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阅读02：中国名家小说阅读（训练）（全国通用）2027年中考语文一轮复习现代文阅读

【上好课】2027年中考语文一轮复习现代文阅读（全国通用) 第二部分：主题阅读训练（八大主题） 主题分类 主题二：中国名家小说 以梁晓声、老舍、宗璞、沈从文、毕淑敏、冯骥才、鲁迅为代表的小说阅读 1.（2026·广西·一模）《讹诈》：梁晓声写国企改制背景下，老会计坚守清廉，多次退回经理小金库封口钱财，却被做贼心虚的经理主观认定讹诈，最终遇害，揭露贪欲催生的错位误解，批判人性扭曲。 2.（2026·辽宁铁岭·二模）《父亲》：梁晓声以回忆视角，刻画体力养家、性格刚强固执的山东抹灰工父亲，写打耳光致孩子口吃、笃信中医排斥西医等往事，塑造复杂真实、不善表达爱的中国式父辈形象。 3.（2026·上海长宁·三模）《鼓书艺人（节选）》：老舍写抗战逃难江轮之上，鼓书艺人方宝庆在艰险航程中心疼战乱孤儿，于苦难流离中展现底层艺人善良与民族气节。 4.（2026·江苏盐城·模拟预测）《鼓书艺人》：老舍写鼓书艺人方宝庆不计报酬排练爱国鼓书《抗金兵》，说服昔日轻视本行的兄长伴奏，登台演出收获尊重，表现乱世普通艺人的家国赤诚。 5.（2026·浙江杭州·模拟预测）《鼓书艺人（节选）》：老舍，以逃难路上的见闻，写艺人方宝庆背负孩子逃亡，珍爱的胡琴只能随意夹在腋下，借个体逃难遭遇，折射抗战时期广大难民的迷茫悲苦。 6.（2026·河南周口·模拟预测）《芒河堤上》：宗璞，以抗战时期昆明跑警报为背景，写孟弗之归途恰逢空战，我方战机击落日机，归家面对抱病妻子，孩子默诵古文、吹奏《苏武牧羊》，于日常细节中流露家国信念。 7.（2026·湖南长沙·模拟预测）《东藏记（节选）》：宗璞写昆明遭空袭，西南联大知识分子跑警报，庄卣辰不顾危险留守实验室拼死保护科研仪器，以蓝天意象贯穿，书写战乱中文人的风骨与文化坚守。 8.（2026·福建厦门·三模）《我们决不投降》：宗璞，1944 年抗战吃紧的昆明，联大教务会围绕迁校、学生从军展开争论，面对危局，师生喊出 “我们决不投降”，彰显知识分子不屈的民族气节。 9.（2026·湖北襄阳·三模）《生》：沈从文写烈日场坪上，年迈傀儡戏艺人十年表演傀儡王九打败赵四，表面卖艺谋生，实则借表演悼念斗殴死去的儿子，在看客的热闹散去后独自坚守思念，感慨世态炎凉底层悲苦。 10.（2026·吉林长春·二模）《写 “福” 字的女孩》：毕淑敏描绘北方春节集市，写写倒福字的小女孩，坚守劳动价值不随意降价，却又免费送给穷苦老奶奶大福字，于市井烟火间凸显孩童澄澈善良的本心。 11.（2026·内蒙古通辽·模拟预测）《罐儿》：冯骥才《俗世奇人新编》，逃荒少年罐儿遇神秘老汉，学会制陶手艺，铭记助人道理；成名之后无偿接济逃难百姓，传递苦练成才、行善助人的俗世道义。 12.（2026·湖南株洲·二模）《示众（节选）》：鲁迅截取街头示众的片段，白描各色围观看客，孩童、百姓争相挤上前看热闹，没有完整故事情节，冷静刻画国民看热闹、麻木盲从的劣根性。 主题二：中国名家小说 一、梁晓声 一、（2026·广西·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讹诈 梁晓声 ①老会计半年后退休。 ②他供职的一家国有公司正在改制。几天来，公司经理忙碌又亢奋，老会计却觉得自己似乎是局外人。但他期待着经理找他，因为公司有一笔“小金库”资金，近百万。只有经理和他知道。经理常对他说：“等积累多了，全公司来一次公平分配，每个员工都有份儿！”老会计很感动。 ③经理陪客都带上他。他不善言谈，也不能活跃气氛。A每当经理默默无言地将一只手亲昵地拍在他肩上时，他简直就有点儿暗觉得宠了⋯⋯ ④经理终于找他了。他想请经理对“小金库”做出指示，但见经理一副费心劳神的样子，未开其口。经理却主动说：“今晚到我家！别忘带着账本。”B经理的一只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⑤晚上，经理与老会计隔桌相对而坐。聊着聊着，经理把两万元钱放在老会计面前，让老会计收好，并说：“给你个人的钱。”老会计一愣。 ⑥“别多虑。是从‘小金库’里出的钱……”想起经理曾说过“每个员工都该有份儿”，老会计不再狐疑。心安理得地收下了。经理笑了。接下来按照经理的指示，他一笔一笔地将“小金库”的钱从账上高明地转移了。 ⑦一觉醒来，老会计回忆昨晚的全过程。渐渐地不那么心安理得了。“不好”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和钱打了一辈子交道，却从未在钱上动过歪念。如果有朝一日……他还可以在法律面前替自己辩护。 ⑧第二天，老会计拎着手提包，径直走到经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把两万元钱轻轻放在桌上，以极低的声音说：“经理，我不能接受这两万元钱⋯⋯”经理一惊，神色慌张地去插上办公室的门。 ⑨“嫌少是不是？！” ⑩“经理，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只不过……”老会计口拙舌笨起来。 ⑪“你，你嫌少也不能这样啊！” ⑫“经理，我发誓我不是嫌少……”老会计面红耳赤了。 ⑬经理又拿出一万元，连同老会计放在桌上的两万元，一齐替老会计收进了手提包。 ⑭经理在老会计的耳上悄语：“你我之间。难道还不能开诚布公么？”C经理不容老会计再说什么，左手从背后按在老会计左肩上，右手从背后拍拍老会计的右肩，将老会计亲亲密密地“送”出了办公室……当夜，老会计失眠了。 ⑮几天后的中午，老会计在公用电话亭拨响了经理办公室的电话。“经理吗？您现在说话方便吗？”经理正独自在办公室午休，他心虚地用另一只手捂上了话筒。 ⑯“方便。可你在哪儿给我打电话？！” ⑰“公用电话亭……经理。您误解我了。我不是嫌少。请您耐心听我解释，我……我……” ⑱“公用电话？……得啦得啦。别解释了！有话当面说！”经理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老会计在那头手握着话筒发愣。 ⑲第二天，老会计收到经理给的一个存折。上面竟然存着10万！ ⑳第三天，经理又接到了老会计的电话。老会计在电话里又作解释，说他怎么还会嫌少呢？女儿女婿至今住在一间老平房里，13万元快够他们买套两居室的商品楼房了呀！但事情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啊！ ㉑“老流氓！”此时的经理。不是似乎感到，而是确信自己被讹诈了。 ㉒他恼怒地扯断了电话线……三天后，老会计收到了一份专递信件，其中只有一把缠着纸条的钥匙。纸条上，打印着一处地址。 ㉓又过了几天，经理被宣布为新成立的股份公司的总裁。当人们纷纷围向经理碰杯祝酒时，秘书将经理请到一旁，低声说办公室里有电话在等他接。来电话的正是老会计。 ㉔“经理，您也会收到一份专递信件。其中有属于你的房子的钥匙，还有那存折。您前两次给我的3万元钱，我存入存折了。容我最后一次解释，我并不嫌少。”“喂，喂！”轮到老会计将电话挂断了。 ㉕“妈的！”经理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心里感到一种将被牢牢地拈住并被步步紧逼地讹诈着的恐惧，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 ㉖不久，老会计遇害了。 ㉗老会计遇害不久。经理被推上了被告席。原因是“雇凶杀人”。在事实面前，他供认不讳。 ㉘他的律师替他请求减刑。理由是他杀人的动机受到了一次接一次的讹诈。于是律师娓娓讲述讹诈过程……站在被告席上的男人双手捂脸哭了。他原本企图将“小金库”的钱以个人的名义买入公司的股份，10年后会使他成为千万富翁……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自己一向认为言听计从的人讹诈。 ㉙听众席上也有人在哭。是老会计的儿子、女儿和女婿……他们想不通他们的父亲何以会变得那么贪。 ㉚那一时刻法庭极静。 1．【内容概括】根据文本内容，将线索、故事情节补充完整。 （1） _______（2）________（3）________（4）________ 2．【内容理解】在阅读时，要学会把自己读书的感想、疑难的问题，随手批写在书中的空白地方，以帮助自己理解文章，深入思考。请你在文中的画横线处任选二处进行批注。 批注一：________段，__________。 批注二：________段，_________。 3．【人物形象】鲁迅先生曾说过：“人物是小说的主体，人物形象的生动刻画是小说艺术的核心。”请你结合文本内容，概括老会计的人物性格特点。 4．【拓展探究】本文的标题是“讹诈”，你觉得这个题目符合文章的内容吗，结合全文来谈一谈。 【答案】 1．小金库 经理把老会计叫到家中，给了他两万块钱 经理给了老会计一个存有十万块钱的存折 老会计收到专递信件，里边是经理送给他的房子钥匙 2．示例：⑩ 运用语言描写，生动形象地表现了老会计的口拙舌笨，经理对于老会计的误会，也为后文的情节发展做了铺垫。 ㉕ 运用语言、神态、心理和动作描写，生动形象地表现了经理对老会计的愤恨与内心的恐惧。为后文老会计的遇害埋下伏笔。（或㉙；老会计的子女们认为老会计是一个贪婪的人，他们并不了解老会计，实际上他是一个清正廉洁的人。运用侧面描写，从侧面表现了文章的主旨，表现出当前社会诚信的缺失，颇具讽刺意味。） 3．①清廉正直。与钱打了一辈子交道，但对金钱没有动过歪念。②为人谨慎，做事执着。当意识到自己参与了经济犯罪时，为划清界限，一而再，再而三地把钱退给经理。③性格懦弱，明哲保身。当意识到经理可能独吞“小金库”里的钱时，只想到退钱来保全自己，却不敢揭发。 4．示例：我认为这个题目符合文章的内容。理由：根据第㉑段中的“此时的经理。不是似乎感到，而是确信自己被讹诈了”和第㉕段中的“心里感到一种将被牢牢地拈住并被步步紧逼地讹诈着的恐惧”可知，站在经理的角度来看，他一直认为老会计一而再，再而三的退钱给自己，是为了讹诈更多的钱。所以才有了文章的高潮，经理雇凶杀人的情节。经理对老会计讹诈自己的误会，也从反面衬托了老会计的清正廉洁与当前社会诚信的缺失。 示例：我认为这个题目不符合文章的内容，理由：老会计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还经理给他的钱和房子，只是因为他清廉正直，为人谨慎，性格懦弱，并不是真想要讹诈经理。所以这个题目不符合文章内容。 【导语】梁晓声这篇《讹诈》以精妙的错位误会构建出极具冲击力的故事内核：心怀私念的经理，因自身的贪欲与心虚，将老会计出于清白坦荡的退款、解释，一次次误读为步步紧逼的讹诈，最终滑向杀人的深渊。荒诞的反差，刺破了利己者的阴暗心理，道尽人性复杂，余味尖锐冷冽。 1．本题考查内容梳理与概括。 （1）结合第②段“因为公司有一笔‘小金库’资金，近百万。只有经理和他知道”，开篇点明公司有一笔只有经理和老会计知道的“小金库”，这是所有矛盾的根源。 结合第⑤段“经理把两万元钱放在老会计面前，让老会计收好，并说：‘给你个人的钱’”；第⑥段“别多虑。是从‘小金库’里出的钱……”；第⑲段“老会计收到经理给的一个存折。上面竟然存着10万”；第㉒段“老会计收到了一份专递信件，其中只有一把缠着纸条的钥匙。纸条上，打印着一处地址”，经理为了私吞“小金库”，先给老会计2万元封口，在老会计归还后又加码到10万存折，甚至送出房产，试图用利益绑定老会计。 结合第㉗段“老会计遇害不久。经理被推上了被告席。原因是‘雇凶杀人’。在事实面前，他供认不讳”和第㉘段“他原本企图将‘小金库’的钱以个人的名义买入公司的股份……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自己一向认为言听计从的人讹诈”，“小金库”的贪念最终导致经理杀人、老会计被害，两人的命运都因这笔钱而走向毁灭。 由此可知，“小金库”是本文的线索。它不仅是推动情节的关键道具，也是考验人性的试金石。后续所有情节（经理送钱、老会计还钱、双方误解）都围绕它展开。故①空应填“小金库”。 （2）结合第⑤段“晚上，经理与老会计隔桌相对而坐。聊着聊着，经理把两万元钱放在老会计面前……”，这是情节的“发展起点”。经理想通过给老会计好处来拉拢他，为私吞“小金库”铺路；而老会计起初以为是“每个员工都该有份儿”，才安心收下，这为后续的误解埋下了伏笔。故②空应填：经理把老会计叫到家中，给了他两万块钱。 （3）结合第⑲段“第二天，老会计收到经理给的一个存折。上面竟然存着10万！”，这是矛盾的“升级点”。老会计归还2万元后，经理误以为他“嫌少”，于是加码送10万存折，试图用更多钱财堵住老会计的嘴，进一步坐实了他的贪婪与多疑。故③空应填：经理给了老会计一个存有十万块钱的存折。 （4）结合第㉒段“三天后，老会计收到了一份专递信件，其中只有一把缠着纸条的钥匙。纸条上，打印着一处地址”，这是情节的“高潮前奏”。经理在误解中不断升级筹码，从现金到存折再到房产，试图彻底“解决”他眼中的“讹诈”，而这也将老会计推向了悲剧的边缘。故④空应填：老会计收到专递信件，里边是经理送给他的房子钥匙。 2．本题考查内容理解与赏析。 批注一：结合第⑩段“‘经理，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只不过……’老会计口拙舌笨起来”可知，连续的省略号和“口拙舌笨”的神态描写，精准还原了老会计的窘迫状态。他急于澄清自己并非“嫌少”，却因忠厚老实、不善言辞而语无伦次，这不仅凸显了他的性格特点，也直接导致了与经理的沟通错位，为后续误解升级埋下伏笔。这种语言细节让人物形象更鲜活，也让读者感受到老会计的无奈与悲剧性。 示例：第⑩段。这里用连续的省略号和“口拙舌笨”的神态描写，生动刻画出老会计急于解释却又不善言辞的窘迫。他的忠厚老实与语无伦次，恰恰是造成后续误解的关键，也让这个人物的悲剧性更真实可感。 批注二：结合第㉕段“‘妈的！’经理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心里感到一种将被牢牢地拈住并被步步紧逼地讹诈着的恐惧，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咬牙切齿”“挤出”“抖了一下”等动作与神态细节，生动刻画了经理的暴怒与恐惧。他的所有反应都建立在“老会计要讹诈自己”的臆想之上，这一细节不仅凸显了他贪婪、多疑的性格，也揭示了悲剧的根源——他的内心被贪念完全支配，无法理解老会计的正直。这种心理描写让人物的动机更清晰，也强化了小说的讽刺效果。 示例：第㉕段。“咬牙切齿”“挤出”“抖了一下”这些细节，精准写出了经理的暴怒与恐惧。他的反应完全是基于自己“被讹诈”的臆想，这不仅凸显了他贪婪多疑的性格，也揭示了悲剧的根源——他被自己的贪念彻底蒙蔽了双眼。 3．本题考查人物形象分析。 结合第⑦段“自己和钱打了一辈子交道，却从未在钱上动过歪念。如果有朝一日……他还可以在法律面前替自己辩护”，老会计一生与金钱打交道，却能坚守底线，对“小金库”的钱财没有丝毫贪念。他收下2万元后内心不安，最终主动归还，体现了他对原则的坚守。这一性格是他后续所有行为的核心驱动力，也是与经理贪婪形成对比的关键。 结合第⑧段“第二天，老会计拎着手提包，径直走到经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把两万元钱轻轻放在桌上……”和第⑮段“几天后的中午，老会计在公用电话亭按响了经理办公室的电话……”以及第㉔段“容我最后一次解释，我并不嫌少”，当意识到自己可能参与经济犯罪时，老会计立刻采取行动，第一时间归还2万元。在经理加码送钱、送房后，他仍执着地通过电话、归还存折等方式试图划清界限。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为，既体现了他的谨慎，也凸显了他对原则的执着坚守，不愿让自己陷入不义。 结合第④段“他想请经理对‘小金库’做出指示，但见经理一副劳心劳神的样子，未开其口”和第⑭段“经理不容老会计再说什么，左手从背后按在老会计左肩上，右手从背后拍拍老会计的右肩，将老会计亲亲热热地‘送’出了办公室”，老会计明知经理可能私吞“小金库”，却不敢当面揭发，只敢通过“退钱”来保全自身。面对经理的施压，他选择隐忍，没有采取更直接的举报行动。这种懦弱的性格，不仅导致他无法有效阻止犯罪，也让他陷入了“被误解为讹诈”的悲剧，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4．本题考查标题的理解。 首先明确观点，符合文章内容。 结合第㉑段“此时的经理，不是似乎感到，而是确信自己被讹诈了”和第㉕段“心里感到一种将被牢牢地拈住并被步步紧逼地讹诈着的恐惧，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以及第㉘段“他原本企图将‘小金库’的钱以个人的名义买入公司的股份……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自己一向认为言听计从的人讹诈”，从经理的主观视角出发，他始终将老会计的退钱行为认定为“讹诈”。老会计归还2万元，他误解为“嫌少”；老会计继续解释归还，他认定为“步步紧逼”。这种“被讹诈”的臆想直接驱动了他的行为，从加码送10万存折，到送出房产，最终因恐惧“讹诈”而痛下杀手。标题“讹诈”精准捕捉了经理的核心心理，也推动了情节从试探到升级再到悲剧的完整链条。这一标题更暗含讽刺：真正贪婪的经理，却将正直的老会计视为“讹诈者”，深刻揭示了人性的扭曲与时代的荒诞。 示例：标题“讹诈”完全符合文章内容，它不仅精准对应了经理的主观认知与行为逻辑，更通过这种错位的误解，强化了小说的讽刺效果与批判力度。 如果认为不符合文章内容： 结合第⑦段“自己和钱打了一辈子交道，却从未在钱上动过歪念”和第㉔段“容我最后一次解释，我并不嫌少”以及第㉙段“老会计的儿子、女儿和女婿……他们想不通他们的父亲何以会变得那么贪”，从客观事实来看，老会计从未有“讹诈”的意图。他一次次归还钱财，只是为了划清与“小金库”的界限，坚守自己清廉正直的底线。他的所有行为都源于对原则的执着，而非贪婪。“讹诈”只是经理基于自身贪念产生的误解，并非老会计的真实动机。用“讹诈”作为标题，会误导读者对老会计的认知，掩盖了“沟通错位导致悲剧”的核心主题。 示例：标题“讹诈”不符合文章内容，因为它与老会计的真实行为与动机完全相悖，只是经理单方面的臆想，未能客观呈现小说的核心冲突。 二、（2026·辽宁铁岭·二模）阅读下面选文，完成下面小题。 父亲 梁晓声 ①小时候，父亲在我心目中，是严厉的一家之主，是靠出卖体力供我们吃穿的人。父亲是令我惧怕的人。 ②全家七口人，高效率的消化系统，仅靠吮咂一个三级抹灰工的汗水。用母亲的话说，全家天天都在“吃”父亲。 ③父亲是个刚强的山东汉子，从不抱怨生活，也不叹气。父亲板着脸任我们“吃”他。 ④我听一位会算命的邻居老太太说过这样一句话：“人人胸中一口气。”按照我的天真幼稚的想法，父亲如果能唉声叹气，他则会少发脾气了。 ⑤父亲就是不肯唉声叹气。 ⑥我替父亲感到不幸，也替全家感到不幸。父亲发脾气的时候，我却非常能谅解他，甚至同情他。我们天天在“吃”父亲，难道还不允许天天被我们“吃”的人对我们发点脾气吗？ ⑦父亲第一次对我发脾气，就给我留下了终生难忘的印象。一个惯于欺负弱小的大孩子，用碎玻璃在我刚穿的新衣服背后划了两道口子。父亲不容我分说，狠狠打了我一记耳光。我没哭，没敢哭，却委屈极了，三天没说话。在拥挤着七口人、不足十六平方米的空间内，生活绝不会因四个孩子中的一个三天没说话而变得异常。全家都没注意我三天没说话。 ⑧第四天，在学校课堂，老师点名，要我站起来读课文。那是一篇我早已读熟了的课文。我站起来后，许久未开口。老师急了，同学们也急了。教室的最后一排，坐着七八位外校的听课老师。 ⑨我不是不想读，不是存心要使我的班级丢尽荣誉。我是读不出来，读不出课文题目的第一个字。 ⑩“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开口读？”老师生气了，脸都气红了。 ⑪我“哇”地大哭起来。 ⑫从此，我们小学二年级三班，少了一名老师喜爱的“领读生”，多了一个“结巴磕子”。 ⑬我变成了一个说话慢言慢语的人。父亲从来也没对我表示过歉意。因为他从来也没将他打我那一耳光和我以后的口吃联系在一起。 ⑭关于“出息”，父亲是有他独到的理解的。 ⑮一天吃饭的时候，我喝光了一碗苞谷面粥，端着碗又要去盛，瞥见父亲在瞪我。我胆怯了，犹犹豫豫地站在粥盆旁，不敢再盛。 ⑯父亲却鼓励我：“盛呀！再吃一碗。” ⑰父亲见我只盛了半碗，又说：“盛满！”接着，用筷子指着哥哥和两个弟弟，异常严肃地说：“你们都要能吃！能吃，才长力气！你们眼下靠我的力气吃饭。将来，你们是都要靠自己的力气吃饭的！” ⑱我第一次发现，父亲脸上呈现出一种真实的慈祥、一种由衷的喜悦、一种殷切的期望。我将那满满一大碗苞谷面粥喝下去了，还强吃掉半个窝窝头。尽管撑得够呛，但心里幸福。 ⑲从那一天起，我饭量大了，觉得自己的肌肉也仿佛日渐发达，力气也似乎有所增长。 ⑳“老梁家的孩子，一个个都像小狼崽子似的！”这是邻居对我们家的唯一羡慕之处。父亲引以为豪。 ㉑我十岁那年，父亲随东北建筑工程公司支援大西北去了。父亲离家不久，爷爷死了。爷爷死后不久，妹妹出生了。妹妹出生不久，母亲病了。哥哥已上中学，每天给母亲熬药，指挥我们将家庭乐章继续下去。 ㉒我极希望自己有一个姐姐。母亲曾为我生育过一个姐姐，然而我未见过姐姐，她不满三岁就病死了。姐姐死得很冤，因为父亲不相信西医，不允许母亲抱她去西医院看病。母亲偷偷抱着姐姐去西医院看了一次病，医生说晚了。 ㉓母亲由于姐姐的死大病了一场。父亲却从不觉得应对姐姐的死负什么责任。父亲认为，姐姐纯粹是因为吃了两片西药被药死的。 ㉔“西药，是治外国人的病的！外国人，和我们中国人的血脉是不一样的！难道中国人的病是可以靠西药来治的吗？西药能治中国人的病，我们中国人还发明中医干什么？”父亲这样对母亲吼。 ㉕母亲辩驳：“中医先生也叫抱孩子去看看西医。” ㉖“说这话的，就不是好中医！”父亲更恼火了。 ㉗母亲，只有默默垂泪而已。 ㉘一天晚上，我亲眼看见，父亲将一包中草药偷偷塞进炉膛里，满屋弥漫着一种苦涩的中草药味。父亲在炉前呆呆站立了许久，从炉盖子缝隙闪耀出的火光，忽明忽暗地映在父亲脸上。父亲的神情那般肃穆，肃穆中呈现出一种哀伤…… （选自梁晓声短篇小说选集《父亲》，有删改） 1．【内容理解】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以“我”的成长为线索，串联起多件往事，情感真挚，人物形象立体丰满。 B．文中“我”因父亲的一记耳光变得口吃，这一经历让“我”的性格变得沉默寡言。 C．