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届高考小说阅读之“选择题”突破方法解读与训练

2027届高考小说阅读之“选择题”突破方法解读与训练 【目录】 1.解题总纲：高考小说阅读之“选择题”突破方法 2.对点示例一：乡土人性反思→徐全庆《路》→艺术鉴赏类选择题 3.对点示例二：底层众生悲悯→叶紫《古渡头》→内容概括类选择题 4.对点精练一：世俗真相思辨→范小青《真相是一只鸟》→综合辨析类选择题 5.对点精练二：乡土军民温情→孙犁《红棉袄》→内容理解类选择题 6.对点精练三：诗意空漠意境→何立伟《空船》→思想艺术综合鉴赏类选择题 一、解题总纲：高考小说阅读之“选择题”突破方法 （一）痛点定位 1. 考生普遍误区 （1）主观臆断：脱离小说文本原文内容，仅凭个人生活经验、固有认知、主观感受推断选项正误，忽略小说文本的叙事逻辑、人物设定与语境限定，强行解读文本未体现的情感、主旨与情节，是小说选择题最核心失分误区。 （2）细节疏漏：对文本字词、动作、环境、对话等细微信息捕捉不全，忽略修饰词、限定词、转折词，混淆人物行为、时间顺序、场景变化，无法识别选项中偷换细节、删减条件、轻微篡改文本信息的错误。 （3）过度拔高：片面解读文本内容，将人物普通的行为、简单的情感、浅层的情节，强行上升到家国情怀、人生哲理、社会批判等高层主旨，超出文本实际表达范畴，造成选项主旨解读偏差。 （4）曲解情感态度：混淆小说作者、叙述者、文中人物三者的情感立场，错把人物情绪等同于作者态度，或将客观叙事判定为褒扬、批判，颠倒情感倾向。 2. 命题常设陷阱 （1）偷换概念：篡改文本核心主体、行为、对象、属性，将 A 人物的行为安在 B 人物身上，将消极情感替换为积极情感，将局部特征替换为整体特征。 （2）以偏概全：用文本个别细节、单次情节、局部场景，概括全文整体主旨、人物全貌、故事主旨，忽略文本转折、对比、补充内容。 （3）无中生有：选项表述的情节、关系、情感、主旨，在原文中无任何文本依据，属于命题人凭空捏造的解读与信息。 （4）因果错乱：颠倒文本因果逻辑，或强行构建文本不存在的因果关系，将无关情节强行绑定因果，曲解故事发展逻辑。 （5）绝对化表述：选项出现 “完全、彻底、所有、全部、唯一、必然” 等绝对化词语，违背小说文本委婉、多元、留白的表达特点。 （6）时空错位：打乱文本时间、场景、叙事顺序，将过去、现在、未来情节混淆，将不同场景的人物行为拼接错乱。 （二）核心规律 1. 解题底层逻辑 （1）文本唯一原则：小说选择题所有正确选项，必须百分百依托原文文本，无原文依据的解读一律错误，拒绝主观脑补、经验答题，一切答案源于文本字词、情节、细节、主旨。 （2）等价替换原则：正确选项不会照搬原文语句，多为原文信息的同义改写、概括提炼、深层合理解读，表述更凝练、抽象，但核心信息与原文完全一致。 （3）细节匹配原则：选项每一个分句、每一个关键词，都能在原文找到对应落点，人物、情节、环境、情感、主旨五大要素，无一处偏差、篡改、缺失。 2. 正误选项核心特征 （1）正确选项特征：细节贴合原文、逻辑贴合叙事、情感贴合语境、主旨贴合文本尺度，表述客观严谨、分寸适度，无绝对化、片面化、拔高化词汇，解读精准且不越界。 （2）错误选项特征：必有一处及以上细节漏洞、逻辑漏洞、情感漏洞，要么细节篡改，要么逻辑错乱，要么过度解读，要么无中生有，错误点精准对应命题常设陷阱。 3. 小说四大考点答题准则 （1）人物形象题：忠于原文言行、神态、心理、他人评价，不添加个人主观滤镜，不片面抓取单一行为定性人物，兼顾人物复杂性。 （2）情节结构题：紧扣情节开端、发展、高潮、结局，关注伏笔、铺垫、照应、转折，不打乱叙事逻辑，不遗漏关键情节作用。 （3）环境描写题：严格区分自然环境与社会环境，精准对应渲染氛围、烘托人物、推动情节、暗示主旨四大作用，不随意叠加无关作用。 （4）主旨情感题：立足文本整体内容，结合人物命运、情节结局、时代背景解读，不拔高、不窄化、不曲解，贴合作者真实叙事意图。 （三）典例破题 1. 考题文本 冬天的风裹挟着碎雪，敲打着老屋的木窗。林奶奶坐在炕沿上，手里摩挲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指尖一遍遍抚过领口缝补的针脚。这件棉袄是十年前老伴亲手给她做的，这些年春夏秋冬，她总舍不得丢。窗外风雪渐大，屋内的土炕余温慢慢散去，她望着窗外空旷的街巷，轻轻叹了口气，眼里没有悲恸的泪水，只有淡淡的寂寥。儿女多次接她去城里居住，她次次婉拒，总说老屋住着踏实，守着旧物，就像守着过往的日子。 2. 题干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 文章以风雪敲窗的冬日场景开篇，营造出清冷孤寂的氛围，为全文奠定了舒缓低沉的情感基调。 B. 文中 “摩挲”“一遍遍抚过” 等动作描写，细腻体现出林奶奶对旧棉袄、对过往岁月的珍视与眷恋。 C. 林奶奶拒绝儿女进城的提议，是因为她性格固执，不愿适应城市生活，执着于老旧的生活方式。 D. 全文语言平淡质朴，没有华丽辞藻，以细微的生活场景刻画人物，平淡文字中藏着绵长的温情与寂寥。 3. 解析 （1）A 选项：原文开篇 “风雪裹挟碎雪、敲打木窗”，景物清冷萧瑟，搭配后文人物寂寥的心境，氛围低沉舒缓，文本信息完全匹配，表述正确。 （2）B 选项：“摩挲”“一遍遍抚过” 是原文精准动作细节，旧棉袄是老伴遗留之物，动作细节直观体现人物珍视过往、眷恋旧时光的心境，解读贴合文本，表述正确。 （3）C 选项：原文明确表述林奶奶拒绝进城的原因是 “老屋住着踏实，守着旧物，守着过往的日子”，是对旧时光、过往陪伴的眷恋，并非选项中 “性格固执、不愿适应城市生活”，属于无中生有、曲解人物心理，表述错误。 （4）D 选项：文本用词朴素直白，无华丽修饰，以日常老屋、旧棉袄、风雪等细微场景刻画人物，情感内敛绵长，语言风格与文本表达贴合，表述正确。 4. 答案 C 5. 病因 本题错误选项贴合考生典型误区，考生主观臆断，仅凭 “屡次婉拒儿女提议” 的表面行为，脑补人物 “固执、不愿变通” 的性格，脱离原文核心依据，忽略文本明确给出的主观原因，同时落入命题人 “曲解原因、无中生有” 的陷阱，过度主观解读人物行为，违背文本唯一原则。 （四）迁移闭环 1. 方法复盘 （1）一审题干：明确题干要求，区分 “正确的一项” 与 “不正确的一项”，圈画题干关键词，避免审题失误。 （2）二定区间：锁定选项对应的原文段落、语句、细节，精准定位答题区间，不泛读、不笼统对应。 （3）三逐比对：将选项逐字逐句与原文比对，重点核对人物、动作、情感、原因、主旨、修饰词六大核心细节。 （4）四辨陷阱：对照六大命题陷阱，排查选项是否存在偷换概念、以偏概全、无中生有、因果错乱、绝对化、时空错位问题。 （5）五定答案：百分百贴合原文、无任何解读偏差为正确选项，存在一处漏洞即为错误选项，坚决摒弃主观脑补。 2. 适用边界 （1）适配高考所有体裁小说选择题，涵盖人物、情节、环境、语言、主旨、艺术特色所有考点。 （2）适用于叙事类、抒情类、乡土类、时代类等所有高考常见小说文本，适配常规单选题型。 （3）不适用于过度开放性的主观探究题，仅针对选择题 “文本分析鉴赏” 类题型。 3. 应试落地 （1）考场答题步骤：先读题干→速读文本梳理脉络→逐个选项定位原文→逐字比对排查陷阱→排除错误选项锁定答案，全程不脱离文本。 （2）考场提速技巧：优先排查含绝对化词语、主观定性词语的选项，此类选项错误率极高，可快速筛除明显错误项。 （3）纠错落地：每道错题必须标注错误陷阱类型，明确是主观臆断、细节疏漏还是命题陷阱导致失分，建立错题溯源清单。 4. 变式迁移 （1）题型变式：面对 “选出正确项”“选出错误项”“下列理解有误的一项” 等变式题干，核心比对方法不变，仅调整筛选方向。 （2）考点变式：针对艺术特色、叙事手法、语言风格、标题含义等小众考点选择题，依旧遵循 “文本定位 + 细节比对 + 陷阱排查” 核心方法。 （3）文本变式：面对短篇、微型小说、节选类小说，不被文本长短、题材差异影响，坚守文本唯一原则，杜绝经验答题。 5. 得分闭环 （1）基础得分：杜绝审题失误、肉眼可见的细节错漏、绝对化表述误判，保住基础分值。 （2）进阶得分：精准区分 “合理解读” 与 “过度拔高”，精准辨析人物、作者、叙述者三重情感立场，规避隐性陷阱。 （3）满分闭环：所有选项对错均有原文依据，每一道题完成 “题干审题 — 文本定位 — 细节比对 — 陷阱辨析 — 错题溯源” 完整流程，形成稳定应试思维，实现选择题零失误。 二、样题导读 （一）对点示例一：乡土人性反思→徐全庆《路》→艺术鉴赏类选择题 文本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小题。 徐卫东又看了一眼脚下的路。路面已经有些破损，一如他的心，布满点点伤痕。 徐卫东依然记得修路的情景。那时候，这是村里通往外界的唯一的路。土路。晴天坑坑洼洼，雨天泥泞不堪。乡亲们多希望这是一条水泥路呀。修路要钱，但大家没钱。 徐卫东有钱。那时徐卫东在浙江打工，虽挣了点钱。但不够修路的。徐卫东就和乡亲们商量，能不能大家凑点儿钱。大家都摇头说，哪有钱呢。徐卫东说，他愿意出一半的钱，大家凑一半就行。大家还是摇头，那也出不起呀。徐卫东狠了狠心，出了百分之七十的钱，路才修起来。 纯粹是做好事呢。徐卫东很少回村里，那时正准备把全家带出去呢。 通车那天，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跑到路上来。连猫呀狗呀的也都跑来了。大家在上面蹦呀跳呀，都很兴奋。见了徐卫东，都说着感激的话。有人还说，下次换届，一定要选徐卫东当村主任。这话引来一片附和。 离开村后，还时不时有人给徐卫东打电话。说不两句就会提到那条路，自然还是一番感激。他们说附近的村子的人羡慕死他们了，都恨自己村里没有个徐卫东这样的人呢。 这条路啊！徐卫东想起来就眉开眼笑的。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这次回来，徐卫东感到了明显的变化。周边的村子也都通上了水泥路，而且宽阔平整。相比之下，他们村的这条路又窄又破。徐卫东觉得很纳闷儿，现在大家都有点钱了，为什么不把坑坑洼洼修补一下呢？这用不了几个钱呀。 更让徐卫东纳闷的是，乡亲们见了他，明显没有了过去的热情，甚至有些敌意。我哪儿得罪他们了吗？徐卫东一个劲儿地反思，却始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晚上，过去的邻居刘大爷到徐卫东住的宾馆找他（他的家早已搬到浙江，村里的房子还在，但已多年不住人了）。刘大爷犹犹豫豫的，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说不出口。徐卫东就说：“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我说了你别生气。不是我要来，是他们硬逼着我来找你。”刘大爷又犹豫了一会儿，这样开场了。 徐卫东茫然地望着刘大爷。 刘大爷说：“想来你也看到了，附近的村子也都修路了，还宽还好。”徐卫东很认真地点点头，“关键是他们的路都是政府修的，不要老百姓出一分钱。” 