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03 小说阅读名校模拟精选训练（三）（全国通用）2027年高考语文一轮复习之现代文阅读

【2027高考一轮复习考点专题复习】 小说阅读名校模拟精选训练三 简要说明：本训练精选安徽县中联盟、江苏百校大联考、重庆西南大学附中、河南驻马店、广东梅州五地模考小说试题，契合2026年新高考Ⅰ卷题型，覆盖内容理解、艺术鉴赏、意蕴探究、情境补写等考点，助力高三一轮复习。 01（安徽县中联盟2027届高三上学期9月联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狱中的字条 【俄】列夫·托尔斯泰 聂赫留朵夫探望卡秋莎之后，顺路走进男牢房。牢房里的人个个神色激动，原来喜欢走动、结交广泛并事事留心观察的纳巴托夫带回来一个惊人消息，说他发现了一张贴在墙上的字条，是被判服苦役的革命家彼得林写的。大家原本以为彼得林早就去了卡拉河流域，不料他跟刑事犯不久前还一起由此路过。字条上写道： “八月十七日我随同刑事犯出发，涅维罗夫与我一起，但他在喀山精神病院上吊死了。我 身体、精神都好。希望一切顺利。” 大家都在议论彼得林的处境和涅维罗夫的自继原因，就只有克雷里佐夫不作一声，他像是聚精会神想什么似的，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呆望着前面。 “我丈夫告诉过我，涅维罗夫被监禁在彼得保罗要塞的时候常常看见幽灵。”兰采娃说。“是啊，他是诗人、幻想家，这样的人跨单人牢房是受不了的，”诺沃德沃罗夫说，“我尊单人牢房的时候就不让头脑胡思乱想，而是有条有理地支配时间。正因为这个缘故，我安然度过了。” “这有什么不好度过的？每逢关进牢房，我只有高兴，”纳巴托夫故意把话说得轻松愉快，以便驱散屋里的阴郁气氛，“入狱以前经常提心吊胆，怕自己被捕，怕牵连别人，怕毁了事业。等把你关进监狱，你的责任也就尽完了，可以休息休息，坐下抽支烟了。” “您对他很了解吗？”谢基尼娜问克雷里佐夫，看见他骤然失色的瘦脸很感不安。 “涅维罗夫是幻想家？”克雷里佐夫像是了好久或唱歌唱了好久般喘着气说，“涅维罗夫其实是这样一个人，如按我们看门人的说法，简直天底下少有.·是的，这人像是水晶做的，别人一眼就能把他里里外外看个清楚。是的，他不会说谎话，连作假也不会，他不只皮薄，而且像是剥去了皮，把根根经络都暴露在外面。是的…·…·他感情丰富，可不像喉，说这有什么用！……”他停下喘了口气。“我们争论究竞怎么办才好，”他皱眉念您然说，“先是教育大众然后改变生活方式呢，还是先改变生活方式然后教育大众呢？斗争策略上用和平的宣传方式好呢，还是用恐怖手段好？是的，我们争论不休。但他们，当政者，倒不再争论，他们知道该怎么办。死掉几十也罢，几百也罢，死掉这么好的人也罢，他们全无所谓！相反，他们巴不得优秀人物最好死净灭绝。是的，赫尔岑说过，镇压了十二月党人以后，整个社会的思想道德水平显著下降。怎么不下降呢？后来连赫尔岑本人和他那辈人也都遭到了镇压，现在又轮到了涅维罗夫这一辈 “这些人是消灭不完的，”纳巴托夫满怀信心地说，“总会有人传递薪火。” “不，如果我们对他们手软，那就一个也留不下来，”克雷里佐夫不容打岔，提高噪门说，“给我一支烟抽。” “阿纳托里，抽烟有害健康，”谢基尼娜从旁规劝，“请不要抽吧。” “哦，别管我。”他生气地回答。可是他刚吸了一口便咳了起来，难受得像要呕吐。他吐去一口睡沫，继续说：“我们干得不对头，是的，不对头。不应该光发议论，而是应该团结起来消灭他们，是的。” “不过，他们也是人呀。”聂赫留朵夫说。 “不，不是人，干出那样事来的算不上是人，不听说发明了炸弹和飞艇，最好坐上飞艇向他们头上扔炸弹，把他们像消灭臭虫似的一扫而光，是的，因为…….”他正要往下说，忽然脸涨成紫红，一阵咳嗽，嘴里吐出了鲜血。 纳巴托夫赶忙跑出去取雪。谢基尼娜找来草酊，想给他喝，但他闭上眼睛，用苍白瘦弱的手推开她，困难而急促地喘着粗气。等到找来湿雪和冷水，使他稍稍镇定了下来，安顿他睡好，聂赫留朵夫就向大家告辞，跟一个早在门口等他的军士一起走了出去。 刑事犯现在都安静下来，躺下睡了。虽然牢房里铺上铺下都睡满了，但还是容纳不下这么多的人，一部分不得不睡到走廊里，将背囊枕在头底下，湿衣服盖在身上。 屋里屋外响着打軒声、呻吟声和梦吃声，到处都是盖着囚服、挤成一团的人体。只单身刑事犯牢房里还有几个人围着一截儿未燃尽的蜡烛，坐在墙角里没有睡。不过，他们见有士兵走过，便把蜡烛吹灭了。另外在走廊里，灯下也有一个老头儿没睡，他在光着身子捉虱子。政治犯牢房里那种被污染了的空气，比起这里又臭又闷的空气来反像是干净的了。冒黑烟的油灯像浮在雾中，在这里连呼吸都感到困难。为了穿过这条走廊，不致踩着或者着熟睡的人，就得每跨一步先看清脚下的地方，把一只脚放下去，然后再找另一只脚的下脚处。有三个人分明未能在走廊找到安身处，只能睡到门过道里的便桶跟前，顾不得从那便桶裂缝里流出来的臭烘烘的粪水。其中一个是疯癫老人，聂赫留朵夫在途中常常见到。另一个是十岁左右的男孩，躺在两个犯人中间，手托着腮帮，头枕在其中一个犯人的腿上。 聂赫留朵夫走出大门，停下来对着冷凛的夜气，张大嘴巴，深深地呼吸了好久好久。 （节选自《复活》） 【注】①聂赫留朵夫为了解救玛丝洛娃，一路跟随流放队伍来到中转监狱。他持续探视各类囚犯，亲眼见证沙皇司法、流放制度对普通人的摧残，完成深度反思与内心觉醒。此次他走进了关押年轻政治犯的男牢房。标题为编者所加。②俄国革命民主主义者赫尔岑（1812一1870年）在其论文《致亚历山大二世的一封信》中说：“把这些十二月党人流放以后，社会上的教养程度显著下降，智力开始衰退，社会变得更加庸俗，尊严几至扫地了。”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3分） A．纳巴托夫带回的字条显示，彼得林与涅维罗夫一同出发前往卡拉河流域，涅维罗夫在抵达目的地后不久便身亡。 B．诺沃德沃罗夫认为涅维罗夫的悲剧源于其诗人、幻想家的性格特质，这类人无法适应单人牢房的监禁生活。 C．克雷里佐夫评价涅维罗夫“像是水晶做的”“像是剥去了皮”，意在突出他纯粹坦荡，毫无伪饰、敏感脆弱的本性。 D．聂赫留朵夫“不过，他们也是人呀”的话语，与克雷里佐夫的暴力思想形成对比，体现了前者对沙皇的维护。 7．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开篇以“牢房里的人个个神色激动”设置悬念，自然引出“字条”这一关键物品，推动情节进入对逝者的追忆与讨论。 B．文中克雷里佐夫从平静到激动、最终咳血的状态递进，将革命者积压的悲愤情绪层层释放，极具情绪冲击力。 C．文本用大量笔墨描写刑事犯牢房拥挤、恶臭的生存环境，反衬了政治犯牢房相对优越的关押条件，增强了真实性。 D．全文以聂赫留朵夫的行踪作为叙事隐性线索，串联起政治犯的讨论与底层刑事犯的生存惨状，叙事基调冷静客观。 8．纳巴托夫、诺沃德沃罗夫、克雷里佐夫三个人谈及监狱与牺牲者的态度各有不同，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三人的核心观点。（6分） 9．文本以“聂赫留朵夫走出监狱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结尾，请分析这一结尾的妙处。（6分） 02（江苏百校大联考9月学情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柔软的铁 羊父 轧钢厂对面的小公园里，来了一个马戏团，拿手的节目是活人入瓮。据说，一个一米七的大活人，脑袋朝下，能像猫那样钻进瓮中。 乔木走出轧钢厂时，马戏团正在演出，帷幕内不断有尖叫声传出。乔木没有停步。刚才老婆秀云打来电话，说家里的天塌了，中考成绩出来了，儿子没考上重点高中。 大志所在的轧钢厂初中，是一所普通中学。秀云觉得，大志没考好，主要原因是学校没教好。这回，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大志送到重点高中。上重点高中既要多交学费，还要有“路子”。 乔木拨打了通讯录里的所有号码，将他以为是路的路，还有不是路的路，都踩过了一遍，仍然是无路可走。于是他跟秀云商量，能不能换一条路走，不一定非要上重点高中。 秀云不想跟乔木废话，便要出门。这时，楼上的阿姨下楼倒垃圾，朝屋里见墙上贴满了奖状，便夸道：你家孩子这么厉害，将来还不考个清北呀。 乔木进了屋，觉得胸口堵得慌。他越看那些奖状越不顺眼，哪有得了一墙的奖状，却连重点高中都考不上的？乔木开始揭奖状来，揭完了低处的，便踩凳去揭高处的。高处的够不到，于是喊大志过来帮忙。大志已是一米七五的个头，他站在板凳上，手一伸，就把高处的奖状揭了下来。奖状是用透明胶带贴在墙上的，揭奖状时，也揭掉了很多墙皮，那面墙坑坑洼洼的。乔木把奖状卷成了一卷，塞给大志：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扔了吧。 乔木想起他的班长。当年，班长升职时对大家吹牛：在轧钢厂这一带，没有我摆不平的。 乔木虽是农村出生，但那时人生还算顺风顺水。他还记得，他进轧钢厂不久，秀云对轧钢厂一无所知，便问：轧钢厂是干什么的？乔木说：轧钢厂是轧钢的。乔木举例子说：轧钢厂轧钢就跟面条厂压面条差不多。钢就是面，先把钢锭加热变软，这相当于揉面，再将揉好的面团，通过三道工序轧成面片，最后再切割、包装，整成面卷、面条。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不知当年班长吹过的牛，现在还算不算数。乔木到班长办公室时已有三四个工友在门外等候了。但班长不在，乔木问那几位工友，找班长是做什么事？有人用下巴，朝轧钢厂大门的方向指了指，说那里贴的通知，你没看？乔木看了通知，方知轧钢厂要搬迁了。大家找班长，为的是去新厂上班的事。可是，乔木的事，跟他们不一样呀。 乔木回到车间，有工友说：小公园的马戏，你看了吗？那个钻瓮的人，太像你了。 乔木说：有这么巧的事？ 这天中午，他来到小公园，想会一会那人。马戏团的人都在帐篷里休息，只有一只瓮被丢在了外面，收口，鼓腹，身上还烧制着“国营制酱”四个大字。一看就知道，这是原酱油厂用来存储酱油的陶瓮。轧钢厂食堂也有一只，用来腌制咸菜，如今那只瓮被丢弃在院子的一角。 轧钢厂维修加热炉，放了几天假。乔木趁机约了班长，乔木说起孩子上学的事。班长愣了一下说：这事要在十年前，说不定还能办成。现在，厂子改制了，领导也换了几茬，我只能尽力而为了。不如也走我儿子那条路，来轧钢厂习练练练。乔木本想再说几句，可见班长也不是原来的班长了：他顶着一头白发，像一棵入冬的芦苇。乔木没再说话。 乔木回去问大志：大志，你要是上不了重点高中怎么办？ 大志没有接话。 乔木自言自语：如果上普通高中，不出意外，三年之后考的是普通的大学。现在工作不好找，有的大学生刚毕业，便失了业，骑电动车送外卖的，也不是少数。如果我们笨鸟先飞，直接到轧钢厂跟班学习，岂不是少走几年的弯路？ 大志把水龙头拧到了底，水声很大，不久那水便漫到了阳台，落在楼下的遮阳篷上，像突然下了一场阵雨。 这天回家，秀云问乔木：我的金镯子还在老地方吧？这是秀云唯一的金饰，也是全家最贵重的物品。 乔木没有接话，他知道，秀云找钱的事，进行得也不顺利。 