父亲支援大西北离家后，家中接连遭遇变故，体现了生活的艰辛与不易。 D．邻居夸赞“老梁家的孩子像小狼崽子”，从侧面表现出父亲教育方式的成功。 2．【写作手法】文中“全家天天都在‘吃’父亲”一句反复出现，与《秋天的怀念》中“好好儿活”的表达有异曲同工之妙。请结合语境，简要分析该句的语言特点。 3．【句子赏析】《背影》中，作者通过“父亲买橘子”这一生活小事表现深沉父爱，这种写法在本文中也有体现。请从文中找出一处体现该写法的典型细节，分析作者运用了怎样的写作手法，并简要说明其表达效果。 4．【人物形象】文章塑造了“中国式父亲”的形象。请从文中提炼父亲的两个核心特质，并结合原文内容简要分析。 5．【心理情感】文中父亲偷偷将中草药塞进炉膛的细节，耐人寻味。请结合链接材料与文章内容，完成下面的分析。 【链接材料】 “天人合一”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理念，强调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和谐统一。在传统中医理论中，认为人体是一个小宇宙，与天地自然的大宇宙息息相通，治病养生应顺应自然规律，调和阴阳，方能达到身心康健。 （1）文化根源：父亲排斥西医、信任中医，源于他深受传统“_________”观念的影响，认为中医顺应自然，更契合中国人的体质。 （2）人物心理：这一“偷偷”的动作，既表现了父亲对女儿夭折的_______，也暗含着他对自己固执观念的________，是传统认知与现实痛苦的内心矛盾。 【答案】 1．D 2．语言口语化，“吃”字质朴通俗，贴近生活，自然亲切，富有生活气息；运用反复修辞，形成强调，增强语言感染力，突出情感表达；“吃”一语双关，既指生活所需，更指全家依靠父亲的劳动支撑，含蓄深刻，极具张力。 3．以小见大，父亲鼓励孩子多吃饭、长力气，通过日常吃饭这一平凡小事，折射出父亲希望子女自食其力、靠力气立身的朴素教育理念，含蓄深刻地表现了深沉的父爱。 4．①吃苦耐劳（坚韧担当）——父亲是抹灰工，靠体力劳动支撑全家七口人的生活，从不抱怨。②不善表达（固执传统）——父亲对孩子要求严厉，坚信中医，不相信西医，用朴素的方式表达对家人的爱。 5．天人合一 愧疚与哀伤 怀疑与动摇 【导语】这篇梁晓声的《父亲》以孩童视角铺展烟火往事，没有刻意渲染煽情桥段，将粗粝生活里的父性褶皱缓缓摊开：严厉抹灰工的硬骨、对子女的拙朴期许、因认知局限酿出丧女之痛的隐秘哀伤交织，褪去了“完美父亲”的滤镜，刻画出带着时代烟火气的中国式父辈群像，平实字句里满是沉甸甸的生活质感。 【解析】1．D.根据第⑳段“这是邻居对我们家的唯一羡慕之处。父亲引以为豪”的内容可知，邻居夸赞孩子“像小狼崽子”是羡慕孩子们能吃、有劲头，父亲也为此自豪，但文中并未以此表现父亲“教育方式的成功”，而是重在表现父亲“能吃才长力气”的朴素观念，该选项表述不准确。 2．“吃”字本是最寻常的口语，用在这里却极有分量。从表层看，“全家天天都在‘吃’父亲”指一家人依靠父亲出卖苦力挣来的钱买粮吃饭，维持基本生活；从深层看，这个“吃”字写出全家七口人像吮吸汁液一样消耗着父亲的汗水和体力，父亲的劳动被这个字具象化为一种被啃食、被消耗的东西，含蓄地表现了父亲养家负担之重和付出之巨。句中“吃”字加引号，更强调了这不是普通的吃饭，而是一种生存意义上的依靠。第②段和第⑥段两次出现这句话，形成反复，既写出了家庭生活的窘迫，也加深了“我”对父亲既畏惧又愧疚的复杂情感，使一个沉默坚忍、独自扛起家庭重担的父亲形象更加鲜明。这样朴素的表达，比直接说“父亲很辛苦”更能触动人心。 3．根据文章第⑮段“我喝光了一碗苞谷面粥，端着碗又要去盛，瞥见父亲在瞪我。我胆怯了，犹犹豫豫地站在粥盆旁，不敢再盛”和第⑯段“父亲却鼓励我：‘盛呀！再吃一碗’”的内容分析，吃饭本是最平常不过的家庭琐事，“我”因为父亲平日的严厉，连再去盛一碗粥都小心翼翼，而父亲却一改往日的严肃，主动鼓励“我”多盛多吃。这一细节通过盛粥这件小事，写出了父亲与“我”之间微妙的互动，也为下文父亲说出“能吃，才长力气”的话做了铺垫。 根据第⑰段“你们眼下靠我的力气吃饭。将来，你们是都要靠自己的力气吃饭的”和第⑱段“我第一次发现，父亲脸上呈现出一种真实的慈祥、一种由衷的喜悦、一种殷切的期望”的内容分析，父亲借着鼓励孩子多吃饭这件小事，道出了他朴素的人生信念：人要有力气，将来才能靠自己的力气生活。这里作者运用了“以小见大”的手法，将父亲深沉的教育理念浓缩在一碗苞谷面粥中。父亲不善言辞，平时也不苟言笑，却通过“盛满”“都要能吃”这样简单的话语，把对子女自食其力、自立自强的期望表达得自然而有力。 从表达效果上看，这种以小见大的写法，比直接写父亲如何教育子女更具感染力和真实感。作者没有写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用饭桌上的一碗粥、一句话，就写出了父亲坚硬外表下深藏的慈爱与期望，含蓄而深刻地表现了深沉的父爱，也与《背影》借“买橘子”写父爱的写法异曲同工。 4．根据文章第②段“全家七口人，高效率的消化系统，仅靠吮咂一个三级抹灰工的汗水”和第③段“父亲是个刚强的山东汉子，从不抱怨生活，也不叹气”的内容分析，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三级抹灰工，却要用自己的体力劳动养活全家七口人，生活压力极大，但他从不唉声叹气、从不抱怨，只是沉默地承受一切。这种“靠力气吃饭”、不向生活低头的精神，体现出他吃苦耐劳、坚韧担当的品质。 根据文章第⑦段“父亲不容我分说，狠狠打了我一记耳光”和第⑭段“关于‘出息’，父亲是有他独到的理解的”以及第㉔段“西药，是治外国人的病的！外国人，和我们中国人的血脉是不一样的”的内容分析，父亲对孩子要求严格，教育方式简单直接，信奉“能吃才长力气”的朴素道理；他固执地相信中医、排斥西医，即使姐姐因此病逝，他仍不愿承认自己的观念有误，只是深夜将中草药偷偷塞进炉膛里焚烧，以沉默的方式独自哀伤。这些细节都表现出他作为“中国式父亲”不善于表达情感、固执传统的另一面。两重特质交织在一起，使父亲的形象既令人敬畏，又令人心疼。 5．根据链接材料“‘天人合一’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理念”“在传统中医理论中，认为人体是一个小宇宙，与天地自然的大宇宙息息相通，治病养生应顺应自然规律”的内容分析，父亲对西医的排斥并非出于无知，而是深受传统观念影响。在他看来，中医讲究顺应自然、调和阴阳，更符合中国人的身体和血脉，而西药是治“外国人的病”的，与中国人的体质不合。这种认知正是传统“天人合一”观念在民间生活中的具体投射，因此第（1）空应填“天人合一”。 根据文章第㉘段“我亲眼看见，父亲将一包中草药偷偷塞进炉膛里，满屋弥漫着一种苦涩的中草药味”和第㉘段“父亲在炉前呆呆站立了许久，从炉盖子缝隙闪耀出的火光，忽明忽暗地映在父亲脸上。父亲的神情那般肃穆，肃穆中呈现出一种哀伤”的内容分析，父亲“偷偷”烧掉中草药，而不是当着家人的面，说明他内心有不愿为人所知的痛苦。姐姐因未及时用西药治疗而夭折，父亲虽嘴上不认错，但深夜独自烧药、呆立炉前的举动，已经流露出他深藏于心的愧疚与哀伤。同时，他烧的是自己一直坚信的中草药，这一行为本身也暗示着他对自己固执坚持的中医观念产生了某种怀疑与动摇。坚持旧观念与面对残酷现实之间的矛盾，在他身上形成了强烈的内心冲突，使这一细节耐人寻味。因此第（2）空应分别填“愧疚与哀伤”和“怀疑与动摇”。 二、老舍 三、（2026·上海长宁·三模）阅读材料，完成以下问题 鼓书艺人[注]（节选） 老舍 ①一九三八年夏，汉口战局吃紧。 ②浑浊的长江，浩浩荡荡地往东奔流。形形色色的难民，历尽了人间苦难，正没命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奔逃。翅膀下贴着红膏药的飞机，一个劲儿地扔炸弹。炸弹发出揪心的咝咝声往下落，一掉进水里，就溅起混着血的冲天水柱。 ③一只叫作“民生”的白色小江轮，满载着难民，正沿江而上，开往重庆。船上的烟囱突突地冒着黑烟，慢慢开进了七十二滩的第一滩，两岸的悬崖峭壁，把江水紧紧挤在中间。 ④房舱和统舱里都挤满了人，甲板上也是水泄不通。在浓烟直冒的烟囱底下，有五六十个小孩子，手足无措地紧紧挤在一起。他们已经没了家，没了父母，浑身都是煤烟和尘土，就像刚打煤堆里钻出来一样。 ⑤湍急的长江，两岸怪石林立，江水像条怒龙，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过了一道险滩，紧接着又是一道，然后直泻而下。船在江面上颠来簸去，像一条毛毛虫在挣命。汽笛一响，船上每个人都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唯恐大难临头。有的时候，迎着激流而上的满载的船，猛地摇晃起来，江水从船帮一涌而入，把甲板上的每个人都浇个透湿。 ⑥太阳一落到峭崖的背后，寒风就吹得乘客们直打战。偶尔一线阳光从岩石缝里漏过来，在汹涌的江面上投下一道彩虹，美得出奇。 ⑦大江两岸，座座青山，处处陡坡，都有自己的名字。它们千姿万态，构成一幅无穷无尽的画卷。古往今来，多少人讴歌过江上变幻莫测的美景，多少人吟咏过有关它的神奇传说。楚怀王和巫山神女幽会的古迹犹存。可是这些逃难的旅客已顾不得这些，当江轮穿过巫峡，从绝代佳人——神女峰面前驶过时，他们都毫不动心。 ⑧难民们没闲心，也没立足的地方，没法凭栏观赏景致。所有乘客，不分老少贵贱，都被眼前的危险和茫茫前途吓住了。特别使人难受的，是生活上的不便。房舱里的人出不来，因为甲板上满是人，行李堆成了山。甲板上的人也活动不了，因为没空当儿。所有的人都紧紧地挤在一块儿。可是，疲劳不堪的茶房还是想法给乘客们开饭。他们光着脚走路。那些沾满了煤烟和尘土的脚丫子，把它们挨过的所有东西都蹭脏了，在行李卷和包袱上留下小泥饼子。他们的脚沾不着甲板，只好见什么踩什么，——哪怕是踩在乘客的脸上或身上呢。被踩的人又叫又骂，结果是更乱，更惨。 ⑨在“民生”轮上，谁心里也不平静，人们不是烦恼，就是生气，悲伤。两岸美丽的青山映入眼帘也振奋不了他们。生活太无情，真是遭不完的罪孽，说不尽的伤心。 ⑩乘客中看来只有一个人是既不悲伤，也不发愁。这人就是方宝庆，四十开外，他靠一面大鼓、一副鼓板和一把三弦，在茶馆里唱大鼓、说评书吃饭。他是个走江湖卖艺的，大半生带着全家走南闯北。日本人进了北平，宝庆带着全家去上海。上海沦陷了，他们又到汉口。如今敌人进逼到汉口市郊了，他和全家又跟大伙儿一起往重庆逃。北平是宝庆的家。他唱的大鼓，全是京韵的。他要想留在北平很容易，用不着遭这么大罪，受这么多苦。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爱国，可是他宁愿丢下舒舒服服的家和心爱的东西，不愿在飘着日本旗的城里挣钱吃饭。 ⑪上了“民生”不到几个钟头，他就认得了几乎所有同船的人。没过多久，船的每个角落他都熟悉，什么东西在哪里，他都知道。要是他实在找不到别的事情可干，就顺着狭窄的铁梯，爬上甲板，看着烟囱下面那些没人管的，满身是煤烟的小孩儿。 ⑫宝庆看到这些一身煤烟的可怜孩子，觉着心疼。看着他们，想起他说过的那些动人心弦的故事，他体会得出这些可怜的小家伙在大乱中失去爹娘时的那股伤心劲儿。他也想象得出他们怎样没衣没食，挨饿受冻，从上海、南京一路捱过来，现在又往四川奔。 ⑬他希望能拿出三四百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来，给这些面带病容的黑乎乎的小宝贝儿吃。可是有什么法子呢，他什么也拿不出。他想要给孩子们唱上一段，可是心里直翻腾，开不了口。他跑江湖卖唱，多年学来的要来就来的笑容和容易交朋友的习惯，在这些遭难的孩子面前，一点儿也使不上。他一言不发，傻里傻气地站着发愣。突突冒烟的烟囱里落下来的黑煤灰，在他那没戴帽子的秃头上，慢慢地积了厚厚的一层。 ⑭听见下面甲板上传来欢呼声，他像从梦中醒来，往下看，乘客们都在高兴，因为船已经驶过了最后一道险滩。两岸只有平缓的山坡，江面变得又开阔，又平静。 ⑮船拢岸时，西边天上的太阳已经现出金红色。那些驾着船安然穿过险滩的船长和领港，那些瞧着他们的茶房和乘客，一个个都累得不想动了。 ⑯宝庆掸了掸光头上的煤灰，张大了嘴，大声对孩子们叫道：“来，快来，都来，洗个澡。”他推开人群，领着孩子们走过跳板，像赶一群鸭子，扑通扑通地跳进水里。 （马小弥译，有删改） [注]老舍于1948年至1949年创作了长篇小说《鼓书艺人》，被译为英文，1952年出版。中文原稿遗失，后根据英译本回译为中文。 1．【内容理解】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开头写长江向东奔流与难民向西奔逃、炸弹下落与水柱溅起，将“战局吃紧”真切地呈现出来。 B．“江水像条怒龙，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这里的江水象征抗战的艰辛曲折以及人们不屈不挠的意志。 C．写茶房们光着脚在人群中送饭；“见什么踩什么，哪怕是踩在乘客的脸上”，这一细节意在表现底层劳动者在苦难中变得麻木自私。 D．写“船拢岸时，西边天上的太阳已经现出金红色”象征着抗战即将获得胜利。 2．【内容理解】波浪线标注了多次出现的“煤烟”与“煤灰”的细节，下列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这些细节是逃难环境肮脏压抑的真实写照。 B．这些细节象征着战争给带给普通人的创伤。 C．这些细节贯穿场景，形成一条隐性的线索。 D．这些细节暗示了人物一直处于无力感中。 3．【句子赏析】⑦段横线处，呈现了作者花费笔墨描写巫峡神女峰的景色与传说，却强调难民们“毫不动心”，请分析这一处理方式的表达效果。 4．【标题含义】结合鼓书艺人方宝庆的人物形象，分析标题的丰厚意蕴。 【答案】 1．A 2．D 3．(1)突出难民们在逃难过程中的痛苦，对眼前美景无动于衷；(2)强调难民们在战争中的苦难，使读者更能感受到他们的痛苦；(3)表达作者对难民们的同情。 4．(1)方宝庆是鼓书艺人，大半生带着全家走南闯北，体现坚韧；(2)看到可怜孩子时，想给他们肉包子，体现善良；(3)宁愿丢下舒舒服服的家，不愿在飘着日本旗的城里挣钱吃饭，体现爱国；(4)“鼓书艺人”点明方宝庆身份；(5)暗示方宝庆在逃难中的精神支撑，他的鼓书艺术是他生活的一部分；(6)体现战争背景下，鼓书艺人这一群体的坚韧和爱国精神。 【导语】《鼓书艺人》节选以抗战逃难为底色，借江轮险途、难民惨状铺展战争带来的流离苦难，美景与众生愁苦形成鲜明对照。文章聚焦鼓书艺人方宝庆，在颠沛逃难的群像中塑造出兼具善良、坚韧与爱国气节的底层艺人形象。煤灰、险滩等细节反复铺垫，烘托乱世压抑氛围。文本将个人命运嵌入时代洪流，于平凡小人物身上寄托悲悯，兼具环境渲染力与人文深度。 【解析】1．B.结合第⑤段“湍急的长江，两岸怪石林立，江水像条怒龙，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汽笛一响，船上每个人都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唯恐大难临头”可知，此处写江水汹涌狂暴，是烘托江路凶险、逃难路途艰险，文中没有体现百姓“不屈不挠的意志”，乘客全程恐惧愁苦，无抗争表现。该象征解读无文本依据，表述错误； C.结合第⑧段“疲劳不堪的茶房还是想法给乘客们开饭。他们光着脚走路……甲板上满是人，行李堆成了山……他们的脚沾不着甲板，只好见什么踩什么”可知，茶房踩踏他人是船上拥挤、无处落脚的客观环境逼迫，并非自身麻木自私，作者只是如实描绘逃难途中混乱窘迫的惨状，没有批判茶房自私； D.结合第⑭⑮段可知，夕阳金红只是船渡过险滩后的实景环境描写，仅烘托暂时渡过险滩的短暂安稳；全文背景为1938年汉口危急，战事依旧紧迫，无任何文字暗示抗战将要胜利，属于过度拔高解读，象征含义属于主观臆断。 2．D.结合第⑬段“突突冒烟的烟囱里落下来的黑煤灰，在他那没戴帽子的秃头上，慢慢地积了厚厚的一层”、第⑯段可知，煤灰虽笼罩方宝庆，可渡过险滩后，他主动行动，带着受难孩童下水清洗，主动给予孩子们慰藉，可见他并非始终无力，是有行动、有善意的。“一直处于无力感”表述绝对，理解有误。 3．结合第⑦段可知，巫峡、神女峰本是闻名天下的秀丽景致，自带浪漫悠远的古老传说，历来为人称颂，本应引人驻足观赏。可身处逃难途中的难民对此毫无兴致、毫不动心。由此可知，以江山美景与难民漠然的态度形成强烈对比，突出战火之下难民满心恐惧愁苦，身心俱疲，根本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凸显逃难生活的深重痛苦。 结合第⑧⑨段可知，两岸如画风光反衬出战争带给百姓无尽磨难，美景越是动人，越能反衬难民命运的凄惨。由此可知，这种反差放大了战争苦难带给普通人的重压，让读者更直观、深切地共情难民的悲惨遭遇。 根据全文战争逃难的背景，作者细致铺陈绝美的自然风光，再写难民无心赏景的状态，将自然风光的美好与人间战乱的悲苦对照书写。由此可知，字里行间饱含作者对战乱中流离失所的难民深切的怜悯与同情。 4．结合第⑩段“他靠一面大鼓、一副鼓板和一把三弦，在茶馆里唱大鼓、说评书吃饭。他是个走江湖卖艺的，大半生带着全家走南闯北”可知，标题“鼓书艺人”直接点明主人公方宝庆赖以谋生的身份，让读者快速把握人物职业底色。 结合第⑩段“日本人进了北平，宝庆带着全家去上海。上海沦陷了，他们又到汉口。如今敌人进逼到汉口市郊了，他和全家又跟大伙儿一起往重庆逃”可知，战乱之中他辗转多地、携家人艰难逃难，一路颠沛却从未放弃求生。由此可知，标题背后藏着方宝庆身处乱世依旧顽强求生的坚韧品格。 结合第⑫段和第⑬段“他希望能拿出三四百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来，给这些面带病容的黑乎乎的小宝贝儿吃”可知，面对失去亲人、满身狼狈的孤儿，他满心怜惜，一心想给予孩子们温暖。由此可知，标题塑造出底层艺人柔软善良、心怀弱者的美好品性。 结合第⑩段“北平是宝庆的家。他唱的大鼓，全是京韵的……他宁愿丢下舒舒服服的家和心爱的东西，不愿在飘着日本旗的城里挣钱吃饭”可知，他舍弃安稳生活，不肯依附侵略者苟活谋生。由此可知，“鼓书艺人”这一称谓承载着方宝庆朴素真挚的爱国情怀。 结合第⑩段写他以大鼓、三弦说唱为生，走江湖大半辈子，即便逃难途中，他也习惯与人交好、观察周遭人群，说唱早已融入他的人生。由此可知，鼓书艺术不只是谋生手段，更是乱世里支撑他前行的精神寄托，丰富标题内涵。 全文以抗战逃难为大背景，方宝庆不是个例，而是无数四处漂泊、坚守本心的民间艺人缩影。由此可知，标题超越单一个人，概括战争年代全体鼓书艺人共有的坚韧风骨与民族气节，意蕴厚重深远。 四、（2026·江苏盐城·模拟预测）班级开展“乱世挺身·赤诚气度”阅读活动，请你参与。 鼓书艺人 老舍 ①宝庆的心情十分震动，一个抗日团体给他来信，要他的班子为抗战做点事情。 ②琴珠知道人家连车马费都不会给，直摇头：“不干！”“我来付车马费。”宝庆没辙了。琴珠笑得前仰后合，半天才憋出话来：“我们穷人得挣钱吃饭。” ③宝庆让她笑去，回到旅馆，自己排练。 ④在屋子旮旯里睡着了的窝囊废，让宝庆给吵醒了，他揉着眼：“干吗不睡呀，兄弟？”宝庆说他要准备一段词，鼓动大家抗日的心劲。窝囊废又躺下了。宝庆还在拨琴，心里琢磨着词儿。他先念上一句，然后用一只手在琴上弹几下，和着唱唱。 ⑤“唱什么呢？”窝囊废问。“《抗金兵》！表一表梁红玉擂鼓战金兵的事。”宝庆答道，“就是有些地方不好办。”窝囊废又坐了起来。他很严肃地说：“你为难的是不识几个字。来，我来念给你听。你知道我有学问。” ⑥宝庆奇怪了，看着他：“您认那俩字也不比我多呀！”窝囊废受了委屈。“怎么不比你多？好好听着，我来念。”兄弟俩哼起鼓词来了。窝囊废念一句，宝庆念一句，哥儿俩都很高兴。很快就练熟了一个段子。 ⑦窗纸发白的时候，窝囊废主张睡觉，宝庆同意了，可是他睡不着。他又想起了一件揪心的事。琴珠要是不干，那小刘也就不会来弹弦子了。大哥虽是弹得一手好弦子，但从不肯干这一行，他看不起唱大鼓这一门贱业，宁可什么也不干，赖在家里靠兄弟吃饭。 ⑧“大哥，”他试着问，“您给弹弹弦子怎么样？”“我？”窝囊废应着，“我——图什么呢？”“为了爱国，也给自个儿增光，”宝庆说得很快，“咱们的名字会用大黑体字登在报上。会管咱们叫‘先生’，您准保喜欢。” ⑨没人答茬，只听得一阵鼾声。 ⑩第二天上午，宝庆醒来一看，那把一向放在屋角的三弦不见了。他一抬头，看见窝囊废的床空了。他急忙往小河边跑，窝囊废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拨弄着琴弦。宝庆如释重负地笑了。 ⑪重庆来的公共汽车司机，捎来了报纸。宝庆看着剧目广告，得意得心直跳。他、他哥哥的名字都在上面，用的是黑体大字，先生的尊称。 ⑫彩排那天，他们早早地就起来了。窝囊废刮了胡子。他难得刮胡子，这回不但刮了，而且刮得非常认真仔细。末了，他把鬓角和脑后的头发也修了修。 ⑬中午时分，他们进了城。轰炸后的重庆那么荒凉，劫后余烬的景象。有些是黑糊糊的一堆破烂，有的孤零零地只剩了一堵墙，人们用茅草靠着这墙搭起小棚，继续干他们的营生。满眼令人心酸的战争创伤。宝庆觉着眼前是一具巨大的尸体，疮痍密布。 ⑭到了戏院，大家都迎了上来，都管宝庆叫“先生”，他非常得意。这跟唱堂会太不一样了，人家那是把他们当下人使唤。 ⑮方家兄弟郑重其事地走上台。宝庆清了清嗓子，全场鸦雀无声。他于是开口，声音高亢，表情细腻，吐字行腔，精雕细琢。梁红玉以一弱女子，不惧强敌，在长江之上，迎着汹涌波涛，擂鼓助战。说书人凭一面鼓，一张琴，演得出神入化。只听得隆隆鼓声震撼着将士们的爱国心弦，霎时间，万马奔腾，杀声震天……三弦的最后余音也消失了。听众屏息凝神，像中了魔，末了，突然爆发出掌声。听众一片叫好声。 ⑯后台，全体演员围住了宝庆和宝森。拍他们的背，跟他们拉手。宝庆激动得说不出话，他立着，眼泪顺着腮帮子往下流。 （马小弥译，有删改） 1．【内容概括】宝庆为抗战演出先后做了哪些事？请简要概括。 接到邀请，愿意为抗战义务演出①_________②_________登台倾情演唱，收获观众认可与尊重 2．【段落作用】联系上下文，按要求回答问题。 （1）赏析第⑫段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2）第⑬段描写重庆遭轰炸后的场景，有什么作用？ 3．【内容理解】文章结尾方宝庆“眼泪顺着腮帮子往下流”，请说说他流泪的原因。 4．【拓展探究】宝庆为什么选择演唱《抗金兵》这首鼓书曲子？请结合文本内容加以阐述。 5．【内容理解】宝森起初轻视鼓书行当，甘愿靠弟弟度日。后来又主动练弦，登台演出。你如何理解他身上这种看似矛盾的行为？ 【答案】 1．连夜琢磨鼓词，练熟了《抗金兵》的段子 劝说大哥为自己弹弦伴奏 2．