出、拉起。这个词把潘百岁的身形当作重物一般，写出他借助杨小山的拉力，一下子脱离悬崖险境、登上崖顶的状态。这个动词生动体现出动作干脆迅猛，既凸显潘百岁身手矫健、武功高强，也侧面体现杨小山手臂发力强劲，有力托住了潘百岁。同时这个词富有力量感，烘托出二人放下之前的对峙，此刻合力脱险的紧张场面。 3．根据第③段可知，杨小山身在雁门城，常年听杨家将为国尽忠的戏曲，潜移默化间埋下了保家卫国的忠义情怀，为他后来投身抗日埋下伏笔。 根据第④段“从去年开始，骡马交易少了大半还多。不是骡马少了，是因为兵荒马乱。杨小山躺在三关宴旅店的通铺上仰脸想心事”可知，战乱打破了原本的生计，杨小山心中满怀心事，他已经感受到时局动荡，内心在思索出路，为后续选择参加抗日队伍做铺垫。 根据第④段“昨天交易时他无意间碰潘百岁一下，觉出他腰里有枪，这让他对潘百岁有了狐疑，猜不透他的身份”可知，杨小山心思敏锐，能察觉异常，留意时局里潜藏的人和事，说明他关注动荡时局，具备参与斗争的基础。 根据第⑥段“杨小山说：‘我最恨别人偷’”可知，这句话体现杨小山嫉恶如仇，富有正义感。后文潘百岁点出日本人想“偷雁门关”，恰好击中他的底线，促使他决定抗日。 根据第⑫段“听说潘百岁带着几个人到处找他，杨小山心里不由得绷紧”可知，潘百岁特意寻找熟悉雁门关地形的杨小山，侧面暗示杨小山能力出众，是抗日队伍需要的人才，为邀请他加入埋下伏笔。 4．不认可。本文核心不是详细描写战斗场面，而是写杨小山这类普通雁门百姓，从私怨走向携手抗日的转变。根据第⑭段，第⑮段，第⑯段，第⑰段，第⑱段，第⑲段，第⑳段，第㉑段，第㉒段，第㉓段，第㉔段，第㉕段，第㉖段，第㉗段，第㉘段，第㉙段可知，重点刻画杨小山与潘百岁由互相猜忌到放下隔阂、同心御敌的过程，重在塑造民间百姓觉醒、投身家国抗争的形象，战斗过程并非写作重点。 根据第⑭段“雁门关磨盘路十八道弯，第十五弯高差最大，也最危险，崖口处还残留着北宋名将杨业镇守此处取得大捷的痕迹”可知，已经交代雁门关地势险要，适合伏击，读者完全可以凭借前文对地形的描写，自行想象战斗场面，不必再增加战斗细节。 根据第㉙段可知，写杨小山与潘百岁握手和解，紧接着㉚段直接交代伏击大捷的结果，从二人冰释前嫌迅速转到战斗胜利，叙事节奏急促有力，凸显全民团结抗日产生的巨大力量，这种留白写法，带来更强的震撼效果。如果加入战斗过程，会打断这种叙事张力。 示例：不认可。本文属于人物叙事型抗战短文，核心是刻画普通乡民放下私怨、挺身而出投身抗日的成长与蜕变，并非纪实还原战争场面。如果详细描写战斗过程，会挤占人物主题的表达空间，冲淡民众家国觉醒、团结御敌的中心主旨。前文已经细致铺垫了雁门关地势险要、易设伏击的地形特点，为读者预留了想象战斗场景的空间，无需重复描写。同时文章在主角二人冰释前嫌、携手同心后，直接落笔于大捷战果，留白式的叙事节奏简洁有力，凸显出军民同心抗战的强大力量，结尾干脆厚重，更具艺术感染力。 二、（2026·上海·中考真题）阅读文章，完成小题 空中杂货铺 ①这是老古经营这家地面杂货铺的第五十六年，他终于下定决心离开这里。 ②“您当然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但要知道，一家开在地面的杂货铺，对于现代人来说可并不便捷。所以，您为什么不把您的杂货铺开到天上去呢？” ③这句话打动了老古，他决定开一家空中杂货铺。得益于这么多年的积蓄，空中飞行器的采办变得容易起来，而真正困难的事是考取飞行器驾驶证。老古已经七十六岁了，在他还是少年的时候，人们都还在地面生活。那时，老古看着路上驶过的汽车，觉得汽车就是一只巨大的甲虫；现在，老古看着空中飞过的飞船，花花绿绿的涂色看起来更像一只瓢虫。人类花了五十年的时间，将一只甲虫变成了一只瓢虫。老古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连带着看眼前这只“瓢虫”也可爱起来。“就让老古也赶一回时髦吧”，老古这样想着，坐进了驾驶舱。 ④终于，在三年后那栋摩天大厦落地建成时，老古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他的空中飞行器驾驶证。 ⑤老古的故事很快受到了大众的关注。面对人们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老古平生第一次感到如此局促。他的回答只有一句话：“我想开一间空中杂货铺。”除此之外，老古说不出什么更漂亮的话，但人们对这个答复并不满意。 ⑥老古的故事就这样在润色和想象中不断丰满起来，以老古为原型的人物纷纷被搬上了舞台和荧幕，老古很快成为这座城市的名人。老古似乎不再仅仅是老古，而成为了某种精神的象征，画有老古和他那间空中杂货铺的海报贴满了大街小巷。 ⑦老古现在每天都要工作十几个小时，顾客从月初排到月末。日子就在签名、握手和合影中一天天过去。起初，老古为此而自豪，人们需要他，就像需要汽车、飞船、摩天大厦那样，需要一间杂货铺。可渐渐地，老古感到难过，因为人们需要的不是杂货铺里的商品，而是那些被虚构出来的符号和标签。 ⑧老古终于下定决心，就像当初他决定要开一家空中杂货铺那样，老古决定永久地关闭它。这是他经营这家空中杂货铺的第二年，他生命中的绝大部分时光都围绕着杂货铺打转。老古不知道关闭杂货铺之后，他的生活将会变成什么样，但他决心这样做。 ⑨“好吧，现在，我要迎来新的生活了。我也该用最后的时光到处看看，去旅游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老古对自己说。 ⑩老古拍了拍飞行器的机身，和他的伙计做最后的告别，就在他关上杂货铺大门的那一刻，电话铃声响了。 ⑪“您好，请问是老古的空中杂货铺吗？我是第100169号预约的顾客，我从半年前就开始预约了，我想要……”稚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是一个小男孩。 ⑫“很抱歉，老古不再接受签名、握手和合影服务，老古要关掉他的杂货铺了。”老古说道。 ⑬“我不要签名也不要合影，我的玩具摔坏了，我需要一枚螺丝钉，可是这种型号的只有你这里才有。”电话那头的声音逐渐变得沮丧。 ⑭“等等，你是说你需要一枚螺丝钉是吗？老古的空中杂货铺很荣幸为您营业……” ⑮直到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老古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1．【内容理解】下列对第③段中老古被逗乐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老古因把汽车比作甲虫，把飞行器比作瓢虫，调侃现代科技发展而被逗乐。 B．老古因看到现代科技飞速发展而感到欣慰。 C．老古因想到要开着像瓢虫一样的飞行器进入杂货铺，感到有趣而被逗乐。 D．老古因今后可以开飞行器进入杂货铺，感到方便而被逗乐。 2．【内容理解】文章第⑥段中老古“某种精神”具体指的是： （1）___________________；（2）__________________。 3．【内容理解】文中给老古打来电话的是小男孩而不是成年人，请分析作者的用意。 4．【内容理解】在接了小男孩的电话后，你认为老古的空中杂货铺会继续营业还是停业？请进行推测，并说明理由。 【答案】 1．A 2． 人到老仍敢于追逐新梦想、不服老、勇于尝试新鲜事物 坚守朴素烟火初心，坚守普通人平凡温暖的小店情怀 3． ①成年人大多追捧老古身上的名人符号、精神标签，只想要签名合影；小男孩单纯只为一枚别处买不到的螺丝钉而来，代表真正需要杂货铺本身、需要店里实用商品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②孩童纯粹、质朴的需求唤醒老古开杂货铺最初的本心：开店不是为了当名人，而是为给普通人提供便利； ③弱化故事商业化、符号化的冰冷感，增添童真温情，推动人物内心转变，为后文老古改变关闭店铺的想法做铺垫。 4．示例：老古会继续营业。 理由：老古最初开空中杂货铺的初心，是经营一间便民小店，给人们提供日常所需物件，而非成为供人追捧的网红符号。此前他决定关门，是厌烦所有人只追逐他的名人标签，没人真正需要店里的商品；小男孩的来电让他意识到，仍有人单纯需要杂货铺独有的小物件，这间小店有不可替代的实用价值，唤醒了他最初开店的初衷；挂电话时老古双手颤抖，内心深受触动，放弃停业的念头；他意识到自己真正舍不得的不是虚名，而是这间小店承载的烟火温情，因此会选择继续经营，回归开店本身，不再迎合追捧签名合影的人群，专注服务真正有需求的顾客。 【导语】这篇《空中杂货铺》以轻科幻的温柔外壳，装下了对流量时代的细腻叩问。作者用老古“从地面到空中开杂货铺”的荒诞遭遇，戳破了流量造神的假面：本该贩卖细碎日用品的杂货铺，最终成了人们追捧的抽象符号，彻底背离了初衷。小男孩一枚螺丝钉的朴素诉求，成了叩响老古初心的钥匙，短短篇幅藏着对“被符号绑架的生活”的反思，淡而有味，余韵悠长。 【解析】1．B.文中没有体现“感到欣慰”，他只是产生有趣的联想，并非抒发对科技发展的欣慰之情； C.不是 “开着飞行器进入杂货铺”，此时还没正式开业，只是坐进驾驶舱准备考证； D.逗乐的缘由是自己的比喻想法，不是觉得开飞行器很方便。 2．根据第③段“老古已经七十六岁了……真正困难的事是考取飞行器驾驶证……‘就让老古也赶一回时髦吧’，老古这样想着，坐进了驾驶舱”、第④段“三年后……老古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他的空中飞行器驾驶证”可知，七十六岁的老古不惧年纪大，克服困难考飞行驾照，执意打造空中杂货铺，大众从中提炼出人老仍敢追梦、勇于尝试新事物的精神。 根据第①段“这是老古经营这家地面杂货铺的第五十六年”、第⑤段“他的回答只有一句话：‘我想开一间空中杂货铺。’除此之外，老古说不出什么更漂亮的话”可知，老古经营数十年杂货铺，开空中店铺只为延续杂货铺服务普通人的初衷，不追求华丽噱头，代表坚守平凡烟火的质朴情怀。 3．①根据第⑦段“日子就在签名、握手和合影中一天天过去……人们需要的不是杂货铺里的商品，而是那些被虚构出来的符号和标签”可知，成年顾客追捧老古名人身份，只为打卡合影，看重流量符号； 再根据第⑬段“我不要签名也不要合影，我的玩具摔坏了，我需要一枚螺丝钉，可是这种型号的只有你这里才有”可知，小男孩只急需店铺独有的实用零件，看重杂货铺本身的实用价值，二者形成强烈对比，凸显成年人功利浮躁、孩童纯粹真实。 ②根据第⑧段“老古终于下定决心……决定永久地关闭它”可知，老古因人们只追捧符号、忽视杂货铺本身，心灰意冷打算关店； 根据第⑭段“等等，你是说你需要一枚螺丝钉是吗？老古的空中杂货铺很荣幸为您营业”可知，小男孩纯粹的生活需求，让老古记起自己开店原本就是为解决普通人日常所需，唤醒了他最初的本心。 ③根据第⑮段“直到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老古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可知，此前故事充斥着舞台荧幕、海报、签名合影等商业化、符号化的冰冷内容，小男孩的出现带入童真温情；同时老古原本决心关店，接到男孩电话后态度立刻转变，推动人物内心转变，为老古暂缓关店、坚守杂货铺价值做情节铺垫。 4．首先梳理老古关店的根本原因：根据原文可知，老古厌倦了大众追捧他的名人符号、精神标签，人们只打卡合影，不再需要杂货铺本身的商品与实用价值，让他丢失开店初心，因此决心停业。其次分析小男孩电话的关键作用：小男孩不需要签名合影，只急需独有的螺丝钉，代表着最纯粹、最真实的市井生活需求，唤醒了老古最初开店服务普通人的初心。答题时可分两种合理立场：一是选择继续营业，侧重小男孩带来的心灵触动、杂货铺的真实价值被重新看见；二是选择调整模式后营业/最终停业，兼顾老古向往自由的心愿与店铺的现实意义。作答必须紧扣文本细节，做到观点明确、理由贴合原文、逻辑通顺。 示例一：我认为老古会继续营业。老古原本停业，是因为世人只追捧他的名人符号，忽视了杂货铺服务普通人的本质，让他倍感失落。小男孩的来电打破了这种现状，他不求打卡合影，只需要店铺独有的螺丝钉，代表着真实的生活需求。这让老古深受触动，重新找回了开店的初心，明白杂货铺仍有不可替代的实用价值。因此老古会坚持营业，专注服务有真实需求的顾客，坚守平凡温暖的市井情怀。 示例二：我认为老古不会彻底停业，但会改变经营方式。老古厌倦了被流量、符号裹挟的生活，渴望自由的新生活，这是他原本停业的原因。小男孩的出现让他知晓，仍有人真正需要杂货铺的商品。所以他不会关门，而是舍弃签名、合影等商业化行为，摒弃虚名，只专注售卖日用货品，服务有实际需求的普通人，让空中杂货铺回归质朴纯粹的本心，不再沦为大众追捧的精神符号。 三、（2026·山东济南·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秘密 郑玉超 ①趁暑假，女人带着快读初中的闺女，从县城坐大巴，晃晃悠悠到省城，再转绿皮火车，去往男人打工的城市。 ②男人事先并不知道。陡然见到妻女，男人喜出望外。他努力弯下腰，想去抱闺女，“哎哟”一声，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两天前扛水泥，闪了腰。怕女人担心，他忙说：哎哟，我的乖闺女，想死爸爸了。抱起闺女，疼得他又皱了下眉，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③男人想，她俩跋山涉水，来一趟实在不易。他想起工友说过古城墙正在搞画展。闺女爱画画，看看也好，他话刚说出口，闺女一蹦三尺高。 ④城墙下，游人如织。有人抱怨：上个城墙还得买票。有人附和：谁说不是呢，一张票花了我30元。想到自己也要花钱，男人实在舍不得。得想个法子让自己不去。望着她俩渴望的眼神，男人挠着头，犹豫着。闺女可等不及，一个劲儿地催他去买票。男人攥着一百元，手心里出了汗。 ⑤女人瞧着男人似动未动，她当然懂。于是，女人轻声道：我不想爬城墙，累得慌。男人讷讷道：那哪成呢？听妈妈说不去，闺女一脸不乐意：我要去。男人笑：谁说不去了？我们都去。闺女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女人也笑，用手指点了点闺女脑门，声音轻轻的：你呀，就知道玩。瞧着她俩开心的样子，男人觉得埋在心底的坚冰快要融化了。 ⑥女人低着眉：我去买票吧。回来时，女人甜甜地笑着，一手拿瓶矿泉水，一手握着票。 ⑦得登电梯，上二楼城墙检票。刚上电梯，女人就往后退。游客如潮，一拥而入。男人大声喊女人，闺女也喊。轻轻地，女人的声音传来：我等下趟电梯，你俩先去看。 ⑧女人知道，男人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个子儿恨不得掰成两半。男人没别的爱好，不抽烟，以前爱喝点儿酒，如今酒也戒了，戒得义无反顾。刚才看到他攥钱的手掌，茧子一层一层，女人心里一阵痛。 ⑨票，女人只买了男人和闺女的。她走到路对面的树荫下，找了个石墩坐了下来。去年男人出了点儿事，那不过是个意外，她早在心底里原谅他了。不过，这个原谅，男人并不知道。 ⑩刚坐下不到五分钟，突然，有人从背后捂住了女人的眼。那是双很粗糙的手。女人立马叫了男人名字。手松开了。转脸一看，果然是他，一个人，对着她憨憨地笑。一个大男人，看画有啥劲？男人晃了晃肩膀，接着说，我让闺女一个人先进去了。又说：人家都是妈妈陪闺女玩的。边说边将票塞给了女人。 ⑪双手接触时，男人发现女人的手不再细腻。想到当初自己说过的让女人过好日子的许诺，转眼成空，男人的心，像针刺一般。男人将女人推过来的票，再一次推了回去。他笑着说：城墙上那些画，花花绿绿的，就适合你这样的漂亮女人看。女人听了，笑弯了眉。 ⑫经不住劝的女人只好拿票起身。闺女大了，可以让她独自见见世面了。这样想着，女人走到城墙下，将票转手卖给了别人。 ⑬去年的一天晚上，男人喝高了，骑车撞上了一个老汉，赔付了许多钱。男人瞒着女人，向几个工友筹齐了钱。要不是前不久在外打工的邻居回家不小心说漏了嘴，女人还被蒙在鼓里呢。邻居还说，男人打了三份工，一天也睡不了几个小时囫囵觉。女人的心一阵阵疼。 ⑭男人要强，又爱面子。男人不愿说的事，绝不会透露一点。去年年底，男人在电话里长叹口气：公司加班，今年没法回家过年了。————男人知道，春节上一天班赚的钱是平常的好几倍。女人也想到了这一点。这次来，女人带了前几年男人寄的钱，又一狠心，卖了男人送她的结婚戒指。 ⑮握着卖票的钱，女人站在那里，稳了稳神。前面的路还长着呢。女人想，凡事都得看远点。对，晚上就这么劝男人，还要劝他酒还是适当喝点，不多就行。大男人哪能没点爱好呢？ ⑯女人不晓得，男人此刻也在想———自己得把犯的事儿告诉女人，至于让她过安稳日子的话就不说了吧，自己努力往前，诺言会兑现的。男人很自信。远远望着女人柔柔的笑脸，那一刻他心里的坚冰全融化了。 1．【内容理解】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写男人“闪了腰”，为后文他“打了三份工，一天也睡不了几个小时”埋下伏笔，表现其艰辛。 B．第⑧段和⑬段都运用了插叙，补充交代了男人独自承受的苦难和女人的默默付出。 C．小说围绕“城墙看画”展开，按先后顺序写女人提议买票，后来借口不进，最后卖票换钱。 D．文中女人体贴善良、善解人意、坚韧乐观、默默付出，她能敏锐地察觉到男人的心思，维护他的尊严。 2．【词语赏析】结合上下文，赏析第④段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男人攥着一百元，手心里出了汗。 3．【写作手法】文中两次写到“坚冰融化”，第⑤段“男人觉得埋在心底的坚冰快要融化了”，第⑯段“那一刻他心里的坚冰全融化了”。请结合全文分析有何不同？ 4．【拓展探究】有人评价：“文中女人最终将门票转卖他人，这一处理颇具匠心，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请结合相关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 1．C 2．“攥”是动作描写，生动写出男人手握一百元钱时紧张、不舍、犹豫的心理，表现他生活节俭、挣钱不易，又想满足家人心愿的矛盾心情。 3．第⑤段“快要融化”：男人看到妻女开心的样子，内心因生活压力、愧疚而产生的沉重感有所缓解，感受到家庭温暖。第⑯段“全融化”：男人看到妻子的理解与温柔，明白妻子早已知晓自己的难处，内心的愧疚、不安、压力彻底消散，感受到妻子深沉的爱，彻底放下心理负担。 4．出人意料：女人本可以进城墙看画，却最终把票卖掉。合乎情理：女人深知男人打工艰辛，挣钱不易，想省下票钱减轻家庭负担；她体贴男人、顾全家庭，默默付出是她一贯的性格，这一情节符合人物形象，也深化了夫妻间相互体谅、彼此深爱、共渡难关的主题。 【导语】这篇《秘密》以进城探夫的日常小事切入，以彼此隐瞒的秘密为线索，用细腻的生活化细节，勾勒出底层打工夫妻相互体谅、默默担当的模样。藏伤痛、省票钱、悄悄分担债务，没有激烈冲突，却把平凡人相濡以沫的深情、困境里的坚韧，写得真挚动人，满是温暖的烟火气。 【解析】1．C.结合第④⑤⑥段可知，并不是女人提议买票，而是男人主动提出带妻女去城墙看画展，之后女人察觉男人舍不得花钱，才借口不进城墙、独自留在下方，最后悄悄卖掉门票，选项中“女人提议买票”与原文情节不符。 2．结合第④段“有人抱怨：上个城墙还得买票”“一张票花了我30元”“想到自己也要花钱，男人实在舍不得”“闺女可等不及，一个劲儿地催他去买票”的语境可知，“攥”是对男人的动作描写，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男人手握一百元钱时的状态——手指用力紧握，连手心都出了汗，既表现出他因挣钱不易、生活节俭而舍不得花钱的心理，又体现出他面对闺女渴望的眼神，想满足家人心愿却又心疼钱财的矛盾与犹豫，细腻地刻画出男人拮据窘迫却深爱家人的形象。 3．结合第⑤段可知，男人原本因生活拮据，舍不得花钱买城墙门票，面对妻女渴望的眼神既愧疚又犹豫，而当他看到女人主动体谅他、笑着配合他，闺女也因能去看画展而满心欢喜时，内心因生活压力、无法轻易满足家人心愿的愧疚而产生的沉重感得到了缓解，感受到了家庭带来的温暖，所以他觉得埋在心底的坚冰“快要融化”，此时的融化是初步的、未彻底的，仍有未放下的压力与愧疚。 结合第⑯段可知，男人此前一直瞒着女人自己撞人赔钱、打三份工的艰辛，心怀愧疚，也担心妻子无法原谅自己，而当他看到女人柔柔的笑脸，感受到妻子默默的理解与包容，明白妻子早已知晓他的难处却始终陪伴、体谅他时，内心的愧疚、不安、生活的重压彻底消散，真切感受到了妻子深沉的爱与支持，彻底放下了所有心理负担，所以他心里的坚冰“全融化”，此时的融化是彻底的、全然的，是内心的释然与温暖的全然降临。 4．结合第⑥段、第⑪段、第⑫段可知，这一处理出人意料。前文写到女人主动提出去买票，后来经男人劝说，又接过门票起身准备进入城墙看画展，按照常理，她会顺着这个情节进入城墙，满足自己看画展的需求，也不辜负男人的心意，可她最终却没有进入城墙，反而将门票转手卖给了别人，这一行为超出了读者的预期，显得出人意料。 结合第⑧段、第⑬段、第⑭段可知，这一处理又合乎情理。第⑧段提到女人深知男人节俭到一个子儿恨不得掰成两半，辛苦打工、戒了酒，只为撑起家庭；第⑬段补充交代男人曾撞人赔钱，偷偷打三份工，一天睡不了几个囫囵觉，女人早已知晓这一切，心疼不已；第⑭段也写出女人为了补贴家用，卖掉了结婚戒指，可见她一直默默付出、体贴男人、顾全家庭，把家庭重担放在心上。因此，她放弃看画展、卖掉门票，是为了省下钱减轻家庭负担，这一行为符合她体贴善良、坚韧付出的人物形象，也贴合夫妻间相互体谅、彼此深爱、共渡难关的主题，完全合乎情理。 四、（2026·湖南长沙·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雾 李延国 ①战地救护所被罩在浓雾中，像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扯不开，拉不断。我和师政委刘彬在这迷迷蒙蒙的“纱布层”里摸索着，脚下高高低低，好不容易找到了被伤员称为“死亡转运站”的一号病室。 ②病室中间有一个钢丝床，看上去像一艘白色的小舟，上面安详地躺着一位年轻的伤员，这艘小舟即将载着这个十八岁的生命驶向永恒和寂灭。 ③在他身边，那桅樯一样的吊瓶架上还挂着红色血浆袋和生理盐水，这对于已经报过病危的年轻生命都无济于事了。他的伤势太重了，腿上、腰部、胸部、左臂都缠着绷带。我最不忍心看的是那张我曾经熟悉的红润的娃娃脸，变得那么苍白和短小——敌人的地雷炸掉了他的下巴。 ④因此这个叫周小波的战士，无法讲出他英雄壮举的动因——他们班在插入敌人雷区之后，他第一个滚下身子，压响了一串地雷。作为随队的师组织干事，我有幸看到了这撼动心魄的壮举，那映在拂晓的霞光中的身影，使我终生都不能忘怀。 ⑤“你是英雄！”刘彬俯在他的耳边，透过绷带，传达着对这位士兵的嘉奖，“你是人民的好儿子。我们要给你报功！报军区、报中央军委……” ⑥周小波很少有机会和师政委靠得这样近，目光里透着拘谨，也有一些迷惘，也许他没有听清师政委讲的话。 ⑦我灵机一动，从文件包里拿出了由我起草的《关于报请授予周小波同志滚雷英雄称号的决定》复印件给他看，以便让这个即将远行的农民儿子得到一些心灵的慰藉。我想他是看清了，目光里却没有我想象的那种喜悦，有一层雾样的东西罩在他的瞳仁上，他的头还微微一动，似乎要说点什么。 ⑧我猜想那是一个要求。 ⑨战斗打响之前，他也像那些老兵一样，咬破了中指写了一份决心书。他把血书交到我这个“师里来的首长”手里，却还磨磨蹭蹭不肯走。 ⑩“有事吗？”我问。 ⑪“我……我有个要求。”他涨红了脸。 ⑫“什么要求，提吧。” ⑬“我妈妈……生癌呢。”他垂下了头，有些慌张，“没有钱看大夫……” ⑭“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⑮“哥哥。他是个哑巴。队里办工厂不要他，在家种地呢！”他忽然异常赤诚地望着我，“李干事你看着，这回打仗我不会怕呢，要是我……回不来了，能不能让我妈妈……住上部队医院……” ⑯我许久没有吱声，只觉得嗓子眼里发哽。 ⑰他似乎觉得自己提的条件太高了，低声纠正着：“看看大夫也行……” ⑱“组织上会考虑这个问题的。”不知怎么搞的，我的嗓音里带上我平时最深恶痛绝的官腔。可是，在我小小的职权范围里，我又能怎么说呢？ ⑲今天，作为一个即将闻名于全军、全国的“滚雷英雄”，他的夙愿可以偿还了！师政委听了我的叙述为之动容：“让他放心，组织上一定设法安排！” ⑳他眉头微微一展，又痛苦地皱到一起。我一头雾水。那一定是还记着他的哑巴哥哥。我又冒昧向他许愿：“你哥哥的工作，我们也会想办法的。” ㉑他眼睛里的雾仍未散去，我惶惑了！ ㉒“该不是对他战斗情况有补充吧？”师政委眼光亮亮的，“他能写么？” ㉓“他的右手还能活动。”一直守在旁边的护士轻声说。 ㉔我拧开钢笔，塞到周小波的手里；护士递过病历夹做垫板，我双手为他托着……汗水在他额头上沁出来，足足十五分钟，他写下了十五个字，那是使我瞠目结舌的十五个字：“我不是滚雷英雄，我是被石头绊倒的。” ㉕师政委脸色陡变，久久地盯着我的脸。 ㉖“我是千真万确亲眼看到的，连里的同志也都亲眼看到的……”我执着却又无力地辩解着。 ㉗师政委在屋里踱了一会步，看看护士，看看我，沉重地吐出一句：“当然喽，我们要实事求是喽！” ㉘我像失落了什么，泪水涌上了眼眶。 ㉙透过那晃动的晶体，我看到周小波眼睛里的雾消散了，眼睛变得那么明净，那么清澈…… （有删改） 1．【句子赏析】下列关于小说《雾》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 A．周小波最初被认定为“滚雷英雄”，是因为大家认为他在战斗中主动滚身压响了地雷。 B．周小波谎称自己是“滚雷英雄”，是因为他家境贫寒，母亲身患癌症，哑巴哥哥无工作，他渴望通过“英雄”的称号，获得组织的帮助，实现照顾母亲、安置哥哥的愿望。 C．师政委刘彬得知真相后说“我们要实事求是”，表明他只是对李干事亲眼所见的事实表示怀疑。 D．结尾周小波写下“我不是滚雷英雄，我是被石头绊倒的”，形成强烈的情节反转，打破了读者的预期。 E．“我”作为叙述者，并不是文中的主人公，但起到了串联情节的作用。 2．【环境描写】本文多处出现了“雾”，请结合相关描写，从氛围营造、人物塑造以及情节结构三个层面分析“雾”的作用。 3．【主旨情感】文中师政委刘彬称赞周小波“你是英雄”，但周小波在生命最后写下“我不是滚雷英雄，我是被石头绊倒的”。请结合文章内容及主旨，谈谈你对“周小波是否是英雄”这一问题的看法。 【答案】 1．BC 2．①氛围营造层面，开头交代战地救护所雾气浓郁，像层层包裹的纱布，营造了压抑、沉闷、迷茫的氛围，为全文奠定了悲伤的情感基调。 ②人物塑造层面，周小波得知自己被认定为“滚雷英雄”时，“有一层雾样的东西罩在他的瞳仁上”——这层“雾”生动地表现了他内心的挣扎与迷茫；当他写下真相后，“眼睛里的雾消散了，眼睛变得那么明净，那么清澈”。“雾”的消散生动展现了他卸下心理负担后内心的澄澈与解脱，凸显了他诚实的品格。 ③情节结构层面，“雾”作为全文的线索，贯穿始终。结尾的“雾消散”既呼应了第⑦段“有一层雾样的东西罩在他的瞳仁上”，也呼应了开头的“浓雾”，使文章结构严谨情节完整。第㉒段写周小波眼中仍有“雾”，让“我”一直心存疑虑，推动了情节发展。（任意答出情节结构层面的两点） 3．示例：我觉得周小波是英雄。 ①他不怕困难，下定决心上战场，有着英雄的勇敢与担当，并最终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战斗打响前，他主动奔赴战场，咬破中指写下血书，不惧战场的危险；在敌人雷区，他虽是被石头绊倒而压响地雷，但事实上用生命为战友开辟了道路，为作战胜利做出了实际贡献。他是战场上的英雄。 ②他忠于真相，超越虚荣，拒绝谎言，拥有英雄般纯粹的人格。战斗打响前，他心系患癌的母亲和哑巴哥哥；生命垂危之际，他本可以用沉默为家人换取国家的照顾，却拼尽全力写下真相。这种宁守诚信、不贪虚名的选择，远比外在的英雄头衔更可贵。他是灵魂（或人格）上的英雄。 【导语】本文是一篇构思精巧、意蕴深长的短篇小说。作者以“雾”为线索贯穿全文，巧妙设置了“滚雷英雄”的悬念。通过“我”的视角，讲述了战士周小波在生命弥留之际，面对误解与荣誉，依然选择吐露真相的感人故事。文章在压抑的氛围中层层剥茧，不仅歌颂了战士的牺牲精神，更赞颂了其超越生死的诚实品格，结尾的反转极具震撼力，引人深思。 【解析】1．B.错误。根据第④段第1句、第⑥段内容、第㉔段最后一句可知，周小波从未“谎称”自己是英雄。根据第⑦段至第㉔段的情节可知，他起初没有辩解是因为身体原因无法说话，后来在生命最后时刻主动写下真相，恰恰是为了拒绝这个因误会而产生的“英雄”称号，而不是为了利用称号换取利益。 C.错误。根据第㉗段师政委的话可知，他是在周小波亲笔写下真相后说的。这表明他尊重事实、坚持原则，认可了周小波的诚实，并不是对“我”亲眼所见的事实表示怀疑。 2．①氛围营造层面：根据第①段第1句描写战地救护所被浓雾笼罩，像裹着扯不开的纱布可知，这种环境描写渲染了战场救护所压抑、沉重且迷茫的氛围，为全文奠定了略带悲伤的情感基调，也暗示了真相被遮蔽的状态。 ②人物塑造层面：根据第⑦段最后一句可知，描写周小波面对“英雄”荣誉时，瞳仁上罩着“雾样的东西”，这生动地外化了他内心因无法说出真相而产生的纠结、挣扎与无奈；而根据结尾第㉙段描写他写下真相后“眼睛里的雾消散了”，变得明净清澈，这“雾”的消散象征着他卸下心理重担后的释然，有力地凸显了他诚实、纯粹的高尚品格。 ③情节结构层面：根据全文关于“雾”的描写可知，“雾”作为线索贯穿始终。开头写环境之雾，中间写人物眼中的雾，结尾写雾的消散，互相呼应，使结构严谨完整。同时，根据第㉑段描写他眼睛里的雾仍未散去，这让“我”感到惶惑并不断猜测他的需求，这种悬念的设置有效地推动了后续情节的发展，为最后揭示真相做了铺垫。 3．首先回答周小波是英雄。 ①从战场表现与牺牲精神来看，他是行动上的英雄。根据第⑨段第1句可知，他在战前咬破中指写血书，主动请缨，表现出保家卫国的勇敢与担当；根据第④段第1句和第㉔段最后一句可知，虽然他是被石头绊倒压响地雷，但在客观上他确实用年轻的生命为部队开辟了通路，为战斗胜利做出了巨大牺牲和贡献，他堪称战场上的英雄。 ②从人格品质与精神境界来看，他是灵魂上的英雄。根据第⑬段和第⑮段周小波的话可知，他本有极现实的家庭困难（母亲患癌、哥哥残疾），在生命最后时刻，他本可以顺水推舟接受“英雄”称号来换取组织对家人的照顾；但根据第㉔段最后一句可知，他最终选择拼尽全力写下真相，拒绝虚假的荣誉。这种忠于事实、不慕虚荣、诚实守信的品格，比单纯的战场功绩更加伟大，是真正的人格英雄。 五、（2026·辽宁鞍山·模拟预测）阅读选文，完成下面小题。 杨寻的秘密 杨 坤 ①风拂过梧桐叶，光影在桌面忽明忽暗、轻轻摇曳，就像我此时的心绪。 ②我决定找杨寻谈谈。 ③难道真的是他？我实在无法相信，杨寻会干出这样的事情。但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他的确嫌疑最大。 ④我叫王蔺，在村完小当老师，是杨寻的班主任。杨寻的家较远，是寄宿生。他的同桌叫陈平。陈平离家很近，是走读生。前天午间休息的时候，陈平急匆匆地来到我办公室，说他的手表不见了。他的手表我见过，价值不菲，据说是爷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我还曾提醒过他，务必妥善保管，以免丢失。但是现在，它竟然在教室里弄丢了。 ⑤我安抚着陈平，说你再想想，会不会放在家里了。他坚决地说，他确定带到学校了，当时就放在课桌里，他去了教室外面一会儿，手表就不见了。他怀疑，小偷可能就是他的同桌杨寻，因为……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我让陈平先去上课，同时告诉他，他手表弄丢的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免节外生枝。我一定会调查清楚，想办法帮他找回来。 ⑥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学生们出去上课以后，我来到教室，希望能在此找到陈平的手表。但翻遍他的课桌和书包，也找遍了整个教室，就是不见手表的踪影。我离开教室，又去监控室。得到的消息是，学校的监控前一天就出了故障，仍在检修中。也就是说，我一无所获。 ⑦我秘密展开了调查，我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毕竟，学生贵重物品在教室里丢失，跟家长交代起来是个麻烦事。而且，要是班上真的出现小偷，这还了得。我暗中观察着每一位学生，也找了几个学生前来间接地了解情况。结果未在其他学生身上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倒是在杨寻身上，发现了几个疑点。 ⑧我在课堂上观察到，杨寻一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样子。平时的他，可不是这样的。他向来品学兼优，更是班上听课最认真、回答问题最积极的学生。而且陈平告诉我：“杨寻一直羡慕我有这样一块手表，他几次向我借手表，说想拿了好好看看、研究研究。我都没借给他。第二天，我的手表就不见了。” ⑨班上有两个学生，也发现了杨寻的反常之处。昨天上午，一个学生跟我说：“昨天下午，我看到杨寻鬼鬼祟祟的，一个人出现在操场边的小树林里。他似乎在那里翻找什么。” ⑩今天上午，另一个学生又跟我说：“昨天晚上，我和杨寻半夜起来上厕所。上完厕所，他让我先走，我见他拿着手电筒，坐在距离厕所不远的花丛边，不知在干吗。我先回宿舍但并没有睡着，过了很久，他才回来。” ⑪杨寻的种种表现，也真是奇了怪了。难道真的是他偷拿了陈平的手表？ ⑫我决定找杨寻谈谈。但我知道，不管是不是他偷拿了陈平的手表，我都必须妥善引导，不能因此给他留下心理阴影。思来想去，下午上课前，我把他叫到了办公室。我没提陈平手表丢失的事，只说他这几天的反常行为。我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能告诉老师吗？老师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⑬杨寻听罢，小脸顿时红了，他说：“老师，这是我的秘密。我可以告诉您，但您能不能答应我，为我保密？我怕同学知道了，会笑话我。” ⑭我说：“老师答应你，一定为你保密。” ⑮他说，他曾听老师讲过，煤炭是树木埋在地下变成的。他很好奇，是否真的是这样，就在小树林里弄了些树枝，挖了个小坑，把它们埋在里面。然后，每隔一两天，他就会去刨出那些树枝，看看有没有变成煤炭。 ⑯还有，他曾听老师说过，花朵都在半夜里开放，花开时的样子极为动人，伴随着美妙的声音。他对此充满了好奇，想要验证事情的真假，就在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打着手电筒，守候在厕所附近的花丛边。他目不转睛地等啊等，满怀期待地盼啊盼，但花朵就是不开放，花开的声音就是不响起。反倒是，守候在花丛边的他，不知不觉打起盹，在那里睡着了。 ⑰杨寻的秘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让我瞬间惊呆。他的反常行为，竟和手表毫无关系。 ⑱可是，陈平的手表，到底去哪儿了呢？ ⑲就在此时，陈平小跑着来到办公室，他说：“老师，我的手表找到了，它就在家里，是爸爸见我落在沙发上，帮我把它收起来了。” ⑳又是一番震惊。我没再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让他俩先回教室，准备上下午的课。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我五味杂陈。我想，我应该抽空再找杨寻好好谈谈，关于“树木变煤炭”和“花开的声音”…… （选自《中国青年作家报》，有删改） 1．【内容概括】按照时间顺序梳理小说内容，填写下表。 时间 主要事件 前天午休时间 ________ ______ ________ 昨天上午 学生反映，杨寻曾在小树林鬼鬼祟祟翻找。 今天上午 学生反映，杨寻曾半夜在花丛边停留许久。 今天下午上课前 _______ 陈平赶到办公室，告知手表未丢，被父亲收在家中。 2．【段落作用】小说开头的划线句有什么作用？ 3．【句子赏析】小说第⑯段划线的句子有很多特点，请至少从两个角度赏析这句话。（提示：从修辞、描写、句式、视角等方面思考） 4．【内容理解】具体分析小说结尾“五味杂陈”一词，包含了“我”哪些情绪？ 5．【内容理解】你觉得谁是小说的主人公？请说明理由。 A．杨寻    B．“我” 我选______（填字母），理由：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 1． 陈平报告手表丢失，“我”嘱咐他不要声张。 前天下午 “我”暗中观察，发现杨寻行为反常。 “我”叫杨寻到办公室，引导其说出反常原因。 2．①景物描写（环境描写，描写风动、影摇、明暗交替变换的景象）②烘托“我”的心神不宁（疑虑不安、难以平静的心情），（前两点必须有）③创设不安的氛围，④有悬念，吸引读者，⑤为下文“我”终于下决心找杨寻谈话做铺垫。 3．这句话运用了反复的修辞手法，通过神态、心理描写，以儿童视角，借用整齐的句式，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杨寻等待花开时专注执着、满怀期待的样子，突出表现了孩子天真可爱、对自然充满好奇、勇于探索的童真童趣。 4．①愧疚：自己误解了品学兼优的杨寻，怀疑他偷拿手表； ②欣慰：杨寻的反常并非品行问题，而是源于纯粹的好奇心，其探索精神可贵； ③释然：陈平的手表找到了，没有发生学生偷窃的事情，无需给家长交代，也无需再费心调查； ④欣赏：被杨寻的天真和好奇心打动，生出要好好引导他探索欲望的想法； ⑤些许无奈：对陈平因马虎粗心引发这场误会感到无奈； ⑥庆幸：自己没有简单粗暴地解决问题，逼问杨寻。 5． 选A， 理由：杨寻身上纯真可爱、热爱探索的品质，突出了对纯真童心和探究精神的赞美这一主题；小说围绕查找手表，怀疑杨寻，最后解开杨寻秘密展开情节；选文标题是《杨寻的秘密》。 选B，理由：文章通过塑造“我”的形象，赞美了认真负责、关爱学生、善于自省的乡村教师，突出了主旨；我在怀疑、调查、问询中推动了情节的发展；文章由“我”的视角来讲述故事，围绕“我”的描写占文章篇幅比重很大。 【导语】这篇小说以一桩失窃疑案展开叙事，设置层层疑点，把读者的猜想引向杨寻，不断制造悬念。文中通过老师的心理揣测、同学的证词，一步步强化嫌疑，结局却两次反转，误会全然消解。文章借孩子天真的科学探究，映照成人先入为主的主观揣测。语言平实细腻，心理刻画真切，既写出孩童纯真烂漫的好奇心，也引发教育反思：看待孩子，不应仅凭表象轻易揣测定性，要多一份理解与尊重。 【解析】1．第一空，根据第④段“前天午间休息的时候，陈平急匆匆地来到我办公室，说他的手表不见了”、第⑤段“我让陈平先去上课……先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免节外生枝”可知，前天午休，陈平前来向老师诉说手表遗失一事，老师安抚陈平，并叮嘱他不可向外宣扬这件失窃事件。 第二空，根据第⑥段“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学生们出去上课以后，我来到教室……学校的监控前一天就出了故障，仍在检修中”可知，这件事发生在前天下午。 第三空，根据第⑥⑦段“我秘密展开了调查，我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倒是在杨寻身上，发现了几个疑点”可知，前天下午老师趁着体育课开展搜查，教室、监控都没有线索，之后私下展开排查，觉察到杨寻身上诸多异常迹象。 第四空，根据第⑫段“下午上课前，我把他叫到了办公室。我没提陈平手表丢失的事，只说他这几天的反常行为”、第⑬段“杨寻听罢，小脸顿时红了，他说：‘老师，这是我的秘密……’”可知，今天下午上课前，老师把杨寻叫到办公室，从他近期异样表现入手耐心沟通，引导杨寻吐露藏在心底的秘密。 2．根据第①段可知，句子运用景物描写，描绘风吹梧桐，桌面光影明暗晃动的画面。结合“就像我此时的心绪”可知，摇曳不定的光影映射出“我”内心纷乱纠结，烘托出“我”疑虑不安、无法平复的心理，将看不见的心理活动借外在景物形象表现出来。其描写忽明忽暗的光影，营造出扑朔迷离、略带不安的环境氛围。 开头这种不安的氛围感埋下疑问，引发读者思考“我”内心扰动的原因，起到设置悬念、激发阅读兴趣的作用。 根据第②段“我决定找杨寻谈谈”可知，开篇写出“我”摇摆不定的心理，为后文“我”下定决心，要和杨寻当面沟通的情节做好铺垫，使下文情节发展合乎情理。 3．修辞：根据第⑯段“他目不转睛地等啊等，满怀期待地盼啊盼，但花朵就是不开放，花开的声音就是不响起”可知，句子使用反复修辞，“等啊等”“盼啊盼”重复使用，强化杨寻长久守候的状态，把他苦苦等候花开的急切期待充分表现出来。 描写：根据第⑯段“目不转睛地等啊等……满怀期待地盼啊盼”可知，这里有神态与心理描写，“目不转睛”刻画外在神态，“满怀期待”写出内心的憧憬，内外结合，细致再现孩子守候花朵时投入的模样。 视角：根据第⑯段整句内容可知，采用孩童视角，完全站在杨寻的角度，写出小孩子相信“半夜花开还有声响”的想法，真实还原孩童独有的想象，凸显天真烂漫、乐于探究的童心。 句式：根据第⑯段“花朵就是不开放，花开的声音就是不响起”可知，句式整齐对称，前后结构相近，读起来节奏感强，一边是热切盼望，一边是愿望落空，形成反差，更增添画面感。 4．根据第⑪段“难道真的是他偷拿了陈平的手表”可知，“我”之前凭着种种反常迹象，内心把杨寻当成重点怀疑对象，可真相揭开之后，才知道错怪了这个品学兼优的孩子，内心生出深深的愧疚。 根据第⑮⑯段可知，杨寻那些古怪举动，并不是品行出了问题，只是出于对自然科学的好奇而去动手验证猜想，这份孩童独有的探索欲难能可贵，让“我”内心感到欣慰。 根据第⑲段“老师，我的手表找到了，它就在家里，是爸爸见我落在沙发上，帮我把它收起来了”可知，手表失而复得，班级并没有出现偷窃事件，悬着的一桩麻烦事就此了结，不用再继续追查，也不必向家长解释失窃问题，“我”的内心得以释然。 根据第⑳段“我想，我应该抽空再找杨寻好好谈谈，关于‘树木变煤炭’和‘花开的声音’……”可知，“我”被杨寻纯粹的求知、探索的童心打动，萌生想要好好引导他的念头，其中饱含着对孩子这份天性的欣赏。 根据第⑲段可知，整场风波仅仅是陈平自己粗心，把手表遗落在家里，却引发一场虚惊的调查，白白怀疑了学生，这件事也让“我”生出几分无奈。 根据第⑫段“但我知道，不管是不是他偷拿了陈平的手表，我都必须妥善引导，不能因此给他留下心理阴影”可知，回想处理这件事时，自己没有直接粗暴质问杨寻，保全了孩子，没有伤害到他，“我”心中怀有一份庆幸。 5．（1）如选择A： 根据第⑮段“他曾听老师讲过，煤炭是树木埋在地下变成的……看看有没有变成煤炭”、第⑯段“他对此充满了好奇，想要验证事情的真假……不知不觉打起盹，在那里睡着了”可知，杨寻出于求知的渴望，动手去验证课堂学到的知识，身上流露孩童独有的天真烂漫，作者借这个人物，歌颂孩童可贵的求知欲与纯真的童心，承载小说核心主旨。 根据第③段“难道真的是他？我实在无法相信，杨寻会干出这样的事情”、第⑰段“杨寻的秘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让我瞬间惊呆。他的反常行为，竟和手表毫无关系”可知，整个寻表风波，从产生对杨寻的怀疑，到一步步发掘背后真相，全部情节冲突都以杨寻为中心展开。 根据小说标题《杨寻的秘密》可知，标题直接点出核心对象，故事围绕杨寻藏在心底的秘密铺叙。 （2）如选择B： 根据第⑤段“我安抚着陈平……我一定会调查清楚，想办法帮他找回来”、第⑫段“但我知道，不管是不是他偷拿了陈平的手表，我都必须妥善引导，不能因此给他留下心理阴影”、第⑳段“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我五味杂陈。我想，我应该抽空再找杨寻好好谈谈”可知，“我”对待学生失窃事件尽心处理，面对嫌疑人没有粗暴逼问，真相揭开之后内心百般感触，能够反思自省，塑造出一位有温度、负责任的乡村教师形象，借此表达文章的教育思考。 根据第⑥段“学生们出去上课以后，我来到教室……我一无所获”、第⑦段“我秘密展开了调查，我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第⑫段“下午上课前，我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可知，从搜查现场、暗中摸排，再到找学生谈话，整个事件的一步步推进，全部由“我”的行动来驱动。 根据第④段“我叫王蔺，在村完小当老师，是杨寻的班主任”可知，全文使用第一人称叙事，以“我”的所见所思来讲述整件事情，文中大量笔墨用来书写“我”的心理活动与行为，占比很重。 六、（2026·安徽蚌埠·二模）请阅读下面的文字，回答问题。 大雁快飞 申平 ①白露才过几天，一场寒潮突袭了草原。家住草原边缘的李进，一大早就被他爹吼起来，让他跟着去捡牛粪。 ②一出门，18岁的李进就冻得直哆嗦。他背上背篓，拿起粪叉，咬牙跟爹往草原方向走。他今年高考失利，爹不让他复读了。 ③翻过山岗，就到了草原。风更猛烈了，人哈出的气立即变成了白雾，又在唇边结成了冰粒。今年的天气也太反常了！ ④天渐渐亮了，路两侧已经枯黄的草地上，出现了一堆堆、一溜溜黑乎乎的牛粪。爷俩各自走到路的一侧，开始捡拾那些湿的和半湿不干的牛粪，捡满一篓，就找个高岗倒出、摊开，接着再捡。这活李进老早就干过，以前村里家家户户都烧牛粪，牛粪成为人们争抢的东西。这些年包产到户了，庄稼的秸秆都烧不完，已经没人捡牛粪了。但是爹仍然要捡，他是要留着秸秆喂家里的牛羊呢。 ⑤捡了几筐牛粪，身上已经开始发热了。李进忽然发现，在一处低洼的地方，卧着一片灰白色的东西，好像是一群羊。走近了才看清，哪里是羊，分明是一群大雁，一只只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咦，这群大雁见人来怎么不飞走呢？李进走过去喊了几声，又用粪叉去碰，雁群依然不动。李进忽然明白过来，这些大雁是被突如其来的寒潮冻死了。 ⑥李进立即放下背篓，跑上高岗，挥手喊他爹。他爹快步走过来，看到一地死雁，立即高兴地叫起来：“啊呀，发财了！”他过去挨个踢着大雁，然后扔下背篓，对李进说：“你在这里看着，别让别人抢去。我回去赶车，咱拉回去，能卖好多钱哩！” ⑦看着爹连跑带颠地走了，李进的目光又落在那些大雁身上。大雁有的是两只靠在一起，有的是单独趴着；有的脑袋插在翅膀里，有的耷拉在地上。他弯下腰，用手摸着它们，嘀咕：“你们怎么就冻死了呢？真是太可惜了。” ⑧李进从小就喜欢大雁。听说这鸟生活在遥远的西伯利亚，每到秋天，就可以看见它们一群群从头顶上空飞过。奇妙的是，它们有时会排成“一”字，有时又排成一个“人”字。有时候，它们会在草原上歇歇脚，以前有猎人会乘机猎杀它们，但这些年提倡保护动物，已经没人敢捕杀它们了。 ⑨他开始把大雁往一起堆。每捡起一只，都会仔细观察，他觉得这么大的家伙竟然可以在天上自由飞翔，真是不可思议。现在即便死了，它们还是那么美丽迷人。 ⑩一共35只大雁，李进一只只地抱到土坎下，挤挤挨挨的一大堆。望着这堆大雁，李进想，它们很快就会变成老爸手里的钞票，成为人类的口中食、腹中餐。想到这里，他竟然有点心疼。不过他又想，反正它们已经死了，这也许是个机会，可以乘着老爸高兴，和他商量一下自己去复读的事情。 ⑪望着这群大雁，李进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同学，想到大家在操场上走步、唱歌的场面。一场高考下来，他们有的展翅高飞了，有的遭遇了严寒，比如自己……李进心中不由泛起一阵酸楚。 ⑫忽然，他发现一只大雁似乎动了一下。他急忙扑过去，伸手去摸它，透过羽毛，他感觉到它的身体还有温度；再摸别的，好像也在回暖。哦，大雁并没有死，它们只是被冻僵了！现在它们被集中到背风的坎下，就又缓了过来。李进心中一喜，但是马上又一沉：如果大雁跑了的话…… ⑬这时候，李进知道自己可以做一件事，那就是上前去扭大雁的脖子，只要抓住用力一扭——家里杀鹅、杀鸭都是这么干的。他提起一只大雁，比划了一下，却下不了手。这么美丽的鸟儿……先不说国家提倡保护动物，就是没提倡，也不能随便杀害呀。李进把心一横，脱下身上的羽绒服，盖在了雁群上，他瑟缩着身子，跺脚大喊：“大雁大雁，快快醒来，快快醒来！” ⑭大雁真的开始一只只动起来。先醒来的大雁看见李进，显得惊慌失措，开始四散奔逃，但是它们行动笨拙，一时无法起飞。不久大雁全部苏醒了。它们聚在一起鸣叫着，好像在商量事情，看见他来，忽然一起扇动着翅膀奔跑起来，接着一只只腾空而起，越飞越高。但是它们并没有马上飞走，而是在李进头顶上绕了两圈，嘎嘎地叫着，似乎在向他表示感谢。 ⑮李进在草地上奔跑起来，挥舞着衣服，大声地喊着：大雁大雁，快点飞吧，高高地飞吧，飞到南方去吧！ ⑯跑着跑着，李进突然停住了。他看见他爹赶着一辆毛驴车，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他立刻蔫了，什么也没说，穿上衣服继续去捡牛粪。他知道，今天的一场打骂是避免不了啦，复读的事情也别提了。他霎时感觉心里凉透了。 ⑰奇怪的是，这天爹什么也没说。晚上娘告诉他：“你爹同意你去复读了。”看着惊讶的李进，娘又说：“你爹说，你早上放飞大雁，在草地上又跑又叫的样子挺稀罕人的，也应该让你像大雁一样高高地飞。” ⑱啊！这真是意想不到的结局。李进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选自《羊城晚报》） 1．【内容理解】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写寒潮突袭、天气严寒，既交代了大雁冻僵的原因，也为后文情节做了铺垫。 B．文中李进捡牛粪的情节，是为了突出他家境贫困、生活艰难，为下文卖雁赚钱做铺垫。 C．文章结尾“李进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眼泪中包含着感动、欣慰和对未来的希望。 D．本文“双线交织”，明线是救大雁、放大雁，暗线是李进的求学梦从失落到重获希望。 2．【句子赏析】文中两处画横线句子都描写李进的“大喊”，分析其表达效果。 3．【内容理解】放飞大雁本会被父亲责骂，结果却换来同意复读。这样的反转有什么妙处？ 4．【人物形象】文中的父亲是一个复杂而真实的农民形象。请结合全文，说说你对父亲形象的理解。 5．【拓展探究】“大雁”及与之有关的情节在文中有多层象征意义，请结合全文内容分析。 【答案】 1．B 2．第一处大喊，是李进在大雁冻僵未醒时，焦急呼唤它们苏醒，传递出他对生命的珍视与不忍伤害的善良，也推动了大雁苏醒的情节发展。第二处大喊，是李进看着大雁起飞时的由衷祝福，既表达了对大雁重获自由的喜悦，也暗含着他对自己能像大雁一样高飞的向往，凸显了人物的善良与对梦想的渴望。 3．①打破读者预期，增强了故事的戏剧性与吸引力，让情节更具张力；②突出了父亲形象的转变，展现了他被李进的善良打动，从现实功利到理解儿子梦想的柔软一面；③深化了主题，表明善良与对梦想的执着能化解隔阂，传递出“像大雁一样高飞”的美好寓意；④让结局温暖动人，给读者留下余味，也凸显了李进的善良最终得到了理解与回报。 4．务实节俭：生活拮据，坚持捡牛粪，看到冻雁时第一反应是卖钱，体现了底层农民的生存本能与现实考量。不善表达但内心柔软：表面上严厉，反对李进复读，实则默默观察儿子的行为，被他对大雁的善意打动，最终同意复读，展现了父亲对儿子的爱与理解。观念传统却不乏开明：起初反对复读，是出于对现实的考量；但看到儿子的善良与执着后，愿意改变想法，说明他并非顽固守旧，而是能被真诚打动的普通人。 5．大雁象征着李进渴望的自由与梦想，承载着他对复读、对未来“高高地飞”的向往；冻僵的大雁象征着李进高考失利后的困境与迷茫，大雁的苏醒与起飞则象征着他重拾希望的过程；李进救助大雁的情节，象征着他对生命的珍视与善良，也暗示着善意终将带来转机；大雁的高飞促成了父亲对李进的理解，此时大雁又象征着父子间的情感桥梁，推动李进的梦想重新启航。 【导语】小说以草原寒潮中救雁事件为核心，将高考失利的李进与冻僵的大雁相映照，借“放飞大雁”展现其善良本心。爹从觊觎雁群到同意儿子复读的转变，暗含对成长的期许。情节紧凑且反转自然，以大雁象征自由与希望，既体现人与自然的和谐之美，又传递出爱心与成长的深刻主题，短小精悍却意蕴悠长。 【解析】1．B.文中李进捡牛粪的情节，主要是交代草原生活背景，体现父亲的节俭与生活习惯，并非为“下文卖雁赚钱”做铺垫。父亲看到冻雁时想卖掉，是突发的利益想法，与捡牛粪的情节无直接铺垫关系。 2．结合第⑬段可知，第一处大喊是李进面对冻僵回暖的大雁，摒弃扭杀大雁换取复读机会的私心，焦急呼喊大雁苏醒。这一呐喊生动展现出李进善良纯粹、敬畏生命的美好品性，体现他不忍伤害生灵的本心，同时推动大雁彻底苏醒的情节发展，为后文放飞大雁、打动父亲的情节做铺垫。 结合第⑮段可知，第二处大喊是大雁成功起飞后，李进在草原上奔跑着高声呐喊祝福大雁高飞南飞。这一呐喊满含他对大雁重获自由、奔赴远方的欣喜与祝福，同时托物言志，借祝愿大雁高飞，抒发自己不甘失意、渴望复读追梦、挣脱困境、展翅成才的内心期许，深化了文章主题，丰满了人物形象。 3．首先，它打破了读者的常规预期，增强了故事的戏剧性与张力。读者本以为李进的行为会招来打骂，复读的希望彻底破灭，可结局却完全相反，这种反差让情节更具冲击力，牢牢抓住读者的注意力。 其次，反转有力地推动了父亲形象的塑造。父亲原本是务实、看重生计的农民，看到大雁时一心想着卖钱，对李进的复读请求持反对态度；但李进放飞大雁时的善良与执着，让他看到了儿子身上的珍贵品质，态度随之转变，这让父亲的形象从刻板的“严厉父亲”变得立体柔软，充满人情味。 再者，反转深化了文章的主题。李进因善良放飞大雁，最终换来了父亲的理解与支持，实现了自己的求学梦想，这一情节传递出“善良能打动人心，执着能照亮前路”的信念，也呼应了“像大雁一样高高地飞”的美好寓意，让主题更有温度与说服力。 最后，这样的反转让结局温暖动人，给读者留下了余味。李进的善良没有被辜负，梦想也迎来了转机，既让故事充满希望，也凸显了人性的美好，让读者在感动中感受到善意的力量。 4．根据第②段和第④段可知，父亲在白露刚过、天气严寒时，一大早就催促儿子早起去捡牛粪，如今村里早已没人捡拾牛粪，他却依旧坚持，能看出他生活节俭、过日子精打细算，深受底层农民务实过日子的观念影响。 根据第⑥段可知，父亲发现冻死的大雁后十分欣喜，一心想着赶车拉走售卖换钱，能体现出他身处生活拮据的境况里，有着朴素现实的生存本能，凡事首先考虑家庭生计，功利又接地气。 根据第②段可知，李进高考失利后，父亲直接不让他复读，态度强硬严苛，不体谅儿子求学的心愿，表面看上去固执严厉，不懂得顾及儿子的内心感受。 根据第⑯段和第⑰段可知，父亲远远默默看着李进救助、放飞大雁的全过程，没有当场发火指责，事后还主动松口同意他复读，嘴上从不温情表达，内心却十分柔软细腻，被儿子的善良与纯粹打动，藏着深沉的父爱。 根据第⑰段可知，父亲原本固守现实想法，不肯支持复读，目睹儿子善待生命、心怀热爱的模样后，愿意放下固有观念成全儿子的梦想，可见他思想虽传统，却并不顽固偏执，懂得换位思考，有着普通人难得的开明与通透。 5．根据第⑧段可知，李进从小就向往大雁的自由飞翔，它们能排成“人”字穿越草原，这与他高考失利后被困在草原、无法继续求学的处境形成对比，因此大雁首先象征着李进渴望的自由与梦想，承载着他对复读、对未来“高高地飞”的向往。 根据第⑪段可知，李进看着冻僵的大雁，联想到自己高考失利、陷入困境的状态，此时的大雁又象征着遭遇挫折的自己，冻僵的躯体如同他被现实困住的梦想，而大雁的苏醒与起飞，则象征着他在困境中重拾希望的过程。 根据第⑬至⑮段可知，李进没有为了私利伤害大雁，反而脱下羽绒服为它们保暖、大声呼唤它们苏醒，这一行为象征着他对生命的珍视与善良，而大雁绕着他鸣叫的回应，也暗示着这份善意终将带来转机。 根据第⑰段可知，父亲正是被李进放飞大雁的样子打动，才同意他复读，大雁的高飞最终促成了李进梦想的“起飞”，此时大雁又象征着理解与善意的桥梁，它连接起父子间的隔阂，让父亲看到了儿子的本心与渴望，也让李进的梦想得以重新启航。 七、（2026·湖北随州·一模）请参与下面的小说类文本的阅读实践。 木匠李密 刘泷 ①古代有一个皇帝叫李密，但这个叫李密的不是皇帝，他是木匠。 ②方圆百里，木匠李密的名头很响。 ③人的名树的影儿，一个人的好名声可以带来好的运势。李密不仅人品无瑕，且有人不可及的手艺。那年，锡伯河两岸八八六十四个村子的九九八十一名木匠麋聚一处，摩拳擦掌，竞技展才。彼时，匠人聚会，没有定律，皆是率性而为。无论铁匠、瓦匠、毡匠、皮匠，五行八作，一概如此。譬如，有个木匠在皇城给一位王爷的花园盖了一处画廊，画廊幽曲，且有别致亭榭。那身居皇城的王爷念及木匠来自故乡，情愫顿生，犒赏木匠一大笔银圆。高兴之余，木匠就举办了一次盛会。他请来四乡八邻的木匠，既是吃酒，更为竞技，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要比试个高低上下，分出个一二三四。他说，我们木匠之间，要近密一些，要切磋技艺，才会共同进步。就是这个从京城回来的木匠的一次心血来潮，给了李密大显身手的机会。匠人竞技，不能大而全，要从小处着手，一斑窥豹，所谓一滴水反映太阳的光辉。八十一个木匠比试的科目是制作鲁班锁。鲁班锁虽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将一般大小的一段松木锯为六段，还要刨平、抛光、开铆、挖槽、组合，使之玲珑圆润，严丝合缝。规定的时间是一上午，要在午时正点喝庆功酒。但是，两个小时不到，李密就“交卷”了。主考者是两位须眉皤然、德高望重的老木匠。二人问，怎么，你是交白卷弃权吗？那年的李密，不到二十，尚是毛头小子，青涩得很。他早早完成的作品，如果冷眼旁观，不仔细观看，不认真把摩，其实还是那段松木，只不过不见原本的粗糙，光滑润泽了而已。李密谦恭地说，老先生，这是后生完工的鲁班锁。说罢，见他利索地将锁打开、聚合：横横竖竖六段木头，或咬合，或相衔，再行收拢，几乎不见一丝缝隙，俨然那段下发不久人手一块的完整木头。 ④二老者交口称赞，连呼，不得了！了不得！ ⑤因有时间要求，正当午时，发起人鸣金，赛事落锤。再看那八十名木匠，竟仅有五十几人勉强完工。不说那些沮丧的人，就是交工者，多数人亦是满头大汗，惴惴不安。不要小觑一个不起眼的鲁班锁，它的每道工序都很烦琐，马虎不得，须面面俱到。否则，定然损坏木料，功败垂成。一番甄别、评比，两位老先生上前一人拉住李密一只手宣布，夺魁者，李密！同时啧啧赞叹，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年轻人，我们敢说，你的手艺，无人可比，独步乡梓！ ⑥按说，高兴才对。