在找人和找钱都陷入困境时，轧钢厂发来一条短信，老板决定将老厂关停了，等新厂建好后，重打锣重开张。乔木眼前一亮，找财务借钱。财务说：厂里的钱不能借，但可以结。 乔木问：那结完之后，还算不算厂里的人了？ 财务说：我不知道。 乔木说：我只结三万，等我过了难关，就把钱还回去。乔木找班长担保，提前结了三万块。大志上学的钱有了，秀云的金镯子保住了，而且自己应该还算厂里的人。 钱的问题解决了，乔木的呼吸通畅了很多。出轧钢厂时，小公园里的马戏正在演出，乔木爬到了树上，见台上的人影，都偏矮、偏瘦，与大街上那些体形健硕的人相比，仿佛不在同一个时代。等到活人入瓮时，一个瘦弱的男人上了台。那人的头很小，手臂很长，身体比例失调，看上去像一只螳螂。乔木掏出手机，将那人拉近到眼前：他两鬓花白，眼 角、嘴角有很深的皱纹，眨眼和说话都通过那些皱纹控制。乔木也觉得他怪像自己的，被工友认错，也在情理之中了。 那人在瓮前，活动了几下胳膊，又扭了扭腰，算是热身。之后，他先把头伸进瓮中，接着是一条胳膊和上半身，最后，果真像猫一样缩了进去。众人传出一阵惊呼，可是乔木却听到，从那只瓮的方向，传来很小的哭声，像一朵秋虫在衰草中鸣叫。 台上的灯光昏暗，那人从瓮里钻出时，夜色掩住了他的脸，所以，乔木没有看清，他是不是真的哭了。乔木想，在这么快乐的场所，在这么多快乐的人中，怎么会藏着一个不开心的人呢？ （有删改） 6．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将马戏团“活人入瓮”的尖叫声与乔木接到儿子落榜电话并置，形成了热闹与压抑的反差。 B．文中多用短句和无声的沉默展现人物复杂的情绪，如“大志没有接话”“乔木没有接话”等。 C．班长说“这事要在十年前，说不定还能办成”，又建议大志来轧钢厂“习练习练”，表现班长的虚伪。 D．结尾没有交代大志最终能否上重点高中、乔木还算不算厂里人，留下了想象空间，使文章含蓄而有回味。 7．关于文中大志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大志中考没考上重点高中，是引发乔木一家四处找路、找钱等情节的直接原因，推动故事情节发展。 B．墙上挂满奖状，说明大志曾经学习表现突出，这一细节放大了乔木夫妇面对升学结果的失落与不甘。 C．大志一米七五的个头，能伸手揭下高处的奖状，身高与处境的错位强化了大志中考失利处境的窘迫。 D．大志是普通家庭被动承受命运的少年，他的升学困境承载着乔木夫妇对下一代能够阶层跃升的期盼。 8．乔木起初说“不一定非要上重点高中”，后来却为儿子上学四处求人、提前结钱，前后是否矛盾？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6分） 9．小说中“瓮”反复出现，请结合文本探究其意蕴。（6分） 03（西南大学附中2027届高三上学期9月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退潮 蒋金宝 计划是这样的：用核动力推进器推动地球，带着月球一起，逃离太阳系。不是逃亡，是迁移。 花了几十年论证，又花了几十年建造。推进器启动那天，半个地球都能看见那道光从地底深处喷出来，笔直地刺进夜空，把云层烧出一个洞。那洞三天没合拢。他们管它叫“新纪元”。 月球是顺带的。它一直跟着地球，潮汐锁定了几十亿年。走的时候，也带着它。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那是我们的月亮。 推进器输出得太猛了。不是失误，是有人想更快。数据往上调了百分之三，百分之五，百分之八。会议室里没有人反对。那是黄金时代，什么都往大了想。月球被拖得越来越近。近到夜里抬头，能看清那些坑的深度。近到潮汐开始不对劲——涨得太高，退得太远，有些地方开始淹水，有些地方开始露底。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工程师说正常。专家说正常。新闻说正常。正常。 那天夜里，月亮开始变了。不是变近，是变亮。亮得不正常。有人从床上爬起来，有人开车往海边赶。他们到的时候，海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不是退潮那种退，是整片海正在往天上走。 水离开的时候，先是声音。一种很低的轰鸣，从海底传上来，从每一个人脚底下传上来。像地球在叹气。然后海面开始抖动，整片海同时开始抖。然后那层薄膜破了。不是破了一个洞，是整片海同时离开地面。几十亿吨海水，同时升起来。起初是雾，极细的水珠从海面升起，被月光照着，变成银白色的纱，一层一层往上飘。然后是珠，那些水珠聚成一颗一颗，悬在半空，每一颗都有拳头那么大，透明得像水晶。它们从海面一直排到天顶，像一条通往月亮的路。然后是柱，那些珠子开始往上走，一颗接一颗，笔直地往月亮的方向。无数条水柱从海面升起，把地球和月亮绑在一起。月光穿过那些水柱，碎成无数种颜色。红的打在柱子上变成粉的，黄的穿过去变成金的，蓝的折射出来铺满整片天空。有人跪下来，有人哭出来，有人只是站着，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一天，所有人都站在岸边。不是想去看，是没法不看。那道光从月亮上垂下来，水往上去，彩虹落下来。有人欢呼，有人说这是奇迹，有人拍下来发上网。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第二天早上，海平面退了三尺。第三天退了七尺。第四天退了半里。码头露出来了，然后是沉了几十年的船，然后是铁锚、集装箱、一架飞机的残骸。有人开始害怕。但更多人还在兴奋，网上说以后可以走去登月了。新闻还在说正常。但岸边的人越来越多了。不是看热闹，是盯着那面墙。它还在吸，还在吸，还在吸。 半个月后，海平面降到了警戒线以下。城市开始限水，一天两小时，一小时，半小时。有人抢水，有人囤水，有人在黑市上卖水。那面墙还在那里，一刻不停地往月亮上送水。有人开始骂，骂政府，骂专家，骂月亮，骂天。但没有人能做什么。那面墙不会停，月亮不会停，水还在走。 一个月后，第一批城市断水了。不是限水那种断，是彻底没水了。水龙头拧开只有空气，井打到底只有干土，河床裂开能塞进去一条胳膊。人们开始往内陆走，往还有水的地方走。那面墙还在那里，从早到晚闪着光。有人对着它扔石头，石头掉进海里连个响都没有。有人跪下来求，求它停，求它放过。那面墙没有反应。它只是吸，吸，吸。 三个月后，海平面稳定了。不是不吸了，是没水可吸了。最后一滴水从干裂的海床上升起来，慢慢地，慢慢地，穿过那些消失的水柱留下的空位。它升到半空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最后消失在月亮里。那天晚上，月亮没有动。它就挂在那里，比原来大了三倍，坑里盛满了水。它盯着地球看。海平面停在那个位置，比正常低了七十米，不再退，不再涨，像死了一样。没有人拍照，没有人直播。有人坐在岸边，一夜没动。 月球上本来没有人。水被吸过去之后，有人提出往那边搬。不是想去，是不得不去。地球的水养不活所有人了。第一批人走的时候是英雄。报纸登照片，广播念名字，码头上挤满了人，有人被挤进水里——可那水现在只到膝盖。有人挥手，有人哭，有人跟着船跑。船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月亮里。 那天码头上的人没有走。他们站在那里，直到天黑，直到月亮又亮起来，直到那束光从月球表面亮起。电还通着，人还在。他们说：等我们到了那边，想办法把水送回来。船开走的那天，岸上的人站了很久，等到天黑，等到月亮升起来，等到那束光亮起来。然后他们回家，写信，等。 刚开始的时候，等是热闹的。每天有人聚在码头朝月亮挥手，每天有人写信，每天有人盯着那束光说它比昨天亮了一点。那时候等是一种希望。后来等开始乏味。码头的人越来越少，那束光每天都一样，没有信，没有消息。有人怀疑那光是自动的，人早死了。有人骂，有人哭。那时候等是一种煎熬。再后来等成了习惯。每天早上起来看海，退了没有，还能不能打出一点水。每天夜里看那束光，还亮着，人还在。有人还在写信，信攒了一抽屉，没人知道往哪儿寄。那时候等是一种病。 海岸线还在退，有些地方已经看不见海了。水离开的时候没有声音。但那些站在岸边的人，后来听见了另一种声音。不是从天上来的，是从地底下，从裂开的河床里，是风声，是干的，是再也不会湿的那种。他们站在那里，听着那个声音，看着那束光，等着永远可能不会回来的水，等着永远可能不会回来的消息。 等着。只是等着。 没人觉得这是人们贪婪的后果。 （选自《风华》202505期，有删改）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推进器启动时“把云层烧出一个洞”，这既是人类技术力量的壮丽展演，也暗藏着对自然秩序的悍然僭越，为后文灾难埋下伏笔。 B．从“工程师说正常”到“专家说正常”再到“新闻说正常”，权威话语层层加固，大众在“正常”的声浪中逐渐丧失了独立的判断力。 C．海水初升时，有人欢呼“奇迹”，有人拍下奇景发上网，这些反应表明人类在面对超自然景象时普遍缺乏危机感，已然陷入集体的亢奋与盲目。 D．小说结尾“海平面停在那个位置，比正常低了七十米，不再退，不再涨，像死了一样”，以海的“死”暗示地球生态系统已彻底崩溃，人类文明再无挽回的可能。 7．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小说整体叙述语调冷静克制，近乎零度叙事，却在海水升空时铺展开浓烈绚烂的感官描写，这种语言的张力恰与情节的剧烈变动形成同构，增强了文本的表现力。 B．文中“吸，吸，吸”以重复短句切割叙述的流畅节奏，既模拟了月亮不可阻挡的吸噬过程，也通过语势的单调循环暗示了人类由恐惧而终至麻木的心理轨迹。 C．月亮形象从“顺带的附属物”渐变为“夺水的恶魔”再变为“人类的避难所”，这一形象序列的演变构成了小说叙事推进的核心线索与内在动力。 D．小说以“退潮”为题，既指物理上海平面的持续下降，也隐喻人类精神从征服自然的自信退守为苦守等待的虚无，一语双关，寄寓遥深。 8．有评论称《退潮》是一则“披着科幻外衣的现代寓言”，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4分） 9．小说中留守者的“等待”经历了从希望到病态的复杂变化。下面是一篇以留守者口吻所写的日记，请你在画横线处补充他的心理活动，每处不超过20字。（6分） 1月20日 今天是那些人第一次登月的日子，到处都在报道他们的事迹！真希望他们能顺利到达，把水送回来！ 1月25日 那些人应该到了吧。码头的人越来越少了，毕竟那束光好像没有变化。①_______________ 2月20日 今天是他们登上月球的一个月，每天起来看海对我而言貌似已经成了习惯了。②_____________ 3月15日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个月。有人说我已经病了，但我觉得病的不是我。③_______________ 04（河南驻马店名校2027高三上学期考试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老窑 村西头的老窑，像一位驼背的老人，蹲在土坡上已经快一百年了。 