（1）运用细节描写（外貌、动作描写），细致刻画窝囊废认真修整仪容的举动，写出他对这次抗战义演的重视，表现出他内心渴望被尊重，看重身份体面的心理。 （2）①描绘出重庆遭轰炸后破败荒凉的景象；②交代时代背景，深刻揭露日寇的战争罪行，渲染战争灾难深重的氛围；③烘托宝庆沉重、悲凉的心情；④为艺人登台演唱爱国鼓书、唤醒民众家国情怀做铺垫（答对3点即可） 3．①爱国心愿得偿：自己编排演唱抗日鼓书，用技艺为抗战出力，家国情怀得以抒发，内心满是感动与欣慰。 ②兄弟同心动容：一向看不起鼓书行业的窝囊废大哥，破例为自己伴奏、支持抗日演出，兄弟情深让他心生感慨。 ③获得尊重倍感温暖：演出大获成功，被众人尊称为“先生”，不再被视作下等人，收获了从未有过的人格尊重，内心激动落泪。 ④共情战争苦难：目睹重庆遭轰炸后的满目疮痍，联想到家国受难、百姓流离，心生悲痛，演出共鸣更触动了内心。 4．《抗金兵》讲述梁红玉擂鼓助战，抗击金兵入侵的故事，体现她抵御外辱、奋勇抗敌的爱国情怀，极具爱国感召力。抗日战争时期，山河破碎、民生凋敝，宝庆用鼓书这种形式，宣讲家国大义，传递抗争精神，激发抗敌志气。寄托自己作为底层艺人的爱国情怀与家国担当。 5．①宝森起初把唱大鼓看作卑贱行当，内心存有世俗偏见，当他听说别人会管他叫“先生”后，认真练习，修整仪容。表现民间艺人渴望尊重，摆脱世俗卑贱标签，获得职业尊严。 ②国难当头时，抗日救国的时代氛围触动了他，宝庆的家国情怀也感染了他，他放下偏见，重拾技艺，更突出乱世中以宝庆兄弟为代表的底层普通人的家国情怀与精神觉醒。 【导语】面对金钱的诱惑与行业的偏见，鼓书艺人宝庆毅然扛起家国大义，而一向自诩清高、赖在家里吃闲饭的“窝囊废”兄长，竟也为“爱国”二字默默背起三弦，刮净胡须，登台献艺。从“下九流”到受人尊敬的“先生”，兄弟二人在梁红玉擂鼓战金兵的唱词中完成了精神的涅槃，彰显了乱世中普通人滚烫的赤子之心。 【解析】1．由第④段“宝庆还在拨琴，心里琢磨着词儿”、第⑥段“兄弟俩哼起鼓词来了……很快就练熟了一个段子”可知，接到抗战演出邀请后，宝庆不顾旁人反对，独自留在住处反复构思鼓词内容，还和兄长一同练习，连夜将《抗金兵》这个演出段子完整练熟可概括为：连夜琢磨鼓词，练熟了《抗金兵》的段子。 由第⑦至⑧段可知，宝庆考虑到缺少弹弦的伴奏人员，主动放下顾虑，尝试劝说一向不愿涉足鼓书行业的大哥登台为自己伴奏，保障演出能够顺利开展，可概括为：劝说大哥为自己弹弦伴奏。 2．（1）句子细致描写了窝囊废刮胡子、修剪头发的一连串动作，属于对动作、外貌的细节描写。文中特意点明他平日里很少打理仪容，此次却格外用心，前后状态形成鲜明对比，能够直观体现出窝囊废对这场抗战义演十分看重。结合前文宝庆提到演出后会被尊称为“先生”，可以看出他认真修整外表，是发自内心想要摆脱以往被轻视的处境，十分在意这次演出带来的体面与他人的尊重，将人物的心理活动通过外在动作展现得淋漓尽致。 （2）由第⑬段可知，文段直白描绘出城市遭遇轰炸后房屋损毁、满目狼藉的破败画面，直观展现战争留下的创伤。这段环境描写明确交代了故事发生在抗日战争的时代背景，直白揭露了侵略者带来的深重灾难，整体画面压抑悲凉，渲染出凄惨沉重的氛围。身处这样的场景之中，宝庆亲眼目睹百姓与城市遭受的苦难，内心必然生出悲痛、沉重之感，景物描写也烘托出人物当下的心情。同时，正是因为家国沦陷、民生困苦，艺人才想要登台表演爱国鼓书，用表演唤醒民众的斗志，这段场景描写也为后文登台演出、传递爱国精神做好情节铺垫。 3．由第①段可知，宝庆一直有心凭借自己的鼓书技艺为抗战出力，如今顺利登台表演爱国曲目，用擅长的方式抒发爱国之心、践行报国之志，心愿得以实现，内心满是欣慰与感动。由第⑦至⑩段可知，窝囊废向来看不起鼓书行业，不愿参与其中，最后却主动拿起三弦配合演出，兄弟二人携手同台，这份转变与手足情谊让宝庆心生感慨。由第⑭段可知，以往鼓书艺人常被视作底层下人，而这次演出收获了所有人的认可与尊称，人格得到尊重，巨大的落差让他内心激动不已。再结合第⑬段所见的战争惨状，山河破碎、百姓受难的画面萦绕心头，演出时演绎爱国故事，家国之痛与演出共鸣交织在一起，多重情绪汇聚，最终让宝庆流下泪水。 4．由第⑤段可知，《抗金兵》讲述女子梁红玉奋勇擂鼓、抗击外敌入侵的故事，故事内核是抵御外侮、保家卫国，本身饱含浓厚的爱国精神，有着极强的感染力。结合全文时代背景，此时正处于抗日战争时期，国土遭到侵占，民众深陷苦难，整个社会都需要抗争的勇气与精神。宝庆作为一名底层鼓书艺人，没有其他报国途径，便选择大众喜闻乐见的鼓书形式，借用经典的抗敌故事宣扬家国大义。他希望借助这场表演，唤醒民众的抗敌斗志，同时也借此抒发自己身为普通百姓的爱国情怀，承担起乱世之中普通人的一份责任。 5．由第⑦段可知，在旧时世俗观念里，唱大鼓属于被人轻视的底层行当，宝森深受这种想法影响，从心底里抵触鼓书表演，所以一直不愿施展技艺、靠弟弟生活。而当得知演出后会被尊称为“先生”，能够改变被人看轻的处境时，他开始认真准备、用心登台，能看出他和普通艺人一样，极度渴望摆脱世俗偏见，赢得他人的尊重与职业尊严。结合抗战的时代背景，国家危亡的局面触动了他，加上弟弟宝庆一腔爱国热忱的感染，他彻底放下了对行当的偏见，主动参与义演。这种转变不只是个人对尊严的追求，更体现出在乱世之中，像宝森这样原本庸碌度日的普通人，也被家国大义唤醒，展现出底层民众朴素的爱国情怀与精神觉醒。 五、（2026·浙江杭州·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鼓书艺人（节选） 老舍 （前文背景：抗战爆发，艺人方宝庆一家逃亡重庆）① 文本一： ①他们一路上走了三十七天。从汉口出来，他们就只有靠自己的两条腿了。一路经过的都是难民。有推着独轮车的，有挑着行李担子的，有抱着孩子的。大家都是同一个方向，奔重庆去。走的都是小路，绕来绕去，有时路在陡坡上，下面是滚滚的江水。 ②方宝庆的小女儿秀莲只有五岁，实在走不动了。宝庆只好把她扛在肩上。这样一来，他那把心爱的胡琴就没法拿，【A】只好夹在腋下，像夹着一包不值钱的旧衣裳。他感觉到胡琴的盒子硌着他的肋骨，一下，一下，像是苦苦哀求的声音。 ③他心里直翻腾，想给孩子们唱上一段，可是嗓子眼儿像堵了块东西，开不了口。他想起了在北京的天桥，那时候虽然穷，可好歹还有个安稳的落脚处。现在呢？他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更不知道这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他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靠手艺吃饭，凭本事挣钱，怎么就落到了这步田地？ ④他抬眼望去，路上尽是疲惫不堪的面孔。一个老太婆摔倒了，旁边的人拉了她一把，谁也没有说话，大家连说话的力气都想省下来走路。只有孩子们偶尔哭几声，随即又被大人捂住了嘴——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哭声也许会招来灾祸。 文本二： （老舍自述） ①我为什么离开武汉？武汉快要被敌人包围了。我虽然是个文人，靠写文章吃饭，可我也知道，国家要是亡了，文章写得再好又有什么用？我决定跟着大家往后方走。在路上，我看见了许多平时看不见的事情。老百姓太苦了，可是他们也太坚强了。他们没有枪，没有炮，但是他们在用自己的脚，一步一步地和敌人的飞机汽车赛跑。我就想，我应该写，把我看见的这些写下来，让后人知道，我们是怎么熬过这段日子的。 ②孩子问我：“爸爸，我们为什么要跑？”我说：“因为我们还不想当奴隶。”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倒先流了泪。 【注】①背景：1938年武汉会战前后，大量难民向重庆等大后方迁徙。 1．【内容概括】把握情节与情感 请根据文本一的内容，补全方宝庆在逃亡过程中的情绪变化图。 忧虑前路→①______→回忆往昔→②______ 2．【句子赏析】品味语言 请从修辞或词语运用的角度，赏析文中划线的【A】句。 只好把胡琴夹在腋下，像夹着一包不值钱的旧衣裳。 3．【拓展探究】分析视角与意图 文本一和文本二都描写了抗战时期的迁徙，但一个是小说（虚构文学），一个是自述（纪实散文）。请比较两者在情感表达方式上的不同，并探究老舍先生这样创作的意图。 文本 情感表达方式 创作意图 文本一（小说） 通过对人物动作、心理的细腻刻画，含蓄地传达情感。 ①______ 文本二（自述） ②______ 真实记录历史，抒发个人强烈的爱国情怀，教育后代。 4．【拓展探究】关联教材与拓展 教材中我们学过艾青的诗歌《我爱这土地》，诗中写道：“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请结合文本一或文本二中的人物（如方宝庆或老舍），谈谈你对艾青这句诗的理解。 【答案】 1．沉重、压抑 迷茫、绝望 2．示例一（从词语角度）：“夹”字用得极妙。胡琴是艺人赖以生存的“饭碗”和精神的寄托，本应郑重对待。一个“夹”字，写出了逃亡时的狼狈与仓促，胡琴不再是神圣的艺术品，而像不值钱的累赘。这种看似轻慢的动作，实则深刻地写出了乱世中文人（艺人）身不由己、尊严扫地的悲哀。 示例二（从修辞角度）：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珍贵的胡琴比作“不值钱的旧衣裳”，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在生存危机面前，艺术与尊严的脆弱和无力，凸显了战争给普通人带来的深重苦难。 3．通过塑造典型人物（方宝庆）的命运，以小见大，反映整个时代的苦难，引发读者的共鸣与思考，更具普遍性和艺术感染力。 直抒胸臆，通过作者“我”的所见所思所想，不加掩饰地表达悲愤与决心。 4．理解：艾青的诗句表达了诗人对祖国灾难深重的土地的深沉而执着的爱。 示例（选方宝庆）：方宝庆是一个普通的鼓书艺人，他深爱着自己的手艺，深爱着自己的孩子和家园。在逃亡路上，他“想唱却唱不出来”，这种“失语”的痛苦，正是因为他对安稳生活的“土地”爱得深沉。因为爱，所以对失去感到悲愤；因为爱，所以对前路感到迷茫。这种复杂的情感，正是小人物在大时代洪流中对“土地”最真实、最朴素的爱。 【导语】选文以抗战逃亡之路为主线，借艺人方宝庆一家逃难行程，勾勒出战时难民流离漂泊的苦难图景。作者以细腻笔触刻画人物行路的艰辛与内心的迷茫，将胡琴寄寓艺人对旧日安稳生活的眷恋。文本融合个体悲情与时代苦难，既流露乱世百姓的悲苦无助，又彰显底层民众不屈的坚韧，满含家国情怀与人文悲悯，平实文字里尽显乱世沧桑。 【解析】1．第①空：根据题干“忧虑前路”“回忆往昔”，①空定位在第②段，由本段第④句可知，路途奔波辛苦，珍视的胡琴也无处妥善安放，内心满是愁闷郁结，内心情绪低落难受。①空填：沉重、压抑。 第②空：根据题干“回忆往昔”，②空定位在第③段，由本段第④句可知，回想昔日安稳生活，对比当下颠沛流离的处境，对未来毫无头绪，满心无助怅然。②空填：迷茫、绝望。 2．划线句中“夹”是描写人物行为的动词，属于词语运用描写。在路途艰难、还要背负孩子赶路的处境下，“夹”这个朴实的动作生动展现出方宝庆此时行动局促、分身乏术的窘迫状态，体现出逃难途中身不由己的无奈处境，也写出他此刻无暇顾及心爱之物的狼狈模样。 划线句中“像夹着一包不值钱的旧衣裳”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平日里无比珍视、赖以谋生的胡琴比作不值钱的旧衣裳。平日里胡琴是他的生计依靠与精神寄托，如今却被如此随意对待，鲜明的反差深刻凸显出战乱年代百姓流离失所的辛酸，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方宝庆内心的心酸、压抑与悲凉。原本视若珍宝的物件失去往日分量，暗含着艺人在乱世之中身不由己、前途渺茫的愁苦，让底层难民艰难悲苦的形象变得鲜活立体。 3．第①空：由文本一第③段第④句可知，小说聚焦普通艺人方宝庆的逃难经历，借助人物的遭遇、心理与处境映射抗战时期万千难民的悲惨生活，以小见大展现战争带来的深重灾难，委婉抒发对战乱的无奈与悲痛，借助文学形象引发读者共情，具备极强的艺术感染力。 第②空：由文本二第②段第②句可知，纪实自述摒弃委婉含蓄的写法，直接直白地倾诉内心想法、旅途感触与家国心绪，毫不掩饰内心的悲愤之情与抗争决心，采用直抒胸臆的方式表达情感。 4．诗句含义：诗句出自艾青《我爱这土地》，诗中前文写鸟儿至死都要用嘶哑的喉咙歌唱这片饱受风雨打击、受尽欺凌的土地。这句话直白道出心声：诗人之所以终日满怀悲怆、眼含泪水，是因为亲眼看见祖国大地惨遭战火蹂躏，人民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内心满是痛心与哀伤；这份止不住的悲悯与牵挂，归根结底，是诗人对祖国故土、劳苦大众怀有滚烫又深沉的挚爱，爱国之心深沉厚重，才会为家国苦难满心落泪。 选择方宝庆。 由文本一第③段第①句可知，战乱打破平静生活，方宝庆带着家人艰难逃难，连自己赖以谋生、无比珍爱的胡琴都只能随意夹在腋下，处境十分狼狈。他回想从前安稳的日子，对比当下颠沛流离的现状，内心满是心酸压抑，满心皆是愁苦。他之所以满心悲伤、心绪难平，是心疼故土遭遇战火侵袭，心疼万千百姓流离失所，这份心底的悲痛，正是源于他对这片土地深切的热爱，与艾青诗句的情感高度契合。 选择老舍。 由文本二第②段第①句可知，老舍亲身经历逃难之路，亲眼看见百姓在战乱中艰难求生，内心满是痛心与不忍。在国家危难之际，他舍弃安稳生活奔赴后方，心怀家国大义，不愿沦为亡国之人。他因山河动荡、同胞受苦而心生悲痛，立志用笔写下乱世真相，这份忧国忧民的情怀，正是对祖国大地爱得深沉的真实体现，完美诠释了诗句的内涵。 三、宗璞 六、（2026·河南周口·模拟预测）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芒河堤上 宗璞 ①十二月中旬的一天，天气很晴朗。又是一个跑警报的日子。红球挂出了，空袭警报凄厉地响起。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并不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不同。 ②孟弗之因学校事忙，约有十来天没有回家了，现在随着跑警报的人群，走出东门回龙尾村去，他要告诉碧初和孩子们珍珠港事变的消息。乡下看不到报纸，家里没有收音机，若是没有人来来往往，什么大事也不会知道。 ③他想着战争的局势，日本和美国作战，日本多了敌人，我们则多了朋友，这是好事。学校的艰难情况让人忧心，还有玮玮近来的遭遇。关于宋朝冗员的文章，不过是腐败的一个方面。这一年又写了好几篇文章，要写的还多着呢。又想着近来关于陈纳德十四航空队的消息，说已有多架战斗机到昆明，要在空中打击日军的侵袭。飞行员在昆明，仰光两地受训，不知何时开始战斗，又不知什么时候有我们自己的飞机。这大概是千千万万中国人一致的想法。 ④路走熟了便不觉得远。这两年，弗之常走路，发现若是跟着一个目标就会走得比较快。现在他随着一匹小黑马，快步走着，心头渐觉轻松，不觉已到了龙尾村外的松林。看见一行行各种摊子，许多人来来去去，知道今天又是赶街子。 ⑤人群中走出一双小儿女，正是嵋和小娃。两人抬着十几挂松毛，嵋手里还提着一篮菜，小娃个子矮，松毛滑到他这一边。 ⑥嵋说：“推上来，推上来！喊你推上来嘛！” ⑦弗之快步走上去，要接过松毛。 ⑧“爹爹！”两个孩子大喜，按住松毛。 ⑨“我们会抬。”嵋说，“娘又病了，不过今天好一点。” ⑩三人来到芒河堤上，忽听飞机声响。不像轰炸机，弗之心想。蓝天上飞过一队飞机，机翼上没有太阳旗。 ⑪“我们的飞机！”人群中有人在喊。这一队飞机果然是截击日机的，它们向天边出现的敌机飞去。 ⑫九架笨重的轰炸机排成三行，我方战斗机向他们开火。它们身手灵活，忽上忽下，对着笨重的轰炸机射去炮弹、枪弹。一排排火光，一阵阵闪亮，一个火球向下坠落，在空中炸开，亮光四处迸射。紧接着又一个火球落下来，那是日本飞机！横冲直撞，无人阻挡的日本飞机掉下来了！糟践生灵，万恶不赦的敌机掉下来了！ ⑬赶街子的人都扔了手中的东西，拍手大叫：“打下来了！打下来了！”一时“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口号声此起彼落。 ⑭小娃抽出竹竿，一面跑，一面挥舞，喊着“加油！加油！”像是在球场上。 ⑮弗之伫立堤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⑯嵋仰头问：“爹爹，是不是要打回北平去了？” ⑰弗之长叹一声：“不那么容易啊！” ⑱天上的敌机转头逃走，我方飞机紧追下去，留下一阵轻微的爆炸声。弗之招呼小娃回来，拾起松毛串好，三人一起回家。 ⑲后来据说这次空战打下日机三架，习惯了挨炸的昆明人个个觉得自己长高了几尺。 ⑳这就是嵋和小娃的梦啊！打下日本鬼子的飞机！ ㉑宝台山的路由石块歪斜地铺成，石缝中的草还是很绿。小娃曾在这路上崴过几次脚。 ㉒嵋一路絮絮地告诉家里的事，青环让她的姑父叫走了，娘有几天不能起床，多亏钱太太和凌姐姐轮流来帮助料理。 ㉓快到家了，两个孩子飞跑进门，大声说：“娘，打下日本鬼子的飞机了！” ㉔碧初正坐在矮凳上洗衣服，惊喜地站起来，只觉两眼发黑，天旋地转。弗之抢步向前扶住。 ㉕嵋和小娃一起跑过去夺过碧初手中的衣服，说：“娘又不听话了，我们刚出去一会儿，你怎么就干活！” ㉖碧初微笑道：“我已经好多了。”一面重重地靠在弗之肩上。 ㉗“幸亏爹爹回来了。”两个孩子心里默念。 ㉘三人扶碧初进房，靠在床上，弗之觉她身上微微渗出冷汗心上发愁说：“上星期还好好的，今天怎么这样了？” ㉙碧初勉强道：“没有什么，这病时好时坏，也是常事。我应该听嵋的话。” ㉚三人垫枕头掖被子，招呼了一阵。 ㉛碧初叹道：“福气够好的了，还要什么。” ㉜弗之告诉了日军偷袭珍珠港，日美开战的消息，碧初高兴地说：“好像是有了盼头。”嵋和小娃马上找来地图，要指给碧初看。 ㉝弗之说：“先让娘休息吧，我们听嵋的指挥。” ㉞嵋让小娃做功课，自己熟练地晾好衣服，用洗衣水把房间擦拭了一遍，然后到厨房做饭。 ㉟嵋现在是烹饪能手了，先做什么，再做什么，同时做什么，很符合运筹学。她一面手上忙碌，心中却在背诵《吊古战场文》，那是娘布置的功课。 ㊱“沙草晨牧，河冰夜渡。地阔天长，不知归路。寄身锋刃，臆谁诉？”“鼓衰兮力尽，矢竭兮弦绝，白刃交兮宝刀折，两军蹙兮生死决。降矣哉？终身夷狄。战矣哉？骨暴沙砾。” ㊲这时，小娃做完功课走过来，拿起洞箫便吹，吹的是一支古老的曲子《苏武牧羊》。苏武留胡十九年，在冰天雪地中牧羊，不肯投降，终于归汉，回到自己的祖国，自己的家。小娃吹出的箫声并不美妙，但似乎传达着一个信念。 （有删改） 1．【心理情感】本文以孟弗之的行踪为线索，展现了他的所见所感与心理变化。请根据文章内容，补全下面的表格。 行踪所见 心理变化 走在回龙尾村的路上 ①________ 跟着小黑马快步走着，不觉到了松林 ②________ 伫立芒河堤上，目睹我方飞机击落日机 ③_______ ④______________ 紧张忧虑，劝解宽慰 2．【拓展探究】第⑫段是如何描写空战场景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3．【写作手法】小说在叙述故事时交替使用不同的叙述视角，这样写有什么好处？ 4．【拓展探究】文章结尾写小娃吹奏《苏武牧羊》，有何深意？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 1．担忧国事，挂念家人 心头渐觉轻松 激动振奋 回到家中，得知妻子生病，告知日军偷袭珍珠港的消息 2．①运用点面结合的手法，先整体描写我方战斗机与日本轰炸机群交战的宏大场面，再特写炮弹发射、敌机中弹坠落的细节，兼具场面的广度与细节的真实感；②使用比喻、拟人的修辞，直接赋予我方战斗机“身手灵活”的人的特点，将坠落的敌机比作“火球”，生动凸显空战的激烈，极具画面冲击力。 3．①交替使用全知视角与有限视角：既有对空战整体场景、群众反应的全知叙述，又有以孟弗之的视角描写观战的所见所想；②全知视角能完整呈现空战全貌，让读者清晰了解战事发展；有限视角以孟弗之的感受切入，增强故事的真实感与代入感，两者结合既客观展现事件，又便于凸显人物的情感变化。 4．①《苏武牧羊》蕴含着坚守气节、忠于祖国的精神内核，小娃吹奏这支曲子，体现出普通百姓在抗战时期深厚的爱国情怀；②苏武牧羊十九年不降的经历，与中华民族抗战到底、绝不屈服的精神相呼应，凸显抗战必胜的坚定信念，深化了爱国主义的主题。③苏武坚守十九年终得归汉的经历，呼应前文嵋询问“是不是要打回北平去了”的内容，暗含着民众对结束战乱、回归故土的深切期盼，丰富了作品的情感内涵。 【导语】本文以抗战时期的昆明为背景，写跑警报途中的所见所感。文章先写弗之在警报声中踏上归途，途中遇儿女，恰逢我方战斗机拦截日机，敌机坠落，众人欢呼雀跃。回家后见病中妻子，妻子深感“有了盼头”。结尾写嵋做饭时默诵《吊古战场文》，小娃吹奏《苏武牧羊》，在战火与日常的夹缝中，透出一家人对胜利与归乡的信念。 【解析】1．第一空，由第③段可知，孟弗之在去往回龙尾村的路上，内心同时牵挂战事发展、学校处境还有家中亲人。各种思虑萦绕心头，国事与家事一同压在他心上。此时还没有遇见孩子，也没有看见空战，内心满是思虑与牵挂。种种思绪交织，构成他赶路途中的心理状态，①可概括为：担忧国事，挂念家人。 第二空，由第④段可知，孟弗之跟随着小黑马赶路，脚步加快，之前沉重纷乱的思绪有所舒缓。内心不再像赶路之初那般压抑沉重，生出松弛的感受，②可概括为：心头渐觉轻松。 第三空，由第⑫段、第⑮段可知，亲眼看见我方战机击落日军飞机，长久遭受空袭压迫的孟弗之内心受到极大冲击。长久期盼我方战机扬威的愿望成为现实，亲眼见证胜利时刻，他的内心生出振奋之感，情绪激昂，③可概括为：激动振奋。 第四空，由第㉔段到第㉜段可知，孟弗之回到家中，看见妻子身体不适病倒。他一边为妻子的身体状况发愁，同时把珍珠港事变的消息告知家人，④可概括为：回到家中，得知妻子生病，告知日军偷袭珍珠港的消息。 2．由第⑫段可知，作者先从整体落笔，描写我方战机和日军轰炸机群交战的宏大作战场面，展现空战的整体格局。之后把笔墨收缩，聚焦炮弹射击、敌机中弹燃烧坠落的具体画面，刻画局部细节。兼顾宏大的场面和真切的细节，让空战描写既有规模感，又具备画面的真实感。整体和局部互相配合，把激烈的空战完整呈现在读者眼前。“身手灵活”赋予我方战斗机人的特点，“一个火球向下坠落，在空中炸开”则把中弹坠毁的敌机比作火球，借助拟人和比喻的修辞手法，把空中看不见摸不着的战斗状态转化为读者可以想象的具象画面，可以凸显双方战机作战状态的差距，表现空战厮杀的激烈程度。 3．故事既有对空战全局、围观群众集体反应的叙述，属于全知视角；又站在孟弗之的角度，写他看到的景象、内心的感受，属于有限视角。两种叙述视角交替使用，服务于故事的讲述。