然，李密波澜不惊，不骄不矜，对众人的敬酒仅是抿一抿，谦逊回应一下，之后，乘人不备，背起装有锛凿斧锯的褡裢，悄无声息地去了铜台沟。 ⑦李密这次出名，直接被铜台沟吴家挖走了。 ⑧李密是孝子。他十几岁外出拜师学徒，待十八岁出徒当上木匠，年迈的老父亲却在给人牧羊时意外坠崖，不幸身亡；母亲呢，因急火攻心，得了一种怪病，竟卧床不起。 ⑨他家欠了一屁股外债，只好与等在赛场外遴选木匠的富绅吴裕如签约，预支一笔钱捎给母亲，自己去吴家吃住，为吴家开在县城和四乡八村的“裕如木器”门店打制各种应时木器。 ⑩打制木器，是李密的拿手好戏，什么箱柜、橱子、桌椅等大路货，什么木犁、连枷、木锨等农具，什么春凳、脂粉盒、木梳、篦子等闺阁用品，都不在话下。加之他人品好，口碑佳，颇受吴裕如的赏识。吴东家洒脱、厚道、大度，工钱不菲不说，还不给他计件，不给他规定时限，不监督不检查，对他完全信赖，放任自流。还有什么比自由和被人信任宝贵的呢？李密感受到了这种信任和自由。他很感动，甚至感激，有时都想流泪。他很珍视这种感觉，珍视这段珍贵的时光。但在受用的同时，他不敢懈怠，不敢辜负，愈加自觉，愈加努力，愈加勤奋。一次，吴裕如山东老家遭灾，一家人千里迢迢返乡，把铜台沟的家业全部托付给他。他呢，兢兢业业，夙兴夜寐，唯恐一差二错，对不起东家。并且，挤出点滴时间在木工房忙活，打制各个门店急需的木器。他还忙里偷闲，修好了东家粮仓那个被老鼠啃啮露底的硕大的米柜。 ⑪吴裕如是个不轻易表露情感的男人，那次从山东回来，紧紧地抱住他，说，李密，你，你就是我的兄弟！多年后，李密的母亲能够从土炕上爬起来了，痊愈了，李密也攒下了一笔给母亲和自己盖房子的钱。他和吴裕如东家的签约也将到期了。他签的是长约，直到五十岁。 ⑫四十九岁的春天，吴裕如对他说，李密兄弟，明年你得离开了，也好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赡养老娘，娶个媳妇成个家。 ⑬他连说，是，是。 ⑭吴东家说，我有个不情之请。你不要打制木器了，我院东有块宅地，你在上面盖三间房屋吧。人财物由管家负责，进度你自己掌控，但一定要保证质量。 ⑮吴东家吩咐完毕，和往常一样，云淡风轻地走了，去县城打理木器店铺了。 ⑯这次，李密一反常态，望着东家远去的背影，甚是愠怒。他想，我给你家整整辛辛苦苦干了三十年，临了，你还压榨我！古人说，搭屋建房，活见阎王。盖房子，难死人，不死也得脱层皮！唉，真是使唤人不睁眼呀！心里抵触，行动就敷衍，无论砍木架，插房梁，制作柁、檩、立柱、房檐橛子，乃至窗户、门扉，都是得过且过，糊弄而已。这样，拖拖拉拉，于翌年春天，方才竣工。 ⑰吴裕如却不验收，愉悦地对他说，李密兄弟，你在我家三十年，任劳任怨，贡献巨大，我都记着呢。这座宅子是你离开前我送给你的礼物，房子也是给你盖的。这样，你就可以把母亲接来，娶妻生子，用攒下的钱置办家业、地产，过上好日子啦。 ⑱啊？！李密说不出话了。 （选自《北京文学》2025年第2期）木匠李密  刘泷 1．【内容概括】小说围绕木匠李密行文叙事，请结合全文，概括内容，补写情节。 ①________——②受聘吴家三十年，竭力服务—— ③________ 2．【内容理解】下面对小说写作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第①段由“皇帝李密”写到“木匠李密”，通过身份的反差，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B．小说第②段写京城回来的木匠举办盛会一事，属于赘笔，对于表现人物和主题意义不大。 C．小说第⑤段通过描写其他木匠赛后各种状态表现，衬托出李密的木活技艺之精湛高超。 D．小说结尾两段运用“反转”，不仅给读者制造出“意外感”，同时也引发读者的深入思考。 3．【心理情感】小说结尾写道“李密说不出话了”，请结合小说内容，揣摩李密此时的心理，并用第一人称描写出来。（50字左右） 4．【内容理解】该小说被评为“2025年度中国好小说”，如果向校刊推荐此文，下面两个栏目，你认为向哪个栏目推荐更合适？说说你的理由。 栏目一：【匠人】 栏目二：【初心】 【答案】 1． 木匠竞技夺魁，谦逊低调离场 奉命建房心生怨怼，完工方知东家赠宅 2．B 3．示例：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东家待我恩重如山，我竟还心生怨恨，实在羞愧万分，太对不起东家了！ 4．示例：推荐【匠人】栏目更合适。 理由：文章围绕木匠李密的一生展开，既写他在木匠竞技中凭借精湛技艺轻松夺魁，展现出高超的手艺；又写他受聘吴家三十年，勤恳敬业、诚信可靠，不负东家信任，始终恪守匠人的本分与操守。全文生动塑造出一位技艺精湛、朴实忠厚的匠人形象，深刻体现了匠人精神，与栏目主题高度契合。 【导语】本文以木匠李密为主角，情节层层推进，从技压群雄的赛场扬名，到三十年忠心侍主，再到结尾误会反转，结构完整且富有张力。小说以小见大，既刻画李密精湛的手艺与谦逊忠厚的品格，也彰显匠人精神与人间情义。语言质朴自然，人物鲜活立体，结尾突转既出人意料又打动人心，是一篇兼具故事性与人文温度的优秀小小说。 【解析】1．第一空，结合第③段第三句和第⑤段第六句内容可知，京城回来的木匠举办木匠竞技盛会，比试制作鲁班锁，李密不到两个小时就完成作品，工艺精湛，最终在八十一名木匠中夺魁，凸显了他技艺高超。结合第⑥段可知，夺冠后李密没有骄傲自满，反而十分谦逊，悄悄离场。由此可知，这一情节核心是李密在木匠竞技中夺冠，却始终保持谦逊低调，最终离场等待机遇。 第二空，结合第⑭段和第⑯段可知，吴东家让李密在离职前盖三间房屋，李密误以为东家临了还压榨自己，心生怨怼，建房时敷衍了事。结合第⑰段可知，房屋竣工后，李密才得知，这座宅子是东家送给自己的礼物，消解了此前的怨怼。由此可知，这一情节核心是李密奉命建房时心生不满、敷衍应对，完工后才知晓真相，体会到东家的善意。 2．B.结合第②段及③段第二三句可知，京城木匠举办竞技盛会，是李密展示高超技艺、一举成名的关键情节，直接推动了后文他被吴家聘用的故事发展。由此可知这一情节并非赘笔，对塑造人物、展开情节至关重要，选项表述有误。 3．结合第⑯段可知，李密误以为吴东家临了还压榨自己，心生怨怼，建房时敷衍了事，对东家充满误解。结合第⑰段可知，李密得知真相后，才明白东家的良苦用心，知晓自己错怪了东家，内心充满羞愧与愧疚。由此可知，李密此时的心理核心是愧疚、自责，以及对东家善意的感激，需用第一人称体现这份复杂的心情，贴合人物性格。 示例：东家竟待我如此宽厚！我辛劳三十年，他记在心里，还赠我宅院，可我却误解他、敷衍他，满心愧疚，不知该如何报答这份恩情。 4．结合第③段第二三句可知，文章核心围绕木匠李密的技艺与品格展开，突出其“匠人”特质。结合第⑩段第一二句可知，李密受聘吴家后认真负责、勤恳敬业，恪守匠人本分，人品与手艺俱佳。重点刻画李密坚守手艺、诚信尽责的匠人形象，与【匠人】栏目主题高度契合。 结合第⑩段第二句可知，李密始终坚守做人本分，忠厚踏实，不忘初心。结合第⑩段第八九句可知，李密被信任后依旧勤勉尽责，坚守做事的初心，不辜负他人。由全文李密三十年如一日认真做工可知，他始终秉持做人诚实、做事尽心的初心，从未改变。由此可知，文章紧扣“坚守本心”这一内核，同样适合【初心】栏目。 示例一：推荐【匠人】栏目更合适。本文以木匠李密的人生经历为核心，重点展现了他作为手艺人的精湛技艺与高尚品格。从木匠竞技中技压群雄，到受聘吴家三十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李密始终以严谨的态度对待每一件木器，坚守手艺初心，不骄不矜、诚信尽责。文章生动塑造了一位技艺超群、忠厚朴实的匠人形象，深刻诠释了精益求精、坚守本分的匠人精神，与【匠人】栏目的定位高度契合，适合在校刊中推送，传递匠人力量。 示例二：推荐【初心】栏目更合适。本文通过李密的故事，深刻诠释了“坚守初心”的内涵。李密出身平凡，凭借手艺成名后依旧谦逊低调，面对东家的信任与厚待，始终坚守做人做事的本心，三十年如一日勤恳尽责，不辜负他人托付。即便一时误解东家，知晓真相后也能正视自身不足，坚守善良本分。他的一生，始终保持着最初的真诚与坚守，这份初心令人动容，与【初心】栏目传递的坚守本心、不忘本色的理念高度一致，适合推荐给师生阅读。 八、（2026·河南驻马店·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交情 ①运河一路蜿蜒，从烟雨江南伸到鲁地西北，像碧蓝丝带，绕德州城西，再蜿蜒向北，流向天津。德州徐家渡一带，码头集中，粮船如梭，游人如织，一派繁华景象。徐家渡到德州城有一官道，两旁遍布着店铺，冯家当铺和马家酒楼是其中较大的两家。 ②冯家当铺老板冯英，德州当地人。冯家当铺对面就是马家酒楼。马家酒楼老板马戎，祖籍河北景州。酒楼主营鲁菜，最拿手的有熘黄菜、红烧肘子、九转大肠、十大蒸碗，日常迎宾之外，还承接附近商铺及村里大户人家的红白宴席，生意非常红火。 ③这天中午，冯英和手下掌柜在马家酒楼喝个小酒，算是对一个月辛苦的犒劳，也顺便唠一唠生意上的事儿。正喝得高兴，伙计端一个菜上来。菜来了，九转大肠——伙计这一吆喝，旁边有个黑壮汉就拍桌子一声大吼，伙计！咱这桌的九转大肠咋还不上？伙计赶紧上前弯腰说，这位大爷，您比人家来得晚……胡说！谁看见了！客人站了起来，要发难。冯英马上喊了一声，伙计，把菜给那位贵客端去。伙计哪好意思，面露难色，冯英笑着说，怎么，还要我亲自送去？伙计这才赶紧将菜送了过去。 ④这一切，马戎都看在眼里。马戎向来佩服冯英厚道豁达，遂有意亲近，有时见冯英在酒楼独酌，马戎便加个菜，或温壶酒，凑凑热闹。虽是生意人，难得他俩性情良善，都不太看重钱财。两人兄弟相称，非常投缘，冯英开玩笑说，因冯家曾使船，就加了两点水，马冯本是一家亲呢。 ⑤夏天某夜，莫名一场大火，把马家酒楼烧个精光，更有三位住客遭难。天没亮，德州城里来了几个巡捕。马戎对为首的刘天说，住宿登记的本子也烧了，不知道这几人来路，我尽力找，能私了就私了，如果不成，我都接着。刘天拍了拍巴掌说，好好好，既然这样，兄弟也不难为马老板，只是——您家公子——要随兄弟回去，做个质押。马戎一听，急了，说，我儿体弱，而且，谁不知我马戎就住在运河边上，又有房产，还能跑了不成？刘天摇了摇头道，这可不好说。不由分说，就将马戎儿子带走了。 ⑥两个月后的一天，冯英正在家，听伙计说马老板来访，赶紧迎了出去。未及寒暄，冯英就问，马兄，事情怎么样？马戎走到冯英跟前，一揖到地，说，冯兄，拉兄弟一把。冯英吃了一惊，赶紧扶他坐下，道，咱们本家弟兄，有话直说。原来，经过马戎努力，三家里找到了两家，花了大价钱私了，还有一家一直未能找着，可儿子一直在大牢里，有一顿没一顿，再这么下去，非毁在里边不可，马戎找到刘天，想把儿子保出来，刘天要一千大洋，马戎卖了房子，只凑得五百大洋……马戎说到这里，把手里提的精致木盒放到八仙桌上，打开盒盖，取出一件瓷罐，罐体正面朝前，呈给冯英说，冯兄，这是我家祖传的一件瓷器，您先瞧瞧，若能入眼，就当给您。冯英把瓷罐捧在手里，仔细地看了又看，然后说，精品，精品呀，这是明成化年间的玩意儿呀！马戎有点儿紧张，站起来问，冯兄，能质五百大洋？冯英笑了笑说，不止不止。马戎松了口气，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⑦拿了大洋，谢过冯英，马戎拱手告辞。刚迈出门槛，马戎又折了回来，双眼直直地看着冯英。冯英拍拍他的肩膀，马兄，有话请讲。马戎偌大的一个汉子，竟忸怩起来说，冯、冯兄，这个物件儿，确是祖传而来的……兄弟不想——在兄弟手上……冯英打断他说，明白了，兄弟放心，我一家老小不到讨饭地步，早晚等您来赎，绝不出手。马戎强忍住泪，别过头去，顿了一下，冲冯英拱了拱手，大踏步走出冯家。 ⑧马戎儿子当晚就放了回来，由夫妻俩搀扶着来向冯英道谢。那一副瘦脱了形的可怜样子，冯英看了，也心酸不已。 ⑨马戎在酒楼原址搭了个大草棚，卖上了烧饼，炸油条、蒸包子、代卖扒鸡这些老本行也都重拾起来。马老板并未垮掉，他仍一身清爽，声音洪亮。眼看生意日益红火，冯英也替他高兴，说，到时候再把酒楼盖起来，不盖三层了，咱盖五层。 ⑩世事难料。这年十月，日寇攻打德州，兵荒马乱。马戎和冯英先后关了生意。马戎回景州老家避乱，到冯家道别，冯英拿出了装有瓷器的盒子说，马兄，这件东西，您带着。马戎摇摇头，涨红了脸说，不行，交情归交情，咱们兄弟，不能坏了您这一行的规矩。临分手，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⑪马戎走后就没了音信，只有运河的水日复一日流着。 ⑫二十年过去了。一天，冯英正在院子里坐着喝茶，家人递上一张发黄的纸片，说门外有一老人来访。冯英打开一看，竟是二十年前冯家当铺的一张当票。冯英脑子忽地一下就热了，一路小跑出去，嘴上不迭地喊马戎兄马戎兄。门外老人正是马戎，见到冯英，也是热泪盈眶。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⑬互诉离情后，冯英递上当年那件瓷器，马戎拿出一本早准备好的存折。冯英看了看存折上的数字后说，不行，太多了，只收约定的半年利息，半年之外，都是交情。 ⑭不料，马戎抱着那个瓷罐跪了下去。冯英想拉，没拉住，“咚”的一声，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竟磕下头去。冯英见他肩头颤抖，赶紧将他扶起。 ⑮马戎说，冯英兄弟，马某对不住您，当年拿一件赝品骗了您，马某向您谢罪！ ⑯冯英抱住马戎的肩膀，说，马兄言重了，您说的，我一开始就知道，别离死生，乃见交情，我一直都相信您，不管您来不来。 （根据同名小说改编） 1．【内容概括】通读全文，梳理小说的故事情节，将下面的表格补充完整。 故事情节 冯英的言行举动 马戎的心理与反应 马家酒楼内，客人因上菜问题发难 ①_____ 心生敬佩，有意与冯英亲近相交 酒楼失火遭难，马戎为救子登门求助 ②_____ 紧张忐忑，而后动容感激 日寇犯境，马戎回乡避乱前来道别 主动拿出瓷罐，让马戎带走祖传之物 ③______ 二十年后，马戎持当票登门重逢 坦言早已知晓瓷器为赝品，始终信守约定、信任马戎 ④______ 2．【句子赏析】请结合语境，按要求赏析文中的句子。 （1）运河一路蜿蜒，从烟雨江南伸到鲁地西北，像碧蓝丝带，绕德州城西，再蜿蜒向北，流向天津。（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 （2）冯英脑子忽地一下就热了，一路小跑出去，嘴上不迭地喊马戎兄马戎兄。（从人物描写的角度赏析） 3．【写作手法】小说结尾处，马戎坦白当年抵押的是赝品，冯英却称“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反转看似意外，实则前文早有多处伏笔。请找出文中的两处伏笔，并简要分析。 4．【标题含义】小说以“交情”为标题，意蕴丰厚。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标题的理解。 【答案】 1． 主动让伙计把自己桌的菜送给闹事客人，轻松化解冲突 收下瓷罐，爽快应允借款，郑重承诺绝不出手该瓷器，帮马戎救回儿子 涨红了脸严词拒绝，坚守行当规矩，不肯带走瓷器 满怀愧疚，跪地谢罪，为这份跨越半生的交情热泪盈眶 2．（1）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蜿蜒的运河比作碧蓝的丝带，生动形象地写出了运河绵长秀丽、贯通南北的特点，交代了故事发生的地域背景，渲染了运河沿岸的市井烟火气息，为下文写德州城的繁华、两位主人公的相遇相交作铺垫。 （2）运用心理描写、动作描写和语言描写，“脑子忽地一下就热了”“小跑”“不迭地喊”等细节，生动传神地写出了冯英看到当票、得知马戎前来时的激动与欣喜，突出了冯英对这份交情的珍视，以及他重情重义的性格特点。 3．伏笔一：马戎拿出瓷罐时，冯英捧在手里反复细看，夸赞是明成化年间的精品，可当马戎询问能否质五百大洋时，冯英只模糊回应“不止不止”，全程未谈及典当行业核心的估值、当期、利息等事宜，不符合当铺老板的职业习惯，暗示他早已对瓷器真伪存疑，却只一心想帮朋友救急。 伏笔二：马戎临出门前折回，支支吾吾地说“这个物件儿，确是祖传而来的……兄弟不想——在兄弟手上……”，话未说完就被冯英打断，冯英直接承诺“早晚等您来赎，绝不出手”，刻意避开对瓷器本身的讨论，暗示他早已看穿马戎的难言之隐，主动给朋友留足体面。 伏笔三：马戎回乡避乱道别时，冯英直接拿出装瓷器的盒子让他带走，完全未提及欠款、利息等典当规则，可见他从一开始就未将这件瓷器、这笔借款放在心上，只看重二人的交情。（答出两处即可） 4．①表层含义：“交情”指冯家当铺老板冯英与马家酒楼老板马戎之间，跨越二十余年的情谊；②深层含义：“交情”是二人初见时惺惺相惜、彼此欣赏的投缘，是危难之际仗义托底、保全彼此体面的善良，是乱世别离中跨越岁月的信守与牵挂，是历经死生别离、欺瞒与坦诚后，依然不改的信任与赤诚，是超越钱财、器物与行业规则的至真至善的知己之情。 【导语】小说《交情》以运河河畔的德州为背景，借冯英与马戎二十年的交往娓娓叙事。一场火灾催生危难相托，一件赝品藏起难言苦衷，岁月流转，乱世别离，重逢之后真相揭晓。文章以器物为纽带，赞美超越金钱利益、重诺守信、彼此体谅的知己之交，故事温情厚重，耐人回味。 【解析】1．第①空：根据文章第③段中客人发难、冯英出面调解的语句，冯英见状主动叫停伙计，将自己桌上的九转大肠送给发难的客人，以此巧妙化解这场纠纷，尽显宽厚豁达，也让马戎心生敬佩，所以该空应填：主动让伙计把自己桌的菜送给闹事客人，轻松化解冲突。 第②空：根据文章第⑥⑦段马戎登门求助的语句，面对走投无路的马戎，冯英收下作为抵押的瓷罐，爽快答应借出五百大洋营救马戎的儿子，并且郑重许下绝不会出手这件器物的承诺，所以该空应填：收下瓷罐，爽快应允借款，郑重承诺绝不出手该瓷器，帮马戎救回儿子。 第③空：根据文章第⑩段二人乱世道别处的语句，冯英拿出瓷罐让马戎带走，马戎不愿收下，坚守住当初典当的约定，不愿破坏这份情谊，所以该空应填：涨红了脸严词拒绝，坚守行当规矩，不肯带走瓷器。 第④空：根据文章第⑭⑮段二人二十年后重逢的语句，马戎得知冯英早已清楚瓷罐为赝品却依旧信守诺言，内心满怀愧疚，下跪向冯英谢罪，二人历经岁月依旧珍视这份交情，热泪盈眶，所以该空应填：满怀愧疚，跪地谢罪，为这份跨越半生的交情热泪盈眶。 2．（1）该句是文章第①段首句，这句话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把绵延曲折的运河比作一条碧蓝的丝带。既刻画出运河河道悠长婉转、贯通南北的外形特点，又勾勒出运河沿线秀丽柔和的风光；同时交代清楚故事发生在德州运河一带的地域背景，烘托出码头商铺云集、人流往来的热闹市井氛围，也为后文冯英、马戎两位主人公在此相遇相知、结下深厚情谊的故事情节作好了铺垫。 （2）该句是文章第⑫段的第四句，本句综合运用了心理描写、动作描写以及语言描写。“脑子忽地一下就热了”属于细腻的心理刻画，写出冯英看到当票之后，内心瞬间翻涌起多年对老友的牵挂；“一路小跑出去”是动作描写，用急切奔跑的动作外化他难以抑制的激动心情；“不迭地喊马戎兄”属于语言描写，一声声呼喊，体现出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老友的心情。多处细节互相配合，生动表现出冯英重情重义，十分珍视这份历经二十年岁月的交情。 3．第一处伏笔：根据文章第⑥段马戎拿出瓷罐商议典当的语句，冯英仔细端详瓷罐之后，只模糊回应器物价值，并没有按照当铺的职业流程，认真核算器物实际价值、敲定典当利息与赎取期限。反常的举动暗示冯英此时已经看出瓷罐并非珍品，却不愿戳破真相，一心只想借钱解救马戎的儿子。 第二处伏笔：根据文章第⑦段马戎临走折返的语句，马戎言语迟疑，话里藏着难以开口的心事，冯英不等对方说完便主动打断，直接许下绝不出手瓷罐、等候马戎赎回的诺言。冯英主动回避深究器物本身，说明他早已读懂马戎的难处，刻意保全朋友的颜面。 第三处伏笔：根据文章第⑩段二人乱世道别时的语句，战乱来临马戎返乡避难，冯英主动取出瓷罐让马戎带走，全程没有提起欠款、赎期、利息等典当交易相关的条件。足以看出冯英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笔典当当作一桩生意，情谊远重于财物，侧面印证他早已知晓瓷罐是赝品。 4．标题“交情”表层含义可结合第④-⑯段二人交往的全部情节分析，它指代冯英与马戎这两位生意人，自酒楼相识之后，历经火灾救人、乱世分离、二十年漫长等待、晚年重逢等一系列事件，一路相守积淀下来的一份绵长深厚的私人友谊。这份交情扎根于运河边德州城的市井生活，由最初互相欣赏慢慢发展而来，是二人多年相处的情谊结晶。 深层含义上，“交情”是二人初见时惺惺相惜、彼此欣赏的投缘，依据文章第④段马戎目睹冯英化解酒楼冲突之后主动亲近相交的内容，二人抛开生意竞争的隔阂结为好友；是危难之际仗义托底、保全彼此体面的善良，结合文章第⑥⑦段典当瓷罐的情节，冯英看穿瓷罐的问题却选择闭口不提，甘愿借钱救人；是乱世别离中跨越岁月的信守与牵挂，从文章第⑩段战乱道别冯英归还瓷罐、不计债务得失便可看出；是历经死生别离、欺瞒与坦诚后，依然不改的信任与赤诚，对应文章第⑮段马戎二十年后坦白赝品真相，冯英早已知情却从未心生怨怼；最终这份情谊成为超越钱财、器物与行业规则的至真至善的知己之情。 九、（2026·河南省直辖县级单位·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十五个冬笋 李学文 ①隆冬的赣南北部山区白雪皑皑，滴水成冰。红军长征后，留守在这里牵制敌人的红军被搜剿的敌人重创。四名战士满身血污地从阵地上爬下来，在雪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路。他们耗尽全力，终于爬到了两里外老猎户老杨的门口。 ②老杨独居深山，他开门一看，是四名受伤的红军战士，一人左手骨折，三人腿部中弹，其中一人已经昏迷，看样子快不行了。老杨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然后赶紧把他们扶进屋里。 ③老杨常年在外打猎，练就了治疗骨伤枪伤的好医术。他很快把战士的断手固定，又给三名腿部中弹的战士取出了子弹。那个手折了的战士说：“大爷，我们已经三天粒米未进了，你能给我们一点吃的吗？” ④大雪封山，老杨昨天其实已经断炊了，家里只剩下半边兔子肉，他原本想靠它挺过大雪封山期。 ⑤老杨没多想，就把半边兔子肉剁了一半炖了。肉熟了，他只为三名清醒的战士端去了肉和汤。三名战士满腹狐疑地看着老杨，其中一个说：“怎么没给昏迷的兄弟端一碗？”老杨长叹一口气，说：“他这样子已经吃不了东西了。”手折了的战士不信，想掰开昏迷战士的嘴给他喂，确实一点也灌不进去。 ⑥战士们饿极了，两餐就把半边兔子肉吃完了。实在没吃的了，老杨就扒开雪，挖屋檐前的草根煮汤喝。又挨过了两天，最后连屋檐前的草根也挖没了。 ⑦为了弄吃的，手折了的战士提议，让老杨带他上山挖冬笋。老杨不同意，说大雪封山，上山挖笋十分危险。两名有腿伤的战士也不同意。手折了的战士说：“不上山挖笋，五个人都会饿死。”无奈，老杨只好带着他冒雪上山。 ⑧两人在齐膝深的雪中走着，每走一段山路，就做个记号。到了竹林地，他们大半天才挖了一竹篮冬笋。返回时，大雪已把记号覆盖，两人凭感觉在雪海中前行。突然，手折了的战士一脚踩空，掉进了深涧。 ⑨见只有老杨一人回来，一名有腿伤的战士问：“那位兄弟呢？” ⑩老杨悲戚地说：“掉进深涧牺牲了。”两名战士听了，一脸惊愕。 ⑪看似满满一竹篮的冬笋，实际只有十五个，剥壳后可食用的部分很少。老杨预计十五天后大雪能停，他要用这十五个冬笋帮大家度过大雪封山期。 ⑫老杨煮好笋汤，端到两名战士手中，但两人都不肯喝。老杨明白，自己没给那名昏迷的战士喂兔肉汤，特别是手折了的战士掉进深涧牺牲后，他俩就生了戒心。老杨当着两人的面，一仰脖把冬笋汤喝了个精光，又把碗底的几小块笋片放入嘴里。两名战士见老杨喝了笋汤，吃着笋片，就跟着喝了。 ⑬喝完笋汤，两名有腿伤的战士让老杨给昏迷的战士喂汤。老杨摇摇头，说：“他一直昏迷，汤喂不进去，洒了可惜啊……”其中一名有腿伤的战士愠怒地看了看老杨，自己端着汤艰难地爬到昏迷的战士跟前。老杨把汤夺下来，说：“留着这碗汤，还能对付一个人的饥饿！”另一名战士一看，愤怒地拉动了枪栓。 ⑭那个爬过去的战士又把笋汤夺回来，然后掰开昏迷战士的嘴，可像之前一样，怎么也喂不进。老杨说：“孩子呀，别看他现在还有心跳，他应该是快不行了。” ⑮爬过去的战士听了，冲老杨吼道：“你这是谋杀！” ⑯老杨缓口气说：“孩子呀，我们只有十五个冬笋，按往年的天气，至少还有十五天的封山期，节约一个人的食物，我们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⑰爬过去的战士气愤地把碗摔了个粉碎，怒道：“你竟然还敢这样说，难道不怕死吗？” ⑱“我说的是实话，他挺不过这几天了！” ⑲拉枪栓的战士怒喝道：“别说了，小心我毙了你！” ⑳老杨也来了气，又心疼又委屈地说：“难道我真的不想给他吃吗？他是我的亲生儿子呀⋯⋯” ㉑两名战士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问：“他是你儿子？” ㉒老杨抚摸着儿子，说：“你们来的那天，我就认出他了。他参加红军时还是个娃娃，四年时间，长得像个汉子了。”老杨老泪纵横。两名战士紧紧地抱住了老杨。 ㉓四天后，老杨的儿子没了心跳，老杨抹着泪，把他埋在了屋后面。 ㉔就这样，老杨用仅有的十五个冬笋，终于让自己和两名战士挺过了大雪封山期。两名战士归队时，紧紧抱着老杨，同时叫了一声：“老爹……” （有删改） 1．【内容概括】小说中老杨与几位战士之间曾发生过三次矛盾冲突，请你将相关内容补充完整。 冲突一：老杨不喂昏迷的战士喝兔肉汤，战士们坚持喂他喝，却喂不进去。 冲突二：（1）_________________ 冲突三：（2）_________________ 2．【词语赏析】赏析下面句子中加点词语的表达效果。 两名战士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问：“他是你儿子？” 3．【标题作用】标题“十五个冬笋”有什么作用？请结合内容简要分析三点。 4．【内容概括】有人认为这部小说通过情节反转增强了故事的感染力。请结合链接材料与选文内容，概括出选文中主要的“反转”情节，并分析这样设计的好处。 【链接材料】 反转是小说或戏剧作品中常用的表现手法之一，往往用出乎意料的情节以及与剧情发展大相径庭的故事结局来吸引观众的眼球。 【答案】 1． 战士提议上山挖笋，老杨担心危险不同意，最终无奈同行 战士要喂昏迷者笋汤，老杨阻止，双方激烈争执 2．“瞪大了眼睛”是神态描写，生动写出战士得知真相时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的神情，凸显情节反转带来的冲击力。 3．①作为线索，贯穿挖笋、分笋、用笋度日等核心情节；②设置悬念，引发读者好奇，吸引阅读兴趣；③象征老杨深沉的父爱与军民鱼水情，凸显主题。 4．反转：昏迷战士是老杨亲生儿子。好处：情节出人意料，增强故事感染力；突出老杨舍己为人、大爱无私的形象；深化军民情深、家国大义的主题。 【导语】本文以寒冬深山为背景，以十五个冬笋为叙事线索，层层铺设矛盾冲突。作者巧用情节反转，在战士与老杨激烈对峙时揭晓昏迷战士是老杨之子，颠覆读者先前认知。故事在生存绝境中刻画老杨隐忍伟大的形象，将深沉父爱与家国大义相融，叙事跌宕动人，有力诠释危难之际军民患难与共的深厚情谊。 【解析】1．冲突二：结合第⑦段可知，粮食彻底耗尽，受伤战士想要上山挖冬笋解决温饱，老杨担忧雪地山路凶险，一开始坚决反对。由此可知，双方产生矛盾，最后老杨迫于生存压力只能妥协，构成第二次冲突。 冲突三：结合第⑬段可知，战士们怀疑老杨故意吝啬食物，坚持要给昏迷战士喂食冬笋汤，老杨为节省食物上前阻拦。由此可知，双方矛盾不断升级，发生激烈争执，形成第三次冲突。 2．结合第㉑段“两名战士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问：‘他是你儿子？’”可知，此前战士一直误会老杨自私冷漠，不愿分给昏迷战士食物，内心充满愤怒，得知昏迷的战士竟是老杨亲生儿子时，内心受到巨大冲击。“瞪大了眼睛”运用神态描写，细致刻画两名战士猛然听闻真相后震惊、难以置信的模样，凸显情节反转带来的强烈冲击力，也体现出战士知晓误会老杨之后内心的震撼。 3．①结合第⑪段以及后文依靠冬笋熬过封山期的情节可知，小说围绕十五个冬笋展开，写上山挖冬笋、节省冬笋、依靠冬笋活命等故事。由此可知，“十五个冬笋”是文章线索，串联起全文主要情节。 ②结合标题“十五个冬笋”，读者初见标题会心生疑问：十五个冬笋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结合全文紧张的生存困境可知，小小的冬笋承载众人的性命。由此可知，标题设置悬念，激发读者阅读与探究的兴趣。 ③结合第⑳段老杨道出昏迷战士是自己儿子，他忍痛节省食物，依靠十五个冬笋保全红军战士的情节可知，老杨克制丧子之痛，牺牲自己儿子活下去的机会救助红军。由此可知，十五个冬笋象征老杨厚重无私的父爱，也象征危难之中军民相依、患难与共的鱼水深情，点明文章主旨。 4．结合第⑮段战士怒斥老杨吝啬、不愿给昏迷战士喂食，双方冲突激化，读者都以为老杨冷漠自私，直到第㉑段老杨道出昏迷战士是自己亲生儿子可知，情节发生巨大反转。由此可知，这一反转打破读者之前的固有认知，情节出人意料，增强故事感染力。 结合前文老杨忍痛控制食物供给，宁可背负误解也坚持节约口粮救助红军战士的情节可知，老杨连亲生儿子的食物都选择节省，并非自私。