窑是青砖窑，通体黑褐色，砖缝里长出几丛耐旱的瓦松。窑顶塌了一个角，露出黑黢黢的内腔，像一只没了眼珠的眼眶。窑门用几块土坯半堵着，风一吹，尘土就从缝隙里钻出来，带着一股子陈旧的烟火气。 爷爷活着的时候，这窑还烧着。那时候村里家家户户都要烧砖盖房，老窑是全村人的指望。每到烧窑的日子，窑火昼夜不熄，通红的火光从窑顶冒出来，映红了半边天。爷爷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把式，看火色、辨温度，全凭一双眼睛。他往窑口一站，瞅瞅火苗的颜色，听听风声，就知道窑里的砖烧到了什么火候。 我小时候最爱蹲在窑边看火。爷爷不让我靠太近，怕火星子溅着。我就坐在远远的土堆上，看窑口吐出的火舌舔着黑沉沉的夜空，听柴火在窑里噼啪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被炙烤后的焦香，混着柴烟的味道，呛人，却让人心里踏实。 烧一窑砖要七天七夜。最后一天是最关键的，要“养火”，火不能太旺也不能太弱。爷爷整夜不睡，围着窑转，时不时扒开窑门的一道缝往里瞅。那时候他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额头上的皱纹里嵌着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窑里燃烧的火。 砖出窑那天最热闹。青灰色的砖码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敲上去铿铿作响。买砖的人赶着牛车来，排着队。爷爷背着手在窑场踱来踱去，脸上不动声色，嘴角却藏着笑意。有人递烟给他，他接过夹在耳朵上，说：“先验货，不中算我的。” 后来就不行了。机制砖厂开起来，又快又便宜，谁还来买手工砖呢？老窑的火渐渐熄了，最后一窑砖烧到一半就停了，半熟的砖堆在窑场，风吹雨淋，慢慢长了青苔。 爷爷不死心，隔三差五就去老窑那里转转，这里摸摸，那里拍拍。有一次他甚至抱了一捆柴火塞进窑里，点着了。火燃起来，映着他苍老的脸。可烧了半天他又叹着气把火灭了。“没用了，”他对我说，“没人要了。” 爷爷走的那年冬天，雪下得很大。老窑顶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塌了的那个角更显眼了。我站在雪地里看了很久，觉得老窑也跟着爷爷一起，死掉了。 这几年村里搞乡村振兴，要发展民俗旅游。有人提议把老窑修一修，做成个景点。村里请了设计师，又是画图又是测量，说要修旧如旧，保留历史风貌。施工队来了，清理了窑里的积土，补了窑顶的破洞，还在窑旁边盖了个小展厅，摆上旧砖模、老瓦刀。 开张那天，来了不少城里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摸着窑壁说：“真有年代感。”还有人说：“这就是工匠精神啊。”我站在人群里，忽然想起爷爷当年烧窑的样子，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上个月我回村，发现老窑旁边又搭了个小工棚。走近了看，竟是村东头的后生小旺在那里做手工砖。他穿着工装，手上沾满了泥，正往砖模里填土。 “你这是干啥？”我问他。 他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搞体验项目啊。游客来了，亲手做一块砖，放进老窑里烧，烧好了可以带走当纪念。我试了几窑，还挺受欢迎的。” 我愣住了。窑口正冒着轻烟，淡淡的烟火气飘过来，和我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能挣钱吗？” “还行，”小旺笑了，“主要是有意思。我爷当年也在这窑上干活，我小时候常来玩。现在虽说不盖房子了，可这手艺不能就这么没了，对吧？换个法子，它还能接着烧。” 我走到窑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窑膛里的火正旺，红彤彤的，映得人心里暖烘烘的。风从窑顶的烟筒钻出去，呼呼作响，像一百年前一样。 夕阳斜照过来，老窑的影子拉得很长。它不再是一个被遗弃的废墟，也不只是一个供人参观的标本。它又活过来了，以一种新的方式，继续吐着烟火，守着这片土地。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小说开篇对老窑的描写，运用比喻手法写出其苍老破败的状态，为全文奠定了沉郁的基调。 B．爷爷烧窑技艺高超，却在机制砖的冲击下无力回天，反映了传统手工业在时代变迁中的命运。 C．乡村振兴中将老窑开发为旅游景点，作者对此完全持否定态度，认为这是对传统的破坏。 D．小说结尾写老窑“又活过来了”，既呼应了前文“死掉了”的感受，又深化了主题内涵。 7．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小说以“老窑”为线索贯穿全文，串联起不同时代的人与事，结构紧凑，形散神聚。 B．文中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如昔日窑场的热闹与今日的沉寂，机制砖与手工砖的兴衰等。 C．小说注重细节描写，爷爷被火光映红的脸、小旺沾满泥的手，都具有丰富的表现力。 D．小说语言华丽典雅，大量运用修辞手法，营造出富有诗意的氛围，体现出散文之美。 8．文中多次写到“火”，请结合文本分析“火”的多重意蕴。（4分） 9．作者在小说中表达了对传统手工艺命运的思考。请结合全文，谈谈传统手工艺在当代应该如何传承与发展。（6分） 05（梅州市2027高三上9月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有机体(节选) 王威廉 这是一个十分炎热的午夜，大家都在休息，外星生命自动探测站的警报响起。仪器在一个遥远的恒星系统中，发现了一颗美丽的蓝色行星。飞船迅速启动，来到了距离蓝色行星一光年外的地方，进行远程扫描。这颗星球上有大气、水源，以及各种生命活动的迹象。这是我们第一次发现外星文明。 中心系统迅速做出决定，派遣专门的科学考察队，前往这颗蓝色星球进行考察。我毫不犹豫地报名参加，石英教授也不顾自己日益衰败的身体，执意要参加。 当飞船逐渐靠近这颗蓝色星球时，我们的飞船接收到了一个来自地表的电磁波信号。对方显然早已发现了我们的到来。我们决定使用电磁波先发射一些基础的数学和物理符号组合，表达我们非敌对的意图。当我们的信号发送出去后，飞船的通信系统几乎立刻收到了反馈。对方显然理解了我们传递的信息。 这一刻，我们感到无比激动。跨越星际进行沟通的难度是巨大的，而对方显然具有极高的智慧和理解能力。但是，我们和对方还是很谨慎。 在接下来的数小时内，我们通过对这些数学和物理基础的解释，逐渐探寻对方语言的特征与规律。终于，我们掌握了对方的语言，把我们文明的基本构成以及我们对和平交流的渴望，全部告诉了对方。对方明白之后，也不断通过电磁波信号进行回应。 “可以允许我们降落在你们的星球上吗？我们不带任何恶意，希望能够见面。” 这一次，他们没有及时回复，而是沉默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我们的心情也随之煎熬。 如果他们最终不同意我们登陆，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我特别担心有些个体会有暴力登陆的想法，我知道尽管这样的个体很少，但肯定存在。 十个小时之后，他们那边重新传来了信号：同意见面！ 他们邀请我们降落在他们星球最大的沙漠中心，而且会在四周布满核聚变武器，一旦发现我们的企图是邪恶的，他们将会毁灭我们。为此，他们也不惜牺牲他们前来接触的代表。 我们笑了，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掌握了空间曲率技术，即便他们引爆了核聚变武器，我们也可以通过超光速的方式逃逸出去。但我们决定伪装成害怕的样子，先是表达了抗议，而后接受了这样的会面方式。 他们终于完全同意了。 我们欢呼起来，轻启引擎，瞬间就降落在了他们指定的沙漠中心位置。 大约十五分钟后，他们的飞船才到达附近。 他们的飞船停稳后，舱门打开，走出了三个个体。让我们惊讶的是，他们的形态与我们非常相似，但他们的外骨骼闪烁着微弱的光泽，流露出一种与我们不同的柔韧美感。 那几个个体站在我们飞船下方，向我们挥动胳膊。看到这一幕，我们既紧张又兴奋，明白建立联系的关键时刻真正到来了。 我们迅速穿上一层宇航员专用的有机体保护服。我和石英教授相互对视，鼓励彼此，尽量抑制内心的紧张与忐忑，率先走出了飞船。 一踏出飞船舱门，我们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这颗星球的环境既陌生又迷人，空气中有风吹过，有机体保护服把微风掠过的细腻感受传递到核芯，我们愉悦极了。阳光落在我们身上，稍微有点热，但完全可以承受。我们缓缓前行，每一步都陷入柔软的沙地，这让我们举步维艰，但正是这种艰难的步伐让我们的会面富有仪式感。 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这是已知宇宙中，两个高度发达文明的第一次正式接触。 他们站在我们两座飞船之间的中间点，静静等待着我们的接近。我们每一步都是如此沉重，仿佛每一步都在跨越一个光年的距离。 终于，我们站在他们面前，跟他们对视。 他们的头部很奇特，是浑圆一体的，而且异常光滑，呈现出吸纳光线的深黑色，犹如巨大的黑色眼球。 我们听从石英教授的指示，缓缓抬起胳膊，伸出指尖。他们显然立刻明白了我们的意思，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然后，我们的指尖与对方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 这一瞬间，惊呼声同时响起。 对方惊讶地喊道：“原来你们也是碳基生命！” 而我们则惊呼道：“你们也是硅基生命！” 不对呀！我们明明是硅基生命，他们怎么会说我们是碳基生命？ 我转头看了一眼石英教授，他的眼中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他开始脱去有机体防护服，露出里面坚硬的硅基身体，微笑着对对方说：“你看，我们也是硅基生命，和你们是一样的。” 没想到的是，对方沉默了，而后发出了“哈哈哈”的声音。语言解析器告诉我们，那是对方在大笑时发出的声音。 正当我们疑惑不解时，他们的头部像窗户一样打开，露出了内部。我们看到了由有机体构成的面庞。那是柔软而轻盈的模样，与我们想象中的机械生命截然不同。接着，他们脱去了外面的机械保护服，展现出完全由有机体构成的柔软身体。 这一幕让我们大为震撼。 “你们是碳基生命？！”我们再次问道。 他们说：“是的，我们是碳基生命。那你们……真的是硅基生命？” “是的，我们是硅基生命，我们刚刚穿的是有机体防护服。”石英教授说完还不忘补死一句，“那是我发明的。” “这是我们的柔性金属防护服，可以抵挡子弹的，是我发明的。”对方的领队说道，他头顶上类似植物根须的器官跟其他个体不一样，是白色的，而其他个体是黑色的。 “我们不需要子弹。”石英教授说。 