徐卫东的心里就咯噔一下，盯着刘大爷看。 刘大爷躲开徐卫东的目光，眼睛看着脚下，接着告诉徐卫东，村民们想让政府把他们村的路重修一下，政府说那路还能用，暂时没那么多资金，先尽着更需要的村修。村民们就觉得自己吃了亏，别人的路都是政府来修，凭什么我们村的路就得自己出钱？这样一想，他们就觉得是徐卫东害了他们。如果不是徐卫东当年坚持修路，他们现在也能有更好的路，还不要他们出一分钱！ “他们逼着我来问问你，能不能把当年修路的钱退给他们？”刘大爷嗫嚅了半天说。 徐卫东瞪大眼睛望着刘大爷，直到他离开，没有说一句话。 第二天，徐卫东刚一起床，就发现他的门口围满了村民。都是来要钱的。 徐卫东把钱给了村民。然后，背起行李返程。 徐卫东最后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路，心中叹道，这条路呀。 他这次回来，是想带一些村民到他的工厂里打工的。他的工厂发展壮大了，他本想让村人一起致富呢。 （选自《北方文学》2018年第4期） 问题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从徐卫东带着受伤的心离开故乡落笔，再回叙他当年修路和这次回乡。这种顺序安排使情节紧凑，乡亲们的阴暗内心暴露充分。 B．小说是从徐卫东的视角来见闻感知展开故事的。小说直接描写了徐卫东的一些心理，同时通过刘大爷的转述交代了乡亲们的想法。 C．“刘大爷夜见徐卫东”一节中，神态描写凸显了人物内心，徐卫东的茫然、震惊、绝望，刘大爷的只知有利而浑然不知有恩有义，都由此得以表现出来。 D．小说结尾处交代了徐卫东这次回乡的目的。联系前文看，乡亲们一心逐利都坐失致富良机。这个交代，看似随意一笔，实则引人深思，凸显主旨。 答案 C 解析 本题考查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解答本题既要对文章进行整体的把握，又要对文章的局部进行恰当的分析。在理解每一个选项时，要仔细分析选项中赏析的每一个重点，对文章的内容、人物、语言、观点等进行分析概括，注意结合语境。 C项，“刘大爷的只知有利而浑然不知有恩有义”不准确。从文中刘大爷的话来看，“我说了你别生气。不是我要来，是他们硬逼着我来找你”，刘大爷是被迫来跟徐卫东要钱的，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村民们。作品批判的矛头也不单单指向刘大爷一个人，“只知有利而浑然不知有恩有义”的是所有的村民。 故选C。 全景式导读 1. 文本定位 (1) 本文是徐全庆发表于《北方文学》2018 年第 4 期的短篇小小说，属于乡土现实题材文学作品，篇幅短小、情节集中、立意深刻，是高中语文文学类文本阅读常考的典型微型小说范本。 (2) 作品聚焦乡村人情世态，以一条乡村道路为核心意象，聚焦普通人的善恶心态与人性嬗变，摒弃宏大叙事，以生活化的乡土小事折射社会人心百态，兼具故事性与思想批判性。 2. 行文脉络 (1) 开篇设疑铺垫，以徐卫东回乡看见破损老路、内心满是伤痕的视角切入，奠定伤感、无奈的情感基调，引出过往修路的回忆，形成今昔对比的叙事结构。 (2) 中间双线叙事，追忆往昔徐卫东自掏七成资金牵头为村里修路，收获全村村民的感激与认可；再叙当下回乡见闻，新路遍布周边村落，本村老路破旧不堪，村民态度从感恩变为冷漠、敌视，制造强烈的情节反差与阅读冲突。 (3) 结尾升华主旨，通过刘大爷传话、村民集体上门索要修路款的核心冲突，展现村民扭曲的功利心态，最后交代徐卫东回乡本意是带动村民致富，善意被辜负、善意付诸东流，完成情节闭环与情感、主题的双重升华。 3. 