由此可知，反转凸显老杨隐忍、顾全大局、大爱无私的人物形象。 结合老杨承受丧子之痛，拼尽全力保护红军战士，依靠十五个冬笋帮助战士渡过难关的内容可知，老杨放下个人亲情得失支援革命。由此可知，反转深化危难之中军民同心、家国大义大于私人亲情的文章主题。 十、（2026·浙江金华·二模）以笔为舟，遨游书海。欢迎参与“批注阅读·接力手记”活动。 老街吸家刘建超 ①老街地处平川腹地，又靠近秦岭。老街亿年前是火山盆地，土地富含有机质和矿物质，种麦种谷子种红薯都有上好的收成。老街有较长的阳光照射时间和适中的降水量，温暖湿润的气候。相传明朝万历年间，烟草从菲律宾传入中国，几经周折，在老街找到了适合它的栖身之地。 ②老街种植烟草的人多，吸烟的人自然也多。老街人见面打招呼，头句问：喝了吗？（老街人把吃饭叫作喝汤）接着就是掏烟，来，吸一个。 ③老街人不计较烟的孬好，吸烟更像是一种仪式。如果有人计较烟草的参差，人家就会撇嘴，你又不是啥吸家，讲究球啥。在老街，只有吸家才有谈论烟草品相的资格。 ④在老街，闷子是个吸家。 ⑤闷子祖上就是种植烟草的把式，也是烤烟的好手。每年到了收烟的季节，闷子家的小院就格外热闹。收了烟的乡邻，都会带一把自家烤制的烟叶，来让闷子的爷爷掌掌眼，看看烟草的品相，卖个啥样的价钱。闷子家的小院就成天的烟熏雾缭，闷子也就是在烟雾的熏陶中长大。 ⑥闷子周岁，家里人让他抓周。地上摆满了书本、方印、笔墨、八音盒、蜡笔、糖果、秤、算盘、钱币之类。在家人的哄笑声中，闷子竟然爬到坐在竹凳子上的爷爷腿前，摇摇晃晃站起来抓住了爷爷的水烟袋。重新来，照旧。爷爷只得起身出了屋，闷子就大哭不止。 ⑦闷子上学就偷偷地吸烟，被老师发现挨了批评。闷子初中毕业就不去念书了，就在老街的地面上胡混。烟草专管专卖，没钱，吸烟就成了问题。遇急的时候，闷子连树叶葫芦叶萝卜叶都吸过。 ⑧闷子在老街混搭了几年，他找到街道办，要求做个清洁工，专门负责人流量大的十字街段。街道还表扬闷子不挑拣工作，不怕苦累的精神。 ⑨闷子每天出勤很早，拿着个簸箕扫把，专门找吸烟的人身边走，有时能跟着人家走半条街。闷子收工很晚，回到他住的小屋，就忙着剥烟头，整理烟丝。他买来烟纸，自己动手卷烟。他还给自己卷的烟起了个名字：八仙过海。捡八个烟头就能卷一支完整的烟。 ⑩有件事让闷子出名了。八角楼的亨得利钟表店失盗，闷子也被民警叫去询问线索。闷子低头寻摸，捡起了个烟头，放到鼻子下闻闻说，这个人生活水平不低，吸是一九八三年才生产的玉溪烟。这烟老街市面上还没有，得到大石桥黑市上讨，两块二一盒。 ⑪民警就顺着这个线索办案，还真就逮住了作案的人。 ⑫闷子也就被老街人称为吸家。 ⑬闷子在吞云吐雾中，熏白了头发，吸走了岁月。家人一致要求闷子戒烟，是因为他从幼儿园接孙子小明的路上，叼着的烟头不慎落在了孙子的脖子上，把孙子小明的脖子上烫了个泡。 ⑭儿媳妇哭着不愿意，非要带着小明回娘家住。闷子骂着自己没材料（没出息），发誓要戒烟。 ⑮闷子要戒烟，家人就行动起来。把烟藏了起来，屋里桌子上摆上了瓜子糖果点心，老伴烧了两壶开水，泡了绿茶、红茶、菊花茶。 ⑯闷子躺在竹椅上，喝着茶水嗑着瓜子，听着收音机里马金凤的《穆桂英挂帅》，觉得这烟戒掉也不难嘛。 ⑰一家人坐在客厅听着里屋的动静，里屋的竹椅咯吱咯吱的声响越来越频繁，家人脸上不安的神色也就越来越重。 ⑱茶水热了凉了，瓜子咸了淡了，水果酸了甜了，闷子逮谁怼谁，焦躁得如午后动物园里的狼，转着圈烦。 ⑲胖孙子小明趔趔趄趄走到闷子跟前，肉乎乎的小手扯着闷子的裤腿，爷爷爷爷你怎么啦？ ⑳闷子说，他们不让爷爷吸烟，爷爷难受啊。 ㉑小明忽闪着大眼睛说，我不要爷爷难受。他蹒跚着走到衣柜前，把奶奶藏起的一包烟拿了出来。 ㉒啪，烟点着了，家人眼睛的光灭了。 ㉓邻居说，闷子那烟都吸了半个多世纪了，从喉咙头到大肠头都是烟油子浸泡过的，闷子能戒烟？球！ ㉔老街创建文明街道，提倡公共场所不吸烟。周日，闷子在公园里溜达，一队戴着红领巾的义务监督员走过来，请爷爷不要在公共场所吸烟。 ㉕闷子看看小朋友都是和孙子小明一个班里的学生。闷子挺好奇，问，小明为啥没有和你们一起啊？ ㉖孩子说，做义务监督员的红领巾，家里人必须戒烟。小明说他不愿意看到爷爷戒烟的痛苦，因此他参加不了。 ㉗闷子回到家，看到独自在院子里埋头写作业的小明。 ㉘闷子站在小明的身后，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发，看到孩子纯真的眼神，闷子有些眼热。 ㉙闷子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支烟，再一支烟，接着一支烟，吸光了家里的烟。躺在竹椅上两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㉚闷子还真把烟给戒了，消息在老街不胫而走。闷子说，我见不得孩子对长辈那失望的眼神，灼得人心焦啊。 ㉛老街就有了一句新俗语：闷子戒烟——啥都不是个事儿。 （《微型小说月报》2026年第2期） 【绘图式批注】 文章围绕闷子与烟的关系展开，可绘制闷子的“烟瘾”曲线图，来梳理文章情节。 【疑问式批注】 闷子身为清洁工，本无破案本领，却凭一个烟头成为破案的关键人物。小说这样设置“身份与本领”的错位，有什么作用？ 【赏析式批注】 这段加点文字的描写很细腻。可以品一品。 【联想式批注】 文中闷子对吸烟有执念，名著中亦有深陷“执念”的人物。 【评价式批注】 刘建超的小小说作品，非常注重结尾的智慧含量，多有神来之笔。 【绘图式批注】 1．【拓展探究】下图是三位同学围绕闷子与烟的关系，绘制出的闷子“烟瘾”曲线图，你认为哪一幅图最贴近文意？请结合文章内容说明理由。（注：X轴表示人生阶段，Y轴表示烟瘾程度） A                          B                             C 【疑问式批注】 2．【内容理解】闷子身为清洁工，本无破案本领，却凭一个烟头成为破案的关键人物。小说这样设置“身份与本领”的错位，有什么作用？请借助以下助学资料，进行分析。 助学资料 小说的艺术魅力，在于把人物从常规生活轨道里“打出去”，置入非常规情境，让人物的身份、言行、处境、想法等出现不对应、不协调、不匹配等情况，制造反差、矛盾和张力，这种写作技巧就是错位手法。 如：《蒲柳人家》中的何大学问的身份为底层劳动人民，是一个赶马人，本无诗书才学，却被乡人尊称“大学问”。小说这样设置“身份与本领”的错位，作用是以反差凸显人物，突出何大学问豪侠仗义、阅历丰富又自尊可爱的特点，使形象鲜活立体；同时化平凡为传奇，将一个普通赶马人赋予“大学问”的传奇色彩，增强文章的艺术感染力；也符合民间“起外号、逗乐子”的生活逻辑，使小说散发出浓郁的乡土气息与民间韵味。 【赏析式批注】 3．【句子赏析】请自选角度，对下面句子进行具体赏析。 茶水热了凉了，瓜子咸了淡了，水果酸了甜了，闷子逮谁怼谁，焦躁得如午后动物园里的狼，转着圈烦。（可从修辞、炼字、句式、标点等角度进行。） 【联想式批注】 4．【拓展探究】闷子深陷吸烟执念，最终却能主动戒除，名著中亦有深陷“执念”的人物。请从下面选项中选择一个人物，结合其“执念”的具体表现和最终结局，分析导致该结局的原因。 A《西游记》（唐僧）                       B．《骆驼祥子》（祥子） C．《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保尔）             D．《简·爱》（简·爱） 【评价式批注】 5．【拓展探究】刘建超的小小说作品，非常注重结尾的智慧含量，多有神来之笔。请结合文章和以下两则材料，谈谈本文结尾的妙处。 材料一： 刘建超小小说的结尾往往有出人意料的反转、形式语言的创新和生活细节的诗意升华，以及对人性尊严与信念的执着追求。 材料二： 刘建超的小小说作品始终隐含着现实主义精神和理想主义底色，他坚守人文关怀，释放正能量，他的审美追求，代表了中国当代小小说创作的主要方向。 【答案】 1．B 从周岁到初中毕业：闷子抓周抓水烟袋，上学偷吸烟，烟瘾持续上升；初中毕业后：没钱就吸树叶，当清洁工捡烟头卷“八仙过海”，并靠闻烟头破案被称“吸家”，烟瘾达到第一次波峰。老年有了孙子后：因烟头烫伤孙子，尝试戒烟，但戒烟失败，烟瘾从短暂下降又上升至第二次波峰；老年孙子上学后：孙子因爷爷而不参加戴着红领巾的义务监督员，闷子见不得孩子对长辈失望的眼神，彻底戒烟，烟瘾下降归零。 2．①突出闷子烟瘾深重，对烟的深度痴迷与了解之深，使人物形象鲜明；②情节出人意料，增强戏剧性与传奇色彩（富有民间传奇味道），吸引读者阅读；③推动情节发展，闷子因此被老街人正式称为“吸家”，也为后文他戒烟时的痛苦挣扎和最终成功戒烟的转变，提供有力的铺垫；④揭示主题，闷子破案的本领源于对烟的极致痴迷，与后文为亲情彻底戒烟形成对比，凸显亲情的强大力量。 3．示例：运用排比、比喻修辞，聚焦闷子对食物全然提不起兴致，并比作焦躁的狼，强化闷子烟瘾发作下坐立不安、心绪焦躁易怒、内心苦楚难受的煎熬状态，突出闷子烟瘾之重和戒烟之难，为后文孙子拿烟做铺垫，也反衬闷子最终成功戒烟的不易。 4．示例：选A.《西游记》中唐僧的“执念”是前往西天求取真经、弘扬佛法、普度众生。取经路上，他面对妖邪阻挠、生死威胁与富贵美色诱惑，始终初心不改。最终，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取回真经，修成正果。结局原因：①唐僧自身取经信念坚定，从未动摇。②师徒齐心同行，悟空等一路降妖除魔，保驾护航。③有观音菩萨等神仙的外力相助。 5．①结尾巧用反转，出人意料又合情合理。从闷子烟瘾严重，陷入戒烟困境的细节刻画，到最后为了孙子彻底戒烟的结局反转，体现亲情战胜执念的人性尊严和主题。②以老街俗语收束结尾，形式语言创新，“啥都不是个事儿”也将闷子戒烟化为一句轻松调侃，鲜活接地气，是对闷子戒烟意志的由衷肯定，富有乡土智慧和民间色彩，余味悠长且有诗意升华。③结尾闷子主动彻底地戒除烟瘾，让亲情的力量创造奇迹，给生活注入爱、温暖与希望。这是以人文关怀释放正能量，使小说隐含“现实主义精神与理想主义底色”，体现了作品的审美追求。 【导语】《老街吸家》以老街烟草俗韵为底色，借“吸家”闷子从与烟相伴半生到成功戒烟的经历，刻画出鲜活市井小人物的柔软底色。小说没有宏大叙事，以小切口铺展情节，用错位设计制造张力，以老街俗语收束全文，既满溢浓郁乡土气息，又藏着细腻人文关怀，将普通老人为晚辈甘愿改变的真挚温情写得动人，于方寸篇幅见出生活真味。 【解析】1．幼年至求学阶段：由第⑤段可知，闷子在烟雾环境长大；由第⑥段可知，闷子周岁抓周抓取水烟袋；由第⑦段可知，闷子上学使偷偷抽烟，随年龄增长烟瘾不断变大，曲线走高；由第⑦段可知，闷子初中毕业后没钱买烟，只能抽树叶、葫芦叶，抽烟条件受限，烟瘾短暂下降；由第⑧—⑩段可知，闷子做清洁工捡拾烟头卷“八仙过海”香烟，靠烟头破案，被街坊称作“吸烟大家”，烟瘾达到人生最高峰。 初次戒烟阶段（短暂下降后回升）：由第⑬段可知，闷子抽烟时烟头意外烫伤孙子，烟瘾有所下降，但没能抵住烟瘾，最终戒烟失败，烟瘾回升，对应曲线下降后出现小起伏；由第⑱—㉑段可知，闷子戒烟煎熬难忍，孙子偷偷拿来香烟，初次戒烟失败，烟瘾回升，形成第二个小起伏。 晚年彻底戒烟阶段：由第㉔—㉙段可知，得知孙子因为自己没能戒烟，错失红领巾义务监督员的资格后，闷子下定决心成功戒烟，烟瘾最终降到最低，曲线缓缓下降趋近横轴。 A图：曲线直接持续下降，没有两次烟瘾起伏，忽略了年少烟瘾上涨、初次戒烟失败烟瘾回升的情节，不符合人物烟瘾起伏变化。 B图：先上升，小幅回落再冲高，初次戒烟起伏波动，最后缓慢下降，完整对应闷子一生烟瘾变化全过程，贴合文意。 C图：多次无规律往复起伏，文章只有两次明显起伏，没有多次反复波动，不符合原文情节。 2．由第⑤段“闷子祖上就是种植烟草的把式……闷子也就是在烟雾的熏陶中长大”可知，闷子长期受烟草环境浸染，日积月累熟悉各类香烟。他只是普通清洁工（第⑧段闷子做街道清洁工），无刑侦技能，由第⑩段“捡起了个烟头……两块二一盒”可知，仅凭嗅觉辨别小众香烟。普通职业和专业识烟能力形成反差，突出闷子烟瘾深重，对香烟极度熟悉痴迷，人物形象真实饱满。 依据助学资料，将普通人置入破案非常规情境。闷子日常工作是清扫街道，破案不属于他的生活轨道。第⑩⑪段普通清洁工凭借一枚烟头协助民警抓到窃贼，平凡小人物参与破案，打破日常平淡生活，把普通经历变为传奇轶事，情节出人意料，增添民间传奇色彩，吸引读者阅读。 由第⑫段“闷子也就被老街人称为吸家”可知，这次破案的经历，让老街所有人认可他精通香烟、烟瘾深重。承接后文第⑬段烟头烫伤孙子，家人要求他戒烟；第⑱段初次戒烟焦躁煎熬，戒烟过程痛苦挣扎。前面凸显他嗜烟极深，和第㉚段中“我见不得孩子对长辈那失望的眼神，灼得人心焦啊”，最终为孙子戒掉多年烟瘾形成对比，前后情节衔接，推动故事发展。 闷子底层清洁工的普通身份，本领来自世代种烟、常年抽烟积攒的民间生活阅历，是市井生活沉淀的民间智慧，贴合老街市井民间生活逻辑。前文写他深陷抽烟执念，后文因孙子纯真的眼神放下长久执念，平凡小人物被亲情打动，体现亲情感化人心，蕴藏人文温情，带有乡土烟火气息，升华亲情救赎人性的主题。 3．首先，确定赏析角度，比如修辞、炼字、句式中任意一个。其次，如果选修辞，先判断句子使用的修辞，再分析其对表现闷子戒烟时焦躁状态的作用；如果选炼字，抓取句中富有表现力的动词、形容词，分析其表达效果；如果选句式，分析短句、排比句式的节奏特点和表达作用。 示例一：“热了凉了”“咸了淡了”“酸了甜了”三组对仗字词短语，体现闷子对食物全然提不起兴致，满心焦躁的状态；“逮”“怼”“转”突出闷子失控易怒而又无处发泄、烦闷焦躁的状态；这些字词烘托闷子烟瘾之大，以及戒烟的煎熬和艰难，也为此次戒烟失败做铺垫。 示例二：多用短句，“茶水热了凉了，瓜子咸了淡了，水果酸了甜了”三组短句排比，结构整齐、节奏急促，渲染闷子对食物的不耐烦和心绪杂乱、烦闷难平的状态；“逮谁怼谁”和“转着圈烦”，两处短句，也烘托闷子烟瘾发作时失控易怒而又无处发泄、烦闷焦躁的状态；多用短句，贴合闷子戒烟的煎熬和艰难，也反衬闷子最终成功戒烟的不易。 4．解题先选定人物，概括人物核心执念，交代最终结局，再从自身性格、社会环境、他人影响三个维度，分析执念走向对应结局的缘由。比如：唐僧执念西天取经，本人信念坚定，路途磨难重重，有神徒帮扶，终修成正果；祥子执念靠个人买车谋生，思想狭隘，旧社会压迫深重，接连遭遇亲友变故打击，最终颓废堕落；保尔执念献身革命，意志坚毅，逆境磨难多，受革命同伴指引扶持，坚守理想；简·爱执念人格平等，自尊倔强，坎坷环境磨砺心性，爱人彼此尊重，收获幸福。综上，人物自身性格决定对待执念的态度，环境提供磨难或机遇，旁人影响助推选择，三者共同决定执念的坚守或放弃，造就最终结局。（言之有理即可） 示例1：选B《骆驼祥子》中祥子的“执念”是靠自己的努力买一辆属于自己的洋车。他省吃俭用、拼命拉车，三次攒钱买车，却接连遭遇被抢、被敲诈和虎妞去世卖车。最终，彻底放弃执念，沦为麻木潦倒、自暴自弃的行尸走肉。结局原因：①祥子仅局限于个人奋斗，缺乏对社会现实的认知。②虎妞强迫成婚又难产去世，以及小福子上吊自杀等外部打击，使他逐渐丧失精神支柱；②黑暗的旧社会对底层人民的压迫，让他毫无出路，最终执念破灭，走向堕落。 示例2：选C《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保尔的“执念”是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无论是战场的枪林弹雨、筑路工地的严寒饥饿，还是后来全身瘫痪、双目失明的绝境，他都始终坚守革命信念，并以笔为武器完成小说创作，最终，实现了人生价值。结局原因：①保尔革命信仰坚定，拥有钢铁般的意志，革命理想提供强大精神支撑。②朱赫来等革命导师的引导，以及集体的支持帮助，让他在绝境中找到了新的奋斗方向。 示例3：选D《简·爱》中简·爱的“执念”是始终坚守“人格平等与精神独立”的信念，包括追求平等、独立、有尊严的爱情。他在舅妈家反抗不公，在学校面对羞辱不妥协，在得知罗切斯特已有疯妻后选择离开，拒绝圣约翰无爱的求婚。在得知罗切斯特的妻子已死、本人因火灾致残失明时，简·爱主动回到他身边。最终，收获尊严和爱情圆满。结局原因：①坚守人格平等与精神独立。②成长经历，良师引导，塑造了她自尊坚韧的性格。③与罗切斯特灵魂契合，彼此懂得尊重珍惜。 5．首先，结尾情节形成反转。前文第⑱段写闷子初次戒烟焦躁痛苦，第㉓段邻居断言他戒不掉烟，大家默认他一辈子无法戒烟，第㉘段他看见孙子纯真失望的眼神，第㉚段闷子主动彻底戒烟，情节出人意料。从饱受烟瘾折磨到主动放下执念，亲情改变人物选择，实现情节反转，升华人性温情的主题，体现材料一所说的人性尊严。其次，结尾第㉛段老街俗语“闷子戒烟——啥都不是个事儿”收束全文，口语化民间俗语，语言通俗接地气，是老街百姓的调侃评价，属于生活细节。把艰难戒烟这件事化作通俗玩笑，是语言形式创新，富有乡土民间气息，平淡话语藏着温情，完成诗意升华。最后，对应材料二的现实主义与理想主义。前文写实描写老街风土人情、闷子大半辈子嗜烟的现实日常，立足普通人现实生活；结尾闷子因亲情主动戒除数十年烟瘾，平凡普通人被亲情打动，坚守善良，传递温情正能量。在现实日常里寄托人性美好的理想，饱含人文关怀。 十一、（2026·江苏常州·一模）阅读小说，完成下面小题。 天鹅记 ①这个小区有名气，是因为里面有一个天鹅湖。湖水犹如明镜，映出天光云影、楼宇树木。湖里放养的九只白天鹅在这“明镜”里嬉戏，成为小区亮丽的风景。 ②可能是因为生活太安逸了，或者是因为翅膀被剪短了，天鹅们似乎从未想过从这里飞走。 ③但是，有一只天鹅成功逃脱。 ④逃走的这只天鹅，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才一年多时间。饲养员觉得它还小，就没有及时给它剪短翅膀。没想到，它在练习了几次飞行之后，这天竟然直冲云霄，朝远处飞去。有人看见，它撞到了电线上，歪歪斜斜落到了江边一带。饲养员和小区保安立即出动，到处寻找。这只天鹅却如人间蒸发一样，不见踪影。小区物业打印出“寻天鹅启事”，到处张贴，希望有人能提供线索。但是，好几天过去了，也没收到任何信息。 ⑤这天，一个少女坐着轮椅来到湖边看天鹅。她不但看，还问饲养员小区为什么要养天鹅，天鹅平日里都吃些什么。饲养员老杨一边耐心回答，一边打量这个少女，见她一袭白裙，眉清目秀，气质高雅，坐在轮椅上，就像是一只白天鹅。她打问了一番之后，就摇着轮椅走了。老杨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一动：莫非…… ⑥打这以后，少女隔三岔五地过来，向老杨请教一些问题。熟悉之后，老杨知道她就住在江边的别墅区里，她原是芭蕾舞演员，因意外受伤，在家休养，还不知道此生能否再站起来。 ⑦少女来的次数越多，老杨对她的怀疑就越大，特别是那天他们发生争吵后，老杨相信是她把那只天鹅藏起来了。少女对老杨说：“天鹅是属于天空的，应该让它们自由飞翔。你却把它们的翅膀剪短，放在这湖里供人欣赏，剥夺它们的自由，这是不是太残忍了？”老杨一向热爱自己的工作，听她这么一说很不高兴，立即反驳：“你真会说笑！我一天到晚精心伺候它们，全心全意为它们服务，怎么还成残忍了呢？难道让它们出去被打死、饿死？”少女却说：“现在全社会都在保护动物，谁还敢打天鹅？你伺候它们不假，但是前提是它们必须屈服于你……”老杨文化水平不高，辩论不过少女，就走到一边不再理她。后来，少女走了，老杨就在后边偷偷跟着，一直看见她进了江边一家别墅的门。他想靠近查看，找到证据，无奈人家是高墙大院，他不敢上前敲门，只能无功而返。 ⑧一连几日，少女没有再到湖边来。“白天鹅事件”也就渐渐降温，眼看要不了了之了。忽然有一天，少女又来了。她先是找到物业负责人，又找到了老杨，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沓钞票，说：“对不起，小区丢失的天鹅，是我养起来了。现在它的伤好了，我和家人已到郊外把它放飞了。这些钱，是我赔偿小区的，就算是我买这只天鹅的钱吧。” ⑨正说着，忽听半空中呼啦啦一阵响，只见一只白天鹅从天而降，直落在少女身边。它围着少女撒欢儿，又展翅飞到那些天鹅中间，和它们亲密嬉戏。老杨见此情景，十分高兴，说：“好了，你不用赔钱了。我现在就去把它的翅膀剪短。”说着就朝那只天鹅跑去。少女立马急了，大喊：“小白，小白，你回来干什么？你快飞，快飞呀！”但是白天鹅只顾玩耍，并不理会少女。眼看老杨就要跑到跟前，少女更急了。她竟然一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嘴里却在大喊：“小白呀，你飞呀，给你自由你为什么不要啊？！”就在老杨下湖捉那只白天鹅的时候，却见它突然展翅，腾空而起。它先是绕着天鹅湖飞了两圈，又在少女的头上飞了两圈，然后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消失不见了。 ⑩少女拼命地鼓掌呐喊。忽然间，她停了下来，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腿，泪水奔涌而出：“呀，我怎么站起来了？！太好了，我又可以跳《天鹅湖》啦！”这时候，物业负责人和老杨，还有围过来的居民，都为她鼓起掌来。 （选自《文艺报》，申平，有删改） 1．【内容概括】从少女的视角梳理概述故事的主要情节。 2．【拓展探究】第③段才一句话，为什么要独立成段？请联系上下文作简要分析。 3．【拓展探究】有人认为“逃走的天鹅”与少女都是小说的主人公，请结合文本内容阐释理由。 4．【内容理解】下列对本文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天鹅是全文的线索，小说从天鹅安逸的生活写起，为后文作铺垫。 B．第⑦段中少女与老杨争吵的焦点在于：“饲养”与“屈服”哪个更合理？ C．第⑨段画线句中的“？”，表示少女对小白再次飞回来的疑惑，意思是“不该再回来”。 D．小说最后，少女突然从轮椅上站起来的情节，有些出人意料，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答案】 1．示例：作为受伤休养的芭蕾舞者，我时常到天鹅湖，不忍天鹅被圈养束缚，便收留出逃的天鹅，养好后将它放生，并准备赔钱。天鹅却飞回湖边，我情急起身，意外发现自己可以站立，重燃跳《天鹅湖》的希望。 2．独立成段起到承上启下的过渡作用，承接上文天鹅未飞走的内容，引出下文天鹅逃脱的情节；通过转折突出天鹅逃脱的特殊性，引发读者对其命运的关注。 3．“逃走的天鹅”串联起寻鹅、藏鹅、放飞、归来等核心情节，是故事线索，推动情节发展，象征对自由的追寻；少女本是意外受伤休养的芭蕾舞者，因救助天鹅、受天鹅追寻自由的精神感召最终重新站起，是核心人物，其突破身心桎梏的经历凸显挣脱禁锢、重获新生的主题，二者形象互为映照，共同服务于主题表达，因此都是小说的主人公。 4．B 【导语】《天鹅记》以天鹅为线索，交织着人与动物追寻自由的双线故事。小区里的天鹅大多安于圈养，唯有一只奋力出逃，引出受伤的芭蕾少女。少女同情天鹅的处境，悄悄救助并放飞它。天鹅意外归来的瞬间，少女受精神感召奇迹般站起。故事构思巧妙，将生命挣脱桎梏、重获新生的主题含蓄托出，温情又富有力量。 【解析】1．要求以少女的视角梳理概括情节，首先要锁定叙述主体为少女，梳理出她的关键事件节点：受伤休养常来湖边、得知天鹅被剪翅圈养、暗中救助出逃的天鹅并养好放飞、带着钱款向老杨说明情况、天鹅突然飞回、情急之下意外站起；再按照事件发展顺序串联内容，语言简洁连贯，不添加多余想象，完整呈现故事主线。 示例：我原本是芭蕾舞演员，意外受伤后只能坐着轮椅休养。我常去小区天鹅湖，了解到天鹅被剪去翅膀圈养，便悄悄收留了那只出逃的天鹅，等它痊愈后将它放飞郊外，还准备钱款补偿小区。没想到天鹅又飞了回来，我情急之下猛地起身呼喊，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站了起来。 2．结合前文第②段“天鹅们似乎从未想过从这里飞走”可知，这里写出这群天鹅安于圈养、不思逃离的状态，第③段“但是，有一只天鹅成功逃脱”单独成段，“但是”形成强烈转折，突出这只天鹅的与众不同；独立成段起到强调作用，制造悬念，引发读者好奇这只天鹅的去向，自然引出下文寻找天鹅、少女藏鹅等核心情节，推动故事发展。 3．逃走的天鹅与少女都是本文的主人公。结合第⑦段少女说“天鹅是属于天空的，应该让它们自由飞翔”，可见少女珍视生命的自由，她悄悄收留出逃的天鹅、悉心养护后将其放飞；她本是芭蕾演员，意外受伤困于轮椅，深陷人生的禁锢。而天鹅不甘安逸圈养、奋力出逃，这份追寻自由的力量感染了少女。第⑩段少女受触动奇迹般站起，重新拥有起舞的希望。天鹅串联起寻鹅、藏鹅、重逢等主要情节，它挣脱束缚的形象和少女突破身心困境的经历互为映照，共同揭示挣脱禁锢、追寻新生的主旨，因此二者同为小说主人公。 4．B.结合第⑦段“天鹅是属于天空的，应该让它们自由飞翔。你却把它们的翅膀剪短，放在这湖里供人欣赏，剥夺它们的自由，这是不是太残忍了”可知，争吵核心不是“饲养”与“屈服”哪个更合理，而是圈养剪翅剥夺天鹅自由是否残忍。老杨认为精心饲养是保护，少女认为强制圈养、让天鹅屈服是剥夺自由。 十二、（2026·河北邯郸·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回答小题。 石壁村的牧羊人 高满航 ①天刚蒙蒙亮，洪光柱就带着两名游击队员，悄悄埋伏在了鬼子碉楼对面的山头上。野草从初春疯长到秋初，漫山遍野，莽莽苍苍。他们隐藏其中，就像滴水融进大海，不露一丁点儿痕迹。 ②中年队员刚调整完卧姿，就急躁起来，问洪光柱：“队长，他不会不出来吧？”洪光柱举起望远镜又瞄了阵碉楼，笃定地说：“等着吧，肯定出来。” ③“出来了，出来了。”这时，中年队员用手戳了戳洪光柱。洪光柱迅即举起望远镜，他清晰地看到，牧羊人边点头边走出鬼子碉楼的门洞。中年游击队员忧心忡忡：“鬼子指定是让他给带路呢，真不该收留他，更不该作保让他给村里放羊。到头来，他不但摸清了咱这儿的山川沟涧，还忘恩负义地投了鬼子。”洪光柱没搭腔，他盯着牧羊人仰头朝碉楼上打完招呼，又盯着牧羊人穿过两道铁丝网和一条深沟，迈着醉酒似的步子朝驻扎伪军的山头方向而来。 ④牧羊人不是石壁村人。他姓张，石壁村人都喊他老张。老张是1931年冬天到的石壁村，那时节正是最冷的时候。中年游击队员那时还没参加县大队。他开了门到屋外取柴，一脚踩到了蜷缩在柴垛里奄奄一息的老张。中年游击队员救了老张一命。他得知老张从东北来，无父母又无妻儿，就作了保人，让老张给村里放羊。石壁村临山而建，一面面无规则立起的石墙就像军事家布设的迷魂阵，犬牙交错，此高彼低，外地人猛然一进来准得迷了方向。老张算是例外，他第一回放羊就顺利绕过石墙而上山。羊儿吃完草，他在漆黑的夜里照样稳妥过石墙回村。他不但没迷方向，就连百十只山羊也一只不少。 ⑤石壁村人敬重老张，从老到小，没一个人把老张当外乡人看。好吃好穿，记着老张。婚丧嫁娶，邀请老张。族老长辈们还谋划着给老张在近处划片上等田地，让他有种有收；在村中间腾块庄基地，帮老张造屋立家。 ⑥这时候，鬼子从北边打了过来。他们先是攻陷了县城，又把兵撒到乡里、村里烧杀抢掠。幸亏来了县大队，消灭了几股鬼子兵后，他们再不敢横行无忌，而是龟缩到了坚固的县城里。不久后，鬼子兵又在城外建起碉楼，说是要攻打活动在石壁村一带的县大队，但因为地形不熟，迟迟不敢出动。 ⑦前些天，牧羊人老张从鬼子碉楼前往驻扎在距石壁村不远处的伪军兵营，被游击队在半道上截个正着。两个队员眼睁睁看着洪光柱队长没有绑老张，也没有杀老张，只是独自问了几句话就把他放走了。青年队员愤愤地埋怨洪光柱：“明知道他已经投了鬼子，你还放他走？”中年队员忧心忡忡地叹息：“他对咱石壁村了如指掌，真要给鬼子带队就完了。” ⑧几天后，县城的鬼子全员出动，碉楼的鬼子也全数加入其中，算上狐假虎威的伪军，大概有几百人，全副武装朝着驻扎着县大队的石壁村而来。前面带路的，正是牧羊人老张。这时候，青年游击队员不再抱怨，中年游击队员也不再忧虑。他们和洪光柱大队长一起，刚刚在进入石壁村的道路上埋完地雷，又按照伏击任务分工，埋伏在了或高或低的石墙后。 ⑨老张和往常放羊的时候一样，娴熟地走在通往石壁村的道路上，时而给走在前面的鬼子军官介绍石壁村地形，时而提醒鬼子军官注意脚下乱石。老张快步多走出几步，迅即被鬼子军官招手叫回。老张只得慢下来，等着鬼子队伍跟上。中年游击队员紧张地望着老张和鬼子队伍，心揪了起来：“鬼子跟得那么紧，老张怕是走不脱。”青年游击队员也急切起来：“再不打，鬼子过了石壁阵就不好打了。” ⑩洪光柱定睛望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头上的青筋绽了出来，额上也冒出密密的汗珠。“开火”的口令已到他嘴边，可就是迟迟喊不出。就在这时，他惊讶地看到，老张猛然踩到了最密集的一处地雷，随即传来轰隆巨响。烟尘过后，鬼子的队伍乱成了一团。“打！”洪光柱声嘶力竭地怒吼。地雷接连炸响，枪声此起彼伏。游击队员们据守石壁猛烈开火，无险可依的鬼子或被炸死或被打死。战斗很快结束，县大队全歼来犯之敌。 ⑪洪光柱和队员们将老张的遗体和衣物收拢到棺材里，隆重下葬。洪光柱亲书碑文：“抗日志士张胜之墓。”洪光柱不但知道老张的真名，还知道在九一八事变当天，鬼子杀死了老张的父母妻儿。老张历经九死一生从东北逃到石壁村，再次见到横行而来的鬼子时，义无反顾地加入县大队。 ⑫洪光柱葬别老张后，带队伍一路向南，先攻下碉楼，又很快收复县城。 （选自《解放军报》2025年9月29日，有删减） 1．【心理情感】以“老张的行为”为线索，梳理游击队员的心理变化，完成下面的表格。 阶段 老张的行为 游击队员的心理状态 埋伏等待时 从鬼子碉楼走出，前往伪军山头 忧心忡忡 截获又放走老张后 疑似投靠鬼子 （1）______ 鬼子进发时 带领鬼子队伍前往石壁村 不再抱怨、忧虑 战斗爆发前 被鬼子紧逼，难寻脱身时机 （2）______ 2．