我猜测他的意思是我们很强大，根本不需要子弹这样低级的热武器。但对方应该理解成了因为和平，所以禁止使用子弹。对方又发出了“哈哈”的笑声，对我们越发热情起来。 我们和他们都已卸下全部防护，我们彼此再次认真观察起对方。然后，() (有删改)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开篇炎热午夜探测警报突响，飞船迅速启动，考察队很快成行，凸显出“我们”探索外星文明的迫切心情。 B．文本将数学和物理符号组合作为跨星际交流的工具，这一想象基于数学和物理规律的普适性，体现了科学与幻想的融合。 C．文本描写了“我们”出舱后的身心感受，“举步维艰”既指沙地行走的困难，也指跨文明交流的困难和艰辛。 D．硅基生命穿有机体防护服，碳基生命穿金属防护服，这一安排增强了小说的戏剧性，也可引发对生命形态的思考。 7．关于文中的“我们”，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3分） A．“我们”在刚开始与对方接触时非常谨慎，随着交流的深入，“我们”逐渐放下了戒心，并努力促成见面。 B．“我们”在与对方交流的过程中始终占据主动，这得益于“我们”的科技和文明比对方更加先进和发达。 C．面对核威慑，“我们”佯装害怕和抗议，目的是隐藏实力，麻痹对方，从而在后续会面中占据有利地位。 D．石英教授和对方领队都强调“是我发明的”，言语中流露出自豪之情，可见“我们”与对方在情感上有相通之处。 8．小说以硅基生命的视角看地球与人类，这一独特视角的运用具有怎样的效果？请结合文本谈谈。（6分） 9．请结合对文本的阅读理解，在括号处补写一段文字，要求写出举动和心理，衔接自然，字数在60~100字之间。（6分）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2027高考一轮复习考点专题复习】 小说阅读名校模拟精选训练三 简要说明：本训练精选安徽县中联盟、江苏百校大联考、重庆西南大学附中、河南驻马店、广东梅州五地模考小说试题，契合2026年新高考Ⅰ卷题型，覆盖内容理解、艺术鉴赏、意蕴探究、情境补写等考点，助力高三一轮复习。 01（安徽县中联盟2027届高三上学期9月联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狱中的字条 【俄】列夫·托尔斯泰 聂赫留朵夫探望卡秋莎之后，顺路走进男牢房。牢房里的人个个神色激动，原来喜欢走动、结交广泛并事事留心观察的纳巴托夫带回来一个惊人消息，说他发现了一张贴在墙上的字条，是被判服苦役的革命家彼得林写的。大家原本以为彼得林早就去了卡拉河流域，不料他跟刑事犯不久前还一起由此路过。字条上写道： “八月十七日我随同刑事犯出发，涅维罗夫与我一起，但他在喀山精神病院上吊死了。我 身体、精神都好。希望一切顺利。” 大家都在议论彼得林的处境和涅维罗夫的自继原因，就只有克雷里佐夫不作一声，他像是聚精会神想什么似的，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呆望着前面。 “我丈夫告诉过我，涅维罗夫被监禁在彼得保罗要塞的时候常常看见幽灵。”兰采娃说。“是啊，他是诗人、幻想家，这样的人跨单人牢房是受不了的，”诺沃德沃罗夫说，“我尊单人牢房的时候就不让头脑胡思乱想，而是有条有理地支配时间。正因为这个缘故，我安然度过了。” “这有什么不好度过的？每逢关进牢房，我只有高兴，”纳巴托夫故意把话说得轻松愉快，以便驱散屋里的阴郁气氛，“入狱以前经常提心吊胆，怕自己被捕，怕牵连别人，怕毁了事业。等把你关进监狱，你的责任也就尽完了，可以休息休息，坐下抽支烟了。” “您对他很了解吗？”谢基尼娜问克雷里佐夫，看见他骤然失色的瘦脸很感不安。 “涅维罗夫是幻想家？”克雷里佐夫像是了好久或唱歌唱了好久般喘着气说，“涅维罗夫其实是这样一个人，如按我们看门人的说法，简直天底下少有.·是的，这人像是水晶做的，别人一眼就能把他里里外外看个清楚。是的，他不会说谎话，连作假也不会，他不只皮薄，而且像是剥去了皮，把根根经络都暴露在外面。是的…·…·他感情丰富，可不像喉，说这有什么用！……”他停下喘了口气。“我们争论究竞怎么办才好，”他皱眉念您然说，“先是教育大众然后改变生活方式呢，还是先改变生活方式然后教育大众呢？斗争策略上用和平的宣传方式好呢，还是用恐怖手段好？是的，我们争论不休。但他们，当政者，倒不再争论，他们知道该怎么办。死掉几十也罢，几百也罢，死掉这么好的人也罢，他们全无所谓！相反，他们巴不得优秀人物最好死净灭绝。是的，赫尔岑说过，镇压了十二月党人以后，整个社会的思想道德水平显著下降。怎么不下降呢？后来连赫尔岑本人和他那辈人也都遭到了镇压，现在又轮到了涅维罗夫这一辈 “这些人是消灭不完的，”纳巴托夫满怀信心地说，“总会有人传递薪火。” “不，如果我们对他们手软，那就一个也留不下来，”克雷里佐夫不容打岔，提高噪门说，“给我一支烟抽。” “阿纳托里，抽烟有害健康，”谢基尼娜从旁规劝，“请不要抽吧。” “哦，别管我。”他生气地回答。可是他刚吸了一口便咳了起来，难受得像要呕吐。他吐去一口睡沫，继续说：“我们干得不对头，是的，不对头。不应该光发议论，而是应该团结起来消灭他们，是的。” “不过，他们也是人呀。”聂赫留朵夫说。 “不，不是人，干出那样事来的算不上是人，不听说发明了炸弹和飞艇，最好坐上飞艇向他们头上扔炸弹，把他们像消灭臭虫似的一扫而光，是的，因为…….”他正要往下说，忽然脸涨成紫红，一阵咳嗽，嘴里吐出了鲜血。 纳巴托夫赶忙跑出去取雪。谢基尼娜找来草酊，想给他喝，但他闭上眼睛，用苍白瘦弱的手推开她，困难而急促地喘着粗气。等到找来湿雪和冷水，使他稍稍镇定了下来，安顿他睡好，聂赫留朵夫就向大家告辞，跟一个早在门口等他的军士一起走了出去。 刑事犯现在都安静下来，躺下睡了。虽然牢房里铺上铺下都睡满了，但还是容纳不下这么多的人，一部分不得不睡到走廊里，将背囊枕在头底下，湿衣服盖在身上。 屋里屋外响着打軒声、呻吟声和梦吃声，到处都是盖着囚服、挤成一团的人体。只单身刑事犯牢房里还有几个人围着一截儿未燃尽的蜡烛，坐在墙角里没有睡。不过，他们见有士兵走过，便把蜡烛吹灭了。另外在走廊里，灯下也有一个老头儿没睡，他在光着身子捉虱子。政治犯牢房里那种被污染了的空气，比起这里又臭又闷的空气来反像是干净的了。冒黑烟的油灯像浮在雾中，在这里连呼吸都感到困难。为了穿过这条走廊，不致踩着或者着熟睡的人，就得每跨一步先看清脚下的地方，把一只脚放下去，然后再找另一只脚的下脚处。有三个人分明未能在走廊找到安身处，只能睡到门过道里的便桶跟前，顾不得从那便桶裂缝里流出来的臭烘烘的粪水。其中一个是疯癫老人，聂赫留朵夫在途中常常见到。另一个是十岁左右的男孩，躺在两个犯人中间，手托着腮帮，头枕在其中一个犯人的腿上。 聂赫留朵夫走出大门，停下来对着冷凛的夜气，张大嘴巴，深深地呼吸了好久好久。 （节选自《复活》） 【注】①聂赫留朵夫为了解救玛丝洛娃，一路跟随流放队伍来到中转监狱。他持续探视各类囚犯，亲眼见证沙皇司法、流放制度对普通人的摧残，完成深度反思与内心觉醒。此次他走进了关押年轻政治犯的男牢房。标题为编者所加。②俄国革命民主主义者赫尔岑（1812一1870年）在其论文《致亚历山大二世的一封信》中说：“把这些十二月党人流放以后，社会上的教养程度显著下降，智力开始衰退，社会变得更加庸俗，尊严几至扫地了。”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3分） A．纳巴托夫带回的字条显示，彼得林与涅维罗夫一同出发前往卡拉河流域，涅维罗夫在抵达目的地后不久便身亡。 B．诺沃德沃罗夫认为涅维罗夫的悲剧源于其诗人、幻想家的性格特质，这类人无法适应单人牢房的监禁生活。 C．克雷里佐夫评价涅维罗夫“像是水晶做的”“像是剥去了皮”，意在突出他纯粹坦荡，毫无伪饰、敏感脆弱的本性。 D．聂赫留朵夫“不过，他们也是人呀”的话语，与克雷里佐夫的暴力思想形成对比，体现了前者对沙皇的维护。 7．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开篇以“牢房里的人个个神色激动”设置悬念，自然引出“字条”这一关键物品，推动情节进入对逝者的追忆与讨论。 B．文中克雷里佐夫从平静到激动、最终咳血的状态递进，将革命者积压的悲愤情绪层层释放，极具情绪冲击力。 C．文本用大量笔墨描写刑事犯牢房拥挤、恶臭的生存环境，反衬了政治犯牢房相对优越的关押条件，增强了真实性。 D．全文以聂赫留朵夫的行踪作为叙事隐性线索，串联起政治犯的讨论与底层刑事犯的生存惨状，叙事基调冷静客观。 8．纳巴托夫、诺沃德沃罗夫、克雷里佐夫三个人谈及监狱与牺牲者的态度各有不同，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三人的核心观点。（6分） 9．文本以“聂赫留朵夫走出监狱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结尾，请分析这一结尾的妙处。（6分） 【答案】 6.B　7.C 8.①纳巴托夫：乐观坦然。他认为入狱意味着责任已尽，可以休息，并相信革命者“消灭不完”，火种会传递。②诺沃德沃罗夫：理性冷静。他认为涅维罗夫之死源于其诗人、幻想家性格，主张用理性支配时间，克制幻想来度过监禁。③克雷里佐夫：悲愤激进。他高度赞美涅维罗夫的纯粹，痛恨当政者残害优秀者，主张放弃空谈、团结起来用暴力消灭敌人。（每点2分，意思对即可） 9.①环境对比：结尾“凛冽的夜气”与前文牢房“又臭又闷”“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形成鲜明对比，突出监狱环境的窒息与囚犯处境的悲惨。②人物心理：聂赫留朵夫“张大嘴巴，深深地呼吸了好久好久”，表现其目睹惨状后内心的压抑、震惊与痛苦。③表达效果：以动作细节收束全文，不直接议论，含蓄深沉，强化了对沙皇监狱制度的批判，给读者留下思考空间。（每点2分，意思对即可） 【解析】 6.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分析文本相关内容的能力。 A项“一同出发前往卡拉河流域，涅维罗夫在抵达目的地后不久便身亡”错误。字条只写“涅维罗夫与我一起”，并未表明同行者的目的地是卡拉河流域，且涅维罗夫是在喀山精神病院上吊离世，并非“抵达目的地后不久便身亡”。 B项正确。诺沃德沃罗夫说“他是诗人、幻想家，这样的人蹲单人牢房是受不了的”，正体现了其对涅维罗夫悲剧根源的看法，与原文相符。 C项“意在突出他纯粹坦荡，毫无伪饰、敏感脆弱的本性”不当。克雷里佐夫评价涅维罗夫“像是水晶做的”“像是剥去了皮”，是强调他感情外露、不会掩饰，语气中满含赞美与痛惜，并非刻意强调其“脆弱”；将“敏感脆弱”纳入其“本性”的概括，偏离了克雷里佐夫的本意。 D项“体现了前者对沙皇的维护”错误。聂赫留朵夫“不过，他们也是人呀”的话语，体现的是其宽恕包容、反对以暴制暴的人道主义思想，而非对沙皇的维护。 故选B。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艺术特色的能力。 A项正确。开篇写“牢房里的人个个神色激动”，让读者对令人激动的原因产生好奇，顺势引出“字条”这一关键物品，推动情节进入对逝者的追忆与讨论。 