主旨 (1) 小说以乡村小路为象征载体，揭露了部分底层民众狭隘自私、忘恩负义、功利至上的扭曲人性，批判了盲目攀比、不知感恩、颠倒是非的不良社会心态。 (2) 歌颂了主人公徐卫东无私奉献、心怀乡梓、宽厚善良的美好品质，通过其善意被辜负、帮扶意愿落空的结局，引发读者对人情冷暖、乡村伦理、人性底线的深度思考，暗含对淳朴乡土人情回归的期盼。 4. 高中教材关联 (1) 对标高中语文小说阅读核心考点，契合教材中乡土文学、人性主题文本的赏析体系，与课内小说聚焦人性剖析、社会现实反思的学习目标高度契合。 (2) 叙事手法、意象运用、对比手法的考查维度，对接高中文学类文本鉴赏核心能力要求，与课内《祝福》《乡土中国》等文本的乡土社会、人情人性探究专题形成知识点联动，是课内知识的课外延伸训练范本。 （二）对点示例二：底层众生悲悯→叶紫《古渡头》→内容概括类选择题 文本 古渡头       叶紫 ①太阳渐渐地隐没到树林中去了，晚霞散射着一片凌乱的光辉，映到茫无际涯的淡绿的湖上，现出各种各样的色彩来。微风波动着皱纹似的浪头，轻轻地吻着沙岸。 ②破烂不堪的老渡船，横在枯杨的下面。渡夫戴着一顶尖头的斗笠，弯着腰，在那里洗刷一叶断片的船篷。 我轻轻地踏到他的船上，他抬起头来，带血色的昏花的眼睛，望着我大声说道：“过湖吗，小伙子？” ③“唔，”我放下包袱，“是的。” ④“那么，要等到明天啰。”他又弯腰做事去了。 ⑤“为什么呢？”我茫然地，“我多给你些钱不能吗？” ⑥“钱？你有多少钱呢？”他的声音来得更加响亮了，教训似的。他重新站起来，抛掉破篷子，把斗笠脱在手中，立时现出了白雪般的头发，“年纪轻轻，开口就是‘钱’，有钱就命都不要了吗？” ⑦我不由得暗自吃了一惊。 ⑧他从舱里拿出一根烟管，饱饱地吸足了一口，接着说：“看你的样子也不是一个老出门的。哪里来的呀？” ⑨“从军队里回来。” ⑩“军队里？……”他又停了一停，“是当兵的吧，为什么又跑开来呢?” ⑪“我是请长假的。我妈病了。” ⑫“唔！……”” ⑬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他把烟管在船头上磕了两磕，接着又燃第二口。 ⑭夜色苍茫地侵袭着我们的周围，浪头荡出了微微的合拍的呼啸。我的心里偷偷地发急，不知道这老头子到底要玩什么花头。于是，我说：“既然不开船，老人家，就让我回到岸上去找店家吧！” ⑮“店家，”老头子用鼻子哼着，“年轻人到底不知事。回到岸上去还不同过湖一样的危险吗？到连头镇去还要退回七里路。唉！年轻人……就在我这船中过一宵吧。” ⑯他擦着一根火柴把我引到船艘后头，给了我一个两尺多宽的地方。好在天气和暖，还不至于十分受冻。 ⑰当他再擦火柴吸上了第三口姻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和缓多了。我躺着，一面细细地听着孤雁唳过寂静的长空，一面又留心他和我谈的一些江湖上的情形，和出门人的秘诀。 ⑱“……就算你有钱吧，小伙子，你也不应当说出来的。这湖上有多少歹人啊！……我欢喜你这样的孝顺孩子。是的，你的妈妈一定比我还欢喜你，要是在病中看见你这样远跑回去。只是，我呢？……我，我有一个桂儿。你知道吗？我的桂儿，他比你大得多呀！你怕不认识他吧？外乡人……那个时候，我们爷儿俩同驾着这条船。我给他收了个媳妇……” ⑲“他们呢？” ⑳“他们？那一年，北佬来，你知道了吗？北佬打了败仗，从我们这里过，我的桂儿给北佬兵拉着，要他做伕子。桂儿，他不肯，脸上一拳！我，我不肯，脸上一拳！……小伙子，你做过这些个丧天良的事情吗？…… ㉑“小伙子！你看，我等了一年，我又等了两年，三年……我的儿媳妇改嫁给卖肉的朱胡子了，我的孙子长大了。可是，我看不见我的桂儿，我的孙子他们不肯给我……他们说：‘等你有了钱，我们一定将孙子给你送回来。’