【句子赏析】联系上下文，分析文中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洪光柱定睛望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头上的青筋绽了出来，额上也冒出密密的汗珠。 3．【拓展探究】有同学认为，第⑤段石壁村村民谋划给老张“划田”“造屋”是闲笔，可以删除。你同意吗？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由。 4．【写作手法】选文在情节发展中精心设置了许多“伏笔”，并在后文予以“照应”，使故事既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请找出文中的一处伏笔，并说明后文是如何照应的。 5．【内容理解】战斗结束后，游击队员们终于知晓了老张的真实身份和目的。请你以青年游击队员的身份，在老张的墓碑前说几句话。（60字左右） 6．【人物形象】小冀在阅读本文时联想到了魏巍的《谁是最可爱的人》，结合本文与下列链接材料，简要概括老张和志愿军战士身上都体现了怎样的精神，两文都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情感。 【链接材料】 据这个营的营长告诉我，战后，这个连的阵地上，枪支完全摔碎了，机枪零件扔得满山都是。烈士们的遗体，保留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有抱住敌人腰的，有抱住敌人头的，有掐住敌人脖子把敌人摁倒在地上的，和敌人倒在一起，烧在一起……虽然这个连伤亡很大，他们却打死了300多敌人，更重要的，他们使得我们部队的主力赶上来，聚歼了敌人。 （节选自七年级下册魏巍《谁是最可爱的人》） 【答案】 1． 愤愤不平、忧心叹息 紧张、急切 2．运用了神态与细节描写，生动传神地刻画了洪光柱临战前高度紧张与焦急的内心状态，形象地展现了他作为大队长所肩负的巨大责任以及对战友安危的深切担忧。 3．不同意。理由：这段描写展现了村民淳朴善良的品质，以及他们对老张毫无保留的接纳与信任，这份即将到来的安稳生活与后文老张的壮烈牺牲形成强烈对比，凸显了老张“舍小家为大家”的崇高精神，使他的牺牲更显悲壮与伟大。 4．示例一伏笔：老张第一回放羊便能顺利绕过石墙上山，在漆黑的夜里也没迷失方向，且羊一只不少。照应后文他为鬼子“带路”时娴熟地介绍地形、穿越石壁，这非凡的认路能力成为他将敌人精准引入伏击圈的关键，使情节合情合理。 示例二伏笔：洪光柱撞见前往伪军兵营的老张，仅问话便放行，未加阻拦。照应文末，洪队长早已知晓老张的真名与血仇，放行之举是为掩护其卧底任务。前文的异常举动由此得到合理解释。 5．示例：张叔，之前是我们误解您了！您忍辱负重，用生命将鬼子引入绝路，您是真正的抗日志士，是石壁村的英雄！我们一定会带着您的意志，战斗到底！ 6．精神：英勇无畏、舍生忘死的牺牲精神，高度自觉、保家卫国的爱国主义精神。情感：两文都表达了作者对保家卫国的战士的崇敬与赞颂之情，以及对他们为国家、人民挺身而出的壮举的深切敬意。 【导语】这篇抗战题材短篇小说叙事紧凑、张力十足，以牧羊人为身份掩护的东北流亡志士老张的形象极具反差感，前期刻意铺垫的“通敌”误会层层勾住读者注意力，最终的自我引爆抉择极具冲击力。乡土温情与家国大义交织，小人物的抗日牺牲厚重动人，以小见大凸显敌后抗战的隐秘壮烈，情感真挚饱满。 【解析】1．第一空，根据题干“截获又放走老张后”可定位第⑦段前两句，联系本段最后两句可知，面对队长放走疑似叛变的老张时，队员们忧心对石壁村了如指掌的老张会给抗日带来不利影响，愤愤地埋怨队长。据此可概括为：愤愤不平（忧心叹息）。 第二空，根据题干“战斗爆发前”可定位第⑨段最后两句，老张被鬼子们跟得极紧，无法脱身，战士们害怕战机延误，都感到急切、紧张，从第⑩段第一句可知，知道老张是卧底的洪光柱也因看到其无法脱身而紧张。据此可概括为：紧张、急切。 2．这句话通过“青筋绽出”“额上冒出汗珠”的神态、细节刻画，直观地写出了战斗一触即发之际，洪光柱内心的高度紧张与焦灼。结合第⑨段倒数前两句及第⑩段第三句的内容可知，这句话虽然没有直接用语言直白抒情，却把洪光柱的复杂心境具象化：既包含了面对步步紧逼的敌人的紧张焦灼，也藏着他对老张安危的牵挂，更体现出作为游击队长，要为全队战士安危、整场伏击战胜负负责的千斤重担，让人物形象瞬间变得真实可感，避免了英雄人物的扁平化塑造。同时，这句描写也烘托了战前凝重的氛围，为后文战斗的爆发蓄势。 3．作答时首先明确“不能删去”的结论，再逐层分析其理由。在内容上，第⑤段写出了石壁村村民的淳朴热忱，他们早已把孤苦无依的老张当成了自家人，给了他乱世里难得的安稳归宿。同时，老张凭借踏实本分赢得了全村人的接纳与信任，让人物形象更立体完整。在结构上，联系第⑩段第二、三句可知，这份即将到手的安稳生活，和后文老张主动选择牺牲生命形成强烈反差，让人物的抉择更有冲击力。在主题上，老张明明可以留在村里过上安稳日子，却为了守护这份烟火安宁毅然赴死，极大地凸显了他舍小家为大家的崇高品格，完全不是无关的“闲笔”。据此总结作答即可。 4．开放性试题，根据题干中“伏笔”与“照应”的关系，在文中找到任意符合要求的内容，分析并组织答案，言之有理即可。 示例：文章第④段交代老张1931年流落石壁村，无父母、无妻儿，孤身一人。这一伏笔照应第⑪段揭晓老张的真名与全家人被日寇杀害的真相，因此他才义无反顾投身抗日，最终以生命为代价将敌人引入伏击圈。前文对老张身世的铺垫，解释了他甘愿舍身赴死的深层动机，让人物的壮烈选择既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既让人物形象更立体有说服力，也让情节逻辑更严谨完整。 5．开放性试题，作答时要紧扣前文情节：青年队员曾误解老张投敌、埋怨队长放他走。因此发言必须贴合“青年游击队员”的身份，围绕“致歉误解+赞颂精神+传承决心”三个核心点组织语言，情感真挚饱满，语言流畅即可。 示例：老张同志，我为之前对您的误解向您道歉！您为了消灭鬼子舍身引爆地雷，太伟大了，您是我今后学习的榜样！请您放心，我们一定多杀日寇，替您完成心愿，守好这石壁村！守好中华的每一寸土地！ 6．联系文章第⑩段第三句可知，老张为了全歼敌人主动踩雷牺牲，打乱敌人阵型；联系材料内容可知，志愿军战士在阵地上和敌人殊死搏斗，使得主力部队顺利赶上。这二者身上都有着舍生忘死的牺牲底色，都抱着保家卫国的坚定信念，为了保家卫国，不惧强敌，甘愿牺牲自己，有着崇高的爱国精神和大无畏的英雄气概。两篇作品都以普通的抗战、抗美援朝战士为书写对象，没有刻意渲染宏大叙事，却都满含作者对这群最可爱的人发自内心的崇敬与赞颂，传递出对英雄群体的深切敬意。据此总结作答即可。 十三、（2026·湖南怀化·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心思 余显斌 ①朱钟开办了一个唢呐培训班，就在小镇老会馆。老会馆在古镇东头，离吴振山家也就半里左右。 ②吴振山听了这事，愣了愣，那天下午，他专门背着手，沿着小巷的石板路一路走去。老会馆里，传来唢呐呜呜啦啦的声音，那朱钟正在里面为一群青年做示范。看见吴振山，朱钟马上出来道：“振山哥，你来了好，你是高手，指点一下后生们。” ③吴振山哼了一声道：“不会。”说着，他转身沿着原路回去。身后，传来朱钟的声音：“指点一下吧。”吴振山如同一匹失聪的赛马，跨过小桥，冲过小巷，掠过柳色飘飞的石板路，闷头回到家里。 ④不一会儿，女儿娟子也回来，冷哼道：“朱钟叔请您指点一下学唢呐的青年，您不但不同意，还转身就走，不就是想把祖传绝技藏着掖着嘛，太自私了！” ⑤吴振山一愣：“你咋知道？” ⑥娟子说，全镇都传开了，自己都感到脸上无光。 ⑦吴振山想，那是自私吗？当年，两人的爹也是吹唢呐的，非要在老会馆较量个高下。朱钟爹输得不服气，叮嘱朱钟以后一定要胜过吴振山。吴振山认为，现在朱钟自告奋勇开培训班，还免费做指导，不就是想找回面子吗？ ⑧想到这里，吴振山气呼呼的，旋即又捋了捋山羊胡，嘴角微微上扬道：“把他能的，会吹《采茶曲》吗？会吹《二十四节气曲》吗？气息、音准、口型、技术，难了去了！” ⑨是的，这两首曲子是古镇唢呐名曲，谁会吹奏，谁就是古镇名扬万里的角儿。当年有个聪明人为了谋生吹唢呐，自谱曲子自吹奏，红白喜事吹奏，年节吹奏……随着时间延续，一些名曲出现了，其中最为拿手的是《采茶曲》和《二十四节气曲》，能吹几天几夜。那人姓吴，据说就是吴振山的祖先。 ⑩每次谈到这里，吴振山都会说：“老朱他们想压我一头？做梦。”娟子马上纠正：“朱钟叔不是自己想学这曲子，是指点年轻人。”吴振山冷哼一声：“谁能说得清？” ⑪娟子听了，懒得争辩。她是镇上主管文化的干事，工作很忙，主要是镇上在搞旅游开发。一天，小镇人结婚，一队吹唢呐的青年，吹奏着《凤求凰》的曲子，走过石板小巷，走过古色古香的双戏楼，一路走向新郎家。很多游客都拥挤在两边看热闹、拍照，甚至要和新郎、新娘合影。 ⑫不久，短视频传开了，更多游人朝这儿涌来。娟子在振奋的同时，白了自己爹一眼，“朱钟叔可立功了。”吴振山道：“别激我，激我我也不去指导，祖先说了，这两支曲子不外传！” ⑬娟子说：“我不学，让祖先的曲子失传。”吴振山愣住了，看看娟子。娟子一笑，说：“吓唬您的。我学学试试，好学就学，学不会就算了。” ⑭娟子还真就学不会，她看着吴振山手里的曲谱，决定拿回去抽时间自己练习，不然前面学后面忘，估计猴年马月也学不会。吴振山想想，点点头。 ⑮几天后，市电视台举行文艺汇演。电视中，只见一群古镇青年如婚礼吹奏的装扮，在朱钟指挥下，一个个鼓着腮帮子吹奏起来。吹奏的是《采茶曲》中的一段。唢呐声嘹亮、自然，如溪流在山间流淌。娟子妈悄悄瞥向老伴，低声问：“他们咋会啊？” ⑯“娟子拿曲谱让他们学的，后来你不也悄悄去看排练嘛。”吴振山单刀直入，自己女儿妻子自己还能不知道？那次，他悄悄去看排练时便瞧见娟子妈，本想扭头就走，可实在听不下那个关键错音，趁朱钟去后台，便向队员偷扔出一张纠正指法的字条。 ⑰许久，他长叹一声道：“曲子不让大家学，总有一天会失传。我这样做，也没违背祖先叮嘱啊，只是，朱钟这老伙计可露脸了，我可要沉寂啦。” ⑱迅即他停住话，因为，演奏结束了。演奏队打出一条横幅，朱钟激情念道：“感谢吴振山先生无私传授祖传绝技！” ⑲他眼睛红了，决定明天也加入演奏队。 （选自《微型小说月报》2025年第9期，有删改） 1．【内容理解】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赏析，正确的一项是（   ） A．迫于女儿娟子作为文化干部施加的工作压力，以及不想因“自私”而影响女儿声誉，吴振山最终同意传承技艺。 B．文中对“古镇”“老会馆”“石板路”等环境的描写，主要作用是渲染一种封闭、停滞的生活氛围，以此衬托吴振山思想的保守与落后。 C．本文对古镇青年在婚礼上吹奏《凤求凰》并吸引游客观看、拍摄的描写，旨在展现古镇淳朴的民风与热闹的婚俗，以增强地域色彩。 D．小说结尾处朱钟在电视演出中公开致谢吴振山，这一情节巧妙化解了吴振山对“面子”的顾虑，成为推动他彻底转变、使故事迎来温暖结局的关键动力。 2．【句子赏析】请从修辞手法或描写方法的角度，赏析选文第③段中画线句子。 吴振山如同一匹失聪的赛马，跨过小桥，冲过小巷，掠过柳色飘飞的石板路，闷头回到家里。 3．【标题含义】本文以“心思”为题，意蕴丰富。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标题“心思”蕴含了哪些内涵。 4．【写作手法】精妙的伏笔能使小说情节发展既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请找出文中的一处伏笔，并简要分析其作用。 【答案】 1．D 2．修辞角度：这个句子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吴振山比作“一匹失聪的赛马”，生动形象地刻画了他拒绝交流、不顾一切快速逃离现场的状态，表现了他内心的焦灼、挫败以及不愿面对现实的逃避心理。 描写手法角度：这个句子运用了动作描写，用“跨过、冲过、掠过”等动词，突出吴振山拒绝指导后急切、烦躁、抵触的情绪，精准表现出他当时不想与朱钟纠缠的心理。 3．①吴振山复杂、矛盾的内心活动：他固守祖训、不愿外传技艺的保守之心；担心被朱钟比下去的争强好胜之心；看到女儿努力、技艺可能失传时的焦虑之心；以及最终被尊重和理解后，愿意开放传承的转变之心。 ②指以娟子、朱钟为代表的新一代人对传统文化传承的“用心”：娟子作为文化干事推动旅游开发、巧妙学艺；朱钟公开办班、无私教学并公开致谢。 ③指小说揭示的关于传统文化如何传承的深刻思考：即个人的技艺、家族的绝活，如何在保持本真与走向更广阔天地之间找到平衡，这需要打破狭隘“心思”，拥有更开阔的胸怀 4．示例一（以“偷扔字条”为伏笔） 伏笔内容：第⑯段，吴振山暗中“向队员偷扔出一张纠正指法的字条”。 作用分析：这一行为为后文朱钟在电视演出中公开感谢吴振山埋下了最合理、最关键的伏笔。它暗示吴振山的暗中帮助很可能已被朱钟或现场其他人知晓，使得结局处朱钟的致谢毫不突兀，反而显得有情有义，也使吴振山的转变有了坚实的行为基础，情节前后严丝合缝。 示例二（以“娟子拿曲谱”为伏笔）： 伏笔内容：第⑭段，娟子征得父亲同意后，将曲谱拿回去练习。 作用分析：这为后文古镇青年演奏队能在电视上成功演奏《采茶曲》提供了合理的解释。曲谱由此从吴家流出，暗示了它可能通过娟子（或她默许）间接传到了朱钟和青年们手中，使得后续演出成功这一推动情节高潮的事件得以自然发生。 【导语】这篇微型小说以小镇唢呐传承为核心，围绕两个唢呐世家的“心思”展开叙事：吴振山因父辈旧怨固守祖传技艺，到暗中助力青年传承，最终放下心结投身传播。小说刻画出老一辈传承人从看重个人面子恩怨，到看重技艺存续的心态转变，暗含传统技艺借文旅发展重获新生的温暖主题，小人物细腻心思鲜活生动，余味悠长。 【解析】1．A.理解赏析不正确。结合第⑯⑰段可知，吴振山早已经主动意识到“曲子不让大家学，总有一天会失传”，他主动默许娟子拿走祖传曲谱，还悄悄去看青年排练，趁朱钟不在的时候，偷偷给队员扔纠正指法的字条，本质是吴振山主动认可了技艺公开传承，并非迫于压力妥协； B.理解赏析不正确。文中对“古镇”“老会馆”“石板路”等环境的描写，是用来勾勒江南古镇的传统文化风貌，为“古镇开发非遗旅游”提供故事背景，并没有渲染封闭停滞的氛围；另外吴振山一开始只是囿于祖先“不外传”的叮嘱，在意和朱家前辈的旧日较量，并非天生思想保守落后，他最终主动支持传承，也能说明这一点； C.理解赏析不正确。本文对古镇青年在婚礼上吹奏《凤求凰》并吸引游客观看、拍摄的描写，承接上文第⑪段娟子做文化旅游干事的背景，核心作用是证明唢呐非遗能够带动古镇旅游发展，引出后文第⑮段“市电视台邀请汇演”的核心情节，突出传统文化传承的当代价值，并非单纯为了展现婚俗民风、增强地域色彩。 D.理解赏析正确。结合全文可知，吴振山一直不愿公开出山，除了祖训约束，最大的心结就是和朱钟的旧日较量——他原本就担心“朱钟这老伙计可露脸了，我可要沉寂啦”。朱钟在公开的电视舞台上点明吴振山的贡献，直接打消了吴振山对“面子”的顾虑，推动他彻底放下心结，决定加入演奏队，让故事走向温暖结局。 2．从修辞手法分析，画线句将赌气离开的吴振山比作“一匹失聪的赛马”，这是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结合③段可知，吴振山拒绝邀请后，不想理会朱钟的后续招呼，失聪的赛马听不到外界呼唤、只顾闷头前冲的特点，刚好贴合他的状态，能生动具象地表现出他内心对朱钟开培训班的抵触、憋闷气恼的情绪。 从描写角度分析，句中运用了“跨过”“冲过”“掠过”一组连贯动作，这是动作描写；这些急促的动作直接写出吴振山离开的脚步之急，突出他拒绝指导后急切、烦躁、抵触的情绪，精准表现出他当时不想与朱钟纠缠，赌气、不悦的心理，让人物状态更鲜活立体。 3．结合第⑦段，第⑩段可知，吴振山最初受祖辈“技艺不外传”规矩影响，因上一辈的比试旧怨，误以为朱钟开培训班是和吴家争高下，他的心思是守住吴家祖传绝技，保住吴家在古镇唢呐界的地位，提防朱钟抢风头；结合第⑯段，第⑰段可知，吴振山后期其实已经转变想法，他的心思是担心祖传技艺失传，默许支持技艺传播，只是抹不开旧日恩怨的面子，不愿公开站出来。据此可知，“心思”是指吴振山复杂、矛盾的内心活动。 结合第①段，第⑱段可知，从朱钟免费开培训班教青年、演出结束后主动打出横幅“感谢吴振山先生无私传授祖传绝技”的情节可知，朱钟开培训班根本不是为了和吴振山争输赢，他的心思是传承推广古镇唢呐传统技艺，借小镇旅游发展让老技艺重获生机，同时尊重吴振山，特意给吴振山留足台阶，顾全吴振山的面子； 结合第⑪段，第⑯段可知，从原文“娟子是镇上主管文化的干事，工作很忙，主要是镇上在搞旅游开发”“娟子拿曲谱让他们学”推动演出的情节可知，娟子作为基层文化工作者，她的心思是推动传统非遗技艺传承，同时借传统文化打造古镇文旅特色，带动小镇旅游发展。据此可知，“心思”是指指以娟子、朱钟为代表的新一代人对传统文化传承的“用心”。 结合全文可知，标题“心思”也暗含作者的创作心思，作者通过不同人物的心思碰撞与转变，探讨传统技艺的传承路径，揭示了关于传统文化如何传承的深刻思考，传统技艺不能固守“家族私藏”，只有走向开放共享，才能真正活下来、传下去，点明了小说的核心主旨。 4．伏笔是前文对后文情节预先做出的暗示，答题要遵循“找出伏笔内容+点明照应情节+分析表达作用”的思路。 开篇伏笔：吴振山主动专程去老会馆查看朱钟的培训班，伏笔内容：第②段，吴振山得知朱钟开办唢呐培训班后，不是置之不理，反而专门动身前往老会馆。照应后文第⑯⑰⑲段吴振山默许娟子拿走曲谱、偷偷去看排练留字条纠正错音、最后主动决定加入演奏队的一系列转变。作用：开篇就暗示吴振山并非真的完全排斥唢呐外传、死守祖训，他对唢呐传承这件事始终十分在意，为他后续的心态转变提前铺垫，让人物转变不突兀，合乎情理。   身份背景伏笔：交代娟子的身份与工作内容，伏笔内容：第⑪段，文中明确交代娟子是镇上主管文化的干事，当时小镇正在推进旅游开发，娟子也认可朱钟教唢呐带动旅游的做法。照应后文第⑭⑮段娟子故意哄骗吴振山，拿走曲谱转给朱钟的青年演奏队学习，最终《采茶曲》登上市电视台推广古镇。作用：提前交代娟子的动机，让“娟子骗走曲谱”的行为符合人物身份逻辑，也呼应了“非遗文化助力文旅发展”的故事背景，让情节发展合理自然。 细节伏笔：吴振山同意娟子拿走曲谱。伏笔内容：第⑬⑭段娟子说拿曲谱回去自己练习，吴振山思考后点头同意。照应后文第⑮⑯段吴振山坦白“娟子拿曲谱让他们学的”，揭露娟子本来就是要把曲谱带给青年队的真相。作用：暗示吴振山其实已经猜到娟子拿曲谱的真实目的，只是内心已经默许曲谱外传，并非真的恪守“不外传”的祖训；这个细节提前体现了吴振山的心态松动，也凸显了他“放不下面子但心里认同传承”的复杂心理，让后文真相揭开不突兀。   人物性格伏笔：吴振山看重唢呐曲子的技法精度，伏笔内容：第⑧段吴振山不屑朱钟开班，质疑道“会吹《采茶曲》吗？会吹《二十四节气曲》吗？气息、音准、口型、技术，难了去了！”照应后文第⑯段吴振山悄悄去看排练，听不下青年的关键错音，趁朱钟去后台偷偷扔字条纠正指法。作用：体现了吴振山对祖传唢呐技艺的敬畏与要求，暗示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曲子被错传，让他“暗中指导”的行为符合人物性格，逻辑通顺。 心结伏笔：吴振山感叹自己只能沉寂。伏笔内容：第⑰段吴振山承认曲谱外传没有违背祖训，只是感叹“朱钟这老伙计可露脸了，我可要沉寂啦”。照应结尾第⑱⑲段朱钟在电视台演出后，公开打出横幅感谢吴振山，吴振山深受触动，决定第二天加入演奏队。 作用：这句话点破了吴振山唯一的心结——只是放不下和朱家前辈较劲的“面子”，早就已经认同了传承，为结尾朱钟的致谢解开他的心结、推动他彻底转变埋下伏笔，让温暖的结局水到渠成。 十四、（2026·河南鹤壁·一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旅途 ①一路向北。下了一夜的小雨刚刚停歇，车窗上残存的水滴被风吹得蜿蜒蠕动。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山头笼罩着一团团阴郁的云雾。在北方，这样的景象是罕见的。越过省界以后，车窗外开始出现大片大片黄绿参半的田野，因为饱吸了水分而显得十分滋润。我把车窗推开一点点儿缝隙，清凉的空气嘶啸着扑到脸上，很舒服。 ②这是一辆很棒的旅游大巴，发动机的声音稳健低沉，崭新的皮革座椅软硬适中，让起了个大早的我们一坐上去就昏昏欲睡。我还带了一本小说，预备好好享受这长达五个小时的旅途。 ③我的邻座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带着她儿子，一个八九岁的男孩。这个孩子从上车开始就异常躁动，不停地说话，不停地闹腾。他长着很可爱的脸蛋，但他的声音中有一种与这个年龄很不相称的粗野和蛮横。他的妈妈，那个女人，一遍遍地试图阻止他，但她的表现也令人费解。她一次次叫着她儿子的名字，说：“嘘——秦浩然！你别说话！你没看大家都睡了吗？你说话会让别人没法休息！”或者说：“秦浩然！你小点儿声！”可是，她的话语气夸张却绵软无力，像念话剧台词一般，丝毫不起作用。又听了一会儿，我隐隐地感觉到，她其实并没有真正下决心要劝阻儿子，她的话好像更多是说给旁边的我们听的。 ④我没有明显地表达出不满和抗议。毕竟我是成年人，怎么好跟一个孩子计较？都是一个旅游团的，接下来的几天还要相处，也不好把关系闹僵。我想小孩子一开始兴奋，过一会儿累了也许会和我们一样睡着，还是忍忍吧。 ⑤但我远远低估了这个孩子。他不停地说，不停地闹，要吃要喝，要给他爸爸打电话、语音聊天，肆无忌惮地发出各种刺耳的声音。在四周一片安静中，你没法屏蔽这种近在咫尺的噪音。 ⑥而且我对他的妈妈也有了新的看法。虽然她总是在无效地阻止孩子，可是一旦孩子有一刻平静一下，她就令人恼火地主动挑起一个话题，比如：“秦浩然你喝酸奶吗？”“秦浩然你冷不冷？”“秦浩然你背一遍《将进酒》。”“秦浩然你看你爸爸给你回话了。” ⑦事实上，她的话比她儿子的还要多。她长篇大论，似乎有很强的表演欲。我在一旁心烦意乱地听着，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告诉她：“你只要严厉点儿，说声‘闭嘴’就可以了！”但终于我还是使劲儿忍住了。 ⑧过了一会儿，这孩子跟他妈妈纠缠够了，又跳下座位去交朋友。片刻，他如愿拉了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过来。如你所想象，接下来我身边简直是沸反盈天了。俩孩子嬉笑吵闹、玩游戏，在狭窄的过道里噔噔噔地跑来跑去。他们发现一拿起玻璃窗上的应急锤就会发出滴滴的警报声，于是就乐此不疲地一遍遍去抠。司机从下面的驾驶室大叫起来，带队的也跑过来制止，这孩子的妈妈一遍遍提高了声音，尖叫般呼唤孩子快回来。四周的乘客开始叹气。终于，秦浩然的妈妈和秦浩然新结交的朋友的妈妈一齐出动，分别把孩子揪回了座位。 ⑨实际上，这段时间我倒觉得比刚才稍好一些了，因为他们跑来跑去并不总是在我身边，而且几乎满车的乘客都被他们惊醒了，车厢里开始嗡嗡嗡地乱起来。我甚至希望大家都嗷嗷嗷地大说大笑起来，那样，我就不会为身边这一处清晰的噪音烦恼了。 ⑩秦浩然回来了。回来后的秦浩然稍稍安静了一些，也许是累了。 ⑪这时候天已经放晴了，蓝天白云，树木青翠，阳光照进车里来，微微发热。司机打开了通风，我把窗户关紧，拿出书来准备看一会儿。 ⑫然后我就听见秦浩然的妈妈用幼儿园阿姨一般的声音亲切地问儿子：“秦浩然，你知道现在咱们的车是往哪个方向开吗？” ⑬秦浩然漠然：“不知道。” ⑭秦浩然妈妈：“你想想啊！你忘了我教你的辨认方向的办法了吗？” ⑮秦浩然：“妈妈我能去刚才那个哥哥那儿吗？他旁边有空座。” ⑯秦浩然妈妈：“不行！车现在正在高速行驶！高速行驶啊你知道吧？车高速行驶的时候你在车里跑动是很危险的你知道吧？——现在想起来了吗？咱是往哪个方向开？” ⑰秦浩然：“……” ⑱秦浩然妈妈：“想想，想想看太阳公公辨方向的办法？你看现在九点了，九点的太阳在哪个方向来着？” ⑲秦浩然：“哪个方向？” …… ⑳我腾地站起来，一手抓住女人一手抓住孩子。我对女人厉声说：“闭嘴！”我对秦浩然厉声说：“往北开！知道了吧？” ㉑——当然了，事实上我什么也没做。其他的乘客也一样。 （作者：张玉强，选自《小小说选刊》） 1．【内容概括】请根据提示，从小男孩的表现和妈妈的处理方式梳理相关情节，并将其填写在下面横线处。 ①小男孩异常躁动，不停闹腾，妈妈绵软无力地劝阻； ②________； ③小男孩在过道吵闹，抠应急锤，妈妈尖叫般呼唤； ④________。 2．【环境描写】请分析①⑪段两次环境描写的作用。 3．【拓展探究】小说以“我”的视角讲述故事有何好处？请结合文本分析。 4．【句子赏析】请根据下面链接材料，赏析这个结尾的妙处。 链接材料 欧·亨利式结尾：短篇小说结尾处突然让人物心理或命运发生出人意料逆转的叙事技巧，其核心特点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小说往往用这样的结尾传递深刻的主题。 【答案】 1． 小男孩肆无忌惮地闹，稍有平静，妈妈就令人恼火地主动挑起话题 小男孩回来了，稍稍安静，妈妈又喋喋不休地追问车开的方向 2．两处环境都烘托了人物心情，第一处用“群山”“云雾”“田野”烘托“我”的舒服与惬意，表达对旅行的美好期待；第二处用“放晴”“蓝天白云”“树木青翠”“阳光”写小男孩安静后“我”内心的放松。前后两处环境，从“下了一夜的小雨刚刚停歇”到“阳光照进来”，写时间的推移，暗示小男孩已经闹腾很久，“我”忍耐了很久。 3．①“我”是线索人物，使叙事更聚焦。通过“我”的所见所闻，将母子俩的言行以及全车人的反应自然串联在一起。②增强故事的真实感和代入感。以第一人称讲故事，让读者仿佛置身于旅途中，切实感受到“我”从忍耐、烦躁到差点爆发的心理过程。③以普通人的视角写旅途糟心事，容易让有类似经历的读者共情。 4．①前文大量写“我”内心的烦躁，为“我”的爆发蓄势，结尾陡然一转，事实上“什么都没做”，出人意料；②前文面对小男孩儿和他妈妈的吵闹，“我”和其他乘客在整个过程中一直隐忍，结尾“什么都没做”在情理之中。③这样结尾引发读者对“我”及其他乘客沉默原因的深思。 【导语】此文以旅途小事为载体，借车厢内母子喧闹与众人沉默的对照，于日常细节中剖露人性：旁观的隐忍、纵容的无力、集体的失语，皆藏于克制叙事里。作者以“我”的视角层层推进情绪，末段的克制留白，更将个体无奈与群体冷漠刻画得入木三分。 【解析】1．第①空：根据前面的情节概括可定位到文章第⑤段“而且我对他的妈妈也有了新的看法。虽然她总是在无效地阻止孩子，可是一旦孩子有一刻平静下来，她就令人恼火地主动挑起一个话题，比如：‘秦浩然你喝酸奶吗？’‘秦浩然你冷不冷？’‘秦浩然你背一遍《将进酒》。’”及第⑦段“事实上，她的话比她儿子的还要多。她长篇大论，似乎有很强的表演欲”的内容，据此概括出：小男孩肆无忌惮地闹，稍有平静，妈妈就令人恼火地主动挑起话题。 第②空：根据前后的情节概括可定位到文章第⑩段“秦浩然回来了。回来后的秦浩然稍稍安静了一些，也许是累了”、第⑪段“这时候天已经放晴了……我把窗户关紧，拿出书来准备看一会儿”及第⑫-⑱段“我就听见秦浩然的妈妈用幼儿园阿姨一般的声音亲切地问儿子：‘秦浩然，你知道现在咱们的车是往哪个方向开吗？’……”，由此可概括出：小男孩回来后稍稍安静，妈妈又喋喋不休地追问车开的方向。 2．文章第①段的环境描写：开篇便勾勒出雨歇初晴的旅途景致：车窗外的群山被云雾轻笼，黄绿相间的田野因饱吸雨水而显得格外润泽，风裹挟着清凉的空气涌入车厢，让人心生惬意。这些细腻的景物描写，不仅交代了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与环境背景，更直接烘托出“我”出发时松弛愉悦、对旅途满怀期待的心情，为后文车厢内的喧闹嘈杂埋下伏笔，形成鲜明的情感反差。 文章第⑪段的环境描写：写男孩暂时安静、天色彻底放晴后的景象：蓝天澄澈，白云舒展，树木青翠欲滴，暖融融的阳光照进车厢，驱散了此前的阴湿与压抑。这处描写承接前文男孩吵闹的高潮，既是天气变化的客观呈现，也精准对应了“我”终于摆脱噪音侵扰、得以喘息的片刻松弛。同时，从“雨刚停歇”到“阳光照进车里”的时间跨度，也侧面暗示了男孩此前闹腾的时长之久，让“我”的烦躁情绪积累得更充分。 两处环境描写以天气变化为线索，串联起“我”的完整情绪转变路径。前者的清新舒适与后者的明媚温暖，看似都是宜人的景致，却分别承载了“我”的期待与短暂喘息，更通过前后氛围的对比，反衬出车厢内吵闹环境对心情的持续消耗。它们不仅推动了情节节奏的变化，更让人物的心理状态有了可感的外部依托，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感与张力。 3．第③段写“我”目睹邻座女人无效劝阻孩子，第⑤段写“我”直面孩子的刺耳噪音，第⑧段写“我”旁观孩子在过道打闹，第⑳段写“我”的内心爆发与现实沉默。这些情节都通过“我”的视角自然衔接，让原本零散的车厢事件形成一条清晰的叙事主线，避免了视角切换带来的杂乱感，使故事结构紧凑集中。因此，小说以“我”的视角讲述故事，以“我”的所见所闻为核心线索，让叙事变得更加聚焦、紧凑。 第①段“清凉的空气嘘着扑到脸上，很舒服”，写出了“我”出发时的惬意；第④段“还是忍忍吧”，写出了“我”初次忍耐的无奈；第⑦段“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告诉她”，写出了“我”濒临爆发的烦躁；第⑳段“我腾地站起来……事实上我什么也没做”，写出了“我”最终的无力与沉默。