B项正确。克雷里佐夫由沉默不语、神色苍白，到激动反驳、生硬回应，再到激烈主张暴力反抗、咳血倒地，情绪层层递进、最终喷发，极具冲击力。 C项“反衬了政治犯牢房相对优越的关押条件”错误。文中大量笔墨描写刑事犯牢房拥挤、恶臭的生存环境，意在揭露沙俄监狱制度对底层囚犯的残酷压迫，并非反衬政治犯牢房条件优越。 D项正确。小说以聂赫留朵夫探监、走出监狱的行踪串联见闻，将政治犯的讨论与刑事犯的惨状并置呈现，叙事冷静客观、不加评判。 故选C。 8.本题考查学生筛选概括文本信息、把握人物观点的能力。 答题须锁定三人谈及监狱与牺牲者的语段，各用一句话概括其核心态度：纳巴托夫“故意把话说得轻松愉快”，认为入狱之后“责任也就尽完了，可以休息休息”，且坚信革命者“消灭不完”“总会有人传递薪火”，可见其乐观坦然；诺沃德沃罗夫从理性分析出发，将涅维罗夫之死归于其诗人、幻想家的性格，自称蹲牢时“不让头脑胡思乱想，有条有理地支配时间”，可见其理性冷静；克雷里佐夫先盛赞涅维罗夫“像水晶做的”般纯粹，又痛斥当政者残害优秀青年，主张“不应该光发议论”，而要团结起来用暴力“消灭他们”，可见其悲愤激进。三点须分别作答，并结合文本细节加以印证。 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小说结尾表达效果、探究作者写作意图的能力。 答题可从环境、人物、效果三个层面入手：一是环境对比，以结尾“凛冽的夜气”对照前文牢房“又臭又闷”“连呼吸都感到困难”的空气，突出监狱环境的窒息与囚犯处境的悲惨；二是人物心理，聂赫留朵夫“张大嘴巴，深深地呼吸了好久好久”，这一动作细节写出他目睹惨状、听闻悲剧后内心的压抑、震惊与痛苦；三是表达效果，以人物动作收束全文，不直接议论，含蓄深沉，强化了对沙皇司法与流放制度的批判，给读者留下回味与思考的空间。 02（江苏百校大联考9月学情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柔软的铁 羊父 轧钢厂对面的小公园里，来了一个马戏团，拿手的节目是活人入瓮。据说，一个一米七的大活人，脑袋朝下，能像猫那样钻进瓮中。 乔木走出轧钢厂时，马戏团正在演出，帷幕内不断有尖叫声传出。乔木没有停步。刚才老婆秀云打来电话，说家里的天塌了，中考成绩出来了，儿子没考上重点高中。 大志所在的轧钢厂初中，是一所普通中学。秀云觉得，大志没考好，主要原因是学校没教好。这回，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大志送到重点高中。上重点高中既要多交学费，还要有“路子”。 乔木拨打了通讯录里的所有号码，将他以为是路的路，还有不是路的路，都踩过了一遍，仍然是无路可走。于是他跟秀云商量，能不能换一条路走，不一定非要上重点高中。 秀云不想跟乔木废话，便要出门。这时，楼上的阿姨下楼倒垃圾，朝屋里见墙上贴满了奖状，便夸道：你家孩子这么厉害，将来还不考个清北呀。 乔木进了屋，觉得胸口堵得慌。他越看那些奖状越不顺眼，哪有得了一墙的奖状，却连重点高中都考不上的？乔木开始揭奖状来，揭完了低处的，便踩凳去揭高处的。高处的够不到，于是喊大志过来帮忙。大志已是一米七五的个头，他站在板凳上，手一伸，就把高处的奖状揭了下来。奖状是用透明胶带贴在墙上的，揭奖状时，也揭掉了很多墙皮，那面墙坑坑洼洼的。乔木把奖状卷成了一卷，塞给大志：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扔了吧。 乔木想起他的班长。当年，班长升职时对大家吹牛：在轧钢厂这一带，没有我摆不平的。 乔木虽是农村出生，但那时人生还算顺风顺水。他还记得，他进轧钢厂不久，秀云对轧钢厂一无所知，便问：轧钢厂是干什么的？乔木说：轧钢厂是轧钢的。乔木举例子说：轧钢厂轧钢就跟面条厂压面条差不多。钢就是面，先把钢锭加热变软，这相当于揉面，再将揉好的面团，通过三道工序轧成面片，最后再切割、包装，整成面卷、面条。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不知当年班长吹过的牛，现在还算不算数。乔木到班长办公室时已有三四个工友在门外等候了。但班长不在，乔木问那几位工友，找班长是做什么事？有人用下巴，朝轧钢厂大门的方向指了指，说那里贴的通知，你没看？乔木看了通知，方知轧钢厂要搬迁了。大家找班长，为的是去新厂上班的事。可是，乔木的事，跟他们不一样呀。 乔木回到车间，有工友说：小公园的马戏，你看了吗？那个钻瓮的人，太像你了。 乔木说：有这么巧的事？ 这天中午，他来到小公园，想会一会那人。马戏团的人都在帐篷里休息，只有一只瓮被丢在了外面，收口，鼓腹，身上还烧制着“国营制酱”四个大字。一看就知道，这是原酱油厂用来存储酱油的陶瓮。轧钢厂食堂也有一只，用来腌制咸菜，如今那只瓮被丢弃在院子的一角。 轧钢厂维修加热炉，放了几天假。乔木趁机约了班长，乔木说起孩子上学的事。班长愣了一下说：这事要在十年前，说不定还能办成。现在，厂子改制了，领导也换了几茬，我只能尽力而为了。不如也走我儿子那条路，来轧钢厂习练练练。乔木本想再说几句，可见班长也不是原来的班长了：他顶着一头白发，像一棵入冬的芦苇。乔木没再说话。 乔木回去问大志：大志，你要是上不了重点高中怎么办？ 大志没有接话。 乔木自言自语：如果上普通高中，不出意外，三年之后考的是普通的大学。现在工作不好找，有的大学生刚毕业，便失了业，骑电动车送外卖的，也不是少数。如果我们笨鸟先飞，直接到轧钢厂跟班学习，岂不是少走几年的弯路？ 大志把水龙头拧到了底，水声很大，不久那水便漫到了阳台，落在楼下的遮阳篷上，像突然下了一场阵雨。 这天回家，秀云问乔木：我的金镯子还在老地方吧？这是秀云唯一的金饰，也是全家最贵重的物品。 乔木没有接话，他知道，秀云找钱的事，进行得也不顺利。 在找人和找钱都陷入困境时，轧钢厂发来一条短信，老板决定将老厂关停了，等新厂建好后，重打锣重开张。乔木眼前一亮，找财务借钱。财务说：厂里的钱不能借，但可以结。 乔木问：那结完之后，还算不算厂里的人了？ 财务说：我不知道。 乔木说：我只结三万，等我过了难关，就把钱还回去。乔木找班长担保，提前结了三万块。大志上学的钱有了，秀云的金镯子保住了，而且自己应该还算厂里的人。 钱的问题解决了，乔木的呼吸通畅了很多。出轧钢厂时，小公园里的马戏正在演出，乔木爬到了树上，见台上的人影，都偏矮、偏瘦，与大街上那些体形健硕的人相比，仿佛不在同一个时代。等到活人入瓮时，一个瘦弱的男人上了台。那人的头很小，手臂很长，身体比例失调，看上去像一只螳螂。乔木掏出手机，将那人拉近到眼前：他两鬓花白，眼 角、嘴角有很深的皱纹，眨眼和说话都通过那些皱纹控制。乔木也觉得他怪像自己的，被工友认错，也在情理之中了。 那人在瓮前，活动了几下胳膊，又扭了扭腰，算是热身。之后，他先把头伸进瓮中，接着是一条胳膊和上半身，最后，果真像猫一样缩了进去。众人传出一阵惊呼，可是乔木却听到，从那只瓮的方向，传来很小的哭声，像一朵秋虫在衰草中鸣叫。 台上的灯光昏暗，那人从瓮里钻出时，夜色掩住了他的脸，所以，乔木没有看清，他是不是真的哭了。乔木想，在这么快乐的场所，在这么多快乐的人中，怎么会藏着一个不开心的人呢？ （有删改） 6．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将马戏团“活人入瓮”的尖叫声与乔木接到儿子落榜电话并置，形成了热闹与压抑的反差。 B．文中多用短句和无声的沉默展现人物复杂的情绪，如“大志没有接话”“乔木没有接话”等。 C．班长说“这事要在十年前，说不定还能办成”，又建议大志来轧钢厂“习练习练”，表现班长的虚伪。 D．结尾没有交代大志最终能否上重点高中、乔木还算不算厂里人，留下了想象空间，使文章含蓄而有回味。 7．关于文中大志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大志中考没考上重点高中，是引发乔木一家四处找路、找钱等情节的直接原因，推动故事情节发展。 B．墙上挂满奖状，说明大志曾经学习表现突出，这一细节放大了乔木夫妇面对升学结果的失落与不甘。 C．大志一米七五的个头，能伸手揭下高处的奖状，身高与处境的错位强化了大志中考失利处境的窘迫。 D．大志是普通家庭被动承受命运的少年，他的升学困境承载着乔木夫妇对下一代能够阶层跃升的期盼。 8．乔木起初说“不一定非要上重点高中”，后来却为儿子上学四处求人、提前结钱，前后是否矛盾？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6分） 9．小说中“瓮”反复出现，请结合文本探究其意蕴。（6分） 【答案】 6.C　 7.C 8.不矛盾。①一开始乔木提出“不一定非要上重点高中”，是他理性看待升学，清楚择校的艰难，不想全家为此陷入巨大的困境。②但是作为父亲，他内心同样期盼孩子拥有更好的前途；妻子的坚持、墙上奖状带来的心理冲击，让他放下最初的想法，四处奔走托关系。③多方求助屡屡碰壁后，他仍不愿轻易放弃机会，冒险提前结款凑学费。前后变化展现了普通底层父亲在现实压力下的挣扎，理智与父爱相互拉扯，并不矛盾。 9.①表层意蕴：瓮是马戏团“活人入瓮”表演所用的陶瓮，原本是工厂储存物品的容器。②人物层面：瓮象征束缚个体的狭小空间。表演者钻入瓮中，被迫蜷缩身体，如同乔木等底层普通人，在生活重压下委屈自己、艰难求生；表演者与乔木互为映照，暗示乔木也被困在生活之瓮里。③社会层面：瓮象征现实困境的牢笼，孩子升学难题、工厂搬迁改制、谋生压力，共同构成无形的“瓮”，困住普通家庭。④主旨意蕴：借“瓮”写出坚硬的现实挤压普通人，人被迫像加热后的钢铁一样变软、隐忍妥协，表达对底层小人物生存困境的体察与悲悯。 【解析】 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小说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项正确。马戏团的“尖叫声”与乔木接到儿子落榜电话并置，一热闹一压抑，反差鲜明。 B项正确。文中多次以“大志没有接话”“乔木没有接话”等短句与沉默描写人物情绪，含蓄克制。 C项“表现班长的虚伪”错误。班长并非虚伪：十年前可以帮忙，如今厂子改制、人事变动，他有心无力，如实说明现状；建议孩子进厂，是提供一条现实出路，是善意的建议，不是虚伪。 D项正确。结尾不交代大志能否上重点高中、乔木还算不算厂里人，留白处理，含蓄而有回味。 故选C。 7.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人物形象的能力。 A项正确。大志中考落榜是全文情节的起点，引发乔木一家四处找人、找钱等一系列情节。 B项正确。满墙奖状写出大志过往的优秀，与眼前落榜的现实形成反差，放大乔木夫妇的失落与不甘。 C项“身高与处境的错位强化了大志中考失利处境的窘迫”错误。文中写大志一米七五的个头，是为了自然引出“伸手揭下高处奖状”的情节，属客观描写，文本并未体现“身高与处境的错位”这一艺术效果。 D项正确。大志作为普通家庭中的少年，被动承受升学失利，他的出路承载着乔木夫妇对下一代实现阶层跃升的期盼。 故选C。 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心理、探究情节逻辑的能力。 