可是，小伙子，我得有钱呀!” ㉒“结冰，落雪，我得过湖；刮风，落雨，我得过湖……” ㉓“年成荒，捐重，湖里的匪多，过湖的人少，但是，我得找钱……” ㉔“小伙子，你是有爹妈的人，你将来也得做爹妈的。我欢喜你，要是你真的有孝心，你是有好处的，像我，我一定得死在这湖中。我没有钱，我寻不到我的桂儿，我的孙子不认识我，没有人替我做坟，没有人给我烧纸钱……我说，我没有丧过天良，可是天老爷他不向我睁开眼睛……” ㉕他逐渐地说得悲哀起来，终于哭了，不住地把船篷弄得呱啦呱啦地响；他的脚在船舱边下力地蹬着。可是，我寻不出来一句能够劝慰他的话，心头像给什么东西塞得紧紧的。 ㉖外面风浪渐渐地大了起来，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㉗可是，第二天，又是一般的微风，细雨。太阳还没有出来，他就把我叫起了。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一点异样的表情来，好像昨夜间的事情，全都忘记了。 ㉘我目不转睛的瞧着他。 ㉙“有什么好瞧呢？小伙子！过了湖，你还要赶你的路程呀！” ㉚离开渡口，因为是走顺风，他就搭上橹，扯起破碎风篷来。他独自坐在船艘上，毫无表情地捋着雪白的胡子，任情地高声朗唱着： 我住在这古渡前头六十年。 我不管地，也不管天 我凭良心吃饭，我靠气力赚钱！ 有钱的人我不爱，无钱的人我不怜！ 问题 下列对作品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两项是（5分）（    ）  （    ） A．作品以抒情的笔调叙述了渡夫的人生遭遇和心灵世界，反映了动荡不安的现实，表达了作者对底层劳动人民的同情和对当时社会的不满。 B．渡夫不愿马上开船送我过湖，还教训我：“年纪轻轻，开口就是‘钱”，有钱就命都不要了吗？”这让我暗自吃惊，因为我担心他谋财害命。 C．渡夫没有让我回到岸上去，而是让我在他船里过一宵，因为他看我太年轻，怕我遇到不测，想告诉我一些江湖上的情形和出门在外的经验。 D．渡夫在船里把他儿子桂儿被北佬抓做伕子的事情告诉我，这一方面表达他对我孝顺母亲的赞赏和羡慕之情，一方面表达他失子之后的孤独和忧虑。 E．第二天一早，我被渡夫叫起来之后，目不转睛地瞧着他，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想知道他为什么把昨夜的事情全都忘记了。 答案 答A给3分，答D给2分，答B给1分；答C、E不给分。 解析 B项“这让我暗自吃惊，因为我担心他谋财害命”分析不当，更多的是“我”为渡夫说出那样的话而震惊。C项“想告诉我一些江湖上的情形和出门在外的经验”错误。E项“目不转睛地瞧着他，发现他的脸上没什么异样的表情，想知道他为什么把昨夜的事情全都忘记了”错误。渡夫并没忘记昨夜的事情，作者看他主要是被“他”洒脱淡定的表情而打动。 【考题对接】 一、对点精练一：世俗真相思辨→范小青《真相是一只鸟》→综合辨析类选择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真相是一只鸟 范小青 老吴与老史性情相投，却是欢喜冤家。某天下午，他们照例在公园下两盘棋，一比一平，互相攻击，骂骂咧咧。没把握取胜，决胜局谁也不想下。这时有人说文庙新开了旧货市场，他们就丢下棋，去文庙。 本来只为消磨对输赢的念想，他们还是被一幅画吸引。画中草木葱郁，有一座山，山脚下有间茅屋，屋前两人在下棋，安逸得让人羡慕。老吴与老史口袋都没多少钱，把钱凑一起，还了价，才买走那幅画。 又碰到一个问题，画放在谁那儿？两人争执不下。这种没完没了、没有意义的斗嘴，让老吴和老史乐在其中。眼看天黑，只好划拳定输赢。老吴胜，老史心不服口不服，勉强答应画先放老吴家，半年后再转到他家。 