这种沉浸式的视角，让读者仿佛身处车厢之中，与“我”一同经历从期待到烦躁再到无奈的全过程，极大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感与情绪冲击力。因此，小说以“我”的视角讲述故事，能够让读者直接进入“我”的内心世界，增强代入感，让情绪更具真实与张力。 “我”是一个普通的旅者，面对车厢里的吵闹，既不像司机、带队的人那样直接制止，也不像其他乘客那样只是默默忍受，而是经历了从隐忍、烦躁到最终沉默的完整心理过程。这种“普通人的无奈”极具普遍性，很容易让有过类似经历的读者产生强烈共鸣，进而引发对“集体沉默”“个体无力”等社会现象的思考，让小说的主题表达更贴近生活、更具感染力。因此，小说以“我”的视角讲述故事，易引发读者共鸣，深化文章主题表达。 综合上述分析可得，小说以“我”的视角讲述故事，既能以“我”的所见所闻串联情节，让叙事更聚焦紧凑，又可通过“我”的内心感受增强代入感与情绪张力，还能以普通人的无奈引发读者共鸣，深化了对集体沉默与个体无力的主题表达。 4．这道题的核心是结合“欧・亨利式结尾”的特点——“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赏析小说结尾的妙处。解题关键在于：①先明确“意料之外”体现在哪里，即前文铺垫与结尾反转的反差；②再分析“情理之中”体现在哪里，即前文伏笔如何让结尾不突兀；③最后点明这种结尾对主题表达的深化作用。答题时需紧扣文本细节，结合“欧・亨利式结尾”的定义，分层剖析反转的效果与深层意蕴。 前文对“我”的烦躁与愤怒做了层层铺垫：第⑦段写“我心烦意乱地听着，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告诉她”，第⑳段开头写“我腾地站起来，一手抓住女人一手抓住孩子。我对女人厉声说：‘闭嘴！’我对秦浩然厉声说：‘往北开！知道了吧？’”，这些细节让读者误以为“我”终于爆发，会打破车厢的沉默。但结尾笔锋一转，“当然了，事实上我什么也没做。其他的乘客也一样”，这种“内心激烈爆发与现实彻底沉默”的反差，完全超出读者预期，形成强烈的戏剧张力。这种情绪张力的突然反转让人感到“意料之外”。 结尾的“沉默”并非凭空出现，而是前文多次铺垫的必然走向：第④段写“我”因“都是一个旅游团的，也不好把关系闹僵”而选择忍耐；第⑨段写“我”甚至希望全车人都大笑起来，以此消解噪音的困扰，而非主动制止；文中其他乘客也始终处于沉默状态，无人站出来干预。这些细节都暗示了“我”和众人早已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束缚，最终的沉默，正是这种集体隐忍的集中体现，符合人物行为逻辑与现实情境。因此属于“情理之中”。 这个“欧・亨利式结尾”让故事的内核从“车厢噪音困扰”上升到了对人性与社会现象的探讨。“我”和其他乘客看似是噪音的受害者，却也在一次次沉默中，纵容了无秩序行为的蔓延。结尾的留白式反转，打破了读者对“正义发声”的期待，深刻揭示了普通人在公共场景中“事不关己、不敢干预”的集体失语，引发了读者对个体勇气、公共责任的反思，使小说主题更具批判力与余味。所以，这个结尾还具备深化主题的作用。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上好课】2027年中考语文一轮复习现代文阅读（全国通用) 第二部分：主题阅读训练（八大主题） 主题分类 主题八：悬疑反转类小说阅读 1.（2026·山东济南·中考真题）《雁门关伏击》：苏二花，雁门关骡马会，杨小山察觉同行做骡马生意的潘百岁腰间藏枪，二人互相猜忌、数次冲突；雁门关十五弯崖边生死搏斗，搏斗之中真相揭开，潘百岁并非奸细，而是地下抗日人员，那晚追击除掉的是刺探情报的日本特务。杨小山放下私怨，认清日寇妄图窃取雁门关的野心，加入抗日民兵，配合八路军完成雁门关伏击战，歼灭日军，保家卫国。 2.（2026·上海·中考真题）《空中杂货铺》：老古经营地面杂货铺五十六年，受启发年近七十六岁考取飞行器驾照，开设空中杂货铺；他迅速走红，被大众包装成精神符号，顾客只为签名合影，不再需要店铺的日用商品。老古心灰意冷打算永久闭店，接到小男孩求助，只想要别处买不到的特殊螺丝钉，朴素的真实需求唤醒老古开店初心，重新思考小店存在的真正意义。 3.（2026·山东济南·一模）《秘密》：郑玉超，进城打工的男人扛水泥闪了腰，夫妻二人相约逛古城墙画展，男人舍不得门票钱；妻子借口不去登城墙，悄悄把票留给丈夫和闺女，男人又把票塞回妻子手中，妻子最后悄悄将门票转卖补贴家用。二人各自藏着秘密：男人打工时醉酒骑车撞伤老汉，独自打三份工赔钱还债；妻子卖掉结婚戒指来分担苦难，底层夫妻彼此体谅，相濡以沫共渡生活难关。 4.（2026·湖南长沙·二模）《雾》：李延国，战地救护所笼罩浓雾，战士周小波滚入雷区身负重伤，下巴被炸掉无法说话，众人认定他是主动滚雷的英雄。弥留之际，周小波拼尽全力写下真相：自己是被石头绊倒。揭开真相的同时，大家知晓他战前就牵挂患癌母亲与哑巴哥哥，他本可以借英雄名号换取家人照顾，却坚守诚实，人格闪耀光芒。 5.（2026·辽宁鞍山·模拟预测）《杨寻的秘密》：杨坤，寄宿学生陈平手表丢失，种种反常迹象都指向同班同学杨寻。班主任暗中调查，约谈杨寻，杨寻请求老师保密，说出自己一系列怪异举动的缘由：半夜守候花丛等待花开、小树林埋树枝模拟煤炭形成，只是孩童出于课本知识的好奇探索。此时陈平跑来告知手表是忘在家里，一场偷窃嫌疑风波原来是美丽的童真误会。 6.（2026·安徽蚌埠·二模）《大雁快飞》：申平，高考失利的李进跟随父亲到草原捡牛粪，寒潮突袭，发现大批冻僵的大雁。父亲想把大雁拉回家售卖换钱，李进却脱下羽绒服护住雁群，守护生命，放走大雁。本以为会遭到父亲打骂，没想到父亲目睹儿子的善良，深受触动，最终同意让李进复读，少年的善良换来追逐梦想的机会。 7.（2026·湖北随州·一模）《木匠李密》：刘泷，木匠李密在八十一名匠人鲁班锁技艺比试中技压群雄，却不骄不躁，被富绅吴裕如雇佣。为偿还家中债务，李密为吴家勤恳劳作三十年。合约将满，东家让他建房，李密误以为东家压榨自己，内心不满敷衍做工。房屋竣工，才得知整座宅院是东家赠予自己的礼物，宽厚的东家记挂他三十年辛劳，成全他赡养母亲、成家立业的心愿。 8.（2026·河南驻马店·二模）《交情》：运河码头，当铺老板冯英与酒楼老板马戎因一场上菜冲突相识，惺惺相惜结为好友。酒楼失火，马戎儿子被扣押，无奈拿祖传瓷罐典当借钱，实则瓷罐是赝品。战乱分离，时隔二十年二人重逢，马戎跪地坦白赝品真相，冯英坦言从一开始就看破，看重的是二人超越钱财的知己交情。 9.（2026·河南省直辖县级单位·二模）《十五个冬笋》：李学文，红军长征后，几名受伤红军战士逃到老猎户老杨家中避难。大雪封山粮食断绝，老杨保存食物，不肯给昏迷战士喂食，遭到其余战士怀疑、愤怒对峙。冲突高潮揭开惊天秘密：昏迷的战士正是老杨的亲生儿子，老杨强忍丧子之痛，节省口粮保全其余红军战士，用十五个冬笋熬过封山期，诠释家国大义与深沉父爱。 10.（2026·浙江金华·二模）《老街吸家》：刘建超，老街的闷子从小浸染烟草，烟瘾深重，做清洁工靠捡拾烟头卷烟，凭借对香烟的熟悉协助警方破案，被街坊称为 “吸家”。烟头烫伤孙子后尝试戒烟，烟瘾发作痛苦万分，初次戒烟失败。看到孙子为顾及自己放弃红领巾义务监督员，闷子被孩子触动，痛下决心，彻底戒掉几十年烟瘾，留下老街俗语 “闷子戒烟 —— 啥都不是个事儿”。 11.（2026·江苏常州·一模）《天鹅记》：申平，小区天鹅湖，一只未剪翅膀的天鹅成功出逃，受伤坠落到江边。曾经的芭蕾舞少女因意外受伤困于轮椅，悄悄收留、救治并打算将天鹅放飞。天鹅却飞回小区湖面，少女情急之下猛然站起，奇迹般恢复站立能力，重燃重返舞台跳《天鹅湖》的希望。天鹅追寻自由的力量，唤醒少女挣脱身心枷锁。 12.（2026·河北邯郸·二模）《石壁村的牧羊人》：高满航，流亡到石壁村的牧羊人老张，被村民收留。游击队员看到老张出入鬼子碉楼，误以为他投敌叛国。战斗之时，老张带领鬼子走入我方地雷伏击圈，引爆地雷与敌人同归于尽。大家才知晓，老张全家被日寇杀害，他是潜伏的抗日志士，忍辱负重以身赴死，掩护游击队歼灭来犯敌军。 13.（2026·湖南怀化·一模）《心思》：余显斌，唢呐艺人吴振山固守祖训，祖传《采茶曲》《二十四节气曲》不肯外传，对朱钟开办唢呐培训班心存戒备。女儿娟子借练习名义取走曲谱，吴振山暗中偷看排练，悄悄扔字条纠正演奏指法。汇演舞台上，朱钟当众公开感谢吴振山，吴振山放下面子心结，决定投身传统唢呐技艺传承。 14.（2026·河南鹤壁·一模）《旅途》：张玉强，旅游大巴旅途之中，邻座小男孩一路吵闹不休，母亲言语劝阻却毫无实效，甚至主动挑起话题激化喧闹。“我” 在内心多次想要厉声制止母子，情绪已经濒临爆发，但是现实中包括 “我” 在内全车乘客，最终全都选择沉默，写出公共场合普通人内心冲动与现实集体失语的现实。 主题八：悬疑反转类小说阅读 一、（2026·山东济南·中考真题）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以下各题。 雁门关伏击 ①南北二山夹一水，中间一座雁门城。 ②逢农历八月，雁门城必有场骡马会。台上有戏，台下有买卖，骡马交易在戏台子后面。 ③雁门城人爱听杨家将的戏，每年戏台上六郎都交印，四郎都探母，金沙滩都死伤惨重，一句“金沙滩打一仗，我的父为国尽忠”甘醇有余韵，没有比这个更走骨头的了。 ④今天是骡马会最后一天，杨小山没去。从去年开始，骡马交易少了大半还多。不是骡马少了，是因为兵荒马乱。杨小山躺在三关宴旅店的通铺上仰脸想心事，昨天交易时他无意间碰潘百岁一下，觉出他腰里有枪，这让他对潘百岁有了狐疑，猜不透他的身份。 ⑤杨小山和潘百岁都是雁门关的能人，一个住北山铁匠营村，一个住南山黑石沟村。俩人都各带着十几号人。都做骡马生意。起过不少争执。 ⑥俩人打交道可不止骡马交易。那一年，杨小山看见一小毛贼，出拳照面门就是一击。没料到，潘百岁手呈虎爪，朝着杨小山双耳就贯。潘百岁说：“也是个苦孩子，回头我教教他。”杨小山说：“我最恨别人偷。”让杨小山吃惊的不是小毛贼，而是潘百岁那一下五行拳，瞬间起势瞬间收势，干净利落，这让杨小山对他多了几重防备。 ⑦杨小山听到窗外两伙人又吵起来了。这一次他没有管。 ⑧晚上，潘百岁请杨小山吃饭。杨小山到了，潘百岁没到。这就有意思了。 ⑨夜半，窗棂铺满月亮。一个黑影闪过，杨小山霍地坐起。又一个黑影闪过，杨小山认出来了，是潘百岁。杨小山当即追出去，一直追到南山深处。高空之下，南山山体黑得没有纵深没有左右。杨小山怯了，收住脚。从小就满山跑的他知道南山的夜深。南山有金矿，能跑到南山的人，比金矿更危险。 ⑩天刚亮，三关宴里有人吵嚷：“南山出人命了。” ⑪骡马会结束，杨小山决定，明年不贩骡马了。 ⑫九月初的雁门关，下了一场雪。风吹劲草，长城蜿蜒，半部华夏史在上面奔跑。听说潘百岁带着几个人到处找他，杨小山心里不由得绷紧。 ⑬潘百岁托人给杨小山传话，晚上在雁门关见面。杨小山决定先下手为强。 ⑭雁门关磨盘路十八道弯，第十五弯高差最大，也最危险，崖口处还残留着北宋名将杨业镇守此处取得大捷的痕迹。此一刻，杨小山埋伏在十五弯，趴在树上隐蔽。潘百岁有枪，他得防着。 ⑮月亮已经起来，黑紫色山体在月光下发青亮色，如蓝色染过一般。那些没有化的冰雪在月光下成了镜面，反射堆叠月亮与山体，于是雁门关上又有了一个雁门关，月亮中还有个更皎洁的月亮，人走进来很难不迷路。 ⑯潘百岁到十五弯用的时间，比杨小山想象的要少。杨小山从树上俯冲下来，伸长左臂，画圈疾扫。潘百岁扎实马步，以肘击打。杨小山落地，双脚未稳，潘百岁一个扫腿。杨小山急往后跃，一条腿已经跌下悬崖。 ⑰潘百岁来不及细想，手先伸出去一把抓牢，杨小山一抓住潘百岁的手即刻鲤鱼跃身并反手一推，潘百岁身不由己向悬崖跌下。手掌一紧，已被杨小山牢牢拽住。这一下，成了潘百岁掉落悬崖被杨小山拽住，生死全在杨小山抓着他的一只手上。 ⑱潘百岁说：“你问。”杨小山说：“三关宴那晚。” ⑲“我追的是一个日本人，在南山被我们除掉了。他混进雁门城，到处打听情报。” ⑳这时，又有几个人也到了十五弯。为首一人带着枪，是老吕。杨小山认得。老吕是个南方人，去年才出现在骡马会上。杨小山伸出另一只手递给潘百岁，潘百岁一拉一借力，整个人从悬崖拔出，稳稳站上来。 ㉑潘百岁接着说：“小山，你看到日本人的飞机在雁门城头上飞了吗？”杨小山点头。 ㉒“你们是一伙？”杨小山问。 ㉓“我们是共产党，”老吕低声说，“要在雁门关伏击日本军汽车运输队，切断他们进攻忻口的后方补给。小山同志，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熟悉雁门关地形的人。” ㉔第一次被叫同志，杨小山一震。 ㉕潘百岁说：“小山，我记得你说过，最恨别人偷。”杨小山在月光下点头。潘百岁说：“日本人不但偷金矿，还想偷雁门关。” ㉖偷雁门关，那得先问问杨小山答不答应。 ㉗“能给我枪吗？”杨小山问。 ㉘老吕说：“当然。不但你，还有你们铁匠营村的后生们，只要参加这次伏击的就是抗日民兵，都给枪。” ㉙杨小山朝潘百岁伸出手，潘百岁接住杨小山的手，两手都用力一握。 ㉚几天后，在铁匠营村和黑石沟村民兵帮助下，八路军120师358旅716团在雁门关伏击战中取得大捷，共歼灭日军500余人，击毁敌方汽车数十辆，切断日军的交通补给线。 （作者苏二花，文章有删改） 1．【内容理解】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⑤⑥段运用插叙，交代杨小山和潘百岁的身份及两人的矛盾由来已久。 B．第⑨段中杨小山因为夜深不再继续追下去，表现了杨小山的胆小和谨慎。 C．第⑮段描写了月下雁门关环境的清幽与迷幻，突出了雁门关地形的复杂。 D．第㉙段“两手都用力一握”表现潘百岁和杨小山的心照不宣与坚定决心。 2．【词语赏析】结合语境，赏析第⑳段中加点词的妙处。 杨小山伸出另一只手递给潘百岁，潘百岁一拉一借力，整个人从悬崖拔出，稳稳站上来。 3．【内容理解】杨小山最后能加入抗日队伍，看似突然，实则早有暗示，请你找出三处并分析。 4．【拓展探究】有同学认为，文章第㉚段中应该加入对“雁门关大捷战斗过程”的具体描写，你认可这种说法吗？请结合文章加以分析。 二、（2026·上海·中考真题）阅读文章，完成小题 空中杂货铺 ①这是老古经营这家地面杂货铺的第五十六年，他终于下定决心离开这里。 ②“您当然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但要知道，一家开在地面的杂货铺，对于现代人来说可并不便捷。所以，您为什么不把您的杂货铺开到天上去呢？” ③这句话打动了老古，他决定开一家空中杂货铺。得益于这么多年的积蓄，空中飞行器的采办变得容易起来，而真正困难的事是考取飞行器驾驶证。老古已经七十六岁了，在他还是少年的时候，人们都还在地面生活。那时，老古看着路上驶过的汽车，觉得汽车就是一只巨大的甲虫；现在，老古看着空中飞过的飞船，花花绿绿的涂色看起来更像一只瓢虫。人类花了五十年的时间，将一只甲虫变成了一只瓢虫。老古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连带着看眼前这只“瓢虫”也可爱起来。“就让老古也赶一回时髦吧”，老古这样想着，坐进了驾驶舱。 ④终于，在三年后那栋摩天大厦落地建成时，老古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他的空中飞行器驾驶证。 ⑤老古的故事很快受到了大众的关注。面对人们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老古平生第一次感到如此局促。他的回答只有一句话：“我想开一间空中杂货铺。”除此之外，老古说不出什么更漂亮的话，但人们对这个答复并不满意。 ⑥老古的故事就这样在润色和想象中不断丰满起来，以老古为原型的人物纷纷被搬上了舞台和荧幕，老古很快成为这座城市的名人。老古似乎不再仅仅是老古，而成为了某种精神的象征，画有老古和他那间空中杂货铺的海报贴满了大街小巷。 ⑦老古现在每天都要工作十几个小时，顾客从月初排到月末。日子就在签名、握手和合影中一天天过去。起初，老古为此而自豪，人们需要他，就像需要汽车、飞船、摩天大厦那样，需要一间杂货铺。可渐渐地，老古感到难过，因为人们需要的不是杂货铺里的商品，而是那些被虚构出来的符号和标签。 ⑧老古终于下定决心，就像当初他决定要开一家空中杂货铺那样，老古决定永久地关闭它。这是他经营这家空中杂货铺的第二年，他生命中的绝大部分时光都围绕着杂货铺打转。老古不知道关闭杂货铺之后，他的生活将会变成什么样，但他决心这样做。 ⑨“好吧，现在，我要迎来新的生活了。我也该用最后的时光到处看看，去旅游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老古对自己说。 ⑩老古拍了拍飞行器的机身，和他的伙计做最后的告别，就在他关上杂货铺大门的那一刻，电话铃声响了。 ⑪“您好，请问是老古的空中杂货铺吗？我是第100169号预约的顾客，我从半年前就开始预约了，我想要……”稚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是一个小男孩。 ⑫“很抱歉，老古不再接受签名、握手和合影服务，老古要关掉他的杂货铺了。”老古说道。 ⑬“我不要签名也不要合影，我的玩具摔坏了，我需要一枚螺丝钉，可是这种型号的只有你这里才有。”电话那头的声音逐渐变得沮丧。 ⑭“等等，你是说你需要一枚螺丝钉是吗？老古的空中杂货铺很荣幸为您营业……” ⑮直到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老古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1．【内容理解】下列对第③段中老古被逗乐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老古因把汽车比作甲虫，把飞行器比作瓢虫，调侃现代科技发展而被逗乐。 B．老古因看到现代科技飞速发展而感到欣慰。 C．老古因想到要开着像瓢虫一样的飞行器进入杂货铺，感到有趣而被逗乐。 D．老古因今后可以开飞行器进入杂货铺，感到方便而被逗乐。 2．【内容理解】文章第⑥段中老古“某种精神”具体指的是： （1）___________________；（2）__________________。 3．【内容理解】文中给老古打来电话的是小男孩而不是成年人，请分析作者的用意。 4．【内容理解】在接了小男孩的电话后，你认为老古的空中杂货铺会继续营业还是停业？请进行推测，并说明理由。 三、（2026·山东济南·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秘密 郑玉超 ①趁暑假，女人带着快读初中的闺女，从县城坐大巴，晃晃悠悠到省城，再转绿皮火车，去往男人打工的城市。 ②男人事先并不知道。陡然见到妻女，男人喜出望外。他努力弯下腰，想去抱闺女，“哎哟”一声，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两天前扛水泥，闪了腰。怕女人担心，他忙说：哎哟，我的乖闺女，想死爸爸了。抱起闺女，疼得他又皱了下眉，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③男人想，她俩跋山涉水，来一趟实在不易。他想起工友说过古城墙正在搞画展。闺女爱画画，看看也好，他话刚说出口，闺女一蹦三尺高。 ④城墙下，游人如织。有人抱怨：上个城墙还得买票。有人附和：谁说不是呢，一张票花了我30元。想到自己也要花钱，男人实在舍不得。得想个法子让自己不去。望着她俩渴望的眼神，男人挠着头，犹豫着。闺女可等不及，一个劲儿地催他去买票。男人攥着一百元，手心里出了汗。 ⑤女人瞧着男人似动未动，她当然懂。于是，女人轻声道：我不想爬城墙，累得慌。男人讷讷道：那哪成呢？听妈妈说不去，闺女一脸不乐意：我要去。男人笑：谁说不去了？我们都去。闺女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女人也笑，用手指点了点闺女脑门，声音轻轻的：你呀，就知道玩。瞧着她俩开心的样子，男人觉得埋在心底的坚冰快要融化了。 ⑥女人低着眉：我去买票吧。回来时，女人甜甜地笑着，一手拿瓶矿泉水，一手握着票。 ⑦得登电梯，上二楼城墙检票。刚上电梯，女人就往后退。游客如潮，一拥而入。男人大声喊女人，闺女也喊。轻轻地，女人的声音传来：我等下趟电梯，你俩先去看。 ⑧女人知道，男人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个子儿恨不得掰成两半。男人没别的爱好，不抽烟，以前爱喝点儿酒，如今酒也戒了，戒得义无反顾。刚才看到他攥钱的手掌，茧子一层一层，女人心里一阵痛。 ⑨票，女人只买了男人和闺女的。她走到路对面的树荫下，找了个石墩坐了下来。去年男人出了点儿事，那不过是个意外，她早在心底里原谅他了。不过，这个原谅，男人并不知道。 ⑩刚坐下不到五分钟，突然，有人从背后捂住了女人的眼。那是双很粗糙的手。女人立马叫了男人名字。手松开了。转脸一看，果然是他，一个人，对着她憨憨地笑。一个大男人，看画有啥劲？男人晃了晃肩膀，接着说，我让闺女一个人先进去了。又说：人家都是妈妈陪闺女玩的。边说边将票塞给了女人。 ⑪双手接触时，男人发现女人的手不再细腻。想到当初自己说过的让女人过好日子的许诺，转眼成空，男人的心，像针刺一般。男人将女人推过来的票，再一次推了回去。他笑着说：城墙上那些画，花花绿绿的，就适合你这样的漂亮女人看。女人听了，笑弯了眉。 ⑫经不住劝的女人只好拿票起身。闺女大了，可以让她独自见见世面了。这样想着，女人走到城墙下，将票转手卖给了别人。 ⑬去年的一天晚上，男人喝高了，骑车撞上了一个老汉，赔付了许多钱。男人瞒着女人，向几个工友筹齐了钱。要不是前不久在外打工的邻居回家不小心说漏了嘴，女人还被蒙在鼓里呢。邻居还说，男人打了三份工，一天也睡不了几个小时囫囵觉。女人的心一阵阵疼。 ⑭男人要强，又爱面子。男人不愿说的事，绝不会透露一点。去年年底，男人在电话里长叹口气：公司加班，今年没法回家过年了。————男人知道，春节上一天班赚的钱是平常的好几倍。女人也想到了这一点。这次来，女人带了前几年男人寄的钱，又一狠心，卖了男人送她的结婚戒指。 ⑮握着卖票的钱，女人站在那里，稳了稳神。前面的路还长着呢。女人想，凡事都得看远点。对，晚上就这么劝男人，还要劝他酒还是适当喝点，不多就行。大男人哪能没点爱好呢？ ⑯女人不晓得，男人此刻也在想———自己得把犯的事儿告诉女人，至于让她过安稳日子的话就不说了吧，自己努力往前，诺言会兑现的。男人很自信。远远望着女人柔柔的笑脸，那一刻他心里的坚冰全融化了。 1．【内容理解】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写男人“闪了腰”，为后文他“打了三份工，一天也睡不了几个小时”埋下伏笔，表现其艰辛。 B．第⑧段和⑬段都运用了插叙，补充交代了男人独自承受的苦难和女人的默默付出。 C．小说围绕“城墙看画”展开，按先后顺序写女人提议买票，后来借口不进，最后卖票换钱。 D．文中女人体贴善良、善解人意、坚韧乐观、默默付出，她能敏锐地察觉到男人的心思，维护他的尊严。 2．【词语赏析】结合上下文，赏析第④段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男人攥着一百元，手心里出了汗。 3．【写作手法】文中两次写到“坚冰融化”，第⑤段“男人觉得埋在心底的坚冰快要融化了”，第⑯段“那一刻他心里的坚冰全融化了”。请结合全文分析有何不同？ 4．【拓展探究】有人评价：“文中女人最终将门票转卖他人，这一处理颇具匠心，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请结合相关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四、（2026·湖南长沙·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雾 李延国 ①战地救护所被罩在浓雾中，像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扯不开，拉不断。我和师政委刘彬在这迷迷蒙蒙的“纱布层”里摸索着，脚下高高低低，好不容易找到了被伤员称为“死亡转运站”的一号病室。 ②病室中间有一个钢丝床，看上去像一艘白色的小舟，上面安详地躺着一位年轻的伤员，这艘小舟即将载着这个十八岁的生命驶向永恒和寂灭。 ③在他身边，那桅樯一样的吊瓶架上还挂着红色血浆袋和生理盐水，这对于已经报过病危的年轻生命都无济于事了。他的伤势太重了，腿上、腰部、胸部、左臂都缠着绷带。我最不忍心看的是那张我曾经熟悉的红润的娃娃脸，变得那么苍白和短小——敌人的地雷炸掉了他的下巴。 ④因此这个叫周小波的战士，无法讲出他英雄壮举的动因——他们班在插入敌人雷区之后，他第一个滚下身子，压响了一串地雷。作为随队的师组织干事，我有幸看到了这撼动心魄的壮举，那映在拂晓的霞光中的身影，使我终生都不能忘怀。 ⑤“你是英雄！”刘彬俯在他的耳边，透过绷带，传达着对这位士兵的嘉奖，“你是人民的好儿子。我们要给你报功！报军区、报中央军委……” ⑥周小波很少有机会和师政委靠得这样近，目光里透着拘谨，也有一些迷惘，也许他没有听清师政委讲的话。 ⑦我灵机一动，从文件包里拿出了由我起草的《关于报请授予周小波同志滚雷英雄称号的决定》复印件给他看，以便让这个即将远行的农民儿子得到一些心灵的慰藉。我想他是看清了，目光里却没有我想象的那种喜悦，有一层雾样的东西罩在他的瞳仁上，他的头还微微一动，似乎要说点什么。 ⑧我猜想那是一个要求。 ⑨战斗打响之前，他也像那些老兵一样，咬破了中指写了一份决心书。他把血书交到我这个“师里来的首长”手里，却还磨磨蹭蹭不肯走。 ⑩“有事吗？”我问。 ⑪“我……我有个要求。”他涨红了脸。 ⑫“什么要求，提吧。” ⑬“我妈妈……生癌呢。”他垂下了头，有些慌张，“没有钱看大夫……” ⑭“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⑮“哥哥。他是个哑巴。队里办工厂不要他，在家种地呢！”他忽然异常赤诚地望着我，“李干事你看着，这回打仗我不会怕呢，要是我……回不来了，能不能让我妈妈……住上部队医院……” ⑯我许久没有吱声，只觉得嗓子眼里发哽。 ⑰他似乎觉得自己提的条件太高了，低声纠正着：“看看大夫也行……” ⑱“组织上会考虑这个问题的。”不知怎么搞的，我的嗓音里带上我平时最深恶痛绝的官腔。可是，在我小小的职权范围里，我又能怎么说呢？ ⑲今天，作为一个即将闻名于全军、全国的“滚雷英雄”，他的夙愿可以偿还了！师政委听了我的叙述为之动容：“让他放心，组织上一定设法安排！” ⑳他眉头微微一展，又痛苦地皱到一起。我一头雾水。那一定是还记着他的哑巴哥哥。我又冒昧向他许愿：“你哥哥的工作，我们也会想办法的。” ㉑他眼睛里的雾仍未散去，我惶惑了！ ㉒“该不是对他战斗情况有补充吧？”师政委眼光亮亮的，“他能写么？” ㉓“他的右手还能活动。”一直守在旁边的护士轻声说。 ㉔我拧开钢笔，塞到周小波的手里；护士递过病历夹做垫板，我双手为他托着……汗水在他额头上沁出来，足足十五分钟，他写下了十五个字，那是使我瞠目结舌的十五个字：“我不是滚雷英雄，我是被石头绊倒的。” ㉕师政委脸色陡变，久久地盯着我的脸。 ㉖“我是千真万确亲眼看到的，连里的同志也都亲眼看到的……”我执着却又无力地辩解着。 ㉗师政委在屋里踱了一会步，看看护士，看看我，沉重地吐出一句：“当然喽，我们要实事求是喽！” ㉘我像失落了什么，泪水涌上了眼眶。 ㉙透过那晃动的晶体，我看到周小波眼睛里的雾消散了，眼睛变得那么明净，那么清澈…… （有删改） 1．【句子赏析】下列关于小说《雾》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 A．周小波最初被认定为“滚雷英雄”，是因为大家认为他在战斗中主动滚身压响了地雷。 B．周小波谎称自己是“滚雷英雄”，是因为他家境贫寒，母亲身患癌症，哑巴哥哥无工作，他渴望通过“英雄”的称号，获得组织的帮助，实现照顾母亲、安置哥哥的愿望。 C．师政委刘彬得知真相后说“我们要实事求是”，表明他只是对李干事亲眼所见的事实表示怀疑。 D．结尾周小波写下“我不是滚雷英雄，我是被石头绊倒的”，形成强烈的情节反转，打破了读者的预期。 E．“我”作为叙述者，并不是文中的主人公，但起到了串联情节的作用。 2．【环境描写】本文多处出现了“雾”，请结合相关描写，从氛围营造、人物塑造以及情节结构三个层面分析“雾”的作用。 3．【主旨情感】文中师政委刘彬称赞周小波“你是英雄”，但周小波在生命最后写下“我不是滚雷英雄，我是被石头绊倒的”。请结合文章内容及主旨，谈谈你对“周小波是否是英雄”这一问题的看法。 五、（2026·辽宁鞍山·模拟预测）阅读选文，完成下面小题。 杨寻的秘密 杨 坤 ①风拂过梧桐叶，光影在桌面忽明忽暗、轻轻摇曳，就像我此时的心绪。 ②我决定找杨寻谈谈。 ③难道真的是他？我实在无法相信，杨寻会干出这样的事情。但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他的确嫌疑最大。 ④我叫王蔺，在村完小当老师，是杨寻的班主任。杨寻的家较远，是寄宿生。他的同桌叫陈平。陈平离家很近，是走读生。前天午间休息的时候，陈平急匆匆地来到我办公室，说他的手表不见了。他的手表我见过，价值不菲，据说是爷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我还曾提醒过他，务必妥善保管，以免丢失。