作者不局限单一视角，两种视角互相穿插，丰富叙事的表达形式。 第⑪至⑭段的全知视角不受单个人物见闻的约束，完整交代空战的全部过程，还可以描写围观群众的集体表现。读者可以完整把握事件全貌，理清战事的发展走向，不受孟弗之个人见闻的局限，拓宽叙事的覆盖范围。 第⑮段、第⑰段是有限视角，依托孟弗之的眼睛和内心感受展开叙述，读者跟随人物的感官体会事件，更容易代入故事情境，拉近和文本之间的距离，可以直接展现孟弗之目睹空战之后复杂的内心起伏。 4．《苏武牧羊》本身承载坚守气节、忠于家国的精神。由第㊱至㊲段可知，小娃作为普通孩童，主动吹奏这支曲子，代表普通百姓心底的家国情怀。哪怕身处战乱年代，普通百姓心中依旧保有爱国情感。孩童的举动，折射出整个民间的精神底色。 由第⑫段、第⑬段和第⑲段可知，昆明人在芒河堤上亲眼目睹日机被击落，情绪从挨炸的压抑转为欢呼，口号声此起彼落，说明民众心中积蓄着对侵略者的仇恨与反抗意志，苏武十九年不降、终得归汉的经历与中华民族面对日军侵略时绝不屈服、坚持抗战到底的精神形成呼应，这种呼应使小娃吹奏的箫声超越了个人行为，承载了整个民族的抗战信念。 结合第⑯段、第⑰段可知，嵋在看到我方飞机击落敌机后，立刻联想到打回北平去，说明孩子心中对收复故土有着直接的渴望，弗之的回答说明归乡之路并不容易，而苏武坚守十九年终得归汉的经历，为这种渴望提供了一种精神支撑，苏武能够回到自己的祖国和家，暗合了普通民众期盼结束战乱、重返故土的心声，小娃吹奏这支曲子便在无形中承载了这份期盼。 七、（2026·湖南长沙·模拟预测）阅读下文，回答问题 东藏记（节选） 宗璞 ①昆明的天，非常非常的蓝。这是一种不可名状的蓝，只要有一小块这样的颜色，就足以令人赞叹不已了。一九三八年九月二十八日日寇飞机首次袭击昆明，玷污了纯净的蓝天和瑰丽的白云。 ②空袭威胁着昆明。跑警报已经成为昆明人生活的一项重要内容，像吃饭睡觉一样占一定的时间。弗之进了教室，站在教桌前，慢慢解开包袱，把《中国通史》的讲义拿出来。 ③凄厉的汽笛声响了，是空袭警报。 ④弗之和人群的走向相逆，尽量靠边。“弗之，你往回走？”忽听见招呼，见庄卣辰老师夹在人群中匆匆走来，遂立住脚说：“你走得快，肯定不是跑警报。” ⑤“当然不是。”卣辰穿一件深色大衣，拿着手杖，眼光还是那样天真清澈，脸上却添了许多皱纹，大概皱纹里装了不少时事报告。他指一指几排房屋后面的实验室：“老地方。” ⑥弗之知道，每有警报，卣辰都到实验室守护，怕电器着火，怕仪器失窃。秦校长和朋友们几次告诫，他都当成耳旁风。卣辰也知道，有警报时，弗之的习惯是回家坐在腊梅林里，有些文章便是那时构思的。 ⑦“我还有个防空洞，紧急警报来了可以钻进去。”“我有铁皮屋顶呀。”两人笑笑，各奔前程。弗之进了腊梅林，缓步而行，欣赏着阵阵幽香。 ⑧汽笛猛然尖锐地响起来，一声紧接一声，声音凄厉。 ⑨弗之走进洞去，他只是想和妻儿在一起。离洞口几步处有一个木栅栏，栏内黑压压地坐着许多人。逃、躲、藏，这就是我们能做的吗！ ⑩约过了一顿饭时刻，解除警报响了。大家出了防空洞，见天空还是那样蓝，云彩还是那样飘逸，腊梅还是那样馥郁。 ⑪日本空军大概在养精蓄锐，让昆明人享受了几天平安之后，又一次大举轰炸了昆明。随着警报声响，昆仑大学的师生都向郊外走去。他们都可谓训练有素了，不少人提着马扎，到城外好继续上课。一个小山头两边坡上，很快成为两个课堂，一边是历史系孟樾（字弗之）讲授宋史，一边是数学系梁明时讲授数论。孟樾讲到周濂溪的太极图说。梁明时讲到第一位对数论做出巨大贡献的欧洲人费马。“现在说到无限下推法：形如4n+1的一个质数可能而且只能以一种方式表达为两个平方数之和……”这些玄妙的话传入历史系学生的耳鼓。数学系学生则听见“太极图说‘惟人也得其秀而最灵。形既生矣，神发知矣，五性感动而善恶分，万事出矣’”。两位先生有力的声音碰撞着，大家听得都笑起来。 ⑫紧急警报响了，讲课依然进行，没有人移动。传来了飞机的隆隆声，仍然没有人移动。空中出现了轰炸机，排成两个正方形，黑压压的，向头顶飞来。愈来愈强的马达声淹没了讲课的声音。两位先生同时停止了，示意学生隐蔽。 ⑬“升空了，我们的飞机升空了！”学生们兴奋地大喊。只见我们的飞机只有两架，正勇敢地升空迎战。下面高射炮也开始射击，但究竟火力太小，敌机仍然从容地飞，开始按着次序俯冲投弹了。一声声爆炸，震得地面都在跳动。“新校舍起火了！”好几个学生同时叫。只见新校舍上空浓烟滚滚，是中了炸弹。 ⑭“卣辰！卣辰在实验室！”弗之猛然想到，心里一惊，恨不得走过去看个明白。庄卣辰本来已经接受劝说，不守实验室，参加跑警报。近来因为学校购买了两件珍贵仪器——光谱仪和墙式电流器，光谱仪的核心是光栅，体积不大，可以拆下带走，但卣辰觉得带出去不安全，总之是不如守着。 ⑮他坐在实验桌前，读一本新到的物理杂志，四周很静。他解开长衫领扣，读得专心，没有听见远处的隆隆声。及至飞机轰鸣直追头顶，他才猛然意识到敌机来了。 ⑯窗外红光一闪，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他跳起来。眼看着一排排校舍倒塌下来，洋铁皮屋顶落下时发出金属的声音。“这样近！”他想，下意识地取出光栅掩在衣襟中，又把值夜的棉被盖住电流器，才走至门外。又是一声天塌地陷般的巨响，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⑰庄卣辰醒来时，发现自己好好站着。他倒不了，因为半截身子埋在土中。他仍紧紧抱着光栅，光栅完好无损！这时还没有解除警报，人们纷纷回到新校舍来救护。人们跑过来时，见庄先生如一尊泥像，立在废墟上，眼泪将脸上泥土冲开两条小沟。庄先生在哭！人们最初以为他是吓的，很快明白了他哭是因为高兴，为光栅的平安而高兴！ ⑱火场上飘过来白烟，似要遮住一切。孟弗之和梁明时，还有其他人等都肃立，良久不语，一任浓烟缠绕。 ⑲只有那蓝天依旧，蓝得宁静，蓝得光亮。它没有留下一点敌机破坏的痕迹。 ⑳它这样宽阔，这样深邃，连妖魔鬼怪也都能融成美丽的蓝。 【注释】《东藏记》以抗日战争时期西南联大的生活为创作背景，展现了从京城南下的一群知识分子的人格操守和情感世界。本文节选自前两章，有删改。 1．【句子赏析】下列对文章的理解或赏析正确的两项是（    ） A．第②段“像吃饭睡觉一样”说明此时战争频繁，人民生存环境恶劣。 B．第⑥段写弗之与卣辰“各奔前程”，表明二人因学术领域不同而缺乏默契，暗含对知识分子固执性格的批评。 C．第⑯段卣辰“下意识地取出光栅掩在衣襟中”“棉被盖住电流器”，通过连贯动作凸显其以保护仪器为本能反应的学者使命感。 D．文中的学生看到“飞机升空迎战”时兴奋叫喊，既表现青年热血，也暗示他们对抗战形势的盲目乐观，反衬教授们的清醒悲观。 E．第⑰段“立”字生动地写出了庄先生满身泥土，一动不动的状态，表现出他被飞机的突然轰炸吓呆了。 2．【拓展探究】同学小语认为文中“蓝天”的描写冲淡了战争的残酷，你同意吗？请结合文中“蓝天”的描写简要阐述理由。 3．【标题含义】请结合本文内容及链接材料，探究标题中“东藏”的多重意蕴。 【链接材料】 东藏二字，取“文化暂栖于斯”之意，是血泪中的幽默，更是绝境里的希望。 ——宗璞 【答案】 1．AC 2．示例：不同意。①以美景衬惨状，反差凸显残酷。文章开篇写昆明天空澄澈湛蓝，而后日寇空袭玷污蓝天，纯净美好的蓝天与血腥残酷的轰炸形成鲜明对比，更反衬出战争对美好家园、平静生活的破坏，让战争的残酷触目惊心。②蓝天反复出现，见证苦难与坚守。历经炮火肆虐，天地美景未变，而校舍损毁、人身遇险，永恒的蓝天反衬出人类在战乱中的渺小与苦难，加重战争带来的痛感。③蓝天象征希望与风骨，升华内涵。文末写蓝天宽阔深邃，能包容一切苦难。蓝天是和平、正义与生命美好的象征，在残酷的战争底色之上，蓝天承载着知识分子绝境中不屈的精神。 3．①表层含义：躲避战乱，四处藏身。“东藏”指西南联大师生在炮火中被迫跑警报、躲防空洞、保全自身的生存状态，是战乱之下无奈的现实。 ②中层含义：文脉南迁，文化暂栖。战火纷飞中，知识分子辗转来到昆明，坚守讲台、守护仪器、潜心治学。中华文脉在东方（西南边陲）暂时栖息、保存延续，体现知识分子的坚守。 ③深层含义：绝境坚守，藏起苦难，心怀希望。面对残酷战争，联大师生在苦难中从容自持，坚持授课，以豁达姿态直面劫难，体现血泪中的幽默；庄卣辰舍身护仪器，“藏”的是身体，不藏的是风骨、气节与文化信仰，在绝境中守住民族精神与未来希望。 【导语】这篇节选以昆明空袭为背景，通过知识分子在战火中的坚守，展现了民族危亡时文化人的精神风骨。作者以蓝天为意象贯穿始终，突出师生野外授课、庄卣辰护仪器等细节，将知识分子的学术信仰与家国情怀交织。语言含蓄隽永，在硝烟中传递文化不灭的信念。 【解析】1．B.二人“各奔前程”是因为习惯不同：弗之去腊梅林，庄卣辰留守实验室，并非缺乏默契，作者也无批评之意，反而体现两位学者坚守本心、各有追求的形象； D.学生看到我方飞机迎战而欢呼，是爱国热血的自然流露，文中没有体现“盲目乐观”，也不存在教授“清醒悲观”的反衬，而是表现了师生面对敌机始终从容坚守，心怀抗争的勇气； E.“立”字写庄卣辰半截身子埋在土中仍屹立不动，他并非被吓呆，他流泪是因为光栅完好无损，这个姿态表现出他历经劫难、护住仪器后的动容，以及对科研事业的执着。 2．首先明确表态“不同意”，然后结合具体的句子阐述理由。 第一处蓝天（第①段“昆明的天，非常非常的蓝”）：乐景衬哀情，对比控诉战争。景物特点：蓝天纯净美丽，是和平生活的象征。作用：日军空袭“玷污”蓝天，把自然美景和战争暴行对立，直接写出战争摧毁安宁，强化残酷感。 第二处蓝天（第⑩段“大家出了防空洞，见天空还是那样蓝”）：以不变之景衬人间苦难。景物：警报解除，蓝天、白云、腊梅依旧美好。作用：自然景物恒久不变，百姓却反复经历躲避空袭的惶恐，用景物的宁静反衬人心的不安，加深悲剧氛围。 第三处蓝天（第⑲段“只有那蓝天依旧，蓝得宁静，蓝得光亮”，第⑳段“它这样宽阔，这样深邃，连妖魔鬼怪也都能融成美丽的蓝”）：象征意义，升华主旨。背景：校舍被炸成废墟，科研仪器险遭损毁，人身受创，战争危害达到顶峰。作用：蓝天辽阔深邃，象征民族精神、正义与希望。哪怕战火肆虐，美好与风骨不会被摧毁，既写出战争的残酷现实，又写出乱世中人的精神坚守。 3．表层含义（字面含义）：从文章整体背景及文本内容来看，结合注释“以抗日战争时期西南联大的生活为创作背景”以及文中多次提到的日寇空袭昆明等情节，如第①段“一九三八年九月二十八日日寇飞机首次袭击昆明”，可知“东藏”从字面理解，是指师生们为躲避东部的战火，来到云南藏身，就像文中师生应对空袭时的躲避行为，这是一种空间上的转移和躲藏。 中层含义（文化坚守层面）：依据第⑪段可知，在空袭警报下，师生们仍坚持在城外山坡上课，传授知识。这表明他们在艰难的战争环境中，没有放弃对文化知识的传承与追求，是对文化阵地的坚守。这种行为体现出“藏”并非单纯的躲避，而是在困境中守护文化的火种，是一种以退为进的文化坚守。 深层含义（精神象征层面）：①血泪中的幽默：身处枪林弹雨，生命朝不保夕，本是无尽苦难。但联大师生没有颓丧，警报声中依旧讲学、治学，以从容豁达直面灾难。“藏”是无奈之举，却透出知识分子苦中作乐、坚守本心的豁达，这便是战火血泪里的幽默。②绝境里的希望：庄卣辰舍命保护科研仪器，坚守学术阵地。国土沦陷，但中华文化、学术文脉在东方这片土地暂时落脚、延续，这是“文化暂栖于斯”的核心含义。身体可以躲藏避险，但爱国气节、治学精神、民族风骨绝不躲藏。众人用坚守守护文化与民族精神，在亡国危机的绝境中，守住了民族的根与未来，这是绝境之中不灭的希望。 八、（2026·福建厦门·三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我们决不投降 宗璞 ①昆明的天，非常非常的蓝，蓝得让人每抬头看一眼，都要惊一下，哦！有这样蓝的天！奇妙的蓝天下面的云南高原，海拔两千米左右。高原面上有很多坝子，这种坝子四周环山，中部低平，土层厚，水源好，适合居住，昆明坝可谓众坝之首。一九三八年一批俊彦之士陆续来到昆明，和云南人一起度过一段艰难而又振奋的日子。 ②然而，1944年4月始，中国军队在各个战场上损失惨重。百姓流离失所，争向川滇一带逃难。日寇甚至不放过满载难民的火车，肆行轰炸。昆明的课堂从来没有平静过，这时更感到腹背受敌的威胁。 ③孟弗之家中，嵋和玮谈及时局。嵋道：“工学院有两个同学参加远征军，听说最近牺牲了。一个患疟疾，没有金鸡纳霜；另一个中弹后掉在怒江里，说是手里还拿着枪。”玮的眼睛一亮，声音有些颤抖：“真是壮烈。这是男儿死所。”嵋抬头，望着他，觉得玮身上有一种热情和她血脉相通。过了一会儿，才说“这就是白居易形容的‘闻道云南有泸水，椒花落时瘴烟起。大军徒涉水如汤，未过十人二三死’。”玮说：“听说学校又要搬家？”嵋说：“昨天有几位先生来和爹爹谈得很晚，好像就是议论搬家的事。”玮说：“同学们都不愿意再搬，总是藏，总是躲，再搬搬到哪儿去呀。” ④“听！”玮说，远处传来一种沉重的声音，接着响起了歌声，“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脚步声和歌声越来越近。大家肃然听着，脚步声，隆隆的军车声，加上粗哑的、参差不齐的歌声，显得很悲凉。 ⑤这天夜里又是沉重的脚步声，把许多人从梦中惊醒。十轮大卡车压得青石板路面在喘息。“一、二、三——四！”声音不整齐，而且嘶哑，仿佛黑夜也是坎坷不平的。但是开赴前线的脚步不能停。 ⑥次日上午，孟弗之和秦巽衡去学校开教务会。正走在街上，忽然下起雨来，雨毕，只觉寒风扑面，是秋已深。一路见一群群人面目黑瘦，拖儿带女，背着大包小包，正是新到的难民。翠湖旁，桥边柳下也有难民或坐或卧。两个小儿大概有病，不停地啼哭。一个母亲低声安抚，一个母亲照屁股给了几下。小儿大哭，又有别的小儿跟上。雨又下了，二人默然走着，及至学校，长衫已湿了大半。 ⑦会上，要商讨两件大事。校长秦巽衡简单介绍了当前形势，说教育部已派人去西康勘察，那里交通十分不便，谅敌人是打不到的。另因军情紧张，教育部决定征调四年级学生到军队服役。对这一问题大家意见较一致，国难当头人人都有责任。一位先生提出学生思想很复杂，有人拒绝服役。秦校长说：“如有这种情况，不予毕业。”语气很坚决，大家俱无异议。 ⑧在搬迁的问题上意见不统一。有人说，学生从军是把精华投进去了，还躲什么。也有人说，还是搬一搬好。弗之说：“我们现在是用两个拳头的对策。一个拳头伸出去，那就是我们的青年人要直接参加这场战争；一个拳头是缩回来，就是搬迁躲藏。目的当然是为了培养继续打出去的力量。”又有人说，现在哪里还能找到合适的地方。若有合适的地方，敌人一时打不到，也不会放过轰炸。 ⑨冷风夹着雨滴吹打着玻璃窗，众人都觉一阵寒意。咣当一声，风把门吹开了，把桌上的纸张吹得满地。梁明时忽然站起来，大声说：“我们最好找一个地图上都没有的地方，让敌人找不着。”他噙着眼泪。这话又似实意，又似讽刺，像一柄剑刺在每个人身上，满室无言，静了好一阵，热泪在人们眼中转。江防站起来说：“我是不走的了，我与昆明共存亡！” ⑩秦巽衡站起身，“大家的意思我清楚了。我们也许搬走，也许留下，也许会和敌人周旋，前途还不能确定，更加艰苦是必然的。可是我知道，”他用手环指大家，声音呜咽，一字一字地说，“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他再次用手环指大家，“我们决不投降！” ⑪我们决不投降！刚劲的秋风把这句话吹上树梢，吹过屋顶，在天空中滚动着，撞在每个人心上。 （有删改） 活动一：文本赏析 1．【内容理解】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两次写众人聆听行军的脚步声、军车声，表明当时战事紧张，军队频繁开赴前线。 B．嵋和玮对从军同学牺牲给予高度评价，这一情节凸显了他们都有共同的爱国主义精神。 C．文中引用白居易的诗，慷慨悲凉，意在表现云南自然环境的恶劣与远征军的豪迈气概。 D．小说塑造不同学生形象有人积极抗日，捐躯赴国；也有人丧失民族气节，拒绝服役。 2．【句子赏析】赏析文中画横线句子。 十轮大卡车压得青石板路面在喘息。 3．【段落作用】文中第⑥段写二人遇到难民在全文中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活动二：问题探究 4．【拓展探究】文中两处画波浪线句中的“风”极富意味，请结合文章分析其用意。 活动三：阅读感受 5．【内容理解】读书小组要为《我们决不投降》写一则阅读札记。经讨论，甲组提出一组关键词“寒冷·热血”乙组提出一个关键词“坚守”。请任选一个小组加入，围绕关键词写一则札记，字数80字左右。 【答案】 1．D 2．运用拟人，把青石板拟人化，“喘息”写出卡车沉重、路面受压，侧面凸显行军车辆络绎不绝，战事紧迫，暗含百姓与师生内心沉重。 3．①环境描写，难民流离的惨状直观体现战乱带来的民生疾苦；②烘托紧张、悲凉的时代氛围；③为下文教务会上讨论迁校、征调学生服役的议题提供现实依据，使会议讨论更具紧迫性；④以百姓的苦难反衬出坚持抗战的必要性，深化了“决不投降”的主题意义。 4．第一处：一语双关，写出自然环境阴冷，烘托与会众人面对艰难时局内心的沉重、焦灼。第二处秋风：强劲豪迈，象征“决不投降”的爱国信念坚毅昂扬，将民族骨气传遍四方，一语双关，以寒风衬人心。两处“风”形成对比：前一处寒冷压抑，后一处刚劲有力，体现了从沉重忧虑到坚定抗争的精神转变，推动了情感升华。 5．示例：选乙组“坚守”。国难当头，昆明学人在搬迁与坚守间抉择。纵然战乱四起、难民流离，一众知识分子毅然立下与城共存亡的誓言，一句决不投降，以血肉坚守民族风骨与教育薪火。 【导语】本文以1944年昆明为背景，借孟弗之等知识分子的视角，串联起从军牺牲、难民流离、搬迁争议等碎片，勾勒出民族危亡时刻的众生相。小说以小见大，于日常对话中见家国情怀，于寒风冷雨里见铮铮铁骨。结尾“我们决不投降”的誓言如惊雷滚过，将个人坚守升华为民族气节，悲壮而不失力量。 【解析】1．D.结合第⑦段可知，“有人拒绝服役”只是会议上提到的一种情况，小说并未具体塑造“拒绝服役”的学生形象；且“丧失民族气节”是过重的道德评判，文中从未将拒绝服役定性为丧失民族气节，二者不能画等号。 2．结合第⑤段可知，这句话描写夜间军车开赴前线的场景。“十轮大卡车”点明是重型军车，“压”字写出军车的沉重与队伍的浩荡；“喘息”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将青石板路面人格化，仿佛路面因不堪重负而喘息。通过路面“不堪重负”的状态，侧面烘托出战时运输任务繁重、军情紧急，渲染出战争带来的沉重压抑感；同时以路面的“喘息”隐喻百姓与国家在战争重压下的艰难处境，暗含人们内心的痛苦与沉重，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 3．从内容上看，结合第⑥段“一群群人面目黑瘦，拖儿带女，背着大包小包”“翠湖旁，桥边柳下也有难民或坐或卧”“小儿啼哭”等描写可知，这段文字属于社会环境描写，通过难民流离失所的惨状，具象化地展现了日寇侵略下百姓的苦难生活，让读者真切感受到战乱造成的民生凋敝。 从氛围上看，第⑥段中难民的惨状与“寒风扑面”“雨又下了”等自然环境描写相互交织，共同渲染出悲凉沉重的社会氛围，让读者深切感受到战乱年代的压抑与沉重。从结构上看，第②段已交代战事吃紧、百姓逃难的大背景，第⑥段将这一背景具体化、场景化，承接上文；而第⑦段紧接着写教务会上讨论迁校与征调学生服役两件大事，难民惨状为会议议题提供了现实依据，使迁校与从军的讨论更具紧迫性与现实必要性。 从主题上看，百姓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苦难，与后文秦巽衡宣告“我们决不投降”形成有力呼应——正是因为有这样深重的苦难，才更凸显出坚持抗战的必要性，从而深化了“决不投降”的主题内涵。 4．第一处“冷风”：结合第⑨段教务会语境可知，此时众人正围绕迁校与从军议题展开讨论，气氛凝重。文中“风”的意象一语双关，表层实写阴冷的自然环境；深层则以“冷”字烘托出与会众人面对战局恶化、前途未卜时内心的沉重与忧虑，风吹门而入的细节也暗示着动荡时局正冲击着校园的安宁。 第二处“刚劲的秋风”：结合第⑪段可知，刚劲的秋风把“我们决不投降”这句话吹上树梢、屋顶、天空，撞在每个人心上。这里的“刚劲的秋风”同样一语双关，表层仍是自然的秋风，但“刚劲”二字赋予其力量感；深层则象征着“决不投降”的爱国信念刚健坚定、不屈不挠，这阵风将民族骨气传遍各处，最终直抵人心。 两处“风”形成鲜明对比：前一处寒冷压抑，令人心头沉重；后一处刚劲有力，催人振奋。两相对照，体现了从沉重忧虑到坚定抗争的精神转变，推动了全文情感的升华。 5．结合全文来看，甲组提出的关键词“寒冷·热血”是贯穿小说的一组对比意象。“寒冷”体现在：昆明深秋的寒风冷雨、战事失利的严峻局势、难民流离的悲惨景象、众人心中的忧虑与沉重，这些都构成了小说的冷色调。而“热血”则体现在：远征军将士壮烈牺牲、青年学生投笔从戎、师生们“决不投降”的铮铮誓言，这些滚烫的赤子之心在寒冷中燃烧，构成了小说的精神底色。二者形成强烈反差，更凸显了民族精神的可贵。 结合全文来看，乙组提出的“坚守”体现在多个层面。一是坚守战场，以血肉之躯保家卫国，第③段提到的远征军同学壮烈牺牲，正是用生命践行坚守；二是坚守课堂，在艰难中办学、培养后继力量，第③段学生“不愿意再搬”、不愿一再躲避的态度，也体现了不愿退守的决心，第⑧段教务会上众人虽对搬迁与否争论不休，但核心指向仍是“培养继续打出去的力量”；三是坚守民族气节，第⑩段秦巽衡声音呜咽地宣告“我们决不投降”，这是全文最核心的坚守宣言。可见，“坚守”既是行动上的不退缩，更是精神上的不屈服。 示例一：选甲组“寒冷·热血”。昆明的寒风冷雨，难凉爱国热血。深秋的寒意、难民的流离、战事的紧迫，无不透着彻骨的寒冷。但从军学生的壮烈牺牲、师生们“决不投降”的誓言，如滚烫的热血，在寒夜中燃烧起民族的希望。 示例二：选乙组“坚守”。风雨飘摇的年代，西南联大师生用行动诠释了坚守。有人坚守战场，投笔从戎，捐躯赴国难；有人坚守课堂，在艰难中办学，为民族保存火种。“我们决不投降”的誓言，是对民族大义最坚定的坚守。 四、其他作家 九、（2026·湖北襄阳·三模）小语邀你共品市井旧事，汲取直面困境、坚守本心的力量。 生 （沈从文） ①场坪上，白日照着，一圈闲人，为一圈小小热闹粘合在那里。 ②一个年过六十的老人，扛了一对大傀儡（注：民间木偶戏的一种）走来，到了场坪。 ③老头子把傀儡坐在场中烈日下，轻轻咳着，调理着他那副枯嗓子。他除了那对脸儿一黑一白简陋呆板的傀儡以外，其余什么都没有！看的人也没有。 ④他那发红的小眼睛四方瞟着，天那么热，若无什么花样做出来，绝不能把闲人引过来。老头子便瞻望坐在坪里傀儡中白脸的一个，亲昵地低声地打着招呼，也似乎正用这种话安慰他自己。 ⑤“王九，不要着急，慢慢会有人来的，咱们玩得好，还愁爷们不赏三枚五枚？玩得好，爷们回去还会说：‘嘿，王九赵四摔跤多扎实，六月天大日头下扭着蹩着搂着，还不出汗！’” ⑥来了个学生，站着，没动。 ⑦老头子瞥了眼，微笑着，全身做成年轻人灵便姿势，把膀子向上向下摇着，自言自语地说话，亲昵得如同家人父子。 ⑧“王九，你瞧，先生可来了。好，咱们动手，先生不会走的。你小心别让赵四小子扔倒，看你摔赵四这小子，先生准不走。” ⑨于是他把傀儡扶起，钻进傀儡所穿衣服里面去，用衣服罩好了自己，且把两只手套进假腿里，改正了两只假腿的位置，开始独自在灰土坪里扮演两人殴打的样子。他用各种方法，变动着傀儡的姿势，跳着，蹿着，有时又用真脚去捞那双用手套着的脚，装作掼跤盘脚的动作。表演得极有生气。 ⑩大学生笑了，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第二个人跑来了。 ⑪不久，第三个以至于第十三个皆跑来了。 ⑫闲人聚集得越来越多。 ⑬众人嘻嘻笑着，从衣角里，老头子依稀看出一圈观众的腿脚，他便替王九用真脚绊倒了赵四的假脚，一齐颓然倒在灰土里，场面上起了哄然的笑声，玩意儿也就小小的结束了。 ⑭老头子慢慢的从一堆破旧衣服里爬出来，露出一个白发苍苍满是热汗的头颅，发红的脸上写着疲倦的微笑，又将傀儡扶起，自言自语地说着：“王九，好小子。你真能干，把赵四这小子扔倒了，大爷会大把子钢子儿撒来，回头咱们就有窝窝头啃了。你累了吗？热了吗？” ⑮众人又哄然大笑，围在四方的人已不少。 ⑯观众中有人丢一枚两枚的，一个青年军官，却掷了一把铜子皱着眉毛走开了。老头子为拾取这一把散乱满地的铜子，照例沿了场子走去，系在腰带上那两只假脚，便很可笑的左右摆动着。老头子把捐条搓成一根捻子，扎在耳朵边，向傀儡说：“王九，你不热，不出汗！”说到这里他似乎方想起自己头上的大汗，便蹲下去拉王九衣角揩着，同时想引起众人发笑，观众却无人发笑。 ⑰这老头子也同社会上某种人差不多，扮戏给别人看，并不因做得特别好，只因为在做，故多数人皆用稀奇怜悯眼光瞧着，应出钱时，有钱的也不吝惜钱，但只要有了一件新鲜事情，大家便会忘了这里，各自跑开了。 ⑱卖莲子小摊有人中了暑，晕了过去，大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见有人跑向那方面，也跟着跑去。只一会儿，玩傀儡的场坪观众就走去了大半。少数人也似乎才察觉了头上的烈日，渐渐散去。 ⑲场中剩了七个人。 ⑳老头子微笑着，一句话不说，两只手互相摆了一会，又蹲下去把傀儡举起，罩在自己的头上，两手套进假腿里去，开始剧烈的摇着肩背，玩着之前的那一套。古怪动作招来了四个人，但不久去了五个人。等另一个地方真的殴打发生后，人便全跑去了。 ㉑老头子依然玩着，到后便依然倒下，毫不苟且的倒下。自然，王九又把赵四战胜了。 ㉒等待他从那堆破旧衣里爬出时，已空无一人。 ㉓他于是同傀儡一个样子坐在地下，计数身边的铜子，一面向白脸傀儡王九笑着，说着前后相同的笑话。他把话说得那么亲昵，那么柔和。他不让人知道他死去了的儿子就是王九，儿子的死，乃由于同赵四相拼也不说明。他绝不提这些事。他只让人眼见傀儡王九与傀儡赵四相殴相扑时，虽场面上王九常常不大顺手，上风皆由赵四占去，但每次最后的胜利，总仍然归那王九。 ㉔王九死了十年，老头子表演王九打倒赵四也有了十年，真的赵四，五年前早就害黄疸病死掉了。 （选自《沈从文文集》，有删改） 1．【内容概括】【快速读】这篇小说讲述了一个老人的遭遇。请从“原因——结果”的角度梳理故事情节。 原因 结果 ①___________________ 闲人哄然发笑。 卖莲子小摊有人中暑晕倒。 围观的闲人散去大半。 真的殴打发生后。 ②___________________ ③__________________ 每次傀儡相扑，最后时刻胜利总归王九。 2．【句子赏析】【仔细读】联系上下文，根据要求赏析下列句子。 古怪的动作招来了四个人，但不久却走了五个人。（结合加点字进行赏析） 3．【写作手法】【对比读】沈从文在《生》和鲁迅在《孔乙己》中都写到了众人的“笑”，两文中的“笑”一样吗？为什么？请结合文意说明理由。 4．【标题含义】【深入读】小说以“生”为题，有着怎样丰富的内涵？请结合全文内容说出你的深度思考。（分两点作答） 【答案】 1．老人操控傀儡表演摔跤，让傀儡相继倒地 围观人群全部散去 老人借表演怀念逝去的儿子王九，寄托哀思 2．“招来”“走了”形成反差，仅引来四人，却又走了五人，写出观众来去匆匆、毫无停留之意，表现出现实社会中人们的冷漠与浮躁，暗含作者对老人境遇的同情。 3．不一样。本文中的笑，是路人出于猎奇、消遣的哄笑，带着漠然与怜悯，是麻木的旁观；《孔乙己》中的笑，是看客们取笑、嘲弄孔乙己的笑，饱含冷漠与残忍，揭露社会的病态。两处笑声背后，都是人情淡薄、世人麻木的社会现状，但发笑的缘由与情感侧重不同。 4．①表层含义：指老人靠表演傀儡戏维持生计，艰难谋生，展现底层小人物艰辛的生存状态；②深层含义：“生”代表生命与念想，老人十年坚持表演，是借傀儡戏怀念逝去的儿子，坚守心中的思念与精神寄托，在悲凉生活中执着地活着。 【导语】小说围绕一位玩傀儡戏的老人展开，描写他顶着烈日在场坪表演，通过操控傀儡王九与赵四摔跤吸引观众。观众因新奇而聚拢，又因别处的热闹迅速散去。文章在老人艰难谋生的表象之下，揭示了他借傀儡戏寄托对亡子的思念，塑造了一位在苦难中坚守情感与尊严的底层艺人形象，同时也反映了世态炎凉和人情冷暖，引人深思。 【解析】1．第一空：结合第⑨段可知，老人操控傀儡王九和赵四表演摔跤；结合第⑬段可知，老人让王九绊倒赵四，两具傀儡一同倒在地上，引得观众发笑。因此可概括为：老人操控傀儡表演摔跤，让傀儡相继倒地。 第二空：②结合第⑳段“等另一个地方真的殴打发生后，人便全跑去了”和第㉒段“已空无一人”可知，当别处出现更具吸引力的热闹时，观众立刻离开老人，表现出人们只关注新鲜事物、缺少对老人的真正关心，因此围观人群全部散去。 第三空：③结合第㉓段“他不让人知道他死去了的儿子就是王九”和第㉔段“王九死了十年，老头子表演王九打倒赵四也有了十年”可知，老人始终坚持让王九在表演中取得胜利，并非单纯为了演出效果，而是在借傀儡戏怀念逝去的儿子，寄托内心深处的思念与不舍。因此每次傀儡相扑，最后时刻胜利总归王九。 2．结合第⑳段“古怪动作招来了四个人，但不久去了五个人”可知，“招来”写老人再次卖力表演后吸引了一些观众前来观看；“走了”写这些观众很快又离开了。“四个人”与“五个人”两个数字形成鲜明反差，甚至出现离开的人比新来的人还多的情况。 再结合第⑱段“卖莲子小摊有人中了暑，晕了过去……玩傀儡的场坪观众就走去了大半”和第⑳段“等另一个地方真的殴打发生后，人便全跑去了”可知，观众之所以聚来，是因为一时好奇；之所以离开，则是因为被新的热闹所吸引。 作者通过“招来”“走了”以及数字对比，生动写出了观众只把老人的表演当作消遣和看热闹的对象，表现了他们来去匆匆、冷漠麻木、缺乏真正关心的特点；同时也反映出老人即使拼尽全力表演，仍难以摆脱无人关注的凄凉处境，表达了作者对老人遭遇的同情。 3．本文中的“笑”主要出现在第⑬段“场面上起了哄然的笑声”和第⑮段“众人又哄然大笑”。结合第⑨—⑯段可知，观众观看老人操纵傀儡摔跤，把老人及其表演当作消遣娱乐，因此发笑。这种笑更多是出于猎奇和看热闹的心理，带有旁观者的冷漠与麻木。尤其当第⑱—⑳段出现新的热闹后，观众迅速散去，更能体现他们对老人缺乏真正的关注。 《孔乙己》中众人的笑则不同。酒店里的掌柜、酒客以及短衣帮经常拿孔乙己的伤疤、偷书等事情取笑他，把快乐建立在孔乙己的痛苦之上。这种笑带有明显的嘲讽、侮辱和践踏意味，反映了封建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冷酷无情。 两文中的笑都揭示了社会中人情的冷漠和看客心理，但《生》中的笑侧重表现围观者的猎奇与漠然，《孔乙己》中的笑则更突出对弱者的嘲弄与伤害，批判意味更强。 4．①“生”表层上指老人艰难的生存状态。结合第③段“他除了那对脸儿一黑一白简陋呆板的傀儡以外，其余什么都没有”可知，老人生活贫困，赖以谋生的只有一对傀儡；结合第⑭段“回头咱们就有窝窝头啃了”和第⑯段观众向场中丢铜钱、老人弯腰捡拾铜钱的情节可知，他主要依靠表演傀儡戏维持生活。因此，“生”表层上指老人靠表演傀儡戏维持生计，艰难谋生，展现了底层小人物艰辛的生存状态。 ②“生”深层上指生命与念想。结合第㉓段“他不让人知道他死去了的儿子就是王九”和第㉔段“王九死了十年，老头子表演王九打倒赵四也有了十年”可知，老人十年来始终坚持表演“王九打倒赵四”，并且每次都让王九获得最终胜利。结合第㉓段“他于是同傀儡一个样子坐在地下，计数身边的铜子，一面向白脸傀儡王九笑着，说着前后相同的笑话”可知，即使无人观看，他依然把对儿子的思念寄托在傀儡戏中。由此可见，“生”不仅指生命的延续，更代表老人心中的念想和精神寄托，表现了他借傀儡戏怀念逝去的儿子，在悲凉生活中依然执着地活着。 十、（2026·吉林长春·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写“福”字的女孩 毕淑敏 ①春节前的北方集市，热闹得像蜂巢，熙熙攘攘，喧喧嚣嚣，过年的气氛像扑面而来的海浪，把赶集的你浇个透湿。 ②走到干果市，一堆堆的南瓜子、西瓜子、葵花子，散发着撩人的香气。摊主揪着你的衣袖，非要你尝一把才走。你不买他的瓜子，他不生气。你若是不肯尝尝他的货色，他就很委屈地嘟囔着说：“咋啦？嫌我的瓜子不新鲜吗？新出锅的，吃一颗香你一个跟头！”菜市有些萧条。绿色的菜叶被冷风飕得泛出褐黄，或翠得可疑，反射出晶莹的闪光——那是被冻透了。你叹了口气往前走来，菜老板说：“真有心买吗？筐里有好的呀，摆在外面的是样品，原装的水灵着呢！”说着从捂着棉絮的箱里掏出一个西红柿，电光石火地朝你一闪，又掖了回去。那半个西红柿的笑脸，灿烂无比。 ③你买了菜，又慢慢地向前走。来到了一处较为宽敞的场地。空地上摆了几张桌子，红纸铺台，几位先生挥毫泼墨，正在写对联。四周聚着拿钱求字的人们，人头攒动，却很安静。这该叫个什么“市”呢？书法市吗？你好奇地站住了。你发现了她，一个小小的女孩，提着几乎和她胳膊一般长的毛笔，也在为人写字。你不禁为她发愁，这么小的人，就算字写得好，能编出主顾满意的吉祥话吗？看了一会儿，你笑了。担心真是多余的，她只写一个字——一个大大的酣畅淋漓的“福”字。按说她的字并不是写得很好，但求她写字的人却很多。她有一绝，笔下的“福”字竟是倒着写的。“福”倒了——“福”到了！这是中国农民世世代代的愿望啊！她面前有一沓裁好的红纸斗方。两个小瓶，一个装着金粉，一个装着银粉。还有一个巨型砚台，半截墨块。真是个孩子啊，桌上还散乱地扔着几枚侧柏叶，一片晶晶烁烁的天然云母。有主顾来了，她就很老到地问：“您是要金福还是银福还是墨福？”主顾问了价码，做了选择，她就按要求施工。要金银福字的，她就把金银粉用调料稀释了，然后笔走龙蛇，一个倒“福”字一气呵成，博得一片喝彩。有的主顾掂量了半天说：“我还是要个墨福吧，便宜。” ④小姑娘就不再说话，用嘴哈哈砚台里稀释的冰晶，开始磨墨，还不时地把柏叶和云母丢进去，弄得砚池里泥泞不堪。墨福写好了，轮到收钱的时候，主顾说：“少要点吧。你的墨是自己磨的，你看那边，用的是‘一得阁’的香墨汁。”小姑娘揉着红通通的手指说：“我的墨汁里加了树叶，您闻闻是不是有松树味？还加了云母，在太阳底下，福字里能透出金星呢！”主顾就把红斗方对着太阳看，周围人也凑上去。墨字在太阳下显出苍翠的金属色泽，主顾就按数放下线。一个老奶奶走过来说：“闺女，给我写个……小点的……”女孩指着纸说：“奶奶，纸都是在家就裁好了的，没小的响。”老人扁着嘴说：“我就不信你那纸就没个边边角角碎料？做衣服的还有个布头贱卖呢！闺女，再找找吧……”围着的人说话了：“过年贴福字，有钱就贴，没钱就拉倒。这个福字可没有打折的啊！”在人们的哄笑声中老奶奶悄悄地离去。她低着白发苍苍的头说：“我只要一个小小的福……” ⑤女孩默不作声，挥毫饱蘸金粉，龙飞凤舞写下一个倒“福”字，追上老奶奶，说：“我送您一个大大的‘福’……”你站在北方晴明而寒冷的天穹下，看着老人双手捧着金色的福字，消失在茫茫的人群中。又有清新的松柏气味飘荡在身后，写“福”字的女孩正在撕云母，传来极轻微的破碎声。 （选自《毕淑敏文集》，有删改） 1．【内容理解】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与原文意思一致的一项是（   ） A．文中春节前北方集市的寒冷与写“福”字的小女孩带来的人情之暖相互映照。 B．春节前集市上的老奶奶买不起大“福”字又祈求“福”到，充满了讽刺性。 C．小女孩写“福”字一气呵成，招揽生意很“老到”，表明她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 D．写福字的女孩“小小的”，手指冻得“红通通的”，作者对她充满了同情。 2．【内容理解】文章采用第二人称“你”展开叙述，这样写有什么好处？ 3．【内容理解】文章主要是写小女孩，为什么开篇还要写干果市、菜市？ 4．【内容理解】体会文章结尾画线句的妙处。 5．【内容理解】写“福”字的女孩一方面不肯答应主顾“少要点吧”的讨价议价，一方面又写了大大的“福”字送给老奶奶。你怎样理解她这看似矛盾的做法？ 【答案】 1．A 2．给读者身临其境之感，代入性强。读者仿佛置身集市，小女孩的事如同亲见一般，易于产生共鸣。 3．干果市、菜市的热闹渲染了过年的氛围，为小女孩卖“福”字提供了典型的背景和环境。文章是以一个赶集人的视角写的，遇到卖“福”字的小女孩是意料之外的事，这样写文章自然亲切。 4．文章结尾以写“福”字小女孩笔墨中的松柏气味和撕云母声音结尾，气味“清新”，声音“轻微”，意境美好。看似写小女孩在磨墨、在撕云母，实则在凸显小女孩的形象，赞美小女孩的美好品行。 5．小女孩写的“福”字精心调制墨汁，独具特色，物有所值，所以她不答应“少要点”。老奶奶确实没有钱，还遭到集市中的人哄笑，小女孩理解她的难处，送给她大大的“福”字，满足她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待。小女孩虽然是在集市上卖福字挣钱的，但她善良、有同情心。有善解人意的心灵，有帮助弱者的热心肠。 【导语】毕淑敏这篇短文，以北方春节集市的烟火气为铺垫，借写倒“福”的小女孩串联故事，清浅文字里藏着温热人情：以寒风冷天反衬人心暖意，将普通人对“福”的质朴期许、小女孩澄澈善良的本性，融在市井细节里，淡而有味，治愈动人。 【解析】1．B.结合第④段可知，文章没有讽刺老奶奶，老奶奶想要小小的福字，体现的是普通人对福气、对美好生活的朴素向往，这段内容是为了凸显小女孩的善良，该选项表述错误； C.结合第⑤段可知，小女孩的“老到”只是指她熟悉写福字的流程，她并非精明逐利的生意人，免费送福给老奶奶的行为更体现了她的淳朴善良，该选项表述错误； D.根据全文内容可知，作者对小女孩不只是同情，更多的是欣赏、赞美她善良温暖的美好品性，该选项表述错误。 2．本文第①段以“赶集的你”开头，全文使用第二人称“你”叙事，直接将读者拉进了故事场景，读者仿佛顺着“你”的脚步，亲身逛春节前的北方集市：一路走过招揽客人的干果市、略显萧条的菜市，最终停在写福字的摊位前，亲眼见到那个提着大毛笔写倒“福”的小女孩，整个过程如同亲临其境，没有读第三人称故事的疏离感。文中的“你”是整个事件的观察者：从初见小女孩时的好奇担忧，到看完女孩做生意、送福给老奶奶后被打动，“你”的情绪变化自然引导着读者的感受，读者会顺着“你”的视角，一步步发现小女孩的善良热忱，自然而然地被寒冷集市里这份温暖的人情打动，更容易和作者想要表达的情感达成共鸣。 3．文章第②段，开篇先写干果市、菜市的场景：干果市香气诱人、摊主热情招揽，菜市虽萧条也满是鲜活的市井生活气，既整体渲染了春节前北方集市热闹浓厚的过年氛围，也交代了故事发生的真实背景——乡间春节赶集的生活化场景，为小女孩出场写“福”、卖“福”提供了接地气的典型环境，让整个故事充满真实的生活质感。 全文以赶集人“你”的行踪为线索推进，从逛干果市、买菜，再慢悠悠走到开阔场地偶遇写福字的人群，完全符合普通人赶集闲逛的真实行程，顺理成章引出核心人物——写“福”字的小女孩，让核心情节的展开自然流畅，没有人工安排的突兀感。 贴近读者，增强代入 顺着赶集的行程层层推进，符合“赶集偶遇”的真实体验，让读者如同亲身跟着“你”逛集市，自然而然走近小女孩卖福字的事件，让文章更显自然亲切，很好地拉近了文本与读者的距离。 4．结合画线句，“又有清新的松柏气味飘荡在身后，写“福”字的女孩正在撕云母，传来极轻微的破碎声”，这句话巧妙调动多重感官写细节：清新的松柏气味是嗅觉体验，极轻微的云母破碎声是听觉体验，两个细节都轻柔冲淡，在集市原本的喧嚣热闹之后，营造出宁静温暖、干净治愈的氛围，以留白式的描写收束全文，余韵悠长，给读者留下了充足的回味空间。 侧柏叶、云母都是女孩为了让写出来的福字更特别，特意加入墨中的材料，送福给老奶奶之后，女孩没有张扬自己的善意，只是安静回归到准备写福材料的日常中。“清新的松柏气味”本身就暗合女孩纯真、质朴、善良的品格，“极轻微的破碎声”则写出了女孩不炫耀、不功利的沉稳纯粹，不着痕迹地丰满了女孩的形象。作者没有直白地点评、赞美女孩，而是把所有的欣赏都藏在了结尾的细节里：女孩赠出福字后安然回归本职，这份不图名、不张扬的善意，就像清新的松香、细碎轻响一样淡而悠长，耐人品味。这种收束方式含蓄地表达了作者对女孩美好品性的欣赏，也升华了“市井人间自有温暖善意”的文章主旨，让情感更隽永动人。 5．结合第④段第三句可知，女孩卖福字并非敷衍售卖普通商品，每一个福字都融入了她的用心：她会根据不同主顾的需求做准备，还特意在墨汁里加入带清新香气的侧柏叶、能透出金属金星的天然云母，让福字拥有独特的质感，是付出了时间与心思的劳动成果，本身物有所值、明码标价。不肯降价不是小女孩小气抠门，而是对自己诚实劳动的尊重，是遵守市集经营规则的表现。 结合第④段最后三句可知，老奶奶想要福字，却因为经济拮据买不起整张裁好的大福字，被周围人哄笑后只能默默离开，她那句“我只要一个小小的福”，藏着老人对美好生活的朴素期许。小女孩读懂了老人的窘迫与渴望，出于善意主动免费送上大大的金福，既满足了老人对福气的期盼，也默默维护了老人的尊严，是小女孩善良热忱、共情助人美好品性的直接体现。 因此，不降价守的是劳动的规则，送福显的是心底的善良，二者不仅不矛盾，反而让写“福”字女孩勤劳诚信、善良温暖的形象更真实立体，动人鲜活。 十一、（2026·内蒙古通辽·模拟预测）阅读下面选文，完成小题。 罐 儿 冯骥才 ①罐儿是码头最穷的人。 ②他爹是要饭的，死得早，他娘靠缝补把他拉扯大。罐儿十五岁那年白河闹大水，水往城里灌。他娘带着他跑出了城，一直往南逃难，路上连饿带累，娘死在路上。他孤单一个人只能再往下逃，可是拿嘛撑着，靠嘛活着，往哪儿去，全都不知道。 ③这天下晌，来到一个村子，身上没多大劲儿了，他想进村找个人家讨口吃的。忽然，他看见村口黑森森大槐树下有个窝棚，棚子上冒着软软的炊烟，一股煮饭的香味扑面而来。这可是救命的气味！他赶紧奔过去，走到窝棚前，看到一个老汉正在煮粥。老汉看他一眼，没吭声，低头接着煮粥。 ④他站在那儿，半天不敢说话。忽听老汉说：“想喝粥是吗？拿罐儿来。” ⑤他听了一怔。罐儿是他名字。他现在还不明白，爹娘给他起这个名字，是叫他有口饭吃。可是，他现在两手空空，嘛也没有。 ⑥老汉说：“没罐儿？好办。那边地上有一堆和好的泥，你去拿泥捏一个罐儿，放在这边的火上烧烧就有了。” ⑦罐儿看见那边地上果然有一堆泥，他过去抓起泥来捏罐儿。可是他从小没干过细活，拙手拙脚，罐儿捏得歪歪扭扭，鼓鼓瘪瘪，丑怪至极，像一个大号的烂柿子皮。老汉看一眼，没说话，叫他放在这边火中烧，还给他一把蒲扇，扇火加温，不久罐儿就烧了出来。老汉叫他把罐子放在一木案上，给他盛粥。当他把罐儿捧起来往案子上一放，只听“咔嚓”一声，竟散成一堆碎块。他不明白一个烧好的罐儿，没磕没碰，怎么突然散了。 ⑧老汉还是不说话，扭身从那边地上捧起一堆泥，放在案上，自己干起来。他先用掌揉，再用拳捶，然后提起来用力往桌上“啪、啪”地一下下摔，不一会儿这堆泥就变得光滑、细腻、柔韧。随着两只手上下翻卷，渐渐一个光溜溜的泥罐子就美妙地出现在眼前，好赛变戏法。老汉一边干活，一边说了两句： ⑨“不花力气没好泥，不下功夫不成器。”这两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说的。他没弄明白老汉这两句话的意思，好像戏词，听起来似唱非唱。 ⑩老汉捏好罐儿，便放在火中烧，很快烧成，随即从锅里舀一勺热腾腾香喷喷的粥放在里边，叫他喝。他扑在地上跪谢老汉，边说：“我一个铜子也没给您。” ⑪老汉伸手拦住他，嘴里又似唱非唱说了两句： ⑫“行个方便别提钱，帮帮人家不叫事。” ⑬等他把热粥喝进肚里后，老汉对他说：“这一带的胶泥好烧陶。反正你也没事，就帮我把地上那些泥都捏成罐儿吧。你照我刚才的做法慢慢做，一时半时做不好没关系。” ⑭罐儿应声，开始捏罐。按照老汉的做法，一边琢磨一边做，做过百个之后，一个个开始像模像样起来。他回过头想对老汉说话，老汉却不见了。窝棚内外找遍了，影儿也没找着，怎么找也找不着。 ⑮窝棚里还有半锅粥，够他喝三天。原打算喝完粥接着往前走。可是他待在窝棚里这三天，慢慢把老汉那几句似唱非唱的话琢磨明白了…… ⑯多少年后，津南有个小村子，原本默默无闻，由于有人陶器做得好而渐渐闻名。这地方的胶泥很特别，烧过之后，赤红如霞，十分好看；外边再刷一道黑釉，结实耐用。这人做成的陶盆陶缸陶碗陶盏，轻敲一下，其声好听，有的如磬，有的如钟，人人喜欢，连百里之外的人也来买他的陶器用。他的大名没人知道，都叫他罐儿。他铺子门口堆了一些罐子，那时逃荒逃难年年都有，逃难路过这里，便可以拿个罐儿去要饭用，他从不要钱。有人也留在这里，向他学艺，挖泥烧陶，像他当年一样。 （选自《俗世奇人新编》，有删改） 1．【句子赏析】请从用词角度赏析第⑧段中的画线句子。 2．【拓展探究】结合具体内容，说说第⑮段罐儿琢磨明白了什么。 3．【内容理解】本文选自冯骥才先生的《俗世奇人新编》，你认为本文中有哪些人“奇”？奇在何处？请简要分析。 【答案】 1．这句话运用了“揉、捶、摔”等一系列动词，加上拟声词“啪、啪”，生动准确地还原了老汉和泥制罐的完整过程，既表现出老汉制罐手艺的熟练精湛，也为下文引出“不下功夫不成器”的道理做了铺垫。 2．罐儿琢磨明白两层道理：①安身立命的根本：要想成事成才，必须肯下苦功夫，就像做罐一样，只有反复摔打揉和才能得到好泥好罐，人吃苦打磨才能成器。②待人处世的原则：要主动帮助身处困境的人，助人为乐不用谈回报，就像老汉当初帮自己一样。 3． 文中两个人都符合“奇”的特点：①老汉：一是手艺奇，制罐技艺精湛，轻轻松松就能做出匀称规整的好罐；二是行事奇，他无偿点化落难的罐儿，传授道理后就悄然离开，不求任何回报，行事超脱不同寻常。②罐儿：一是成长奇，从一无所有的逃荒少年，肯下苦功练习，最终成为闻名一方的制陶匠人；二是品行奇，他自己受过苦难，成名后始终免费给逃荒路人提供罐儿，还乐于传授手艺，把助人的品行传承下去，超出常人。 【导语】《罐儿》以制陶为线索，借隐世老汉与孤儿罐儿的相遇，融手艺哲理与善意传承。文字质朴有津门市井气息，捏罐、烧陶细节鲜活。两句歌谣点出苦练成才、助人无私的内核，老汉来去缥缈添传奇色彩。