答题先明确表态“不矛盾”，再梳理人物心理变化的过程：最初乔木提出“不一定非要上重点高中”，是理性判断——他清楚择校的艰难，不愿全家为此背上沉重负担；但妻子的坚持、楼上阿姨对满墙奖状的夸赞，触动了乔木内心对儿子前途的期盼，于是他放下顾虑四处托人；求助碰壁之后，为了抓住升学机会，他不惜找班长担保提前结薪凑足学费。三个节点的心理动因各不相同：理性权衡、父爱激发、现实逼迫，前后并不矛盾。末句点出人物形象的深层意义：理智与父爱相互拉扯，展现底层父亲在现实压力下的挣扎与担当。 9.本题考查学生探究物象意蕴的能力。 “瓮”是贯穿全文的核心物象，答题宜由实到虚分层挖掘：表层含义上，瓮是马戏团“活人入瓮”表演的陶瓮，原是酱油厂储油、轧钢厂腌菜的旧容器；人物层面，表演者蜷缩钻入狭小的瓮，如同乔木等底层普通人在生活重压下被迫压缩自我、委屈求生，表演者与乔木互为映照，暗示乔木也被困在生活之瓮中；社会层面，升学难题、工厂搬迁改制、谋生压力共同构成无形的“瓮”，困住了普通家庭；主旨层面，“瓮”与“柔软的铁”相呼应——钢铁本坚硬，人却被迫像加热后的铁一样变软，挤进生活的“瓮”，揭示底层小人物在时代变迁、生活重压之下的无奈与隐忍，寄寓作者的体察与悲悯。每层均须结合具体细节作答。 03（西南大学附中2027届高三上学期9月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退潮 蒋金宝 计划是这样的：用核动力推进器推动地球，带着月球一起，逃离太阳系。不是逃亡，是迁移。 花了几十年论证，又花了几十年建造。推进器启动那天，半个地球都能看见那道光从地底深处喷出来，笔直地刺进夜空，把云层烧出一个洞。那洞三天没合拢。他们管它叫“新纪元”。 月球是顺带的。它一直跟着地球，潮汐锁定了几十亿年。走的时候，也带着它。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那是我们的月亮。 推进器输出得太猛了。不是失误，是有人想更快。数据往上调了百分之三，百分之五，百分之八。会议室里没有人反对。那是黄金时代，什么都往大了想。月球被拖得越来越近。近到夜里抬头，能看清那些坑的深度。近到潮汐开始不对劲——涨得太高，退得太远，有些地方开始淹水，有些地方开始露底。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工程师说正常。专家说正常。新闻说正常。正常。 那天夜里，月亮开始变了。不是变近，是变亮。亮得不正常。有人从床上爬起来，有人开车往海边赶。他们到的时候，海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不是退潮那种退，是整片海正在往天上走。 水离开的时候，先是声音。一种很低的轰鸣，从海底传上来，从每一个人脚底下传上来。像地球在叹气。然后海面开始抖动，整片海同时开始抖。然后那层薄膜破了。不是破了一个洞，是整片海同时离开地面。几十亿吨海水，同时升起来。起初是雾，极细的水珠从海面升起，被月光照着，变成银白色的纱，一层一层往上飘。然后是珠，那些水珠聚成一颗一颗，悬在半空，每一颗都有拳头那么大，透明得像水晶。它们从海面一直排到天顶，像一条通往月亮的路。然后是柱，那些珠子开始往上走，一颗接一颗，笔直地往月亮的方向。无数条水柱从海面升起，把地球和月亮绑在一起。月光穿过那些水柱，碎成无数种颜色。红的打在柱子上变成粉的，黄的穿过去变成金的，蓝的折射出来铺满整片天空。有人跪下来，有人哭出来，有人只是站着，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一天，所有人都站在岸边。不是想去看，是没法不看。那道光从月亮上垂下来，水往上去，彩虹落下来。有人欢呼，有人说这是奇迹，有人拍下来发上网。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第二天早上，海平面退了三尺。第三天退了七尺。第四天退了半里。码头露出来了，然后是沉了几十年的船，然后是铁锚、集装箱、一架飞机的残骸。有人开始害怕。但更多人还在兴奋，网上说以后可以走去登月了。新闻还在说正常。但岸边的人越来越多了。不是看热闹，是盯着那面墙。它还在吸，还在吸，还在吸。 半个月后，海平面降到了警戒线以下。城市开始限水，一天两小时，一小时，半小时。有人抢水，有人囤水，有人在黑市上卖水。那面墙还在那里，一刻不停地往月亮上送水。有人开始骂，骂政府，骂专家，骂月亮，骂天。但没有人能做什么。那面墙不会停，月亮不会停，水还在走。 一个月后，第一批城市断水了。不是限水那种断，是彻底没水了。水龙头拧开只有空气，井打到底只有干土，河床裂开能塞进去一条胳膊。人们开始往内陆走，往还有水的地方走。那面墙还在那里，从早到晚闪着光。有人对着它扔石头，石头掉进海里连个响都没有。有人跪下来求，求它停，求它放过。那面墙没有反应。它只是吸，吸，吸。 三个月后，海平面稳定了。不是不吸了，是没水可吸了。最后一滴水从干裂的海床上升起来，慢慢地，慢慢地，穿过那些消失的水柱留下的空位。它升到半空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最后消失在月亮里。那天晚上，月亮没有动。它就挂在那里，比原来大了三倍，坑里盛满了水。它盯着地球看。海平面停在那个位置，比正常低了七十米，不再退，不再涨，像死了一样。没有人拍照，没有人直播。有人坐在岸边，一夜没动。 月球上本来没有人。水被吸过去之后，有人提出往那边搬。不是想去，是不得不去。地球的水养不活所有人了。第一批人走的时候是英雄。报纸登照片，广播念名字，码头上挤满了人，有人被挤进水里——可那水现在只到膝盖。有人挥手，有人哭，有人跟着船跑。船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月亮里。 那天码头上的人没有走。他们站在那里，直到天黑，直到月亮又亮起来，直到那束光从月球表面亮起。电还通着，人还在。他们说：等我们到了那边，想办法把水送回来。船开走的那天，岸上的人站了很久，等到天黑，等到月亮升起来，等到那束光亮起来。然后他们回家，写信，等。 刚开始的时候，等是热闹的。每天有人聚在码头朝月亮挥手，每天有人写信，每天有人盯着那束光说它比昨天亮了一点。那时候等是一种希望。后来等开始乏味。码头的人越来越少，那束光每天都一样，没有信，没有消息。有人怀疑那光是自动的，人早死了。有人骂，有人哭。那时候等是一种煎熬。再后来等成了习惯。每天早上起来看海，退了没有，还能不能打出一点水。每天夜里看那束光，还亮着，人还在。有人还在写信，信攒了一抽屉，没人知道往哪儿寄。那时候等是一种病。 海岸线还在退，有些地方已经看不见海了。水离开的时候没有声音。但那些站在岸边的人，后来听见了另一种声音。不是从天上来的，是从地底下，从裂开的河床里，是风声，是干的，是再也不会湿的那种。他们站在那里，听着那个声音，看着那束光，等着永远可能不会回来的水，等着永远可能不会回来的消息。 等着。只是等着。 没人觉得这是人们贪婪的后果。 （选自《风华》202505期，有删改）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推进器启动时“把云层烧出一个洞”，这既是人类技术力量的壮丽展演，也暗藏着对自然秩序的悍然僭越，为后文灾难埋下伏笔。 B．从“工程师说正常”到“专家说正常”再到“新闻说正常”，权威话语层层加固，大众在“正常”的声浪中逐渐丧失了独立的判断力。 C．海水初升时，有人欢呼“奇迹”，有人拍下奇景发上网，这些反应表明人类在面对超自然景象时普遍缺乏危机感，已然陷入集体的亢奋与盲目。 D．小说结尾“海平面停在那个位置，比正常低了七十米，不再退，不再涨，像死了一样”，以海的“死”暗示地球生态系统已彻底崩溃，人类文明再无挽回的可能。 7．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小说整体叙述语调冷静克制，近乎零度叙事，却在海水升空时铺展开浓烈绚烂的感官描写，这种语言的张力恰与情节的剧烈变动形成同构，增强了文本的表现力。 B．文中“吸，吸，吸”以重复短句切割叙述的流畅节奏，既模拟了月亮不可阻挡的吸噬过程，也通过语势的单调循环暗示了人类由恐惧而终至麻木的心理轨迹。 C．月亮形象从“顺带的附属物”渐变为“夺水的恶魔”再变为“人类的避难所”，这一形象序列的演变构成了小说叙事推进的核心线索与内在动力。 D．小说以“退潮”为题，既指物理上海平面的持续下降，也隐喻人类精神从征服自然的自信退守为苦守等待的虚无，一语双关，寄寓遥深。 8．有评论称《退潮》是一则“披着科幻外衣的现代寓言”，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4分） 9．小说中留守者的“等待”经历了从希望到病态的复杂变化。下面是一篇以留守者口吻所写的日记，请你在画横线处补充他的心理活动，每处不超过20字。（6分） 1月20日 今天是那些人第一次登月的日子，到处都在报道他们的事迹！真希望他们能顺利到达，把水送回来！ 1月25日 那些人应该到了吧。码头的人越来越少了，毕竟那束光好像没有变化。①_______________ 2月20日 今天是他们登上月球的一个月，每天起来看海对我而言貌似已经成了习惯了。②_____________ 3月15日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个月。有人说我已经病了，但我觉得病的不是我。③_______________ 【答案】 6.C　7.A 8.①“科幻外衣”：小说以核动力推进器带动地球、月球逃离太阳系，月亮将地球海水吸走等科幻设定为故事外壳，构建起一个奇幻的未来灾难场景。②“现代寓言”：故事表面是科幻灾难，实则隐喻现代人类社会的根本困境——人类对自然的傲慢与征服欲（用推进器带走月球），最终遭到自然的报复；权威话语的层层遮蔽（“工程师说正常”“专家说正常”“新闻说正常”），隐喻现代社会理性权威对危机的麻痹；大众从好奇、欢呼到恐惧乃至麻木的心理历程，隐喻现代人格的异化与从众；留守者无望的等待，隐喻人类在被自己破坏的世界面前的生存困境，以及对科技文明的反思。（“科幻外衣”2分，“现代寓言”2分，结合文本具体分析，言之成理即可） 9.①示例：他们该到了吧，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②示例：可每天等来的，还是那束一成不变的光。 ③示例：病的不是我，是这干了的海和等不到的水。 （每处2分，每处不超过20字。①处应写出期待与隐忧交织；②处应写出习惯中的失落与怀疑；③处应写出病态的执着与自我辩护。意思对即可） 【解析】 6.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分析文本相关内容的能力。 A项正确。推进器启动“把云层烧出一个洞”，既是人类技术力量的壮丽展演，也暗含对自然秩序的僭越，为后文月球攫取海水埋下伏笔。 B项正确。从“工程师说正常”到“专家说正常”再到“新闻说正常”，权威话语层层加固，人们在“正常”的声浪中逐渐丧失独立判断。 C项“普遍缺乏危机感”“已然陷入集体的亢奋与盲目”表述绝对化。文中有人欢呼、有人拍照，也有人害怕、有人开始盯着海面，反应并不单一，不能一概而论。 D项正确。结尾以“像死了一样”写海，暗示生态系统遭受重创，人类文明难回从前，寄寓深沉的反思。 