但是现在，它竟然在教室里弄丢了。 ⑤我安抚着陈平，说你再想想，会不会放在家里了。他坚决地说，他确定带到学校了，当时就放在课桌里，他去了教室外面一会儿，手表就不见了。他怀疑，小偷可能就是他的同桌杨寻，因为……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我让陈平先去上课，同时告诉他，他手表弄丢的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免节外生枝。我一定会调查清楚，想办法帮他找回来。 ⑥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学生们出去上课以后，我来到教室，希望能在此找到陈平的手表。但翻遍他的课桌和书包，也找遍了整个教室，就是不见手表的踪影。我离开教室，又去监控室。得到的消息是，学校的监控前一天就出了故障，仍在检修中。也就是说，我一无所获。 ⑦我秘密展开了调查，我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毕竟，学生贵重物品在教室里丢失，跟家长交代起来是个麻烦事。而且，要是班上真的出现小偷，这还了得。我暗中观察着每一位学生，也找了几个学生前来间接地了解情况。结果未在其他学生身上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倒是在杨寻身上，发现了几个疑点。 ⑧我在课堂上观察到，杨寻一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样子。平时的他，可不是这样的。他向来品学兼优，更是班上听课最认真、回答问题最积极的学生。而且陈平告诉我：“杨寻一直羡慕我有这样一块手表，他几次向我借手表，说想拿了好好看看、研究研究。我都没借给他。第二天，我的手表就不见了。” ⑨班上有两个学生，也发现了杨寻的反常之处。昨天上午，一个学生跟我说：“昨天下午，我看到杨寻鬼鬼祟祟的，一个人出现在操场边的小树林里。他似乎在那里翻找什么。” ⑩今天上午，另一个学生又跟我说：“昨天晚上，我和杨寻半夜起来上厕所。上完厕所，他让我先走，我见他拿着手电筒，坐在距离厕所不远的花丛边，不知在干吗。我先回宿舍但并没有睡着，过了很久，他才回来。” ⑪杨寻的种种表现，也真是奇了怪了。难道真的是他偷拿了陈平的手表？ ⑫我决定找杨寻谈谈。但我知道，不管是不是他偷拿了陈平的手表，我都必须妥善引导，不能因此给他留下心理阴影。思来想去，下午上课前，我把他叫到了办公室。我没提陈平手表丢失的事，只说他这几天的反常行为。我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能告诉老师吗？老师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⑬杨寻听罢，小脸顿时红了，他说：“老师，这是我的秘密。我可以告诉您，但您能不能答应我，为我保密？我怕同学知道了，会笑话我。” ⑭我说：“老师答应你，一定为你保密。” ⑮他说，他曾听老师讲过，煤炭是树木埋在地下变成的。他很好奇，是否真的是这样，就在小树林里弄了些树枝，挖了个小坑，把它们埋在里面。然后，每隔一两天，他就会去刨出那些树枝，看看有没有变成煤炭。 ⑯还有，他曾听老师说过，花朵都在半夜里开放，花开时的样子极为动人，伴随着美妙的声音。他对此充满了好奇，想要验证事情的真假，就在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打着手电筒，守候在厕所附近的花丛边。他目不转睛地等啊等，满怀期待地盼啊盼，但花朵就是不开放，花开的声音就是不响起。反倒是，守候在花丛边的他，不知不觉打起盹，在那里睡着了。 ⑰杨寻的秘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让我瞬间惊呆。他的反常行为，竟和手表毫无关系。 ⑱可是，陈平的手表，到底去哪儿了呢？ ⑲就在此时，陈平小跑着来到办公室，他说：“老师，我的手表找到了，它就在家里，是爸爸见我落在沙发上，帮我把它收起来了。” ⑳又是一番震惊。我没再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让他俩先回教室，准备上下午的课。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我五味杂陈。我想，我应该抽空再找杨寻好好谈谈，关于“树木变煤炭”和“花开的声音”…… （选自《中国青年作家报》，有删改） 1．【内容概括】按照时间顺序梳理小说内容，填写下表。 时间 主要事件 前天午休时间 ________ ______ ________ 昨天上午 学生反映，杨寻曾在小树林鬼鬼祟祟翻找。 今天上午 学生反映，杨寻曾半夜在花丛边停留许久。 今天下午上课前 _______ 陈平赶到办公室，告知手表未丢，被父亲收在家中。 2．【段落作用】小说开头的划线句有什么作用？ 3．【句子赏析】小说第⑯段划线的句子有很多特点，请至少从两个角度赏析这句话。（提示：从修辞、描写、句式、视角等方面思考） 4．【内容理解】具体分析小说结尾“五味杂陈”一词，包含了“我”哪些情绪？ 5．【内容理解】你觉得谁是小说的主人公？请说明理由。 A．杨寻    B．“我” 我选______（填字母），理由：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六、（2026·安徽蚌埠·二模）请阅读下面的文字，回答问题。 大雁快飞 申平 ①白露才过几天，一场寒潮突袭了草原。家住草原边缘的李进，一大早就被他爹吼起来，让他跟着去捡牛粪。 ②一出门，18岁的李进就冻得直哆嗦。他背上背篓，拿起粪叉，咬牙跟爹往草原方向走。他今年高考失利，爹不让他复读了。 ③翻过山岗，就到了草原。风更猛烈了，人哈出的气立即变成了白雾，又在唇边结成了冰粒。今年的天气也太反常了！ ④天渐渐亮了，路两侧已经枯黄的草地上，出现了一堆堆、一溜溜黑乎乎的牛粪。爷俩各自走到路的一侧，开始捡拾那些湿的和半湿不干的牛粪，捡满一篓，就找个高岗倒出、摊开，接着再捡。这活李进老早就干过，以前村里家家户户都烧牛粪，牛粪成为人们争抢的东西。这些年包产到户了，庄稼的秸秆都烧不完，已经没人捡牛粪了。但是爹仍然要捡，他是要留着秸秆喂家里的牛羊呢。 ⑤捡了几筐牛粪，身上已经开始发热了。李进忽然发现，在一处低洼的地方，卧着一片灰白色的东西，好像是一群羊。走近了才看清，哪里是羊，分明是一群大雁，一只只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咦，这群大雁见人来怎么不飞走呢？李进走过去喊了几声，又用粪叉去碰，雁群依然不动。李进忽然明白过来，这些大雁是被突如其来的寒潮冻死了。 ⑥李进立即放下背篓，跑上高岗，挥手喊他爹。他爹快步走过来，看到一地死雁，立即高兴地叫起来：“啊呀，发财了！”他过去挨个踢着大雁，然后扔下背篓，对李进说：“你在这里看着，别让别人抢去。我回去赶车，咱拉回去，能卖好多钱哩！” ⑦看着爹连跑带颠地走了，李进的目光又落在那些大雁身上。大雁有的是两只靠在一起，有的是单独趴着；有的脑袋插在翅膀里，有的耷拉在地上。他弯下腰，用手摸着它们，嘀咕：“你们怎么就冻死了呢？真是太可惜了。” ⑧李进从小就喜欢大雁。听说这鸟生活在遥远的西伯利亚，每到秋天，就可以看见它们一群群从头顶上空飞过。奇妙的是，它们有时会排成“一”字，有时又排成一个“人”字。有时候，它们会在草原上歇歇脚，以前有猎人会乘机猎杀它们，但这些年提倡保护动物，已经没人敢捕杀它们了。 ⑨他开始把大雁往一起堆。每捡起一只，都会仔细观察，他觉得这么大的家伙竟然可以在天上自由飞翔，真是不可思议。现在即便死了，它们还是那么美丽迷人。 ⑩一共35只大雁，李进一只只地抱到土坎下，挤挤挨挨的一大堆。望着这堆大雁，李进想，它们很快就会变成老爸手里的钞票，成为人类的口中食、腹中餐。想到这里，他竟然有点心疼。不过他又想，反正它们已经死了，这也许是个机会，可以乘着老爸高兴，和他商量一下自己去复读的事情。 ⑪望着这群大雁，李进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同学，想到大家在操场上走步、唱歌的场面。一场高考下来，他们有的展翅高飞了，有的遭遇了严寒，比如自己……李进心中不由泛起一阵酸楚。 ⑫忽然，他发现一只大雁似乎动了一下。他急忙扑过去，伸手去摸它，透过羽毛，他感觉到它的身体还有温度；再摸别的，好像也在回暖。哦，大雁并没有死，它们只是被冻僵了！现在它们被集中到背风的坎下，就又缓了过来。李进心中一喜，但是马上又一沉：如果大雁跑了的话…… ⑬这时候，李进知道自己可以做一件事，那就是上前去扭大雁的脖子，只要抓住用力一扭——家里杀鹅、杀鸭都是这么干的。他提起一只大雁，比划了一下，却下不了手。这么美丽的鸟儿……先不说国家提倡保护动物，就是没提倡，也不能随便杀害呀。李进把心一横，脱下身上的羽绒服，盖在了雁群上，他瑟缩着身子，跺脚大喊：“大雁大雁，快快醒来，快快醒来！” ⑭大雁真的开始一只只动起来。先醒来的大雁看见李进，显得惊慌失措，开始四散奔逃，但是它们行动笨拙，一时无法起飞。不久大雁全部苏醒了。它们聚在一起鸣叫着，好像在商量事情，看见他来，忽然一起扇动着翅膀奔跑起来，接着一只只腾空而起，越飞越高。但是它们并没有马上飞走，而是在李进头顶上绕了两圈，嘎嘎地叫着，似乎在向他表示感谢。 ⑮李进在草地上奔跑起来，挥舞着衣服，大声地喊着：大雁大雁，快点飞吧，高高地飞吧，飞到南方去吧！ ⑯跑着跑着，李进突然停住了。他看见他爹赶着一辆毛驴车，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他立刻蔫了，什么也没说，穿上衣服继续去捡牛粪。他知道，今天的一场打骂是避免不了啦，复读的事情也别提了。他霎时感觉心里凉透了。 ⑰奇怪的是，这天爹什么也没说。晚上娘告诉他：“你爹同意你去复读了。”看着惊讶的李进，娘又说：“你爹说，你早上放飞大雁，在草地上又跑又叫的样子挺稀罕人的，也应该让你像大雁一样高高地飞。” ⑱啊！这真是意想不到的结局。李进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选自《羊城晚报》） 1．【内容理解】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写寒潮突袭、天气严寒，既交代了大雁冻僵的原因，也为后文情节做了铺垫。 B．文中李进捡牛粪的情节，是为了突出他家境贫困、生活艰难，为下文卖雁赚钱做铺垫。 C．文章结尾“李进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眼泪中包含着感动、欣慰和对未来的希望。 D．本文“双线交织”，明线是救大雁、放大雁，暗线是李进的求学梦从失落到重获希望。 2．【句子赏析】文中两处画横线句子都描写李进的“大喊”，分析其表达效果。 3．【内容理解】放飞大雁本会被父亲责骂，结果却换来同意复读。这样的反转有什么妙处？ 4．【人物形象】文中的父亲是一个复杂而真实的农民形象。请结合全文，说说你对父亲形象的理解。 5．【拓展探究】“大雁”及与之有关的情节在文中有多层象征意义，请结合全文内容分析。 七、（2026·湖北随州·一模）请参与下面的小说类文本的阅读实践。 木匠李密 刘泷 ①古代有一个皇帝叫李密，但这个叫李密的不是皇帝，他是木匠。 ②方圆百里，木匠李密的名头很响。 ③人的名树的影儿，一个人的好名声可以带来好的运势。李密不仅人品无瑕，且有人不可及的手艺。那年，锡伯河两岸八八六十四个村子的九九八十一名木匠麋聚一处，摩拳擦掌，竞技展才。彼时，匠人聚会，没有定律，皆是率性而为。无论铁匠、瓦匠、毡匠、皮匠，五行八作，一概如此。譬如，有个木匠在皇城给一位王爷的花园盖了一处画廊，画廊幽曲，且有别致亭榭。那身居皇城的王爷念及木匠来自故乡，情愫顿生，犒赏木匠一大笔银圆。高兴之余，木匠就举办了一次盛会。他请来四乡八邻的木匠，既是吃酒，更为竞技，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要比试个高低上下，分出个一二三四。他说，我们木匠之间，要近密一些，要切磋技艺，才会共同进步。就是这个从京城回来的木匠的一次心血来潮，给了李密大显身手的机会。匠人竞技，不能大而全，要从小处着手，一斑窥豹，所谓一滴水反映太阳的光辉。八十一个木匠比试的科目是制作鲁班锁。鲁班锁虽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将一般大小的一段松木锯为六段，还要刨平、抛光、开铆、挖槽、组合，使之玲珑圆润，严丝合缝。规定的时间是一上午，要在午时正点喝庆功酒。但是，两个小时不到，李密就“交卷”了。主考者是两位须眉皤然、德高望重的老木匠。二人问，怎么，你是交白卷弃权吗？那年的李密，不到二十，尚是毛头小子，青涩得很。他早早完成的作品，如果冷眼旁观，不仔细观看，不认真把摩，其实还是那段松木，只不过不见原本的粗糙，光滑润泽了而已。李密谦恭地说，老先生，这是后生完工的鲁班锁。说罢，见他利索地将锁打开、聚合：横横竖竖六段木头，或咬合，或相衔，再行收拢，几乎不见一丝缝隙，俨然那段下发不久人手一块的完整木头。 ④二老者交口称赞，连呼，不得了！了不得！ ⑤因有时间要求，正当午时，发起人鸣金，赛事落锤。再看那八十名木匠，竟仅有五十几人勉强完工。不说那些沮丧的人，就是交工者，多数人亦是满头大汗，惴惴不安。不要小觑一个不起眼的鲁班锁，它的每道工序都很烦琐，马虎不得，须面面俱到。否则，定然损坏木料，功败垂成。一番甄别、评比，两位老先生上前一人拉住李密一只手宣布，夺魁者，李密！同时啧啧赞叹，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年轻人，我们敢说，你的手艺，无人可比，独步乡梓！ ⑥按说，高兴才对。然，李密波澜不惊，不骄不矜，对众人的敬酒仅是抿一抿，谦逊回应一下，之后，乘人不备，背起装有锛凿斧锯的褡裢，悄无声息地去了铜台沟。 ⑦李密这次出名，直接被铜台沟吴家挖走了。 ⑧李密是孝子。他十几岁外出拜师学徒，待十八岁出徒当上木匠，年迈的老父亲却在给人牧羊时意外坠崖，不幸身亡；母亲呢，因急火攻心，得了一种怪病，竟卧床不起。 ⑨他家欠了一屁股外债，只好与等在赛场外遴选木匠的富绅吴裕如签约，预支一笔钱捎给母亲，自己去吴家吃住，为吴家开在县城和四乡八村的“裕如木器”门店打制各种应时木器。 ⑩打制木器，是李密的拿手好戏，什么箱柜、橱子、桌椅等大路货，什么木犁、连枷、木锨等农具，什么春凳、脂粉盒、木梳、篦子等闺阁用品，都不在话下。加之他人品好，口碑佳，颇受吴裕如的赏识。吴东家洒脱、厚道、大度，工钱不菲不说，还不给他计件，不给他规定时限，不监督不检查，对他完全信赖，放任自流。还有什么比自由和被人信任宝贵的呢？李密感受到了这种信任和自由。他很感动，甚至感激，有时都想流泪。他很珍视这种感觉，珍视这段珍贵的时光。但在受用的同时，他不敢懈怠，不敢辜负，愈加自觉，愈加努力，愈加勤奋。一次，吴裕如山东老家遭灾，一家人千里迢迢返乡，把铜台沟的家业全部托付给他。他呢，兢兢业业，夙兴夜寐，唯恐一差二错，对不起东家。并且，挤出点滴时间在木工房忙活，打制各个门店急需的木器。他还忙里偷闲，修好了东家粮仓那个被老鼠啃啮露底的硕大的米柜。 ⑪吴裕如是个不轻易表露情感的男人，那次从山东回来，紧紧地抱住他，说，李密，你，你就是我的兄弟！多年后，李密的母亲能够从土炕上爬起来了，痊愈了，李密也攒下了一笔给母亲和自己盖房子的钱。他和吴裕如东家的签约也将到期了。他签的是长约，直到五十岁。 ⑫四十九岁的春天，吴裕如对他说，李密兄弟，明年你得离开了，也好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赡养老娘，娶个媳妇成个家。 ⑬他连说，是，是。 ⑭吴东家说，我有个不情之请。你不要打制木器了，我院东有块宅地，你在上面盖三间房屋吧。人财物由管家负责，进度你自己掌控，但一定要保证质量。 ⑮吴东家吩咐完毕，和往常一样，云淡风轻地走了，去县城打理木器店铺了。 ⑯这次，李密一反常态，望着东家远去的背影，甚是愠怒。他想，我给你家整整辛辛苦苦干了三十年，临了，你还压榨我！古人说，搭屋建房，活见阎王。盖房子，难死人，不死也得脱层皮！唉，真是使唤人不睁眼呀！心里抵触，行动就敷衍，无论砍木架，插房梁，制作柁、檩、立柱、房檐橛子，乃至窗户、门扉，都是得过且过，糊弄而已。这样，拖拖拉拉，于翌年春天，方才竣工。 ⑰吴裕如却不验收，愉悦地对他说，李密兄弟，你在我家三十年，任劳任怨，贡献巨大，我都记着呢。这座宅子是你离开前我送给你的礼物，房子也是给你盖的。这样，你就可以把母亲接来，娶妻生子，用攒下的钱置办家业、地产，过上好日子啦。 ⑱啊？！李密说不出话了。 （选自《北京文学》2025年第2期）木匠李密  刘泷 1．【内容概括】小说围绕木匠李密行文叙事，请结合全文，概括内容，补写情节。 ①________——②受聘吴家三十年，竭力服务—— ③________ 2．【内容理解】下面对小说写作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第①段由“皇帝李密”写到“木匠李密”，通过身份的反差，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B．小说第②段写京城回来的木匠举办盛会一事，属于赘笔，对于表现人物和主题意义不大。 C．小说第⑤段通过描写其他木匠赛后各种状态表现，衬托出李密的木活技艺之精湛高超。 D．小说结尾两段运用“反转”，不仅给读者制造出“意外感”，同时也引发读者的深入思考。 3．【心理情感】小说结尾写道“李密说不出话了”，请结合小说内容，揣摩李密此时的心理，并用第一人称描写出来。（50字左右） 4．【内容理解】该小说被评为“2025年度中国好小说”，如果向校刊推荐此文，下面两个栏目，你认为向哪个栏目推荐更合适？说说你的理由。 栏目一：【匠人】 栏目二：【初心】 八、（2026·河南驻马店·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交情 ①运河一路蜿蜒，从烟雨江南伸到鲁地西北，像碧蓝丝带，绕德州城西，再蜿蜒向北，流向天津。德州徐家渡一带，码头集中，粮船如梭，游人如织，一派繁华景象。徐家渡到德州城有一官道，两旁遍布着店铺，冯家当铺和马家酒楼是其中较大的两家。 ②冯家当铺老板冯英，德州当地人。冯家当铺对面就是马家酒楼。马家酒楼老板马戎，祖籍河北景州。酒楼主营鲁菜，最拿手的有熘黄菜、红烧肘子、九转大肠、十大蒸碗，日常迎宾之外，还承接附近商铺及村里大户人家的红白宴席，生意非常红火。 ③这天中午，冯英和手下掌柜在马家酒楼喝个小酒，算是对一个月辛苦的犒劳，也顺便唠一唠生意上的事儿。正喝得高兴，伙计端一个菜上来。菜来了，九转大肠——伙计这一吆喝，旁边有个黑壮汉就拍桌子一声大吼，伙计！咱这桌的九转大肠咋还不上？伙计赶紧上前弯腰说，这位大爷，您比人家来得晚……胡说！谁看见了！客人站了起来，要发难。冯英马上喊了一声，伙计，把菜给那位贵客端去。伙计哪好意思，面露难色，冯英笑着说，怎么，还要我亲自送去？伙计这才赶紧将菜送了过去。 ④这一切，马戎都看在眼里。马戎向来佩服冯英厚道豁达，遂有意亲近，有时见冯英在酒楼独酌，马戎便加个菜，或温壶酒，凑凑热闹。虽是生意人，难得他俩性情良善，都不太看重钱财。两人兄弟相称，非常投缘，冯英开玩笑说，因冯家曾使船，就加了两点水，马冯本是一家亲呢。 ⑤夏天某夜，莫名一场大火，把马家酒楼烧个精光，更有三位住客遭难。天没亮，德州城里来了几个巡捕。马戎对为首的刘天说，住宿登记的本子也烧了，不知道这几人来路，我尽力找，能私了就私了，如果不成，我都接着。刘天拍了拍巴掌说，好好好，既然这样，兄弟也不难为马老板，只是——您家公子——要随兄弟回去，做个质押。马戎一听，急了，说，我儿体弱，而且，谁不知我马戎就住在运河边上，又有房产，还能跑了不成？刘天摇了摇头道，这可不好说。不由分说，就将马戎儿子带走了。 ⑥两个月后的一天，冯英正在家，听伙计说马老板来访，赶紧迎了出去。未及寒暄，冯英就问，马兄，事情怎么样？马戎走到冯英跟前，一揖到地，说，冯兄，拉兄弟一把。冯英吃了一惊，赶紧扶他坐下，道，咱们本家弟兄，有话直说。原来，经过马戎努力，三家里找到了两家，花了大价钱私了，还有一家一直未能找着，可儿子一直在大牢里，有一顿没一顿，再这么下去，非毁在里边不可，马戎找到刘天，想把儿子保出来，刘天要一千大洋，马戎卖了房子，只凑得五百大洋……马戎说到这里，把手里提的精致木盒放到八仙桌上，打开盒盖，取出一件瓷罐，罐体正面朝前，呈给冯英说，冯兄，这是我家祖传的一件瓷器，您先瞧瞧，若能入眼，就当给您。冯英把瓷罐捧在手里，仔细地看了又看，然后说，精品，精品呀，这是明成化年间的玩意儿呀！马戎有点儿紧张，站起来问，冯兄，能质五百大洋？冯英笑了笑说，不止不止。马戎松了口气，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⑦拿了大洋，谢过冯英，马戎拱手告辞。刚迈出门槛，马戎又折了回来，双眼直直地看着冯英。冯英拍拍他的肩膀，马兄，有话请讲。马戎偌大的一个汉子，竟忸怩起来说，冯、冯兄，这个物件儿，确是祖传而来的……兄弟不想——在兄弟手上……冯英打断他说，明白了，兄弟放心，我一家老小不到讨饭地步，早晚等您来赎，绝不出手。马戎强忍住泪，别过头去，顿了一下，冲冯英拱了拱手，大踏步走出冯家。 ⑧马戎儿子当晚就放了回来，由夫妻俩搀扶着来向冯英道谢。那一副瘦脱了形的可怜样子，冯英看了，也心酸不已。 ⑨马戎在酒楼原址搭了个大草棚，卖上了烧饼，炸油条、蒸包子、代卖扒鸡这些老本行也都重拾起来。马老板并未垮掉，他仍一身清爽，声音洪亮。眼看生意日益红火，冯英也替他高兴，说，到时候再把酒楼盖起来，不盖三层了，咱盖五层。 ⑩世事难料。这年十月，日寇攻打德州，兵荒马乱。马戎和冯英先后关了生意。马戎回景州老家避乱，到冯家道别，冯英拿出了装有瓷器的盒子说，马兄，这件东西，您带着。马戎摇摇头，涨红了脸说，不行，交情归交情，咱们兄弟，不能坏了您这一行的规矩。临分手，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⑪马戎走后就没了音信，只有运河的水日复一日流着。 ⑫二十年过去了。一天，冯英正在院子里坐着喝茶，家人递上一张发黄的纸片，说门外有一老人来访。冯英打开一看，竟是二十年前冯家当铺的一张当票。冯英脑子忽地一下就热了，一路小跑出去，嘴上不迭地喊马戎兄马戎兄。门外老人正是马戎，见到冯英，也是热泪盈眶。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⑬互诉离情后，冯英递上当年那件瓷器，马戎拿出一本早准备好的存折。冯英看了看存折上的数字后说，不行，太多了，只收约定的半年利息，半年之外，都是交情。 ⑭不料，马戎抱着那个瓷罐跪了下去。冯英想拉，没拉住，“咚”的一声，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竟磕下头去。冯英见他肩头颤抖，赶紧将他扶起。 ⑮马戎说，冯英兄弟，马某对不住您，当年拿一件赝品骗了您，马某向您谢罪！ ⑯冯英抱住马戎的肩膀，说，马兄言重了，您说的，我一开始就知道，别离死生，乃见交情，我一直都相信您，不管您来不来。 （根据同名小说改编） 1．【内容概括】通读全文，梳理小说的故事情节，将下面的表格补充完整。 故事情节 冯英的言行举动 马戎的心理与反应 马家酒楼内，客人因上菜问题发难 ①_____ 心生敬佩，有意与冯英亲近相交 酒楼失火遭难，马戎为救子登门求助 ②_____ 紧张忐忑，而后动容感激 日寇犯境，马戎回乡避乱前来道别 主动拿出瓷罐，让马戎带走祖传之物 ③______ 二十年后，马戎持当票登门重逢 坦言早已知晓瓷器为赝品，始终信守约定、信任马戎 ④______ 2．【句子赏析】请结合语境，按要求赏析文中的句子。 （1）运河一路蜿蜒，从烟雨江南伸到鲁地西北，像碧蓝丝带，绕德州城西，再蜿蜒向北，流向天津。（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 （2）冯英脑子忽地一下就热了，一路小跑出去，嘴上不迭地喊马戎兄马戎兄。（从人物描写的角度赏析） 3．【写作手法】小说结尾处，马戎坦白当年抵押的是赝品，冯英却称“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反转看似意外，实则前文早有多处伏笔。请找出文中的两处伏笔，并简要分析。 4．【标题含义】小说以“交情”为标题，意蕴丰厚。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标题的理解。 九、（2026·河南省直辖县级单位·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十五个冬笋 李学文 ①隆冬的赣南北部山区白雪皑皑，滴水成冰。红军长征后，留守在这里牵制敌人的红军被搜剿的敌人重创。四名战士满身血污地从阵地上爬下来，在雪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路。他们耗尽全力，终于爬到了两里外老猎户老杨的门口。 ②老杨独居深山，他开门一看，是四名受伤的红军战士，一人左手骨折，三人腿部中弹，其中一人已经昏迷，看样子快不行了。老杨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然后赶紧把他们扶进屋里。 ③老杨常年在外打猎，练就了治疗骨伤枪伤的好医术。他很快把战士的断手固定，又给三名腿部中弹的战士取出了子弹。那个手折了的战士说：“大爷，我们已经三天粒米未进了，你能给我们一点吃的吗？” ④大雪封山，老杨昨天其实已经断炊了，家里只剩下半边兔子肉，他原本想靠它挺过大雪封山期。 ⑤老杨没多想，就把半边兔子肉剁了一半炖了。肉熟了，他只为三名清醒的战士端去了肉和汤。三名战士满腹狐疑地看着老杨，其中一个说：“怎么没给昏迷的兄弟端一碗？”老杨长叹一口气，说：“他这样子已经吃不了东西了。”手折了的战士不信，想掰开昏迷战士的嘴给他喂，确实一点也灌不进去。 ⑥战士们饿极了，两餐就把半边兔子肉吃完了。实在没吃的了，老杨就扒开雪，挖屋檐前的草根煮汤喝。又挨过了两天，最后连屋檐前的草根也挖没了。 ⑦为了弄吃的，手折了的战士提议，让老杨带他上山挖冬笋。老杨不同意，说大雪封山，上山挖笋十分危险。两名有腿伤的战士也不同意。手折了的战士说：“不上山挖笋，五个人都会饿死。”无奈，老杨只好带着他冒雪上山。 ⑧两人在齐膝深的雪中走着，每走一段山路，就做个记号。到了竹林地，他们大半天才挖了一竹篮冬笋。返回时，大雪已把记号覆盖，两人凭感觉在雪海中前行。突然，手折了的战士一脚踩空，掉进了深涧。 ⑨见只有老杨一人回来，一名有腿伤的战士问：“那位兄弟呢？” ⑩老杨悲戚地说：“掉进深涧牺牲了。”两名战士听了，一脸惊愕。 ⑪看似满满一竹篮的冬笋，实际只有十五个，剥壳后可食用的部分很少。老杨预计十五天后大雪能停，他要用这十五个冬笋帮大家度过大雪封山期。 ⑫老杨煮好笋汤，端到两名战士手中，但两人都不肯喝。老杨明白，自己没给那名昏迷的战士喂兔肉汤，特别是手折了的战士掉进深涧牺牲后，他俩就生了戒心。老杨当着两人的面，一仰脖把冬笋汤喝了个精光，又把碗底的几小块笋片放入嘴里。两名战士见老杨喝了笋汤，吃着笋片，就跟着喝了。 ⑬喝完笋汤，两名有腿伤的战士让老杨给昏迷的战士喂汤。老杨摇摇头，说：“他一直昏迷，汤喂不进去，洒了可惜啊……”其中一名有腿伤的战士愠怒地看了看老杨，自己端着汤艰难地爬到昏迷的战士跟前。老杨把汤夺下来，说：“留着这碗汤，还能对付一个人的饥饿！”另一名战士一看，愤怒地拉动了枪栓。 ⑭那个爬过去的战士又把笋汤夺回来，然后掰开昏迷战士的嘴，可像之前一样，怎么也喂不进。老杨说：“孩子呀，别看他现在还有心跳，他应该是快不行了。” ⑮爬过去的战士听了，冲老杨吼道：“你这是谋杀！” ⑯老杨缓口气说：“孩子呀，我们只有十五个冬笋，按往年的天气，至少还有十五天的封山期，节约一个人的食物，我们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⑰爬过去的战士气愤地把碗摔了个粉碎，怒道：“你竟然还敢这样说，难道不怕死吗？” ⑱“我说的是实话，他挺不过这几天了！” ⑲拉枪栓的战士怒喝道：“别说了，小心我毙了你！” ⑳老杨也来了气，又心疼又委屈地说：“难道我真的不想给他吃吗？他是我的亲生儿子呀⋯⋯” ㉑两名战士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问：“他是你儿子？” ㉒老杨抚摸着儿子，说：“你们来的那天，我就认出他了。他参加红军时还是个娃娃，四年时间，长得像个汉子了。”老杨老泪纵横。两名战士紧紧地抱住了老杨。 ㉓四天后，老杨的儿子没了心跳，老杨抹着泪，把他埋在了屋后面。 ㉔就这样，老杨用仅有的十五个冬笋，终于让自己和两名战士挺过了大雪封山期。两名战士归队时，紧紧抱着老杨，同时叫了一声：“老爹……” （有删改） 1．【内容概括】小说中老杨与几位战士之间曾发生过三次矛盾冲突，请你将相关内容补充完整。 冲突一：老杨不喂昏迷的战士喝兔肉汤，战士们坚持喂他喝，却喂不进去。 冲突二：（1）_________________ 冲突三：（2）_________________ 2．【词语赏析】赏析下面句子中加点词语的表达效果。 两名战士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问：“他是你儿子？” 3．【标题作用】标题“十五个冬笋”有什么作用？请结合内容简要分析三点。 4．【内容概括】有人认为这部小说通过情节反转增强了故事的感染力。