半年过去，老吴早忘了画在阁楼搁着呢，老史一样没有想起那幅画。他们仍旧下棋，仍旧怕输，不敢下决赛局。 后来老吴搬家，住得远，和老史偶尔通电话，很长时间才聚，见面变得客气，下棋也谦让起来。再后来，来往更少，老吴还不幸中风了。 老吴从医院回家，小吴夫妇就客气地把他请进卧室，说，爸，这画是爷爷留下的吗？床上展着一幅画，老吴觉得眼熟：山、草木、茅屋、下棋的人……渐渐想起和老史下棋斗嘴的快乐。老吴心里难过，叹一口气，说，你史伯伯和我一起买的。 小吴脸都白了，赶紧说，爸，你千万别去找史伯伯。没等老吴问，小吴夫妇又说，史伯伯说不定也搬家了，你腿脚又不便，就别去找他了。 老吴还是忍不住想给老史打电话，找到旧电话本，打过去，却是空号。 小吴夫妇找到专家鉴定，结果又喜又忧：那幅画应该是南山飞鸟的画作，但印章错了，是谁的，专家看不出来。 小吴夫妇的心沉下去又吊起来，好端端的人如汪洋中的小舟，起起伏伏，颠颠倒倒。 这时专家的小孙子跑了进来，趴桌看画，脱口而出：南山飞鸟。专家一拍脑袋，快步绕到小孙子的位置。天大的谜团瞬间破解——原来印章盖反了。 这个惊人的发现传开，家里熙熙攘攘，搞得老吴血压再次升高。看过错版的人赞不绝口，至于印章盖反也有讲法，据说南山飞鸟脾气急躁。 很快便有不同声音，南山飞鸟的脾性，造假的人比你更清楚，才故意弄个错版。还有人质疑，南山飞鸟最擅画鸟，为何画中没有鸟？ 小吴夫妇再次陷入不知进退的境地，苦思冥想，想到“解铃还须系铃人”。尽管系铃人老吴早被他们忘记——别说老爹，就连亲生孩子，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关照了。 他们紧盯着老吴的嘴，希望他说出当年买画的事。老吴第二次中风后，说话含糊不清，嘴巴哆嗦半天，挤出两字——老喜。半天小吴夫妇才明白，让他们找老史呢。但他们最怕老史。上次老吴打电话打不通，就因小吴偷偷把老史号码改了。 别无选择，找老史吧，大不了分老史一半。不找老史，他们会永坠无底之洞，生活在疑虑焦躁中。 公园还在，哪里见老史？他们没有泄气，会再来，再来。 老天没有辜负他们的耐心。 老史也还在，生活也发生很大变化，患上早期老年痴呆症。这病表现之一，就是眼前事记不住，从前事却忽然一一记起，比如老吴。老史其实已忘了老吴，有一天突然对家里人说，我要去找老吴。从前那个公园，从前许多事，他立刻想起来了。 就这样，小吴夫妇在公园见了老史。这又要感谢老史的病，他才能将这么遥远的事记得清清楚楚。遗憾的是，不知当年卖画的摊主姓甚名谁。 后来的事，大家都想象得到。文庙早已大变样，小吴夫妇和老史走进一家店，出来，又走进另一家店……同样的话说无数遍，但他们的话只让人莫名其妙。 真是大海里捞针啊！ 最后进了一家叫“闲趣”的古玩店。店里只有小伙计。小吴夫妇坚韧不拔、如此这般问了一遍，留下电话。想不到，有一个人也听到了，正是当年那个摊主。他躺在二楼的床上，双腿瘫痪，耳朵还灵得很。他并不着急，一直等到小伙计上楼来伺候他吃晚饭。 小吴夫妇接到急切期盼的电话。小伙计说，他们要找的人就是他老板，姓吕，约明天上午到店里见面。 真是天大的惊喜！ 这些年为了这幅画，小吴夫妇损失惨重，花费大量精力金钱不说，最要命的是，小孩成绩一落千丈，还迷上网游。多年折磨，小吴夫妇精疲力竭，斗志衰退，对画的价值已不那么看重，他们想要的，就是一个尘埃落定的结果。 最后的夜晚，他们想看画最后一眼。 画不见了。 在网吧找到儿子，小小吴比他们镇定：爸，妈，别着急，画在典当行，三个月之内都能赎回来。 小小年纪连典当东西都学会了。 小小吴又说，人家说，你们是菜鸟，画上该有只鸟，没有鸟就不值钱了。 小吴夫妇面面相觑，当即决定不再恋战，解甲归田，把生活重心重新放孩子身上，毕竟孩子才是他们的未来。 