故选C。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艺术特色的能力。 A项正确。小说整体语调冷静克制、近乎零度叙事，却在海水升空时刻展开浓烈绚烂的感官描写，语言的张力与情节的剧烈变动同构，增强了表现力。 B项“通过语势的单调循环暗示了人类由恐惧而终至麻木的心理轨迹”过度解读。“吸，吸，吸”主要模拟月亮吸水的动作过程，并非直接书写人类心理轨迹。 C项“人类的避难所”错误。人类移居月球是被迫逃难，月亮实为夺走地球水资源的“掠夺者”，并非“避难所”。 D项“退守为……虚无”不准确。留守者的等待是执着而痛苦的，并非精神上的“虚无”。 故选A。 8.本题考查学生理解作品内涵、评价小说写法与主题的能力。 答题须拆解“披着科幻外衣的现代寓言”这一评价的两层含义，并结合文本具体印证。“科幻外衣”指小说的情节外壳——核动力推进器推动地球、月球靠近并吸走海水、人类被迫迁移等科幻设定，营造出瑰丽而荒诞的未来图景；“现代寓言”指其内核指向现实——人类对自然的傲慢与征服最终招致自然的报复，权威话语（工程师、专家、新闻轮番“说正常”）麻痹了大众对危机的警觉，人群从好奇、欢呼到恐惧、麻木的心理流变折射现代人的异化与从众，而留守者的无望等待，正隐喻人类在自己的破坏行为面前无路可退的生存困境。两点须分别作答、分层给分。 9.本题考查学生情境补写、体会人物心理变化的能力。 答题须以留守者口吻补写，紧扣“从希望到病态的复杂变化”这条心理线索：第一处对应“那些人应该到了吧”，应写出期待与隐忧交织的复杂情绪；第二处对应一个月的等待，应写出习惯之中渐生的失落与怀疑；第三处呼应“有人说我已经病了，但我觉得病的不是我”，应写出病态的执着与自我辩护。每处均结合“看海”“看光”等文本细节，语言口语化、符合日记口吻，不超过20字。 04（河南驻马店名校2027高三上学期考试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老窑 村西头的老窑，像一位驼背的老人，蹲在土坡上已经快一百年了。 窑是青砖窑，通体黑褐色，砖缝里长出几丛耐旱的瓦松。窑顶塌了一个角，露出黑黢黢的内腔，像一只没了眼珠的眼眶。窑门用几块土坯半堵着，风一吹，尘土就从缝隙里钻出来，带着一股子陈旧的烟火气。 爷爷活着的时候，这窑还烧着。那时候村里家家户户都要烧砖盖房，老窑是全村人的指望。每到烧窑的日子，窑火昼夜不熄，通红的火光从窑顶冒出来，映红了半边天。爷爷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把式，看火色、辨温度，全凭一双眼睛。他往窑口一站，瞅瞅火苗的颜色，听听风声，就知道窑里的砖烧到了什么火候。 我小时候最爱蹲在窑边看火。爷爷不让我靠太近，怕火星子溅着。我就坐在远远的土堆上，看窑口吐出的火舌舔着黑沉沉的夜空，听柴火在窑里噼啪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被炙烤后的焦香，混着柴烟的味道，呛人，却让人心里踏实。 烧一窑砖要七天七夜。最后一天是最关键的，要“养火”，火不能太旺也不能太弱。爷爷整夜不睡，围着窑转，时不时扒开窑门的一道缝往里瞅。那时候他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额头上的皱纹里嵌着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窑里燃烧的火。 砖出窑那天最热闹。青灰色的砖码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敲上去铿铿作响。买砖的人赶着牛车来，排着队。爷爷背着手在窑场踱来踱去，脸上不动声色，嘴角却藏着笑意。有人递烟给他，他接过夹在耳朵上，说：“先验货，不中算我的。” 后来就不行了。机制砖厂开起来，又快又便宜，谁还来买手工砖呢？老窑的火渐渐熄了，最后一窑砖烧到一半就停了，半熟的砖堆在窑场，风吹雨淋，慢慢长了青苔。 爷爷不死心，隔三差五就去老窑那里转转，这里摸摸，那里拍拍。有一次他甚至抱了一捆柴火塞进窑里，点着了。火燃起来，映着他苍老的脸。可烧了半天他又叹着气把火灭了。“没用了，”他对我说，“没人要了。” 爷爷走的那年冬天，雪下得很大。老窑顶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塌了的那个角更显眼了。我站在雪地里看了很久，觉得老窑也跟着爷爷一起，死掉了。 这几年村里搞乡村振兴，要发展民俗旅游。有人提议把老窑修一修，做成个景点。村里请了设计师，又是画图又是测量，说要修旧如旧，保留历史风貌。施工队来了，清理了窑里的积土，补了窑顶的破洞，还在窑旁边盖了个小展厅，摆上旧砖模、老瓦刀。 开张那天，来了不少城里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摸着窑壁说：“真有年代感。”还有人说：“这就是工匠精神啊。”我站在人群里，忽然想起爷爷当年烧窑的样子，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上个月我回村，发现老窑旁边又搭了个小工棚。走近了看，竟是村东头的后生小旺在那里做手工砖。他穿着工装，手上沾满了泥，正往砖模里填土。 “你这是干啥？”我问他。 他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搞体验项目啊。游客来了，亲手做一块砖，放进老窑里烧，烧好了可以带走当纪念。我试了几窑，还挺受欢迎的。” 我愣住了。窑口正冒着轻烟，淡淡的烟火气飘过来，和我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能挣钱吗？” “还行，”小旺笑了，“主要是有意思。我爷当年也在这窑上干活，我小时候常来玩。现在虽说不盖房子了，可这手艺不能就这么没了，对吧？换个法子，它还能接着烧。” 我走到窑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窑膛里的火正旺，红彤彤的，映得人心里暖烘烘的。风从窑顶的烟筒钻出去，呼呼作响，像一百年前一样。 夕阳斜照过来，老窑的影子拉得很长。它不再是一个被遗弃的废墟，也不只是一个供人参观的标本。它又活过来了，以一种新的方式，继续吐着烟火，守着这片土地。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小说开篇对老窑的描写，运用比喻手法写出其苍老破败的状态，为全文奠定了沉郁的基调。 B．爷爷烧窑技艺高超，却在机制砖的冲击下无力回天，反映了传统手工业在时代变迁中的命运。 C．乡村振兴中将老窑开发为旅游景点，作者对此完全持否定态度，认为这是对传统的破坏。 D．小说结尾写老窑“又活过来了”，既呼应了前文“死掉了”的感受，又深化了主题内涵。 7．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小说以“老窑”为线索贯穿全文，串联起不同时代的人与事，结构紧凑，形散神聚。 B．文中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如昔日窑场的热闹与今日的沉寂，机制砖与手工砖的兴衰等。 C．小说注重细节描写，爷爷被火光映红的脸、小旺沾满泥的手，都具有丰富的表现力。 D．小说语言华丽典雅，大量运用修辞手法，营造出富有诗意的氛围，体现出散文之美。 8．文中多次写到“火”，请结合文本分析“火”的多重意蕴。（4分） 9．作者在小说中表达了对传统手工艺命运的思考。请结合全文，谈谈传统手工艺在当代应该如何传承与发展。（6分） 【答案】 6.C　7.D 8.①实指烧窑的火焰，是老窑生产功能的体现；②象征传统手工艺的生命力与活力，火熄意味着传统技艺的衰落；③承载着爷爷的人生价值与精神，火光映照着爷爷专注投入的匠人形象；④象征传统技艺的薪火相传，结尾窑火重燃代表传统在当代的新生。（每点1分，意思对即可） 9.①传统手工艺承载着历史记忆与文化价值，不应轻易抛弃，应当珍视与保护；②传统手工艺需要适应时代变化，不能固守旧有模式，应寻找新的存在方式与应用场景；③传承不是简单的复制，而要结合当代需求进行创造性转化，如发展体验式、文创式的新业态；④传承的核心是技艺背后的工匠精神与文化内涵，形式可以变，精神内核应当延续。（每点2分，答出三点即可得满分。意思对即可，如有其他答案言之成理可酌情给分） 【解析】 6.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分析文本相关内容的能力。 A项正确。开篇以“驼背的老人”“没了眼珠的眼眶”等比喻写老窑的苍老破败，为全文奠定沉郁基调。 B项正确。爷爷技艺高超，却在机制砖的冲击下无力回天，正反映传统手工业在时代变迁中的命运。 C项“作者对此完全持否定态度”不准确。文中对乡村开发老窑为旅游景点的态度是复杂的：既保留了老窑，又有“供人参观的标本”的隐忧，作者并未完全否定这一做法，而是期待传统以新的方式获得新生。 D项正确。结尾老窑“又活过来了”，与“我”此前“觉得老窑……死掉了”的感受呼应，深化主题。 故选C。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艺术特色的能力。 A项正确。小说以“老窑”为线索，串联不同时代的人与事，结构紧凑。 B项正确。昔日窑场的热闹与今日的沉寂、机制砖与手工砖的兴衰，对比手法鲜明。 C项正确。爷爷被火光映红的脸、小旺沾满泥的手等细节，富有表现力。 D项“语言华丽典雅”不当。小说语言质朴平实、富有生活气息，虽运用了少量比喻等修辞，但并不“大量”，整体并无“散文之美”的华丽典雅追求。 故选D。 8.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物象意蕴的能力。 “火”在文中多次出现，答题须由实到虚逐层挖掘：表层是烧窑的火焰，是老窑生产功能的直观体现；深层上，火熄了象征传统技艺随之衰落，火是手工艺生命力的隐喻；火光映照下爷爷“眼神亮得惊人”的身影，又承载着匠人的人生价值与精神；结尾窑膛里红彤彤的“火”复燃，象征传统技艺薪火相传、在新的方式中获得新生。四点逐层递进，每点须结合文本细节。 9.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主题思想的理解与迁移思考能力。 答题须立足文本，就“传统手工艺在当代如何传承与发展”谈认识，可从价值认知、路径探索、转化方式、精神内核四个层面组织：首先，传统手工艺承载历史记忆与文化价值，应珍视与保护，不应轻易抛弃；其次，传承要适应时代变化，不能固守旧有模式，应寻找新的存在方式与应用场景（如文中老窑变身体验景点）；再次，传承不是简单复制，需结合当代需求创造性转化，发展体验式、文创式等新业态（如小旺的手工制砖体验）；最后，形式可以变，技艺背后的工匠精神与文化内涵应赓续不绝。每点2分，答出三点即可得满分。 05（梅州市2027高三上9月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有机体(节选) 王威廉 这是一个十分炎热的午夜，大家都在休息，外星生命自动探测站的警报响起。