罐儿承手艺传善心，小人物身上藏俗世温情与人生大道。 【解析】1．运用了动作描写，同时巧用拟声词。“揉”“捶”“提”“摔”四个动词，精准捕捉了老汉加工泥料的核心动作，简洁却极具画面感；拟声词“啪、啪”描摹出泥块摔打桌面的声响，调动听觉感官，氛围感十足。直观展现出他动作的娴熟沉稳，仿佛能看到他用心打磨陶泥、专注制罐的模样。由此可知，这句话生动刻画了老汉炼制陶泥时的场景，凸显了老汉制陶手艺精湛、做事肯下苦功的特点，字里行间暗含做事唯有付出力气、深耕打磨方能成才的道理。 2．结合第⑨段“不花力气没好泥，不下功夫不成器”可知：罐儿明白做事不能敷衍懈怠，自己偷懒随意捏泥，陶罐易碎不堪；老汉反复捶摔打磨泥料，用心制罐，陶罐才结实完好。做人做事唯有肯吃苦、沉下心付出功夫，打磨自我，才能学有所成、立身成事。 结合第⑫段“行个方便别提钱，帮帮人家不叫事”可知：罐儿明白善意无价、助人不求回报，老汉素不相识却无偿赠粥、传授手艺，施恩不求回报。受人恩惠要知恩向善，力所能及帮扶苦难之人，传递善意，不必计较金钱得失。 3．文中共有两位奇人，分别是神秘老汉与罐儿： 神秘老汉为俗世奇人： 结合第③⑭段可知，老汉来路不明、来去无踪，偶遇逃难的罐儿，最后凭空消失，行踪奇特；结合第⑨⑫段可知，老汉言语如唱非唱，两句俗语暗含处世成事大智慧，通透豁达；结合第⑧段可知，老汉制陶手艺出神入化，随手揉捶摔泥，便能做出精致陶罐，技艺奇特；且他无偿接济陌生人、施恩不求回报，品性善良超然。 罐儿为俗世奇人： 结合第②段可知，罐儿自幼孤苦、一无所有，逃难濒死，身世坎坷却能逆袭立足，经历奇特；结合第⑦⑭段可知，罐儿从拙手拙脚捏出碎罐，苦练百个陶罐后习得制陶技艺，烧制陶器音色优美、远近闻名，学艺吃苦、手艺精湛；结合第⑯段可知，罐儿铭记教诲知恩报恩，免费给逃难之人陶罐，无偿传授制陶手艺，传递善意，品性淳朴高尚。 十二、（2026·湖南株洲·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示众（节选） 鲁迅 ①首善之区的一条马路上，这时候什么扰攘也没有，只有脚步声，车夫默默地前奔，似乎想赶紧逃出头上的烈日。 ②“热的包子！刚出屉的……”十一二岁的胖孩子，细着眼睛，歪了嘴在路旁的店门前叫喊，声音已经嗄了，还带些睡意，如给夏天的长日催眠。 ③像用力掷在墙上而反拨过来的皮球一般，他忽然飞在马路的那边了。在他对面，其时站定了两个人：一个是穿淡黄制服的挂刀的巡警，手里牵着绳头，绳的那头就拴在一个穿蓝布大衫上罩白背心的男人的臂膊上。这男人戴一顶新草帽，帽檐四面下垂，遮住了眼睛的一带。胖孩子身体矮，仰起脸来看。 ④霎时间，也就围满了大半圈的看客。待到增加了秃头的老头子之后，空缺已经不多，而立刻又被一个赤膊的红鼻子胖大汉补满了，所以续到的便只能屈在第二层，从前面的两个脖子之间伸进脑袋去。秃头站在白背心的略略正对面，胖孩子看见那白背心正研究着这发亮的秃头，他也便跟着去研究。但是后面的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妈子却想乘机挤进来了；秃头怕失了位置，连忙站直，看白背心的脸：草帽檐下半个鼻子，一张嘴，尖下巴。 ⑤又像用力掷在墙上而反拨过来的皮球一般，一个小学生飞奔上来，一手按住了自己头上的雪白的小布帽，向人丛中直钻进去。但他钻到第三层，竟遇见一件不可动摇的伟大的东西了，抬头看时，蓝裤腰上面有一座赤条条的很阔的背脊，背脊上还有汗正在流下来。他知道无可措手，只得顺着裤腰右行，幸而在尽头发见了一条空处，透着光明。他刚刚低头要钻的时候，那裤腰以下的屁股向右一歪，空处立刻闭塞，光明也同时不见了。 ⑥巡警，突然间，将脚一提，大家又愕然，赶紧都看他的脚；然而他又放稳了，于是又看白背心。 ⑦忽然，就有暴雷似的一击，连横阔的胖大汉也不免向前一跄踉。同时，从他肩膊上伸出一只胖得不相上下的臂膊来，展开五指，拍的一声正打在胖孩子的脸颊上。“好快活！你妈的……”同时，胖大汉后面就有一个弥勒佛似的更圆的胖脸这么说。 1．【内容理解】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示众”为题，深刻揭示了当时社会民众的麻木与冷漠。 B．小说围绕看巡警事件，着力刻画主人公，情节曲折，高潮迭起。 C．小说的笔调冷峻客观，作者对事件不作评论，却无声胜似有声。 D．读者可以通过小说中人物的活动，推想其思想情感，认识时代。 2．【内容理解】小说用“像用力掷在墙上而反拨过来的皮球”形容卖包子的小孩后，又用同一比喻来形容小学生，同一比喻，形容不同身份的小孩，作者这样写的用意是什么？ 3．【拓展探究】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看客的共同特征。 4．【心理情感】文中画线句子“秃头怕失了位置，连忙站直”表现了看客怎样的心理？ 【答案】 1．B 2．①两个比喻都突出了孩子动作的迅捷和突然。②同一比喻形容不同身份的孩子，表明这种“看热闹”的行为在孩童中普遍存在，暗示麻木冷漠的看客文化已经渗透到各个年龄层，深化了主题。 3．①盲目从众：看到有人围观便纷纷围拢过来。②冷漠无情：对被示众者没有丝毫同情，只当作消遣对象。③无聊空虚：以围观他人为乐，精神世界极度贫乏。④缺乏独立意识：跟着别人研究秃头、看白背心，没有自己的思考。 4．表现了看客担心错过“好戏”的心理，以及自私、缺乏同情心的特点。秃头只顾自己看热闹，即使后面抱着孩子的老妈子想挤进来，他也不肯让出位置。 【导语】选文节选自鲁迅《示众》，以街头示众场景为载体，刻画巡警、白背心犯人、各色看客等一众人物。作者运用白描手法，捕捉看客挤抢围观的各样神态动作，描摹众生相。文本没有完整故事情节，着力渲染围观场面，揭露民众爱看热闹、麻木无聊的看客心理。语言冷静克制，以客观的场景描写暗含批判，将讽刺藏于细节之中，体现鲁迅对国民劣根性的审视与反思。 【解析】1．B.根据选文③‑⑦段，小说描写的是众人围观被示众的白背心男人的场面，并非看巡警事件；本文没有设置明确的主人公，也没有曲折起伏的故事情节，只是铺陈街头围观的众生百态，该选项对小说内容与情节特点理解有误。 2．根据第③段、第⑤段，作者两次使用“像用力掷在墙上而反拨过来的皮球”这一比喻，分别描摹卖包子的胖孩子与小学生猛然飞奔冲过来的模样，凸显二人猛然扑向围观人群时猝然、迅猛的动作状态。一个是街边做买卖的孩童，一个是读书的小学生，身份各不相同，却同样被示众的场面吸引，不顾一切奔赴围观。孩童本应天真纯粹，却也沾染看热闹的习气，说明爱围观的看客心态并不只存在于成年人身上，已经浸染到少年儿童群体，而且普遍存在。由此扩大批判的范围，暗示这种国民劣根性根深蒂固，渗透各个年龄层级，强化文本对看客现象的批判力度。 3．根据第④段，示众的场面一出现，众人便迅速聚拢，后来的人拼命抢占观看位置，钻挤在人群缝隙之中，可见他们极易被热闹场面裹挟，不经思索就扎堆围观，有着随大流的群体心理。 根据第④⑥段，所有人的注意力只停留在打量白背心、观望巡警的动作上，没有人关切被示众男人的处境，仅仅把这场示众当作可供消遣的街头景象，完全流露出现实层面的淡漠。 根据第④⑤⑦段，秃头、胖大汉、老妈子、小学生等各色人物，耗费精力争抢站位，只为旁观陌生人的遭遇，把围观当作消遣，反映出他们精神的空虚，生活缺少正经的寄托。 根据第④段“胖孩子看见那白背心正研究着这发亮的秃头，他也便跟着去研究”，胖孩子不加思索，效仿他人的关注点，没有自己的判断，体现出看客缺少自我思考，容易被周围人的行为带动。 4．根据第④段，老妈子想要趁机挤进人群，秃头见状“连忙站直”守住自己的观看位置。这一举动体现出秃头唯恐失掉绝佳的观看视角，害怕错过眼前示众的场面，不愿错失看热闹的机会。他只顾保全自身的观看便利，全然不顾身后想要挤进来的老妈子，不肯留出空间，只顾满足自己的猎奇心理。这处细节刻画出看客的自私狭隘，心中只惦记围观取乐，对他人的处境毫无体恤，暴露出看客群体冷漠自私的内心。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上好课】2027年中考语文一轮复习现代文阅读（全国通用) 第二部分：主题阅读训练（八大主题） 主题分类 主题二：中国名家小说 以梁晓声、老舍、宗璞、沈从文、毕淑敏、冯骥才、鲁迅为代表的小说阅读 1.（2026·广西·一模）《讹诈》：梁晓声写国企改制背景下，老会计坚守清廉，多次退回经理小金库封口钱财，却被做贼心虚的经理主观认定讹诈，最终遇害，揭露贪欲催生的错位误解，批判人性扭曲。 2.（2026·辽宁铁岭·二模）《父亲》：梁晓声以回忆视角，刻画体力养家、性格刚强固执的山东抹灰工父亲，写打耳光致孩子口吃、笃信中医排斥西医等往事，塑造复杂真实、不善表达爱的中国式父辈形象。 3.（2026·上海长宁·三模）《鼓书艺人（节选）》：老舍写抗战逃难江轮之上，鼓书艺人方宝庆在艰险航程中心疼战乱孤儿，于苦难流离中展现底层艺人善良与民族气节。 4.（2026·江苏盐城·模拟预测）《鼓书艺人》：老舍写鼓书艺人方宝庆不计报酬排练爱国鼓书《抗金兵》，说服昔日轻视本行的兄长伴奏，登台演出收获尊重，表现乱世普通艺人的家国赤诚。 5.（2026·浙江杭州·模拟预测）《鼓书艺人（节选）》：老舍，以逃难路上的见闻，写艺人方宝庆背负孩子逃亡，珍爱的胡琴只能随意夹在腋下，借个体逃难遭遇，折射抗战时期广大难民的迷茫悲苦。 6.（2026·河南周口·模拟预测）《芒河堤上》：宗璞，以抗战时期昆明跑警报为背景，写孟弗之归途恰逢空战，我方战机击落日机，归家面对抱病妻子，孩子默诵古文、吹奏《苏武牧羊》，于日常细节中流露家国信念。 7.（2026·湖南长沙·模拟预测）《东藏记（节选）》：宗璞写昆明遭空袭，西南联大知识分子跑警报，庄卣辰不顾危险留守实验室拼死保护科研仪器，以蓝天意象贯穿，书写战乱中文人的风骨与文化坚守。 8.（2026·福建厦门·三模）《我们决不投降》：宗璞，1944 年抗战吃紧的昆明，联大教务会围绕迁校、学生从军展开争论，面对危局，师生喊出 “我们决不投降”，彰显知识分子不屈的民族气节。 9.（2026·湖北襄阳·三模）《生》：沈从文写烈日场坪上，年迈傀儡戏艺人十年表演傀儡王九打败赵四，表面卖艺谋生，实则借表演悼念斗殴死去的儿子，在看客的热闹散去后独自坚守思念，感慨世态炎凉底层悲苦。 10.（2026·吉林长春·二模）《写 “福” 字的女孩》：毕淑敏描绘北方春节集市，写写倒福字的小女孩，坚守劳动价值不随意降价，却又免费送给穷苦老奶奶大福字，于市井烟火间凸显孩童澄澈善良的本心。 11.（2026·内蒙古通辽·模拟预测）《罐儿》：冯骥才《俗世奇人新编》，逃荒少年罐儿遇神秘老汉，学会制陶手艺，铭记助人道理；成名之后无偿接济逃难百姓，传递苦练成才、行善助人的俗世道义。 12.（2026·湖南株洲·二模）《示众（节选）》：鲁迅截取街头示众的片段，白描各色围观看客，孩童、百姓争相挤上前看热闹，没有完整故事情节，冷静刻画国民看热闹、麻木盲从的劣根性。 主题二：中国名家小说 一、梁晓声 一、（2026·广西·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讹诈 梁晓声 ①老会计半年后退休。 ②他供职的一家国有公司正在改制。几天来，公司经理忙碌又亢奋，老会计却觉得自己似乎是局外人。但他期待着经理找他，因为公司有一笔“小金库”资金，近百万。只有经理和他知道。经理常对他说：“等积累多了，全公司来一次公平分配，每个员工都有份儿！”老会计很感动。 ③经理陪客都带上他。他不善言谈，也不能活跃气氛。A每当经理默默无言地将一只手亲昵地拍在他肩上时，他简直就有点儿暗觉得宠了⋯⋯ ④经理终于找他了。他想请经理对“小金库”做出指示，但见经理一副费心劳神的样子，未开其口。经理却主动说：“今晚到我家！别忘带着账本。”B经理的一只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⑤晚上，经理与老会计隔桌相对而坐。聊着聊着，经理把两万元钱放在老会计面前，让老会计收好，并说：“给你个人的钱。”老会计一愣。 ⑥“别多虑。是从‘小金库’里出的钱……”想起经理曾说过“每个员工都该有份儿”，老会计不再狐疑。心安理得地收下了。经理笑了。接下来按照经理的指示，他一笔一笔地将“小金库”的钱从账上高明地转移了。 ⑦一觉醒来，老会计回忆昨晚的全过程。渐渐地不那么心安理得了。“不好”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和钱打了一辈子交道，却从未在钱上动过歪念。如果有朝一日……他还可以在法律面前替自己辩护。 ⑧第二天，老会计拎着手提包，径直走到经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把两万元钱轻轻放在桌上，以极低的声音说：“经理，我不能接受这两万元钱⋯⋯”经理一惊，神色慌张地去插上办公室的门。 ⑨“嫌少是不是？！” ⑩“经理，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只不过……”老会计口拙舌笨起来。 ⑪“你，你嫌少也不能这样啊！” ⑫“经理，我发誓我不是嫌少……”老会计面红耳赤了。 ⑬经理又拿出一万元，连同老会计放在桌上的两万元，一齐替老会计收进了手提包。 ⑭经理在老会计的耳上悄语：“你我之间。难道还不能开诚布公么？”C经理不容老会计再说什么，左手从背后按在老会计左肩上，右手从背后拍拍老会计的右肩，将老会计亲亲密密地“送”出了办公室……当夜，老会计失眠了。 ⑮几天后的中午，老会计在公用电话亭拨响了经理办公室的电话。“经理吗？您现在说话方便吗？”经理正独自在办公室午休，他心虚地用另一只手捂上了话筒。 ⑯“方便。可你在哪儿给我打电话？！” ⑰“公用电话亭……经理。您误解我了。我不是嫌少。请您耐心听我解释，我……我……” ⑱“公用电话？……得啦得啦。别解释了！有话当面说！”经理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老会计在那头手握着话筒发愣。 ⑲第二天，老会计收到经理给的一个存折。上面竟然存着10万！ ⑳第三天，经理又接到了老会计的电话。老会计在电话里又作解释，说他怎么还会嫌少呢？女儿女婿至今住在一间老平房里，13万元快够他们买套两居室的商品楼房了呀！但事情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啊！ ㉑“老流氓！”此时的经理。不是似乎感到，而是确信自己被讹诈了。 ㉒他恼怒地扯断了电话线……三天后，老会计收到了一份专递信件，其中只有一把缠着纸条的钥匙。纸条上，打印着一处地址。 ㉓又过了几天，经理被宣布为新成立的股份公司的总裁。当人们纷纷围向经理碰杯祝酒时，秘书将经理请到一旁，低声说办公室里有电话在等他接。来电话的正是老会计。 ㉔“经理，您也会收到一份专递信件。其中有属于你的房子的钥匙，还有那存折。您前两次给我的3万元钱，我存入存折了。容我最后一次解释，我并不嫌少。”“喂，喂！”轮到老会计将电话挂断了。 ㉕“妈的！”经理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心里感到一种将被牢牢地拈住并被步步紧逼地讹诈着的恐惧，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 ㉖不久，老会计遇害了。 ㉗老会计遇害不久。经理被推上了被告席。原因是“雇凶杀人”。在事实面前，他供认不讳。 ㉘他的律师替他请求减刑。理由是他杀人的动机受到了一次接一次的讹诈。于是律师娓娓讲述讹诈过程……站在被告席上的男人双手捂脸哭了。他原本企图将“小金库”的钱以个人的名义买入公司的股份，10年后会使他成为千万富翁……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自己一向认为言听计从的人讹诈。 ㉙听众席上也有人在哭。是老会计的儿子、女儿和女婿……他们想不通他们的父亲何以会变得那么贪。 ㉚那一时刻法庭极静。 1．【内容概括】根据文本内容，将线索、故事情节补充完整。 （1） _______（2）________（3）________（4）________ 2．【内容理解】在阅读时，要学会把自己读书的感想、疑难的问题，随手批写在书中的空白地方，以帮助自己理解文章，深入思考。请你在文中的画横线处任选二处进行批注。 批注一：________段，__________。 批注二：________段，_________。 3．【人物形象】鲁迅先生曾说过：“人物是小说的主体，人物形象的生动刻画是小说艺术的核心。”请你结合文本内容，概括老会计的人物性格特点。 4．【拓展探究】本文的标题是“讹诈”，你觉得这个题目符合文章的内容吗，结合全文来谈一谈。 二、（2026·辽宁铁岭·二模）阅读下面选文，完成下面小题。 父亲 梁晓声 ①小时候，父亲在我心目中，是严厉的一家之主，是靠出卖体力供我们吃穿的人。父亲是令我惧怕的人。 ②全家七口人，高效率的消化系统，仅靠吮咂一个三级抹灰工的汗水。用母亲的话说，全家天天都在“吃”父亲。 ③父亲是个刚强的山东汉子，从不抱怨生活，也不叹气。父亲板着脸任我们“吃”他。 ④我听一位会算命的邻居老太太说过这样一句话：“人人胸中一口气。”按照我的天真幼稚的想法，父亲如果能唉声叹气，他则会少发脾气了。 ⑤父亲就是不肯唉声叹气。 ⑥我替父亲感到不幸，也替全家感到不幸。父亲发脾气的时候，我却非常能谅解他，甚至同情他。我们天天在“吃”父亲，难道还不允许天天被我们“吃”的人对我们发点脾气吗？ ⑦父亲第一次对我发脾气，就给我留下了终生难忘的印象。一个惯于欺负弱小的大孩子，用碎玻璃在我刚穿的新衣服背后划了两道口子。父亲不容我分说，狠狠打了我一记耳光。我没哭，没敢哭，却委屈极了，三天没说话。在拥挤着七口人、不足十六平方米的空间内，生活绝不会因四个孩子中的一个三天没说话而变得异常。全家都没注意我三天没说话。 ⑧第四天，在学校课堂，老师点名，要我站起来读课文。那是一篇我早已读熟了的课文。我站起来后，许久未开口。老师急了，同学们也急了。教室的最后一排，坐着七八位外校的听课老师。 ⑨我不是不想读，不是存心要使我的班级丢尽荣誉。我是读不出来，读不出课文题目的第一个字。 ⑩“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开口读？”老师生气了，脸都气红了。 ⑪我“哇”地大哭起来。 ⑫从此，我们小学二年级三班，少了一名老师喜爱的“领读生”，多了一个“结巴磕子”。 ⑬我变成了一个说话慢言慢语的人。父亲从来也没对我表示过歉意。因为他从来也没将他打我那一耳光和我以后的口吃联系在一起。 ⑭关于“出息”，父亲是有他独到的理解的。 ⑮一天吃饭的时候，我喝光了一碗苞谷面粥，端着碗又要去盛，瞥见父亲在瞪我。我胆怯了，犹犹豫豫地站在粥盆旁，不敢再盛。 ⑯父亲却鼓励我：“盛呀！再吃一碗。” ⑰父亲见我只盛了半碗，又说：“盛满！”接着，用筷子指着哥哥和两个弟弟，异常严肃地说：“你们都要能吃！能吃，才长力气！你们眼下靠我的力气吃饭。将来，你们是都要靠自己的力气吃饭的！” ⑱我第一次发现，父亲脸上呈现出一种真实的慈祥、一种由衷的喜悦、一种殷切的期望。我将那满满一大碗苞谷面粥喝下去了，还强吃掉半个窝窝头。尽管撑得够呛，但心里幸福。 ⑲从那一天起，我饭量大了，觉得自己的肌肉也仿佛日渐发达，力气也似乎有所增长。 ⑳“老梁家的孩子，一个个都像小狼崽子似的！”这是邻居对我们家的唯一羡慕之处。父亲引以为豪。 ㉑我十岁那年，父亲随东北建筑工程公司支援大西北去了。父亲离家不久，爷爷死了。爷爷死后不久，妹妹出生了。妹妹出生不久，母亲病了。哥哥已上中学，每天给母亲熬药，指挥我们将家庭乐章继续下去。 ㉒我极希望自己有一个姐姐。母亲曾为我生育过一个姐姐，然而我未见过姐姐，她不满三岁就病死了。姐姐死得很冤，因为父亲不相信西医，不允许母亲抱她去西医院看病。母亲偷偷抱着姐姐去西医院看了一次病，医生说晚了。 ㉓母亲由于姐姐的死大病了一场。父亲却从不觉得应对姐姐的死负什么责任。父亲认为，姐姐纯粹是因为吃了两片西药被药死的。 ㉔“西药，是治外国人的病的！外国人，和我们中国人的血脉是不一样的！难道中国人的病是可以靠西药来治的吗？西药能治中国人的病，我们中国人还发明中医干什么？”父亲这样对母亲吼。 ㉕母亲辩驳：“中医先生也叫抱孩子去看看西医。” ㉖“说这话的，就不是好中医！”父亲更恼火了。 ㉗母亲，只有默默垂泪而已。 ㉘一天晚上，我亲眼看见，父亲将一包中草药偷偷塞进炉膛里，满屋弥漫着一种苦涩的中草药味。父亲在炉前呆呆站立了许久，从炉盖子缝隙闪耀出的火光，忽明忽暗地映在父亲脸上。父亲的神情那般肃穆，肃穆中呈现出一种哀伤…… （选自梁晓声短篇小说选集《父亲》，有删改） 1．【内容理解】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以“我”的成长为线索，串联起多件往事，情感真挚，人物形象立体丰满。 B．文中“我”因父亲的一记耳光变得口吃，这一经历让“我”的性格变得沉默寡言。 C．父亲支援大西北离家后，家中接连遭遇变故，体现了生活的艰辛与不易。 D．邻居夸赞“老梁家的孩子像小狼崽子”，从侧面表现出父亲教育方式的成功。 2．【写作手法】文中“全家天天都在‘吃’父亲”一句反复出现，与《秋天的怀念》中“好好儿活”的表达有异曲同工之妙。请结合语境，简要分析该句的语言特点。 3．【句子赏析】《背影》中，作者通过“父亲买橘子”这一生活小事表现深沉父爱，这种写法在本文中也有体现。请从文中找出一处体现该写法的典型细节，分析作者运用了怎样的写作手法，并简要说明其表达效果。 4．【人物形象】文章塑造了“中国式父亲”的形象。请从文中提炼父亲的两个核心特质，并结合原文内容简要分析。 5．【心理情感】文中父亲偷偷将中草药塞进炉膛的细节，耐人寻味。请结合链接材料与文章内容，完成下面的分析。 【链接材料】 “天人合一”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理念，强调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和谐统一。在传统中医理论中，认为人体是一个小宇宙，与天地自然的大宇宙息息相通，治病养生应顺应自然规律，调和阴阳，方能达到身心康健。 （1）文化根源：父亲排斥西医、信任中医，源于他深受传统“_________”观念的影响，认为中医顺应自然，更契合中国人的体质。 （2）人物心理：这一“偷偷”的动作，既表现了父亲对女儿夭折的_______，也暗含着他对自己固执观念的________，是传统认知与现实痛苦的内心矛盾。 二、老舍 三、（2026·上海长宁·三模）阅读材料，完成以下问题 鼓书艺人[注]（节选） 老舍 ①一九三八年夏，汉口战局吃紧。 ②浑浊的长江，浩浩荡荡地往东奔流。形形色色的难民，历尽了人间苦难，正没命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奔逃。翅膀下贴着红膏药的飞机，一个劲儿地扔炸弹。炸弹发出揪心的咝咝声往下落，一掉进水里，就溅起混着血的冲天水柱。 ③一只叫作“民生”的白色小江轮，满载着难民，正沿江而上，开往重庆。船上的烟囱突突地冒着黑烟，慢慢开进了七十二滩的第一滩，两岸的悬崖峭壁，把江水紧紧挤在中间。 ④房舱和统舱里都挤满了人，甲板上也是水泄不通。在浓烟直冒的烟囱底下，有五六十个小孩子，手足无措地紧紧挤在一起。他们已经没了家，没了父母，浑身都是煤烟和尘土，就像刚打煤堆里钻出来一样。 ⑤湍急的长江，两岸怪石林立，江水像条怒龙，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过了一道险滩，紧接着又是一道，然后直泻而下。船在江面上颠来簸去，像一条毛毛虫在挣命。汽笛一响，船上每个人都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唯恐大难临头。有的时候，迎着激流而上的满载的船，猛地摇晃起来，江水从船帮一涌而入，把甲板上的每个人都浇个透湿。 ⑥太阳一落到峭崖的背后，寒风就吹得乘客们直打战。偶尔一线阳光从岩石缝里漏过来，在汹涌的江面上投下一道彩虹，美得出奇。 ⑦大江两岸，座座青山，处处陡坡，都有自己的名字。它们千姿万态，构成一幅无穷无尽的画卷。古往今来，多少人讴歌过江上变幻莫测的美景，多少人吟咏过有关它的神奇传说。楚怀王和巫山神女幽会的古迹犹存。可是这些逃难的旅客已顾不得这些，当江轮穿过巫峡，从绝代佳人——神女峰面前驶过时，他们都毫不动心。 ⑧难民们没闲心，也没立足的地方，没法凭栏观赏景致。所有乘客，不分老少贵贱，都被眼前的危险和茫茫前途吓住了。特别使人难受的，是生活上的不便。房舱里的人出不来，因为甲板上满是人，行李堆成了山。甲板上的人也活动不了，因为没空当儿。所有的人都紧紧地挤在一块儿。可是，疲劳不堪的茶房还是想法给乘客们开饭。他们光着脚走路。那些沾满了煤烟和尘土的脚丫子，把它们挨过的所有东西都蹭脏了，在行李卷和包袱上留下小泥饼子。他们的脚沾不着甲板，只好见什么踩什么，——哪怕是踩在乘客的脸上或身上呢。被踩的人又叫又骂，结果是更乱，更惨。 ⑨在“民生”轮上，谁心里也不平静，人们不是烦恼，就是生气，悲伤。两岸美丽的青山映入眼帘也振奋不了他们。生活太无情，真是遭不完的罪孽，说不尽的伤心。 ⑩乘客中看来只有一个人是既不悲伤，也不发愁。这人就是方宝庆，四十开外，他靠一面大鼓、一副鼓板和一把三弦，在茶馆里唱大鼓、说评书吃饭。他是个走江湖卖艺的，大半生带着全家走南闯北。日本人进了北平，宝庆带着全家去上海。上海沦陷了，他们又到汉口。如今敌人进逼到汉口市郊了，他和全家又跟大伙儿一起往重庆逃。北平是宝庆的家。他唱的大鼓，全是京韵的。他要想留在北平很容易，用不着遭这么大罪，受这么多苦。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爱国，可是他宁愿丢下舒舒服服的家和心爱的东西，不愿在飘着日本旗的城里挣钱吃饭。 ⑪上了“民生”不到几个钟头，他就认得了几乎所有同船的人。没过多久，船的每个角落他都熟悉，什么东西在哪里，他都知道。要是他实在找不到别的事情可干，就顺着狭窄的铁梯，爬上甲板，看着烟囱下面那些没人管的，满身是煤烟的小孩儿。 ⑫宝庆看到这些一身煤烟的可怜孩子，觉着心疼。看着他们，想起他说过的那些动人心弦的故事，他体会得出这些可怜的小家伙在大乱中失去爹娘时的那股伤心劲儿。他也想象得出他们怎样没衣没食，挨饿受冻，从上海、南京一路捱过来，现在又往四川奔。 ⑬他希望能拿出三四百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来，给这些面带病容的黑乎乎的小宝贝儿吃。可是有什么法子呢，他什么也拿不出。他想要给孩子们唱上一段，可是心里直翻腾，开不了口。他跑江湖卖唱，多年学来的要来就来的笑容和容易交朋友的习惯，在这些遭难的孩子面前，一点儿也使不上。他一言不发，傻里傻气地站着发愣。突突冒烟的烟囱里落下来的黑煤灰，在他那没戴帽子的秃头上，慢慢地积了厚厚的一层。 ⑭听见下面甲板上传来欢呼声，他像从梦中醒来，往下看，乘客们都在高兴，因为船已经驶过了最后一道险滩。两岸只有平缓的山坡，江面变得又开阔，又平静。 ⑮船拢岸时，西边天上的太阳已经现出金红色。那些驾着船安然穿过险滩的船长和领港，那些瞧着他们的茶房和乘客，一个个都累得不想动了。 ⑯宝庆掸了掸光头上的煤灰，张大了嘴，大声对孩子们叫道：“来，快来，都来，洗个澡。”他推开人群，领着孩子们走过跳板，像赶一群鸭子，扑通扑通地跳进水里。 （马小弥译，有删改） [注]老舍于1948年至1949年创作了长篇小说《鼓书艺人》，被译为英文，1952年出版。中文原稿遗失，后根据英译本回译为中文。 1．【内容理解】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开头写长江向东奔流与难民向西奔逃、炸弹下落与水柱溅起，将“战局吃紧”真切地呈现出来。 B．“江水像条怒龙，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这里的江水象征抗战的艰辛曲折以及人们不屈不挠的意志。 C．写茶房们光着脚在人群中送饭；“见什么踩什么，哪怕是踩在乘客的脸上”，这一细节意在表现底层劳动者在苦难中变得麻木自私。 D．写“船拢岸时，西边天上的太阳已经现出金红色”象征着抗战即将获得胜利。 2．【内容理解】波浪线标注了多次出现的“煤烟”与“煤灰”的细节，下列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这些细节是逃难环境肮脏压抑的真实写照。 B．这些细节象征着战争给带给普通人的创伤。 C．这些细节贯穿场景，形成一条隐性的线索。 D．这些细节暗示了人物一直处于无力感中。 3．【句子赏析】⑦段横线处，呈现了作者花费笔墨描写巫峡神女峰的景色与传说，却强调难民们“毫不动心”，请分析这一处理方式的表达效果。 4．【标题含义】结合鼓书艺人方宝庆的人物形象，分析标题的丰厚意蕴。 四、（2026·江苏盐城·模拟预测）班级开展“乱世挺身·赤诚气度”阅读活动，请你参与。 鼓书艺人 老舍 ①宝庆的心情十分震动，一个抗日团体给他来信，要他的班子为抗战做点事情。 ②琴珠知道人家连车马费都不会给，直摇头：“不干！”“我来付车马费。”宝庆没辙了。琴珠笑得前仰后合，半天才憋出话来：“我们穷人得挣钱吃饭。” ③宝庆让她笑去，回到旅馆，自己排练。 ④在屋子旮旯里睡着了的窝囊废，让宝庆给吵醒了，他揉着眼：“干吗不睡呀，兄弟？”宝庆说他要准备一段词，鼓动大家抗日的心劲。窝囊废又躺下了。宝庆还在拨琴，心里琢磨着词儿。他先念上一句，然后用一只手在琴上弹几下，和着唱唱。 ⑤“唱什么呢？”窝囊废问。“《抗金兵》！表一表梁红玉擂鼓战金兵的事。”宝庆答道，“就是有些地方不好办。”窝囊废又坐了起来。他很严肃地说：“你为难的是不识几个字。来，我来念给你听。你知道我有学问。” ⑥宝庆奇怪了，看着他：“您认那俩字也不比我多呀！”窝囊废受了委屈。“怎么不比你多？好好听着，我来念。”兄弟俩哼起鼓词来了。窝囊废念一句，宝庆念一句，哥儿俩都很高兴。很快就练熟了一个段子。 ⑦窗纸发白的时候，窝囊废主张睡觉，宝庆同意了，可是他睡不着。他又想起了一件揪心的事。琴珠要是不干，那小刘也就不会来弹弦子了。大哥虽是弹得一手好弦子，但从不肯干这一行，他看不起唱大鼓这一门贱业，宁可什么也不干，赖在家里靠兄弟吃饭。 ⑧“大哥，”他试着问，“您给弹弹弦子怎么样？”“我？”窝囊废应着，“我——图什么呢？”“为了爱国，也给自个儿增光，”宝庆说得很快，“咱们的名字会用大黑体字登在报上。会管咱们叫‘先生’，您准保喜欢。” ⑨没人答茬，只听得一阵鼾声。 ⑩第二天上午，宝庆醒来一看，那把一向放在屋角的三弦不见了。他一抬头，看见窝囊废的床空了。他急忙往小河边跑，窝囊废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拨弄着琴弦。宝庆如释重负地笑了。 ⑪重庆来的公共汽车司机，捎来了报纸。宝庆看着剧目广告，得意得心直跳。他、他哥哥的名字都在上面，用的是黑体大字，先生的尊称。 ⑫彩排那天，他们早早地就起来了。窝囊废刮了胡子。他难得刮胡子，这回不但刮了，而且刮得非常认真仔细。末了，他把鬓角和脑后的头发也修了修。 ⑬中午时分，他们进了城。轰炸后的重庆那么荒凉，劫后余烬的景象。有些是黑糊糊的一堆破烂，有的孤零零地只剩了一堵墙，人们用茅草靠着这墙搭起小棚，继续干他们的营生。满眼令人心酸的战争创伤。宝庆觉着眼前是一具巨大的尸体，疮痍密布。 ⑭到了戏院，大家都迎了上来，都管宝庆叫“先生”，他非常得意。这跟唱堂会太不一样了，人家那是把他们当下人使唤。 ⑮方家兄弟郑重其事地走上台。宝庆清了清嗓子，全场鸦雀无声。他于是开口，声音高亢，表情细腻，吐字行腔，精雕细琢。梁红玉以一弱女子，不惧强敌，在长江之上，迎着汹涌波涛，擂鼓助战。说书人凭一面鼓，一张琴，演得出神入化。只听得隆隆鼓声震撼着将士们的爱国心弦，霎时间，万马奔腾，杀声震天……三弦的最后余音也消失了。听众屏息凝神，像中了魔，末了，突然爆发出掌声。听众一片叫好声。 ⑯后台，全体演员围住了宝庆和宝森。拍他们的背，跟他们拉手。宝庆激动得说不出话，他立着，眼泪顺着腮帮子往下流。 （马小弥译，有删改） 1．【内容概括】宝庆为抗战演出先后做了哪些事？请简要概括。 接到邀请，愿意为抗战义务演出①_________②_________登台倾情演唱，收获观众认可与尊重 2．【段落作用】联系上下文，按要求回答问题。 （1）赏析第⑫段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2）第⑬段描写重庆遭轰炸后的场景，有什么作用？ 3．【内容理解】文章结尾方宝庆“眼泪顺着腮帮子往下流”，请说说他流泪的原因。 4．【拓展探究】宝庆为什么选择演唱《抗金兵》这首鼓书曲子？请结合文本内容加以阐述。 5．【内容理解】宝森起初轻视鼓书行当，甘愿靠弟弟度日。后来又主动练弦，登台演出。你如何理解他身上这种看似矛盾的行为？ 五、（2026·浙江杭州·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鼓书艺人（节选） 老舍 （前文背景：抗战爆发，艺人方宝庆一家逃亡重庆）① 文本一： ①他们一路上走了三十七天。从汉口出来，他们就只有靠自己的两条腿了。一路经过的都是难民。有推着独轮车的，有挑着行李担子的，有抱着孩子的。大家都是同一个方向，奔重庆去。走的都是小路，绕来绕去，有时路在陡坡上，下面是滚滚的江水。 ②方宝庆的小女儿秀莲只有五岁，实在走不动了。宝庆只好把她扛在肩上。这样一来，他那把心爱的胡琴就没法拿，【A】只好夹在腋下，像夹着一包不值钱的旧衣裳。他感觉到胡琴的盒子硌着他的肋骨，一下，一下，像是苦苦哀求的声音。 ③他心里直翻腾，想给孩子们唱上一段，可是嗓子眼儿像堵了块东西，开不了口。他想起了在北京的天桥，那时候虽然穷，可好歹还有个安稳的落脚处。现在呢？他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更不知道这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他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靠手艺吃饭，凭本事挣钱，怎么就落到了这步田地？ ④他抬眼望去，路上尽是疲惫不堪的面孔。一个老太婆摔倒了，旁边的人拉了她一把，谁也没有说话，大家连说话的力气都想省下来走路。只有孩子们偶尔哭几声，随即又被大人捂住了嘴——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哭声也许会招来灾祸。 文本二： （老舍自述） ①我为什么离开武汉？武汉快要被敌人包围了。我虽然是个文人，靠写文章吃饭，可我也知道，国家要是亡了，文章写得再好又有什么用？我决定跟着大家往后方走。在路上，我看见了许多平时看不见的事情。老百姓太苦了，可是他们也太坚强了。他们没有枪，没有炮，但是他们在用自己的脚，一步一步地和敌人的飞机汽车赛跑。我就想，我应该写，把我看见的这些写下来，让后人知道，我们是怎么熬过这段日子的。 ②孩子问我：“爸爸，我们为什么要跑？”我说：“因为我们还不想当奴隶。”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倒先流了泪。 【注】①背景：1938年武汉会战前后，大量难民向重庆等大后方迁徙。 1．【内容概括】把握情节与情感 请根据文本一的内容，补全方宝庆在逃亡过程中的情绪变化图。 忧虑前路→①______→回忆往昔→②______ 2．【句子赏析】品味语言 请从修辞或词语运用的角度，赏析文中划线的【A】句。 只好把胡琴夹在腋下，像夹着一包不值钱的旧衣裳。 3．【拓展探究】分析视角与意图 文本一和文本二都描写了抗战时期的迁徙，但一个是小说（虚构文学），一个是自述（纪实散文）。请比较两者在情感表达方式上的不同，并探究老舍先生这样创作的意图。 文本 情感表达方式 创作意图 文本一（小说） 通过对人物动作、心理的细腻刻画，含蓄地传达情感。 ①______ 文本二（自述） ②______ 真实记录历史，抒发个人强烈的爱国情怀，教育后代。 4．【拓展探究】关联教材与拓展 教材中我们学过艾青的诗歌《我爱这土地》，诗中写道：“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请结合文本一或文本二中的人物（如方宝庆或老舍），谈谈你对艾青这句诗的理解。 三、宗璞 六、（2026·河南周口·模拟预测）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芒河堤上 宗璞 ①十二月中旬的一天，天气很晴朗。又是一个跑警报的日子。红球挂出了，空袭警报凄厉地响起。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并不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不同。 ②孟弗之因学校事忙，约有十来天没有回家了，现在随着跑警报的人群，走出东门回龙尾村去，他要告诉碧初和孩子们珍珠港事变的消息。乡下看不到报纸，家里没有收音机，若是没有人来来往往，什么大事也不会知道。 ③他想着战争的局势，日本和美国作战，日本多了敌人，我们则多了朋友，这是好事。学校的艰难情况让人忧心，还有玮玮近来的遭遇。关于宋朝冗员的文章，不过是腐败的一个方面。这一年又写了好几篇文章，要写的还多着呢。又想着近来关于陈纳德十四航空队的消息，说已有多架战斗机到昆明，要在空中打击日军的侵袭。飞行员在昆明，仰光两地受训，不知何时开始战斗，又不知什么时候有我们自己的飞机。这大概是千千万万中国人一致的想法。 ④路走熟了便不觉得远。这两年，弗之常走路，发现若是跟着一个目标就会走得比较快。现在他随着一匹小黑马，快步走着，心头渐觉轻松，不觉已到了龙尾村外的松林。看见一行行各种摊子，许多人来来去去，知道今天又是赶街子。 ⑤人群中走出一双小儿女，正是嵋和小娃。两人抬着十几挂松毛，嵋手里还提着一篮菜，小娃个子矮，松毛滑到他这一边。 ⑥嵋说：“推上来，推上来！喊你推上来嘛！” ⑦弗之快步走上去，要接过松毛。 ⑧“爹爹！”两个孩子大喜，按住松毛。 ⑨“我们会抬。”嵋说，“娘又病了，不过今天好一点。” ⑩三人来到芒河堤上，忽听飞机声响。不像轰炸机，弗之心想。蓝天上飞过一队飞机，机翼上没有太阳旗。 ⑪“我们的飞机！”人群中有人在喊。这一队飞机果然是截击日机的，它们向天边出现的敌机飞去。 ⑫九架笨重的轰炸机排成三行，我方战斗机向他们开火。它们身手灵活，忽上忽下，对着笨重的轰炸机射去炮弹、枪弹。一排排火光，一阵阵闪亮，一个火球向下坠落，在空中炸开，亮光四处迸射。紧接着又一个火球落下来，那是日本飞机！横冲直撞，无人阻挡的日本飞机掉下来了！糟践生灵，万恶不赦的敌机掉下来了！ ⑬赶街子的人都扔了手中的东西，拍手大叫：“打下来了！打下来了！”一时“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口号声此起彼落。 ⑭小娃抽出竹竿，一面跑，一面挥舞，喊着“加油！加油！”像是在球场上。 ⑮弗之伫立堤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⑯嵋仰头问：“爹爹，是不是要打回北平去了？” ⑰弗之长叹一声：“不那么容易啊！” ⑱天上的敌机转头逃走，我方飞机紧追下去，留下一阵轻微的爆炸声。弗之招呼小娃回来，拾起松毛串好，三人一起回家。 ⑲后来据说这次空战打下日机三架，习惯了挨炸的昆明人个个觉得自己长高了几尺。 ⑳这就是嵋和小娃的梦啊！打下日本鬼子的飞机！ ㉑宝台山的路由石块歪斜地铺成，石缝中的草还是很绿。小娃曾在这路上崴过几次脚。 ㉒嵋一路絮絮地告诉家里的事，青环让她的姑父叫走了，娘有几天不能起床，多亏钱太太和凌姐姐轮流来帮助料理。 ㉓快到家了，两个孩子飞跑进门，大声说：“娘，打下日本鬼子的飞机了！” ㉔碧初正坐在矮凳上洗衣服，惊喜地站起来，只觉两眼发黑，天旋地转。弗之抢步向前扶住。 ㉕嵋和小娃一起跑过去夺过碧初手中的衣服，说：“娘又不听话了，我们刚出去一会儿，你怎么就干活！” ㉖碧初微笑道：“我已经好多了。”一面重重地靠在弗之肩上。 ㉗“幸亏爹爹回来了。”两个孩子心里默念。 ㉘三人扶碧初进房，靠在床上，弗之觉她身上微微渗出冷汗心上发愁说：“上星期还好好的，今天怎么这样了？” ㉙碧初勉强道：“没有什么，这病时好时坏，也是常事。我应该听嵋的话。” ㉚三人垫枕头掖被子，招呼了一阵。 ㉛碧初叹道：“福气够好的了，还要什么。” ㉜弗之告诉了日军偷袭珍珠港，日美开战的消息，碧初高兴地说：“好像是有了盼头。”嵋和小娃马上找来地图，要指给碧初看。 ㉝弗之说：“先让娘休息吧，我们听嵋的指挥。” ㉞嵋让小娃做功课，自己熟练地晾好衣服，用洗衣水把房间擦拭了一遍，然后到厨房做饭。 ㉟嵋现在是烹饪能手了，先做什么，再做什么，同时做什么，很符合运筹学。她一面手上忙碌，心中却在背诵《吊古战场文》，那是娘布置的功课。 ㊱“沙草晨牧，河冰夜渡。地阔天长，不知归路。寄身锋刃，臆谁诉？”“鼓衰兮力尽，矢竭兮弦绝，白刃交兮宝刀折，两军蹙兮生死决。降矣哉？终身夷狄。战矣哉？骨暴沙砾。” ㊲这时，小娃做完功课走过来，拿起洞箫便吹，吹的是一支古老的曲子《苏武牧羊》。苏武留胡十九年，在冰天雪地中牧羊，不肯投降，终于归汉，回到自己的祖国，自己的家。小娃吹出的箫声并不美妙，但似乎传达着一个信念。 （有删改） 1．【心理情感】本文以孟弗之的行踪为线索，展现了他的所见所感与心理变化。请根据文章内容，补全下面的表格。 行踪所见 心理变化 走在回龙尾村的路上 ①________ 跟着小黑马快步走着，不觉到了松林 ②________ 伫立芒河堤上，目睹我方飞机击落日机 ③_______ ④______________ 紧张忧虑，劝解宽慰 2．【拓展探究】第⑫段是如何描写空战场景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3．【写作手法】小说在叙述故事时交替使用不同的叙述视角，这样写有什么好处？ 4．【拓展探究】文章结尾写小娃吹奏《苏武牧羊》，有何深意？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七、（2026·湖南长沙·模拟预测）阅读下文，回答问题 东藏记（节选） 宗璞 ①昆明的天，非常非常的蓝。这是一种不可名状的蓝，只要有一小块这样的颜色，就足以令人赞叹不已了。一九三八年九月二十八日日寇飞机首次袭击昆明，玷污了纯净的蓝天和瑰丽的白云。 ②空袭威胁着昆明。跑警报已经成为昆明人生活的一项重要内容，像吃饭睡觉一样占一定的时间。弗之进了教室，站在教桌前，慢慢解开包袱，把《中国通史》的讲义拿出来。 ③凄厉的汽笛声响了，是空袭警报。 ④弗之和人群的走向相逆，尽量靠边。“弗之，你往回走？”忽听见招呼，见庄卣辰老师夹在人群中匆匆走来，遂立住脚说：“你走得快，肯定不是跑警报。” ⑤“当然不是。”卣辰穿一件深色大衣，拿着手杖，眼光还是那样天真清澈，脸上却添了许多皱纹，大概皱纹里装了不少时事报告。他指一指几排房屋后面的实验室：“老地方。” ⑥弗之知道，每有警报，卣辰都到实验室守护，怕电器着火，怕仪器失窃。秦校长和朋友们几次告诫，他都当成耳旁风。卣辰也知道，有警报时，弗之的习惯是回家坐在腊梅林里，有些文章便是那时构思的。 ⑦“我还有个防空洞，紧急警报来了可以钻进去。”“我有铁皮屋顶呀。”两人笑笑，各奔前程。弗之进了腊梅林，缓步而行，欣赏着阵阵幽香。 ⑧汽笛猛然尖锐地响起来，一声紧接一声，声音凄厉。 ⑨弗之走进洞去，他只是想和妻儿在一起。离洞口几步处有一个木栅栏，栏内黑压压地坐着许多人。逃、躲、藏，这就是我们能做的吗！ ⑩约过了一顿饭时刻，解除警报响了。大家出了防空洞，见天空还是那样蓝，云彩还是那样飘逸，腊梅还是那样馥郁。 ⑪日本空军大概在养精蓄锐，让昆明人享受了几天平安之后，又一次大举轰炸了昆明。随着警报声响，昆仑大学的师生都向郊外走去。他们都可谓训练有素了，不少人提着马扎，到城外好继续上课。一个小山头两边坡上，很快成为两个课堂，一边是历史系孟樾（字弗之）讲授宋史，一边是数学系梁明时讲授数论。孟樾讲到周濂溪的太极图说。梁明时讲到第一位对数论做出巨大贡献的欧洲人费马。“现在说到无限下推法：形如4n+1的一个质数可能而且只能以一种方式表达为两个平方数之和……”这些玄妙的话传入历史系学生的耳鼓。数学系学生则听见“太极图说‘惟人也得其秀而最灵。形既生矣，神发知矣，五性感动而善恶分，万事出矣’”。两位先生有力的声音碰撞着，大家听得都笑起来。 ⑫紧急警报响了，讲课依然进行，没有人移动。传来了飞机的隆隆声，仍然没有人移动。空中出现了轰炸机，排成两个正方形，黑压压的，向头顶飞来。愈来愈强的马达声淹没了讲课的声音。两位先生同时停止了，示意学生隐蔽。 ⑬“升空了，我们的飞机升空了！”学生们兴奋地大喊。只见我们的飞机只有两架，正勇敢地升空迎战。下面高射炮也开始射击，但究竟火力太小，敌机仍然从容地飞，开始按着次序俯冲投弹了。一声声爆炸，震得地面都在跳动。“新校舍起火了！”好几个学生同时叫。只见新校舍上空浓烟滚滚，是中了炸弹。 ⑭“卣辰！卣辰在实验室！”弗之猛然想到，心里一惊，恨不得走过去看个明白。庄卣辰本来已经接受劝说，不守实验室，参加跑警报。近来因为学校购买了两件珍贵仪器——光谱仪和墙式电流器，光谱仪的核心是光栅，体积不大，可以拆下带走，但卣辰觉得带出去不安全，总之是不如守着。 ⑮他坐在实验桌前，读一本新到的物理杂志，四周很静。他解开长衫领扣，读得专心，没有听见远处的隆隆声。及至飞机轰鸣直追头顶，他才猛然意识到敌机来了。 ⑯窗外红光一闪，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他跳起来。眼看着一排排校舍倒塌下来，洋铁皮屋顶落下时发出金属的声音。“这样近！”他想，下意识地取出光栅掩在衣襟中，又把值夜的棉被盖住电流器，才走至门外。