请结合链接材料与选文内容，概括出选文中主要的“反转”情节，并分析这样设计的好处。 【链接材料】 反转是小说或戏剧作品中常用的表现手法之一，往往用出乎意料的情节以及与剧情发展大相径庭的故事结局来吸引观众的眼球。 十、（2026·浙江金华·二模）以笔为舟，遨游书海。欢迎参与“批注阅读·接力手记”活动。 老街吸家刘建超 ①老街地处平川腹地，又靠近秦岭。老街亿年前是火山盆地，土地富含有机质和矿物质，种麦种谷子种红薯都有上好的收成。老街有较长的阳光照射时间和适中的降水量，温暖湿润的气候。相传明朝万历年间，烟草从菲律宾传入中国，几经周折，在老街找到了适合它的栖身之地。 ②老街种植烟草的人多，吸烟的人自然也多。老街人见面打招呼，头句问：喝了吗？（老街人把吃饭叫作喝汤）接着就是掏烟，来，吸一个。 ③老街人不计较烟的孬好，吸烟更像是一种仪式。如果有人计较烟草的参差，人家就会撇嘴，你又不是啥吸家，讲究球啥。在老街，只有吸家才有谈论烟草品相的资格。 ④在老街，闷子是个吸家。 ⑤闷子祖上就是种植烟草的把式，也是烤烟的好手。每年到了收烟的季节，闷子家的小院就格外热闹。收了烟的乡邻，都会带一把自家烤制的烟叶，来让闷子的爷爷掌掌眼，看看烟草的品相，卖个啥样的价钱。闷子家的小院就成天的烟熏雾缭，闷子也就是在烟雾的熏陶中长大。 ⑥闷子周岁，家里人让他抓周。地上摆满了书本、方印、笔墨、八音盒、蜡笔、糖果、秤、算盘、钱币之类。在家人的哄笑声中，闷子竟然爬到坐在竹凳子上的爷爷腿前，摇摇晃晃站起来抓住了爷爷的水烟袋。重新来，照旧。爷爷只得起身出了屋，闷子就大哭不止。 ⑦闷子上学就偷偷地吸烟，被老师发现挨了批评。闷子初中毕业就不去念书了，就在老街的地面上胡混。烟草专管专卖，没钱，吸烟就成了问题。遇急的时候，闷子连树叶葫芦叶萝卜叶都吸过。 ⑧闷子在老街混搭了几年，他找到街道办，要求做个清洁工，专门负责人流量大的十字街段。街道还表扬闷子不挑拣工作，不怕苦累的精神。 ⑨闷子每天出勤很早，拿着个簸箕扫把，专门找吸烟的人身边走，有时能跟着人家走半条街。闷子收工很晚，回到他住的小屋，就忙着剥烟头，整理烟丝。他买来烟纸，自己动手卷烟。他还给自己卷的烟起了个名字：八仙过海。捡八个烟头就能卷一支完整的烟。 ⑩有件事让闷子出名了。八角楼的亨得利钟表店失盗，闷子也被民警叫去询问线索。闷子低头寻摸，捡起了个烟头，放到鼻子下闻闻说，这个人生活水平不低，吸是一九八三年才生产的玉溪烟。这烟老街市面上还没有，得到大石桥黑市上讨，两块二一盒。 ⑪民警就顺着这个线索办案，还真就逮住了作案的人。 ⑫闷子也就被老街人称为吸家。 ⑬闷子在吞云吐雾中，熏白了头发，吸走了岁月。家人一致要求闷子戒烟，是因为他从幼儿园接孙子小明的路上，叼着的烟头不慎落在了孙子的脖子上，把孙子小明的脖子上烫了个泡。 ⑭儿媳妇哭着不愿意，非要带着小明回娘家住。闷子骂着自己没材料（没出息），发誓要戒烟。 ⑮闷子要戒烟，家人就行动起来。把烟藏了起来，屋里桌子上摆上了瓜子糖果点心，老伴烧了两壶开水，泡了绿茶、红茶、菊花茶。 ⑯闷子躺在竹椅上，喝着茶水嗑着瓜子，听着收音机里马金凤的《穆桂英挂帅》，觉得这烟戒掉也不难嘛。 ⑰一家人坐在客厅听着里屋的动静，里屋的竹椅咯吱咯吱的声响越来越频繁，家人脸上不安的神色也就越来越重。 ⑱茶水热了凉了，瓜子咸了淡了，水果酸了甜了，闷子逮谁怼谁，焦躁得如午后动物园里的狼，转着圈烦。 ⑲胖孙子小明趔趔趄趄走到闷子跟前，肉乎乎的小手扯着闷子的裤腿，爷爷爷爷你怎么啦？ ⑳闷子说，他们不让爷爷吸烟，爷爷难受啊。 ㉑小明忽闪着大眼睛说，我不要爷爷难受。他蹒跚着走到衣柜前，把奶奶藏起的一包烟拿了出来。 ㉒啪，烟点着了，家人眼睛的光灭了。 ㉓邻居说，闷子那烟都吸了半个多世纪了，从喉咙头到大肠头都是烟油子浸泡过的，闷子能戒烟？球！ ㉔老街创建文明街道，提倡公共场所不吸烟。周日，闷子在公园里溜达，一队戴着红领巾的义务监督员走过来，请爷爷不要在公共场所吸烟。 ㉕闷子看看小朋友都是和孙子小明一个班里的学生。闷子挺好奇，问，小明为啥没有和你们一起啊？ ㉖孩子说，做义务监督员的红领巾，家里人必须戒烟。小明说他不愿意看到爷爷戒烟的痛苦，因此他参加不了。 ㉗闷子回到家，看到独自在院子里埋头写作业的小明。 ㉘闷子站在小明的身后，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发，看到孩子纯真的眼神，闷子有些眼热。 ㉙闷子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支烟，再一支烟，接着一支烟，吸光了家里的烟。躺在竹椅上两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㉚闷子还真把烟给戒了，消息在老街不胫而走。闷子说，我见不得孩子对长辈那失望的眼神，灼得人心焦啊。 ㉛老街就有了一句新俗语：闷子戒烟——啥都不是个事儿。 （《微型小说月报》2026年第2期） 【绘图式批注】 文章围绕闷子与烟的关系展开，可绘制闷子的“烟瘾”曲线图，来梳理文章情节。 【疑问式批注】 闷子身为清洁工，本无破案本领，却凭一个烟头成为破案的关键人物。小说这样设置“身份与本领”的错位，有什么作用？ 【赏析式批注】 这段加点文字的描写很细腻。可以品一品。 【联想式批注】 文中闷子对吸烟有执念，名著中亦有深陷“执念”的人物。 【评价式批注】 刘建超的小小说作品，非常注重结尾的智慧含量，多有神来之笔。 【绘图式批注】 1．【拓展探究】下图是三位同学围绕闷子与烟的关系，绘制出的闷子“烟瘾”曲线图，你认为哪一幅图最贴近文意？请结合文章内容说明理由。（注：X轴表示人生阶段，Y轴表示烟瘾程度） A                          B                             C 【疑问式批注】 2．【内容理解】闷子身为清洁工，本无破案本领，却凭一个烟头成为破案的关键人物。小说这样设置“身份与本领”的错位，有什么作用？请借助以下助学资料，进行分析。 助学资料 小说的艺术魅力，在于把人物从常规生活轨道里“打出去”，置入非常规情境，让人物的身份、言行、处境、想法等出现不对应、不协调、不匹配等情况，制造反差、矛盾和张力，这种写作技巧就是错位手法。 如：《蒲柳人家》中的何大学问的身份为底层劳动人民，是一个赶马人，本无诗书才学，却被乡人尊称“大学问”。小说这样设置“身份与本领”的错位，作用是以反差凸显人物，突出何大学问豪侠仗义、阅历丰富又自尊可爱的特点，使形象鲜活立体；同时化平凡为传奇，将一个普通赶马人赋予“大学问”的传奇色彩，增强文章的艺术感染力；也符合民间“起外号、逗乐子”的生活逻辑，使小说散发出浓郁的乡土气息与民间韵味。 【赏析式批注】 3．【句子赏析】请自选角度，对下面句子进行具体赏析。 茶水热了凉了，瓜子咸了淡了，水果酸了甜了，闷子逮谁怼谁，焦躁得如午后动物园里的狼，转着圈烦。（可从修辞、炼字、句式、标点等角度进行。） 【联想式批注】 4．【拓展探究】闷子深陷吸烟执念，最终却能主动戒除，名著中亦有深陷“执念”的人物。请从下面选项中选择一个人物，结合其“执念”的具体表现和最终结局，分析导致该结局的原因。 A《西游记》（唐僧）                       B．《骆驼祥子》（祥子） C．《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保尔）             D．《简·爱》（简·爱） 【评价式批注】 5．【拓展探究】刘建超的小小说作品，非常注重结尾的智慧含量，多有神来之笔。请结合文章和以下两则材料，谈谈本文结尾的妙处。 材料一： 刘建超小小说的结尾往往有出人意料的反转、形式语言的创新和生活细节的诗意升华，以及对人性尊严与信念的执着追求。 材料二： 刘建超的小小说作品始终隐含着现实主义精神和理想主义底色，他坚守人文关怀，释放正能量，他的审美追求，代表了中国当代小小说创作的主要方向。 十一、（2026·江苏常州·一模）阅读小说，完成下面小题。 天鹅记 ①这个小区有名气，是因为里面有一个天鹅湖。湖水犹如明镜，映出天光云影、楼宇树木。湖里放养的九只白天鹅在这“明镜”里嬉戏，成为小区亮丽的风景。 ②可能是因为生活太安逸了，或者是因为翅膀被剪短了，天鹅们似乎从未想过从这里飞走。 ③但是，有一只天鹅成功逃脱。 ④逃走的这只天鹅，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才一年多时间。饲养员觉得它还小，就没有及时给它剪短翅膀。没想到，它在练习了几次飞行之后，这天竟然直冲云霄，朝远处飞去。有人看见，它撞到了电线上，歪歪斜斜落到了江边一带。饲养员和小区保安立即出动，到处寻找。这只天鹅却如人间蒸发一样，不见踪影。小区物业打印出“寻天鹅启事”，到处张贴，希望有人能提供线索。但是，好几天过去了，也没收到任何信息。 ⑤这天，一个少女坐着轮椅来到湖边看天鹅。她不但看，还问饲养员小区为什么要养天鹅，天鹅平日里都吃些什么。饲养员老杨一边耐心回答，一边打量这个少女，见她一袭白裙，眉清目秀，气质高雅，坐在轮椅上，就像是一只白天鹅。她打问了一番之后，就摇着轮椅走了。老杨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一动：莫非…… ⑥打这以后，少女隔三岔五地过来，向老杨请教一些问题。熟悉之后，老杨知道她就住在江边的别墅区里，她原是芭蕾舞演员，因意外受伤，在家休养，还不知道此生能否再站起来。 ⑦少女来的次数越多，老杨对她的怀疑就越大，特别是那天他们发生争吵后，老杨相信是她把那只天鹅藏起来了。少女对老杨说：“天鹅是属于天空的，应该让它们自由飞翔。你却把它们的翅膀剪短，放在这湖里供人欣赏，剥夺它们的自由，这是不是太残忍了？”老杨一向热爱自己的工作，听她这么一说很不高兴，立即反驳：“你真会说笑！我一天到晚精心伺候它们，全心全意为它们服务，怎么还成残忍了呢？难道让它们出去被打死、饿死？”少女却说：“现在全社会都在保护动物，谁还敢打天鹅？你伺候它们不假，但是前提是它们必须屈服于你……”老杨文化水平不高，辩论不过少女，就走到一边不再理她。后来，少女走了，老杨就在后边偷偷跟着，一直看见她进了江边一家别墅的门。他想靠近查看，找到证据，无奈人家是高墙大院，他不敢上前敲门，只能无功而返。 ⑧一连几日，少女没有再到湖边来。“白天鹅事件”也就渐渐降温，眼看要不了了之了。忽然有一天，少女又来了。她先是找到物业负责人，又找到了老杨，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沓钞票，说：“对不起，小区丢失的天鹅，是我养起来了。现在它的伤好了，我和家人已到郊外把它放飞了。这些钱，是我赔偿小区的，就算是我买这只天鹅的钱吧。” ⑨正说着，忽听半空中呼啦啦一阵响，只见一只白天鹅从天而降，直落在少女身边。它围着少女撒欢儿，又展翅飞到那些天鹅中间，和它们亲密嬉戏。老杨见此情景，十分高兴，说：“好了，你不用赔钱了。我现在就去把它的翅膀剪短。”说着就朝那只天鹅跑去。少女立马急了，大喊：“小白，小白，你回来干什么？你快飞，快飞呀！”但是白天鹅只顾玩耍，并不理会少女。眼看老杨就要跑到跟前，少女更急了。她竟然一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嘴里却在大喊：“小白呀，你飞呀，给你自由你为什么不要啊？！”就在老杨下湖捉那只白天鹅的时候，却见它突然展翅，腾空而起。它先是绕着天鹅湖飞了两圈，又在少女的头上飞了两圈，然后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消失不见了。 ⑩少女拼命地鼓掌呐喊。忽然间，她停了下来，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腿，泪水奔涌而出：“呀，我怎么站起来了？！太好了，我又可以跳《天鹅湖》啦！”这时候，物业负责人和老杨，还有围过来的居民，都为她鼓起掌来。 （选自《文艺报》，申平，有删改） 1．【内容概括】从少女的视角梳理概述故事的主要情节。 2．【拓展探究】第③段才一句话，为什么要独立成段？请联系上下文作简要分析。 3．【拓展探究】有人认为“逃走的天鹅”与少女都是小说的主人公，请结合文本内容阐释理由。 4．【内容理解】下列对本文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天鹅是全文的线索，小说从天鹅安逸的生活写起，为后文作铺垫。 B．第⑦段中少女与老杨争吵的焦点在于：“饲养”与“屈服”哪个更合理？ C．第⑨段画线句中的“？”，表示少女对小白再次飞回来的疑惑，意思是“不该再回来”。 D．小说最后，少女突然从轮椅上站起来的情节，有些出人意料，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十二、（2026·河北邯郸·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回答小题。 石壁村的牧羊人 高满航 ①天刚蒙蒙亮，洪光柱就带着两名游击队员，悄悄埋伏在了鬼子碉楼对面的山头上。野草从初春疯长到秋初，漫山遍野，莽莽苍苍。他们隐藏其中，就像滴水融进大海，不露一丁点儿痕迹。 ②中年队员刚调整完卧姿，就急躁起来，问洪光柱：“队长，他不会不出来吧？”洪光柱举起望远镜又瞄了阵碉楼，笃定地说：“等着吧，肯定出来。” ③“出来了，出来了。”这时，中年队员用手戳了戳洪光柱。洪光柱迅即举起望远镜，他清晰地看到，牧羊人边点头边走出鬼子碉楼的门洞。中年游击队员忧心忡忡：“鬼子指定是让他给带路呢，真不该收留他，更不该作保让他给村里放羊。到头来，他不但摸清了咱这儿的山川沟涧，还忘恩负义地投了鬼子。”洪光柱没搭腔，他盯着牧羊人仰头朝碉楼上打完招呼，又盯着牧羊人穿过两道铁丝网和一条深沟，迈着醉酒似的步子朝驻扎伪军的山头方向而来。 ④牧羊人不是石壁村人。他姓张，石壁村人都喊他老张。老张是1931年冬天到的石壁村，那时节正是最冷的时候。中年游击队员那时还没参加县大队。他开了门到屋外取柴，一脚踩到了蜷缩在柴垛里奄奄一息的老张。中年游击队员救了老张一命。他得知老张从东北来，无父母又无妻儿，就作了保人，让老张给村里放羊。石壁村临山而建，一面面无规则立起的石墙就像军事家布设的迷魂阵，犬牙交错，此高彼低，外地人猛然一进来准得迷了方向。老张算是例外，他第一回放羊就顺利绕过石墙而上山。羊儿吃完草，他在漆黑的夜里照样稳妥过石墙回村。他不但没迷方向，就连百十只山羊也一只不少。 ⑤石壁村人敬重老张，从老到小，没一个人把老张当外乡人看。好吃好穿，记着老张。婚丧嫁娶，邀请老张。族老长辈们还谋划着给老张在近处划片上等田地，让他有种有收；在村中间腾块庄基地，帮老张造屋立家。 ⑥这时候，鬼子从北边打了过来。他们先是攻陷了县城，又把兵撒到乡里、村里烧杀抢掠。幸亏来了县大队，消灭了几股鬼子兵后，他们再不敢横行无忌，而是龟缩到了坚固的县城里。不久后，鬼子兵又在城外建起碉楼，说是要攻打活动在石壁村一带的县大队，但因为地形不熟，迟迟不敢出动。 ⑦前些天，牧羊人老张从鬼子碉楼前往驻扎在距石壁村不远处的伪军兵营，被游击队在半道上截个正着。两个队员眼睁睁看着洪光柱队长没有绑老张，也没有杀老张，只是独自问了几句话就把他放走了。青年队员愤愤地埋怨洪光柱：“明知道他已经投了鬼子，你还放他走？”中年队员忧心忡忡地叹息：“他对咱石壁村了如指掌，真要给鬼子带队就完了。” ⑧几天后，县城的鬼子全员出动，碉楼的鬼子也全数加入其中，算上狐假虎威的伪军，大概有几百人，全副武装朝着驻扎着县大队的石壁村而来。前面带路的，正是牧羊人老张。这时候，青年游击队员不再抱怨，中年游击队员也不再忧虑。他们和洪光柱大队长一起，刚刚在进入石壁村的道路上埋完地雷，又按照伏击任务分工，埋伏在了或高或低的石墙后。 ⑨老张和往常放羊的时候一样，娴熟地走在通往石壁村的道路上，时而给走在前面的鬼子军官介绍石壁村地形，时而提醒鬼子军官注意脚下乱石。老张快步多走出几步，迅即被鬼子军官招手叫回。老张只得慢下来，等着鬼子队伍跟上。中年游击队员紧张地望着老张和鬼子队伍，心揪了起来：“鬼子跟得那么紧，老张怕是走不脱。”青年游击队员也急切起来：“再不打，鬼子过了石壁阵就不好打了。” ⑩洪光柱定睛望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头上的青筋绽了出来，额上也冒出密密的汗珠。“开火”的口令已到他嘴边，可就是迟迟喊不出。就在这时，他惊讶地看到，老张猛然踩到了最密集的一处地雷，随即传来轰隆巨响。烟尘过后，鬼子的队伍乱成了一团。“打！”洪光柱声嘶力竭地怒吼。地雷接连炸响，枪声此起彼伏。游击队员们据守石壁猛烈开火，无险可依的鬼子或被炸死或被打死。战斗很快结束，县大队全歼来犯之敌。 ⑪洪光柱和队员们将老张的遗体和衣物收拢到棺材里，隆重下葬。洪光柱亲书碑文：“抗日志士张胜之墓。”洪光柱不但知道老张的真名，还知道在九一八事变当天，鬼子杀死了老张的父母妻儿。老张历经九死一生从东北逃到石壁村，再次见到横行而来的鬼子时，义无反顾地加入县大队。 ⑫洪光柱葬别老张后，带队伍一路向南，先攻下碉楼，又很快收复县城。 （选自《解放军报》2025年9月29日，有删减） 1．【心理情感】以“老张的行为”为线索，梳理游击队员的心理变化，完成下面的表格。 阶段 老张的行为 游击队员的心理状态 埋伏等待时 从鬼子碉楼走出，前往伪军山头 忧心忡忡 截获又放走老张后 疑似投靠鬼子 （1）______ 鬼子进发时 带领鬼子队伍前往石壁村 不再抱怨、忧虑 战斗爆发前 被鬼子紧逼，难寻脱身时机 （2）______ 2．【句子赏析】联系上下文，分析文中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洪光柱定睛望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头上的青筋绽了出来，额上也冒出密密的汗珠。 3．【拓展探究】有同学认为，第⑤段石壁村村民谋划给老张“划田”“造屋”是闲笔，可以删除。你同意吗？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由。 4．【写作手法】选文在情节发展中精心设置了许多“伏笔”，并在后文予以“照应”，使故事既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请找出文中的一处伏笔，并说明后文是如何照应的。 5．【内容理解】战斗结束后，游击队员们终于知晓了老张的真实身份和目的。请你以青年游击队员的身份，在老张的墓碑前说几句话。（60字左右） 6．【人物形象】小冀在阅读本文时联想到了魏巍的《谁是最可爱的人》，结合本文与下列链接材料，简要概括老张和志愿军战士身上都体现了怎样的精神，两文都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情感。 【链接材料】 据这个营的营长告诉我，战后，这个连的阵地上，枪支完全摔碎了，机枪零件扔得满山都是。烈士们的遗体，保留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有抱住敌人腰的，有抱住敌人头的，有掐住敌人脖子把敌人摁倒在地上的，和敌人倒在一起，烧在一起……虽然这个连伤亡很大，他们却打死了300多敌人，更重要的，他们使得我们部队的主力赶上来，聚歼了敌人。 （节选自七年级下册魏巍《谁是最可爱的人》） 十三、（2026·湖南怀化·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心思 余显斌 ①朱钟开办了一个唢呐培训班，就在小镇老会馆。老会馆在古镇东头，离吴振山家也就半里左右。 ②吴振山听了这事，愣了愣，那天下午，他专门背着手，沿着小巷的石板路一路走去。老会馆里，传来唢呐呜呜啦啦的声音，那朱钟正在里面为一群青年做示范。看见吴振山，朱钟马上出来道：“振山哥，你来了好，你是高手，指点一下后生们。” ③吴振山哼了一声道：“不会。”说着，他转身沿着原路回去。身后，传来朱钟的声音：“指点一下吧。”吴振山如同一匹失聪的赛马，跨过小桥，冲过小巷，掠过柳色飘飞的石板路，闷头回到家里。 ④不一会儿，女儿娟子也回来，冷哼道：“朱钟叔请您指点一下学唢呐的青年，您不但不同意，还转身就走，不就是想把祖传绝技藏着掖着嘛，太自私了！” ⑤吴振山一愣：“你咋知道？” ⑥娟子说，全镇都传开了，自己都感到脸上无光。 ⑦吴振山想，那是自私吗？当年，两人的爹也是吹唢呐的，非要在老会馆较量个高下。朱钟爹输得不服气，叮嘱朱钟以后一定要胜过吴振山。吴振山认为，现在朱钟自告奋勇开培训班，还免费做指导，不就是想找回面子吗？ ⑧想到这里，吴振山气呼呼的，旋即又捋了捋山羊胡，嘴角微微上扬道：“把他能的，会吹《采茶曲》吗？会吹《二十四节气曲》吗？气息、音准、口型、技术，难了去了！” ⑨是的，这两首曲子是古镇唢呐名曲，谁会吹奏，谁就是古镇名扬万里的角儿。当年有个聪明人为了谋生吹唢呐，自谱曲子自吹奏，红白喜事吹奏，年节吹奏……随着时间延续，一些名曲出现了，其中最为拿手的是《采茶曲》和《二十四节气曲》，能吹几天几夜。那人姓吴，据说就是吴振山的祖先。 ⑩每次谈到这里，吴振山都会说：“老朱他们想压我一头？做梦。”娟子马上纠正：“朱钟叔不是自己想学这曲子，是指点年轻人。”吴振山冷哼一声：“谁能说得清？” ⑪娟子听了，懒得争辩。她是镇上主管文化的干事，工作很忙，主要是镇上在搞旅游开发。一天，小镇人结婚，一队吹唢呐的青年，吹奏着《凤求凰》的曲子，走过石板小巷，走过古色古香的双戏楼，一路走向新郎家。很多游客都拥挤在两边看热闹、拍照，甚至要和新郎、新娘合影。 ⑫不久，短视频传开了，更多游人朝这儿涌来。娟子在振奋的同时，白了自己爹一眼，“朱钟叔可立功了。”吴振山道：“别激我，激我我也不去指导，祖先说了，这两支曲子不外传！” ⑬娟子说：“我不学，让祖先的曲子失传。”吴振山愣住了，看看娟子。娟子一笑，说：“吓唬您的。我学学试试，好学就学，学不会就算了。” ⑭娟子还真就学不会，她看着吴振山手里的曲谱，决定拿回去抽时间自己练习，不然前面学后面忘，估计猴年马月也学不会。吴振山想想，点点头。 ⑮几天后，市电视台举行文艺汇演。电视中，只见一群古镇青年如婚礼吹奏的装扮，在朱钟指挥下，一个个鼓着腮帮子吹奏起来。吹奏的是《采茶曲》中的一段。唢呐声嘹亮、自然，如溪流在山间流淌。娟子妈悄悄瞥向老伴，低声问：“他们咋会啊？” ⑯“娟子拿曲谱让他们学的，后来你不也悄悄去看排练嘛。”吴振山单刀直入，自己女儿妻子自己还能不知道？那次，他悄悄去看排练时便瞧见娟子妈，本想扭头就走，可实在听不下那个关键错音，趁朱钟去后台，便向队员偷扔出一张纠正指法的字条。 ⑰许久，他长叹一声道：“曲子不让大家学，总有一天会失传。我这样做，也没违背祖先叮嘱啊，只是，朱钟这老伙计可露脸了，我可要沉寂啦。” ⑱迅即他停住话，因为，演奏结束了。演奏队打出一条横幅，朱钟激情念道：“感谢吴振山先生无私传授祖传绝技！” ⑲他眼睛红了，决定明天也加入演奏队。 （选自《微型小说月报》2025年第9期，有删改） 1．【内容理解】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赏析，正确的一项是（   ） A．迫于女儿娟子作为文化干部施加的工作压力，以及不想因“自私”而影响女儿声誉，吴振山最终同意传承技艺。 B．文中对“古镇”“老会馆”“石板路”等环境的描写，主要作用是渲染一种封闭、停滞的生活氛围，以此衬托吴振山思想的保守与落后。 C．本文对古镇青年在婚礼上吹奏《凤求凰》并吸引游客观看、拍摄的描写，旨在展现古镇淳朴的民风与热闹的婚俗，以增强地域色彩。 D．小说结尾处朱钟在电视演出中公开致谢吴振山，这一情节巧妙化解了吴振山对“面子”的顾虑，成为推动他彻底转变、使故事迎来温暖结局的关键动力。 2．【句子赏析】请从修辞手法或描写方法的角度，赏析选文第③段中画线句子。 吴振山如同一匹失聪的赛马，跨过小桥，冲过小巷，掠过柳色飘飞的石板路，闷头回到家里。 3．【标题含义】本文以“心思”为题，意蕴丰富。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标题“心思”蕴含了哪些内涵。 4．【写作手法】精妙的伏笔能使小说情节发展既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请找出文中的一处伏笔，并简要分析其作用。 十四、（2026·河南鹤壁·一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旅途 ①一路向北。下了一夜的小雨刚刚停歇，车窗上残存的水滴被风吹得蜿蜒蠕动。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山头笼罩着一团团阴郁的云雾。在北方，这样的景象是罕见的。越过省界以后，车窗外开始出现大片大片黄绿参半的田野，因为饱吸了水分而显得十分滋润。我把车窗推开一点点儿缝隙，清凉的空气嘶啸着扑到脸上，很舒服。 ②这是一辆很棒的旅游大巴，发动机的声音稳健低沉，崭新的皮革座椅软硬适中，让起了个大早的我们一坐上去就昏昏欲睡。我还带了一本小说，预备好好享受这长达五个小时的旅途。 ③我的邻座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带着她儿子，一个八九岁的男孩。这个孩子从上车开始就异常躁动，不停地说话，不停地闹腾。他长着很可爱的脸蛋，但他的声音中有一种与这个年龄很不相称的粗野和蛮横。他的妈妈，那个女人，一遍遍地试图阻止他，但她的表现也令人费解。她一次次叫着她儿子的名字，说：“嘘——秦浩然！你别说话！你没看大家都睡了吗？你说话会让别人没法休息！”或者说：“秦浩然！你小点儿声！”可是，她的话语气夸张却绵软无力，像念话剧台词一般，丝毫不起作用。又听了一会儿，我隐隐地感觉到，她其实并没有真正下决心要劝阻儿子，她的话好像更多是说给旁边的我们听的。 ④我没有明显地表达出不满和抗议。毕竟我是成年人，怎么好跟一个孩子计较？都是一个旅游团的，接下来的几天还要相处，也不好把关系闹僵。我想小孩子一开始兴奋，过一会儿累了也许会和我们一样睡着，还是忍忍吧。 ⑤但我远远低估了这个孩子。他不停地说，不停地闹，要吃要喝，要给他爸爸打电话、语音聊天，肆无忌惮地发出各种刺耳的声音。在四周一片安静中，你没法屏蔽这种近在咫尺的噪音。 ⑥而且我对他的妈妈也有了新的看法。虽然她总是在无效地阻止孩子，可是一旦孩子有一刻平静一下，她就令人恼火地主动挑起一个话题，比如：“秦浩然你喝酸奶吗？”“秦浩然你冷不冷？”“秦浩然你背一遍《将进酒》。”“秦浩然你看你爸爸给你回话了。” ⑦事实上，她的话比她儿子的还要多。她长篇大论，似乎有很强的表演欲。我在一旁心烦意乱地听着，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告诉她：“你只要严厉点儿，说声‘闭嘴’就可以了！”但终于我还是使劲儿忍住了。 ⑧过了一会儿，这孩子跟他妈妈纠缠够了，又跳下座位去交朋友。片刻，他如愿拉了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过来。如你所想象，接下来我身边简直是沸反盈天了。俩孩子嬉笑吵闹、玩游戏，在狭窄的过道里噔噔噔地跑来跑去。他们发现一拿起玻璃窗上的应急锤就会发出滴滴的警报声，于是就乐此不疲地一遍遍去抠。司机从下面的驾驶室大叫起来，带队的也跑过来制止，这孩子的妈妈一遍遍提高了声音，尖叫般呼唤孩子快回来。四周的乘客开始叹气。终于，秦浩然的妈妈和秦浩然新结交的朋友的妈妈一齐出动，分别把孩子揪回了座位。 ⑨实际上，这段时间我倒觉得比刚才稍好一些了，因为他们跑来跑去并不总是在我身边，而且几乎满车的乘客都被他们惊醒了，车厢里开始嗡嗡嗡地乱起来。我甚至希望大家都嗷嗷嗷地大说大笑起来，那样，我就不会为身边这一处清晰的噪音烦恼了。 ⑩秦浩然回来了。回来后的秦浩然稍稍安静了一些，也许是累了。 ⑪这时候天已经放晴了，蓝天白云，树木青翠，阳光照进车里来，微微发热。司机打开了通风，我把窗户关紧，拿出书来准备看一会儿。 ⑫然后我就听见秦浩然的妈妈用幼儿园阿姨一般的声音亲切地问儿子：“秦浩然，你知道现在咱们的车是往哪个方向开吗？” ⑬秦浩然漠然：“不知道。” ⑭秦浩然妈妈：“你想想啊！你忘了我教你的辨认方向的办法了吗？” ⑮秦浩然：“妈妈我能去刚才那个哥哥那儿吗？他旁边有空座。” ⑯秦浩然妈妈：“不行！车现在正在高速行驶！高速行驶啊你知道吧？车高速行驶的时候你在车里跑动是很危险的你知道吧？——现在想起来了吗？咱是往哪个方向开？” ⑰秦浩然：“……” ⑱秦浩然妈妈：“想想，想想看太阳公公辨方向的办法？你看现在九点了，九点的太阳在哪个方向来着？” ⑲秦浩然：“哪个方向？” …… ⑳我腾地站起来，一手抓住女人一手抓住孩子。我对女人厉声说：“闭嘴！”我对秦浩然厉声说：“往北开！知道了吧？” ㉑——当然了，事实上我什么也没做。其他的乘客也一样。 （作者：张玉强，选自《小小说选刊》） 1．【内容概括】请根据提示，从小男孩的表现和妈妈的处理方式梳理相关情节，并将其填写在下面横线处。 ①小男孩异常躁动，不停闹腾，妈妈绵软无力地劝阻； ②________； ③小男孩在过道吵闹，抠应急锤，妈妈尖叫般呼唤； ④________。 2．【环境描写】请分析①⑪段两次环境描写的作用。 3．【拓展探究】小说以“我”的视角讲述故事有何好处？请结合文本分析。 4．【句子赏析】请根据下面链接材料，赏析这个结尾的妙处。 链接材料 欧·亨利式结尾：短篇小说结尾处突然让人物心理或命运发生出人意料逆转的叙事技巧，其核心特点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小说往往用这样的结尾传递深刻的主题。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