仪器在一个遥远的恒星系统中，发现了一颗美丽的蓝色行星。飞船迅速启动，来到了距离蓝色行星一光年外的地方，进行远程扫描。这颗星球上有大气、水源，以及各种生命活动的迹象。这是我们第一次发现外星文明。 中心系统迅速做出决定，派遣专门的科学考察队，前往这颗蓝色星球进行考察。我毫不犹豫地报名参加，石英教授也不顾自己日益衰败的身体，执意要参加。 当飞船逐渐靠近这颗蓝色星球时，我们的飞船接收到了一个来自地表的电磁波信号。对方显然早已发现了我们的到来。我们决定使用电磁波先发射一些基础的数学和物理符号组合，表达我们非敌对的意图。当我们的信号发送出去后，飞船的通信系统几乎立刻收到了反馈。对方显然理解了我们传递的信息。 这一刻，我们感到无比激动。跨越星际进行沟通的难度是巨大的，而对方显然具有极高的智慧和理解能力。但是，我们和对方还是很谨慎。 在接下来的数小时内，我们通过对这些数学和物理基础的解释，逐渐探寻对方语言的特征与规律。终于，我们掌握了对方的语言，把我们文明的基本构成以及我们对和平交流的渴望，全部告诉了对方。对方明白之后，也不断通过电磁波信号进行回应。 “可以允许我们降落在你们的星球上吗？我们不带任何恶意，希望能够见面。” 这一次，他们没有及时回复，而是沉默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我们的心情也随之煎熬。 如果他们最终不同意我们登陆，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我特别担心有些个体会有暴力登陆的想法，我知道尽管这样的个体很少，但肯定存在。 十个小时之后，他们那边重新传来了信号：同意见面！ 他们邀请我们降落在他们星球最大的沙漠中心，而且会在四周布满核聚变武器，一旦发现我们的企图是邪恶的，他们将会毁灭我们。为此，他们也不惜牺牲他们前来接触的代表。 我们笑了，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掌握了空间曲率技术，即便他们引爆了核聚变武器，我们也可以通过超光速的方式逃逸出去。但我们决定伪装成害怕的样子，先是表达了抗议，而后接受了这样的会面方式。 他们终于完全同意了。 我们欢呼起来，轻启引擎，瞬间就降落在了他们指定的沙漠中心位置。 大约十五分钟后，他们的飞船才到达附近。 他们的飞船停稳后，舱门打开，走出了三个个体。让我们惊讶的是，他们的形态与我们非常相似，但他们的外骨骼闪烁着微弱的光泽，流露出一种与我们不同的柔韧美感。 那几个个体站在我们飞船下方，向我们挥动胳膊。看到这一幕，我们既紧张又兴奋，明白建立联系的关键时刻真正到来了。 我们迅速穿上一层宇航员专用的有机体保护服。我和石英教授相互对视，鼓励彼此，尽量抑制内心的紧张与忐忑，率先走出了飞船。 一踏出飞船舱门，我们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这颗星球的环境既陌生又迷人，空气中有风吹过，有机体保护服把微风掠过的细腻感受传递到核芯，我们愉悦极了。阳光落在我们身上，稍微有点热，但完全可以承受。我们缓缓前行，每一步都陷入柔软的沙地，这让我们举步维艰，但正是这种艰难的步伐让我们的会面富有仪式感。 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这是已知宇宙中，两个高度发达文明的第一次正式接触。 他们站在我们两座飞船之间的中间点，静静等待着我们的接近。我们每一步都是如此沉重，仿佛每一步都在跨越一个光年的距离。 终于，我们站在他们面前，跟他们对视。 他们的头部很奇特，是浑圆一体的，而且异常光滑，呈现出吸纳光线的深黑色，犹如巨大的黑色眼球。 我们听从石英教授的指示，缓缓抬起胳膊，伸出指尖。他们显然立刻明白了我们的意思，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然后，我们的指尖与对方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 这一瞬间，惊呼声同时响起。 对方惊讶地喊道：“原来你们也是碳基生命！” 而我们则惊呼道：“你们也是硅基生命！” 不对呀！我们明明是硅基生命，他们怎么会说我们是碳基生命？ 我转头看了一眼石英教授，他的眼中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他开始脱去有机体防护服，露出里面坚硬的硅基身体，微笑着对对方说：“你看，我们也是硅基生命，和你们是一样的。” 没想到的是，对方沉默了，而后发出了“哈哈哈”的声音。语言解析器告诉我们，那是对方在大笑时发出的声音。 正当我们疑惑不解时，他们的头部像窗户一样打开，露出了内部。我们看到了由有机体构成的面庞。那是柔软而轻盈的模样，与我们想象中的机械生命截然不同。接着，他们脱去了外面的机械保护服，展现出完全由有机体构成的柔软身体。 这一幕让我们大为震撼。 “你们是碳基生命？！”我们再次问道。 他们说：“是的，我们是碳基生命。那你们……真的是硅基生命？” “是的，我们是硅基生命，我们刚刚穿的是有机体防护服。”石英教授说完还不忘补死一句，“那是我发明的。” “这是我们的柔性金属防护服，可以抵挡子弹的，是我发明的。”对方的领队说道，他头顶上类似植物根须的器官跟其他个体不一样，是白色的，而其他个体是黑色的。 “我们不需要子弹。”石英教授说。 我猜测他的意思是我们很强大，根本不需要子弹这样低级的热武器。但对方应该理解成了因为和平，所以禁止使用子弹。对方又发出了“哈哈”的笑声，对我们越发热情起来。 我们和他们都已卸下全部防护，我们彼此再次认真观察起对方。然后，() (有删改)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开篇炎热午夜探测警报突响，飞船迅速启动，考察队很快成行，凸显出“我们”探索外星文明的迫切心情。 B．文本将数学和物理符号组合作为跨星际交流的工具，这一想象基于数学和物理规律的普适性，体现了科学与幻想的融合。 C．文本描写了“我们”出舱后的身心感受，“举步维艰”既指沙地行走的困难，也指跨文明交流的困难和艰辛。 D．硅基生命穿有机体防护服，碳基生命穿金属防护服，这一安排增强了小说的戏剧性，也可引发对生命形态的思考。 7．关于文中的“我们”，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3分） A．“我们”在刚开始与对方接触时非常谨慎，随着交流的深入，“我们”逐渐放下了戒心，并努力促成见面。 B．“我们”在与对方交流的过程中始终占据主动，这得益于“我们”的科技和文明比对方更加先进和发达。 C．面对核威慑，“我们”佯装害怕和抗议，目的是隐藏实力，麻痹对方，从而在后续会面中占据有利地位。 D．石英教授和对方领队都强调“是我发明的”，言语中流露出自豪之情，可见“我们”与对方在情感上有相通之处。 8．小说以硅基生命的视角看地球与人类，这一独特视角的运用具有怎样的效果？请结合文本谈谈。（6分） 9．请结合对文本的阅读理解，在括号处补写一段文字，要求写出举动和心理，衔接自然，字数在60~100字之间。（6分） 【答案】 6.C　 7.D 8.①打破了人类视角的叙事习惯，以硅基生命的视角，叙述他们对地球和人类文明的探寻经历，增强了小说的科幻色彩。②形成视角错位，读者代入硅基生命的视角，误以为“我们”是人类，随着情节发展，认知发生强烈反差，丰富了阅读体验。③硅基生命的视角看到地球是美好迷人的，人类是柔软轻盈的，可以引发对地球和人类的珍爱之情。④硅基生命的视角直接呈现了外星生命对和平交流的渴望，表达了对跨文明和平交流的思考。（每点2分，答出三点即可得满分，言之成理可酌情给分） 9.示例：我们同时伸出手，指尖相触，继而缓缓滑向彼此手心，最后轻轻握住。那柔软轻盈的触感沿着指节蔓延开来，与我们冰冷的硅基身体截然不同。我能感觉到，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震颤，一种奇异的亲近在悄然生长。 （小说原文备选：我们和他们再一次抬起胳膊，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彼此。这一瞬间，才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命体的首次直接接触。我感到意识中有一种无形的能量在震荡，我暗暗感慨道：“多么伟大的开端！”） （采用分层赋分：写出合理举动与心理3分，衔接自然、语言流畅2分，字数符合要求1分） 【解析】 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小说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项正确。午夜警报突响、飞船迅速启动、考察队很快成行，都体现“我们”探索外星文明的迫切心情。 B项正确。以数学和物理符号组合作为跨星际交流工具，基于规律普适性的想象，体现科学与幻想的融合。 C项“也指跨文明交流的困难和艰辛”错误，属过度解读。文中“举步维艰”是因沙地行走困难，并无“交流困难艰辛”之意。 D项正确。硅基生命穿有机体防护服、碳基生命穿金属防护服，身份的反转增强了戏剧性，也引发对生命形态的思考。 故选C。 7.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小说内容、把握叙述主体心理的能力。 D项正确。石英教授与对方领队都强调“是我发明的”，语气中流露自豪，可见两个文明在情感上有相通之处。 A项错误。“我们”在会面时仍“紧张又兴奋”“尽量抑制内心的紧张与忐忑”，并未完全放下戒心。 B项错误。从“我们”在煎熬中等待对方回复可见，“我们”并未始终占据主动；“我们”的科技是否比对方先进，文中亦无依据。 C项错误。面对核威慑，“我们”佯装害怕与抗议，是担心对方因我方科技优势产生恐惧而拒绝见面，目的在于促成此次会面，而非麻痹对方、占据有利地位。 故选D。 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小说叙述视角及其表达效果的能力。 答题须围绕“以硅基生命的视角看地球与人类”这一独特设定，从叙事习惯、阅读体验、情感价值、主题表达等层面展开：一是打破人类中心视角，借外来目光叙述地球探寻经历，增强科幻色彩；二是制造视角错位，读者先误以为“我们”是人类，随情节推进认知反转，丰富阅读体验；三是外来视角下地球美好迷人、人类柔软轻盈，唤起对地球与人类的珍爱之情；四是直接呈现外星生命对和平交流的渴望，寄寓对跨文明平等交流的思考。每点2分，答出三点即可得满分。 9.本题考查学生情境补写、展开想象的能力。 答题须在原文结尾括号处补写文字，要求写出举动与心理，并能承接上文“彼此再次认真观察起对方”的情境，自然引出首次直接接触的历史性时刻。答案须符合科幻语境与全文平实、克制的叙述风格：以“伸出手”“触碰”等动作递进呈现交流的推进，以“触感”“能量的震荡”“感慨”等心理描写表现两种生命体相互接纳的历史性体验，语言流畅，字数控制在60～100字之间。官方示例与小说原文可作为参考答案参考。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