又是一声天塌地陷般的巨响，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⑰庄卣辰醒来时，发现自己好好站着。他倒不了，因为半截身子埋在土中。他仍紧紧抱着光栅，光栅完好无损！这时还没有解除警报，人们纷纷回到新校舍来救护。人们跑过来时，见庄先生如一尊泥像，立在废墟上，眼泪将脸上泥土冲开两条小沟。庄先生在哭！人们最初以为他是吓的，很快明白了他哭是因为高兴，为光栅的平安而高兴！ ⑱火场上飘过来白烟，似要遮住一切。孟弗之和梁明时，还有其他人等都肃立，良久不语，一任浓烟缠绕。 ⑲只有那蓝天依旧，蓝得宁静，蓝得光亮。它没有留下一点敌机破坏的痕迹。 ⑳它这样宽阔，这样深邃，连妖魔鬼怪也都能融成美丽的蓝。 【注释】《东藏记》以抗日战争时期西南联大的生活为创作背景，展现了从京城南下的一群知识分子的人格操守和情感世界。本文节选自前两章，有删改。 1．【句子赏析】下列对文章的理解或赏析正确的两项是（    ） A．第②段“像吃饭睡觉一样”说明此时战争频繁，人民生存环境恶劣。 B．第⑥段写弗之与卣辰“各奔前程”，表明二人因学术领域不同而缺乏默契，暗含对知识分子固执性格的批评。 C．第⑯段卣辰“下意识地取出光栅掩在衣襟中”“棉被盖住电流器”，通过连贯动作凸显其以保护仪器为本能反应的学者使命感。 D．文中的学生看到“飞机升空迎战”时兴奋叫喊，既表现青年热血，也暗示他们对抗战形势的盲目乐观，反衬教授们的清醒悲观。 E．第⑰段“立”字生动地写出了庄先生满身泥土，一动不动的状态，表现出他被飞机的突然轰炸吓呆了。 2．【拓展探究】同学小语认为文中“蓝天”的描写冲淡了战争的残酷，你同意吗？请结合文中“蓝天”的描写简要阐述理由。 3．【标题含义】请结合本文内容及链接材料，探究标题中“东藏”的多重意蕴。 【链接材料】 东藏二字，取“文化暂栖于斯”之意，是血泪中的幽默，更是绝境里的希望。 ——宗璞 八、（2026·福建厦门·三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我们决不投降 宗璞 ①昆明的天，非常非常的蓝，蓝得让人每抬头看一眼，都要惊一下，哦！有这样蓝的天！奇妙的蓝天下面的云南高原，海拔两千米左右。高原面上有很多坝子，这种坝子四周环山，中部低平，土层厚，水源好，适合居住，昆明坝可谓众坝之首。一九三八年一批俊彦之士陆续来到昆明，和云南人一起度过一段艰难而又振奋的日子。 ②然而，1944年4月始，中国军队在各个战场上损失惨重。百姓流离失所，争向川滇一带逃难。日寇甚至不放过满载难民的火车，肆行轰炸。昆明的课堂从来没有平静过，这时更感到腹背受敌的威胁。 ③孟弗之家中，嵋和玮谈及时局。嵋道：“工学院有两个同学参加远征军，听说最近牺牲了。一个患疟疾，没有金鸡纳霜；另一个中弹后掉在怒江里，说是手里还拿着枪。”玮的眼睛一亮，声音有些颤抖：“真是壮烈。这是男儿死所。”嵋抬头，望着他，觉得玮身上有一种热情和她血脉相通。过了一会儿，才说“这就是白居易形容的‘闻道云南有泸水，椒花落时瘴烟起。大军徒涉水如汤，未过十人二三死’。”玮说：“听说学校又要搬家？”嵋说：“昨天有几位先生来和爹爹谈得很晚，好像就是议论搬家的事。”玮说：“同学们都不愿意再搬，总是藏，总是躲，再搬搬到哪儿去呀。” ④“听！”玮说，远处传来一种沉重的声音，接着响起了歌声，“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脚步声和歌声越来越近。大家肃然听着，脚步声，隆隆的军车声，加上粗哑的、参差不齐的歌声，显得很悲凉。 ⑤这天夜里又是沉重的脚步声，把许多人从梦中惊醒。十轮大卡车压得青石板路面在喘息。“一、二、三——四！”声音不整齐，而且嘶哑，仿佛黑夜也是坎坷不平的。但是开赴前线的脚步不能停。 ⑥次日上午，孟弗之和秦巽衡去学校开教务会。正走在街上，忽然下起雨来，雨毕，只觉寒风扑面，是秋已深。一路见一群群人面目黑瘦，拖儿带女，背着大包小包，正是新到的难民。翠湖旁，桥边柳下也有难民或坐或卧。两个小儿大概有病，不停地啼哭。一个母亲低声安抚，一个母亲照屁股给了几下。小儿大哭，又有别的小儿跟上。雨又下了，二人默然走着，及至学校，长衫已湿了大半。 ⑦会上，要商讨两件大事。校长秦巽衡简单介绍了当前形势，说教育部已派人去西康勘察，那里交通十分不便，谅敌人是打不到的。另因军情紧张，教育部决定征调四年级学生到军队服役。对这一问题大家意见较一致，国难当头人人都有责任。一位先生提出学生思想很复杂，有人拒绝服役。秦校长说：“如有这种情况，不予毕业。”语气很坚决，大家俱无异议。 ⑧在搬迁的问题上意见不统一。有人说，学生从军是把精华投进去了，还躲什么。也有人说，还是搬一搬好。弗之说：“我们现在是用两个拳头的对策。一个拳头伸出去，那就是我们的青年人要直接参加这场战争；一个拳头是缩回来，就是搬迁躲藏。目的当然是为了培养继续打出去的力量。”又有人说，现在哪里还能找到合适的地方。若有合适的地方，敌人一时打不到，也不会放过轰炸。 ⑨冷风夹着雨滴吹打着玻璃窗，众人都觉一阵寒意。咣当一声，风把门吹开了，把桌上的纸张吹得满地。梁明时忽然站起来，大声说：“我们最好找一个地图上都没有的地方，让敌人找不着。”他噙着眼泪。这话又似实意，又似讽刺，像一柄剑刺在每个人身上，满室无言，静了好一阵，热泪在人们眼中转。江防站起来说：“我是不走的了，我与昆明共存亡！” ⑩秦巽衡站起身，“大家的意思我清楚了。我们也许搬走，也许留下，也许会和敌人周旋，前途还不能确定，更加艰苦是必然的。可是我知道，”他用手环指大家，声音呜咽，一字一字地说，“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他再次用手环指大家，“我们决不投降！” ⑪我们决不投降！刚劲的秋风把这句话吹上树梢，吹过屋顶，在天空中滚动着，撞在每个人心上。 （有删改） 活动一：文本赏析 1．【内容理解】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两次写众人聆听行军的脚步声、军车声，表明当时战事紧张，军队频繁开赴前线。 B．嵋和玮对从军同学牺牲给予高度评价，这一情节凸显了他们都有共同的爱国主义精神。 C．文中引用白居易的诗，慷慨悲凉，意在表现云南自然环境的恶劣与远征军的豪迈气概。 D．小说塑造不同学生形象有人积极抗日，捐躯赴国；也有人丧失民族气节，拒绝服役。 2．【句子赏析】赏析文中画横线句子。 十轮大卡车压得青石板路面在喘息。 3．【段落作用】文中第⑥段写二人遇到难民在全文中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活动二：问题探究 4．【拓展探究】文中两处画波浪线句中的“风”极富意味，请结合文章分析其用意。 活动三：阅读感受 5．【内容理解】读书小组要为《我们决不投降》写一则阅读札记。经讨论，甲组提出一组关键词“寒冷·热血”乙组提出一个关键词“坚守”。请任选一个小组加入，围绕关键词写一则札记，字数80字左右。 四、其他作家 九、（2026·湖北襄阳·三模）小语邀你共品市井旧事，汲取直面困境、坚守本心的力量。 生 （沈从文） ①场坪上，白日照着，一圈闲人，为一圈小小热闹粘合在那里。 ②一个年过六十的老人，扛了一对大傀儡（注：民间木偶戏的一种）走来，到了场坪。 ③老头子把傀儡坐在场中烈日下，轻轻咳着，调理着他那副枯嗓子。他除了那对脸儿一黑一白简陋呆板的傀儡以外，其余什么都没有！看的人也没有。 ④他那发红的小眼睛四方瞟着，天那么热，若无什么花样做出来，绝不能把闲人引过来。老头子便瞻望坐在坪里傀儡中白脸的一个，亲昵地低声地打着招呼，也似乎正用这种话安慰他自己。 ⑤“王九，不要着急，慢慢会有人来的，咱们玩得好，还愁爷们不赏三枚五枚？玩得好，爷们回去还会说：‘嘿，王九赵四摔跤多扎实，六月天大日头下扭着蹩着搂着，还不出汗！’” ⑥来了个学生，站着，没动。 ⑦老头子瞥了眼，微笑着，全身做成年轻人灵便姿势，把膀子向上向下摇着，自言自语地说话，亲昵得如同家人父子。 ⑧“王九，你瞧，先生可来了。好，咱们动手，先生不会走的。你小心别让赵四小子扔倒，看你摔赵四这小子，先生准不走。” ⑨于是他把傀儡扶起，钻进傀儡所穿衣服里面去，用衣服罩好了自己，且把两只手套进假腿里，改正了两只假腿的位置，开始独自在灰土坪里扮演两人殴打的样子。他用各种方法，变动着傀儡的姿势，跳着，蹿着，有时又用真脚去捞那双用手套着的脚，装作掼跤盘脚的动作。表演得极有生气。 ⑩大学生笑了，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第二个人跑来了。 ⑪不久，第三个以至于第十三个皆跑来了。 ⑫闲人聚集得越来越多。 ⑬众人嘻嘻笑着，从衣角里，老头子依稀看出一圈观众的腿脚，他便替王九用真脚绊倒了赵四的假脚，一齐颓然倒在灰土里，场面上起了哄然的笑声，玩意儿也就小小的结束了。 ⑭老头子慢慢的从一堆破旧衣服里爬出来，露出一个白发苍苍满是热汗的头颅，发红的脸上写着疲倦的微笑，又将傀儡扶起，自言自语地说着：“王九，好小子。你真能干，把赵四这小子扔倒了，大爷会大把子钢子儿撒来，回头咱们就有窝窝头啃了。你累了吗？热了吗？” ⑮众人又哄然大笑，围在四方的人已不少。 ⑯观众中有人丢一枚两枚的，一个青年军官，却掷了一把铜子皱着眉毛走开了。老头子为拾取这一把散乱满地的铜子，照例沿了场子走去，系在腰带上那两只假脚，便很可笑的左右摆动着。老头子把捐条搓成一根捻子，扎在耳朵边，向傀儡说：“王九，你不热，不出汗！”说到这里他似乎方想起自己头上的大汗，便蹲下去拉王九衣角揩着，同时想引起众人发笑，观众却无人发笑。 ⑰这老头子也同社会上某种人差不多，扮戏给别人看，并不因做得特别好，只因为在做，故多数人皆用稀奇怜悯眼光瞧着，应出钱时，有钱的也不吝惜钱，但只要有了一件新鲜事情，大家便会忘了这里，各自跑开了。 ⑱卖莲子小摊有人中了暑，晕了过去，大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见有人跑向那方面，也跟着跑去。只一会儿，玩傀儡的场坪观众就走去了大半。少数人也似乎才察觉了头上的烈日，渐渐散去。 ⑲场中剩了七个人。 ⑳老头子微笑着，一句话不说，两只手互相摆了一会，又蹲下去把傀儡举起，罩在自己的头上，两手套进假腿里去，开始剧烈的摇着肩背，玩着之前的那一套。古怪动作招来了四个人，但不久去了五个人。等另一个地方真的殴打发生后，人便全跑去了。 ㉑老头子依然玩着，到后便依然倒下，毫不苟且的倒下。自然，王九又把赵四战胜了。 ㉒等待他从那堆破旧衣里爬出时，已空无一人。 ㉓他于是同傀儡一个样子坐在地下，计数身边的铜子，一面向白脸傀儡王九笑着，说着前后相同的笑话。他把话说得那么亲昵，那么柔和。他不让人知道他死去了的儿子就是王九，儿子的死，乃由于同赵四相拼也不说明。他绝不提这些事。他只让人眼见傀儡王九与傀儡赵四相殴相扑时，虽场面上王九常常不大顺手，上风皆由赵四占去，但每次最后的胜利，总仍然归那王九。 ㉔王九死了十年，老头子表演王九打倒赵四也有了十年，真的赵四，五年前早就害黄疸病死掉了。 （选自《沈从文文集》，有删改） 1．【内容概括】【快速读】这篇小说讲述了一个老人的遭遇。请从“原因——结果”的角度梳理故事情节。 原因 结果 ①___________________ 闲人哄然发笑。 卖莲子小摊有人中暑晕倒。 围观的闲人散去大半。 真的殴打发生后。 ②___________________ ③__________________ 每次傀儡相扑，最后时刻胜利总归王九。 2．【句子赏析】【仔细读】联系上下文，根据要求赏析下列句子。 古怪的动作招来了四个人，但不久却走了五个人。（结合加点字进行赏析） 3．【写作手法】【对比读】沈从文在《生》和鲁迅在《孔乙己》中都写到了众人的“笑”，两文中的“笑”一样吗？为什么？请结合文意说明理由。 4．【标题含义】【深入读】小说以“生”为题，有着怎样丰富的内涵？请结合全文内容说出你的深度思考。（分两点作答） 十、（2026·吉林长春·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写“福”字的女孩 毕淑敏 ①春节前的北方集市，热闹得像蜂巢，熙熙攘攘，喧喧嚣嚣，过年的气氛像扑面而来的海浪，把赶集的你浇个透湿。 ②走到干果市，一堆堆的南瓜子、西瓜子、葵花子，散发着撩人的香气。摊主揪着你的衣袖，非要你尝一把才走。你不买他的瓜子，他不生气。你若是不肯尝尝他的货色，他就很委屈地嘟囔着说：“咋啦？嫌我的瓜子不新鲜吗？新出锅的，吃一颗香你一个跟头！”菜市有些萧条。绿色的菜叶被冷风飕得泛出褐黄，或翠得可疑，反射出晶莹的闪光——那是被冻透了。你叹了口气往前走来，菜老板说：“真有心买吗？筐里有好的呀，摆在外面的是样品，原装的水灵着呢！”说着从捂着棉絮的箱里掏出一个西红柿，电光石火地朝你一闪，又掖了回去。那半个西红柿的笑脸，灿烂无比。 ③你买了菜，又慢慢地向前走。来到了一处较为宽敞的场地。空地上摆了几张桌子，红纸铺台，几位先生挥毫泼墨，正在写对联。四周聚着拿钱求字的人们，人头攒动，却很安静。这该叫个什么“市”呢？书法市吗？你好奇地站住了。你发现了她，一个小小的女孩，提着几乎和她胳膊一般长的毛笔，也在为人写字。你不禁为她发愁，这么小的人，就算字写得好，能编出主顾满意的吉祥话吗？看了一会儿，你笑了。担心真是多余的，她只写一个字——一个大大的酣畅淋漓的“福”字。按说她的字并不是写得很好，但求她写字的人却很多。她有一绝，笔下的“福”字竟是倒着写的。“福”倒了——“福”到了！这是中国农民世世代代的愿望啊！她面前有一沓裁好的红纸斗方。两个小瓶，一个装着金粉，一个装着银粉。还有一个巨型砚台，半截墨块。真是个孩子啊，桌上还散乱地扔着几枚侧柏叶，一片晶晶烁烁的天然云母。有主顾来了，她就很老到地问：“您是要金福还是银福还是墨福？”主顾问了价码，做了选择，她就按要求施工。要金银福字的，她就把金银粉用调料稀释了，然后笔走龙蛇，一个倒“福”字一气呵成，博得一片喝彩。有的主顾掂量了半天说：“我还是要个墨福吧，便宜。” ④小姑娘就不再说话，用嘴哈哈砚台里稀释的冰晶，开始磨墨，还不时地把柏叶和云母丢进去，弄得砚池里泥泞不堪。墨福写好了，轮到收钱的时候，主顾说：“少要点吧。你的墨是自己磨的，你看那边，用的是‘一得阁’的香墨汁。”小姑娘揉着红通通的手指说：“我的墨汁里加了树叶，您闻闻是不是有松树味？还加了云母，在太阳底下，福字里能透出金星呢！”主顾就把红斗方对着太阳看，周围人也凑上去。墨字在太阳下显出苍翠的金属色泽，主顾就按数放下线。一个老奶奶走过来说：“闺女，给我写个……小点的……”女孩指着纸说：“奶奶，纸都是在家就裁好了的，没小的响。”老人扁着嘴说：“我就不信你那纸就没个边边角角碎料？做衣服的还有个布头贱卖呢！闺女，再找找吧……”围着的人说话了：“过年贴福字，有钱就贴，没钱就拉倒。这个福字可没有打折的啊！”在人们的哄笑声中老奶奶悄悄地离去。她低着白发苍苍的头说：“我只要一个小小的福……” ⑤女孩默不作声，挥毫饱蘸金粉，龙飞凤舞写下一个倒“福”字，追上老奶奶，说：“我送您一个大大的‘福’……”你站在北方晴明而寒冷的天穹下，看着老人双手捧着金色的福字，消失在茫茫的人群中。又有清新的松柏气味飘荡在身后，写“福”字的女孩正在撕云母，传来极轻微的破碎声。 （选自《毕淑敏文集》，有删改） 1．【内容理解】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与原文意思一致的一项是（   ） A．文中春节前北方集市的寒冷与写“福”字的小女孩带来的人情之暖相互映照。 B．春节前集市上的老奶奶买不起大“福”字又祈求“福”到，充满了讽刺性。 C．小女孩写“福”字一气呵成，招揽生意很“老到”，表明她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 D．写福字的女孩“小小的”，手指冻得“红通通的”，作者对她充满了同情。 2．【内容理解】文章采用第二人称“你”展开叙述，这样写有什么好处？ 3．【内容理解】文章主要是写小女孩，为什么开篇还要写干果市、菜市？ 4．【内容理解】体会文章结尾画线句的妙处。 5．【内容理解】写“福”字的女孩一方面不肯答应主顾“少要点吧”的讨价议价，一方面又写了大大的“福”字送给老奶奶。你怎样理解她这看似矛盾的做法？ 十一、（2026·内蒙古通辽·模拟预测）阅读下面选文，完成小题。 罐 儿 冯骥才 ①罐儿是码头最穷的人。 ②他爹是要饭的，死得早，他娘靠缝补把他拉扯大。罐儿十五岁那年白河闹大水，水往城里灌。他娘带着他跑出了城，一直往南逃难，路上连饿带累，娘死在路上。他孤单一个人只能再往下逃，可是拿嘛撑着，靠嘛活着，往哪儿去，全都不知道。 ③这天下晌，来到一个村子，身上没多大劲儿了，他想进村找个人家讨口吃的。忽然，他看见村口黑森森大槐树下有个窝棚，棚子上冒着软软的炊烟，一股煮饭的香味扑面而来。这可是救命的气味！他赶紧奔过去，走到窝棚前，看到一个老汉正在煮粥。老汉看他一眼，没吭声，低头接着煮粥。 ④他站在那儿，半天不敢说话。忽听老汉说：“想喝粥是吗？拿罐儿来。” ⑤他听了一怔。罐儿是他名字。他现在还不明白，爹娘给他起这个名字，是叫他有口饭吃。可是，他现在两手空空，嘛也没有。 ⑥老汉说：“没罐儿？好办。那边地上有一堆和好的泥，你去拿泥捏一个罐儿，放在这边的火上烧烧就有了。” ⑦罐儿看见那边地上果然有一堆泥，他过去抓起泥来捏罐儿。可是他从小没干过细活，拙手拙脚，罐儿捏得歪歪扭扭，鼓鼓瘪瘪，丑怪至极，像一个大号的烂柿子皮。老汉看一眼，没说话，叫他放在这边火中烧，还给他一把蒲扇，扇火加温，不久罐儿就烧了出来。老汉叫他把罐子放在一木案上，给他盛粥。当他把罐儿捧起来往案子上一放，只听“咔嚓”一声，竟散成一堆碎块。他不明白一个烧好的罐儿，没磕没碰，怎么突然散了。 ⑧老汉还是不说话，扭身从那边地上捧起一堆泥，放在案上，自己干起来。他先用掌揉，再用拳捶，然后提起来用力往桌上“啪、啪”地一下下摔，不一会儿这堆泥就变得光滑、细腻、柔韧。随着两只手上下翻卷，渐渐一个光溜溜的泥罐子就美妙地出现在眼前，好赛变戏法。老汉一边干活，一边说了两句： ⑨“不花力气没好泥，不下功夫不成器。”这两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说的。他没弄明白老汉这两句话的意思，好像戏词，听起来似唱非唱。 ⑩老汉捏好罐儿，便放在火中烧，很快烧成，随即从锅里舀一勺热腾腾香喷喷的粥放在里边，叫他喝。他扑在地上跪谢老汉，边说：“我一个铜子也没给您。” ⑪老汉伸手拦住他，嘴里又似唱非唱说了两句： ⑫“行个方便别提钱，帮帮人家不叫事。” ⑬等他把热粥喝进肚里后，老汉对他说：“这一带的胶泥好烧陶。反正你也没事，就帮我把地上那些泥都捏成罐儿吧。你照我刚才的做法慢慢做，一时半时做不好没关系。” ⑭罐儿应声，开始捏罐。按照老汉的做法，一边琢磨一边做，做过百个之后，一个个开始像模像样起来。他回过头想对老汉说话，老汉却不见了。窝棚内外找遍了，影儿也没找着，怎么找也找不着。 ⑮窝棚里还有半锅粥，够他喝三天。原打算喝完粥接着往前走。可是他待在窝棚里这三天，慢慢把老汉那几句似唱非唱的话琢磨明白了…… ⑯多少年后，津南有个小村子，原本默默无闻，由于有人陶器做得好而渐渐闻名。这地方的胶泥很特别，烧过之后，赤红如霞，十分好看；外边再刷一道黑釉，结实耐用。这人做成的陶盆陶缸陶碗陶盏，轻敲一下，其声好听，有的如磬，有的如钟，人人喜欢，连百里之外的人也来买他的陶器用。他的大名没人知道，都叫他罐儿。他铺子门口堆了一些罐子，那时逃荒逃难年年都有，逃难路过这里，便可以拿个罐儿去要饭用，他从不要钱。有人也留在这里，向他学艺，挖泥烧陶，像他当年一样。 （选自《俗世奇人新编》，有删改） 1．【句子赏析】请从用词角度赏析第⑧段中的画线句子。 2．【拓展探究】结合具体内容，说说第⑮段罐儿琢磨明白了什么。 3．【内容理解】本文选自冯骥才先生的《俗世奇人新编》，你认为本文中有哪些人“奇”？奇在何处？请简要分析。 十二、（2026·湖南株洲·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示众（节选） 鲁迅 ①首善之区的一条马路上，这时候什么扰攘也没有，只有脚步声，车夫默默地前奔，似乎想赶紧逃出头上的烈日。 ②“热的包子！刚出屉的……”十一二岁的胖孩子，细着眼睛，歪了嘴在路旁的店门前叫喊，声音已经嗄了，还带些睡意，如给夏天的长日催眠。 ③像用力掷在墙上而反拨过来的皮球一般，他忽然飞在马路的那边了。在他对面，其时站定了两个人：一个是穿淡黄制服的挂刀的巡警，手里牵着绳头，绳的那头就拴在一个穿蓝布大衫上罩白背心的男人的臂膊上。这男人戴一顶新草帽，帽檐四面下垂，遮住了眼睛的一带。胖孩子身体矮，仰起脸来看。 ④霎时间，也就围满了大半圈的看客。待到增加了秃头的老头子之后，空缺已经不多，而立刻又被一个赤膊的红鼻子胖大汉补满了，所以续到的便只能屈在第二层，从前面的两个脖子之间伸进脑袋去。秃头站在白背心的略略正对面，胖孩子看见那白背心正研究着这发亮的秃头，他也便跟着去研究。但是后面的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妈子却想乘机挤进来了；秃头怕失了位置，连忙站直，看白背心的脸：草帽檐下半个鼻子，一张嘴，尖下巴。 ⑤又像用力掷在墙上而反拨过来的皮球一般，一个小学生飞奔上来，一手按住了自己头上的雪白的小布帽，向人丛中直钻进去。但他钻到第三层，竟遇见一件不可动摇的伟大的东西了，抬头看时，蓝裤腰上面有一座赤条条的很阔的背脊，背脊上还有汗正在流下来。他知道无可措手，只得顺着裤腰右行，幸而在尽头发见了一条空处，透着光明。他刚刚低头要钻的时候，那裤腰以下的屁股向右一歪，空处立刻闭塞，光明也同时不见了。 ⑥巡警，突然间，将脚一提，大家又愕然，赶紧都看他的脚；然而他又放稳了，于是又看白背心。 ⑦忽然，就有暴雷似的一击，连横阔的胖大汉也不免向前一跄踉。同时，从他肩膊上伸出一只胖得不相上下的臂膊来，展开五指，拍的一声正打在胖孩子的脸颊上。“好快活！你妈的……”同时，胖大汉后面就有一个弥勒佛似的更圆的胖脸这么说。 1．【内容理解】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示众”为题，深刻揭示了当时社会民众的麻木与冷漠。 B．小说围绕看巡警事件，着力刻画主人公，情节曲折，高潮迭起。 C．小说的笔调冷峻客观，作者对事件不作评论，却无声胜似有声。 D．读者可以通过小说中人物的活动，推想其思想情感，认识时代。 2．【内容理解】小说用“像用力掷在墙上而反拨过来的皮球”形容卖包子的小孩后，又用同一比喻来形容小学生，同一比喻，形容不同身份的小孩，作者这样写的用意是什么？ 3．【拓展探究】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看客的共同特征。 4．【心理情感】文中画线句子“秃头怕失了位置，连忙站直”表现了看客怎样的心理？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