至于画上到底有没有鸟，是不是曾经有鸟，后来鸟到哪里去了，他们再也不去想。 第二天上午，约的人没来，小伙计急得直跳脚，怕老板怪他办事不力。老吕的心情却正好相反。昨晚他努力回想那幅画的内容，想起画上几乎所有的东西，独有一样活货不能确定，那就是一只鸟。 画上到底有没有鸟呢？ 在确定真相之前，对于已经失去事实的真相，他无法归还。记录那幅画交易情况的笔记，在当年一场暴雨中浸泡，已经字迹模糊。 多年后的这天上午，老吕一抬头，看到一只鸟从他的窗前轻快飞过。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头通过下棋、买画之事印证老吴与老史是“欢喜冤家”，为后面两人关系逐渐疏远做好铺垫，也使最后两人彼此牵挂更加合理。 B. 本来表现安逸意境的画作，买来后却严重搅乱人们的平静生活，这种反讽手法在《装在套子里的人》对别里科夫的塑造中也有体现。 C. 真相揭示被一再延宕：专家做了鉴定却旁生枝节；找到老史却不知摊主姓名……这与《老人与海》搏斗不断反复、强化的写法相同。 D. 小吴夫妇“当即决定不再恋战”并调整生活重心，其转变之快与之前执迷之深反差太大，暗示这只是暂时的妥协而非真正的醒悟。 2. 关于小说中老吕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费尽周折才找到的老吕让读者充满期待，这也使后面的反转更加出人意料。 B. “他并不着急”体现老吕态度淡然，与小吴夫妇心态焦灼形成鲜明的对比。 C. 老吕作为最该知情的人却无法提供真相，使执迷者的行为显得更荒诞可笑。 D. 窗前飞鸟轻快的姿态，对仍纠缠于画作真相的老吕来说是一种无形的讽刺。 二、对点精练二：乡土军民温情→孙犁《红棉袄》→内容理解类选择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题目。 红棉袄 孙犁 ①风把山坡上的荒草,吹得俯到地面上、砂石上。云并不厚,可沉重得怕人,树叶因昨夜初霜的侵凌焦枯了,正一片片坠落。 ②我同小战士顾林从滚龙沟的大山顶上爬下来,在强登那峻峭的山顶时,身上发了暖,但一到山顶,被逆风一吹,就觉得难以支持了。顾林在我眼前,连打了三个寒噤。 ③风还是吹着,云,凌人地往下垂,我想要下雨了,下的一定是雪片吧?天突然暗了。 ④远远的在前面的高坡上出现一片白色的墙壁,我尽可能加快了脚步,顾林也勉强跟着。这时远处山坡上已经有牧羊人的吆喝声,我知道天气该不早了,应是拦羊下山入圈的时分。 ⑤爬上那个小山庄的高坡,白墙壁上的一个小方窗就透出了灯火。我叫顾林坐在门前的一块方石上休息,自己上前打门。门很快地开了,一个姑娘走了出来。我对她说明来意。问她这里有没有村长,她用很流利的地方话回答说,这里只是一个小庄子,总共只有三户人家,过往的军人有事都是找她家的,因为她的哥哥是自卫队一个班长。随后她就踌躇了:今天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妈妈去外婆家了,哥哥还没回来。 ⑥她转眼看了下顾林,对我说:“他病得很严重吗?” ⑦我说:“是。” ⑧她把我让到她家里,一盏高座的油灯放在窗台上。浮在黑色油脂里的灯芯,挑着一个不停跳动的灯花,细碎地爆炸着。 ⑨姑娘有十六岁,穿一件红色的棉袄,头发梳得很平,动作很敏捷,和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便盯住人。我想,屋里要是没有那灯光和灶下的柴火的光,机灵的两只大眼也会把这间屋子照亮的吧?她挽起两只袖子,正在烧她一个人的晚饭。 ⑩我一时觉得我们休息在这里,有些不适当。但顾林躺在那只铺了一张破席子的炕上了,显然他已是精疲力尽了。我摸摸他的额头,又热到灼手的程度。 “你的病不会又犯了吧?” 顾林没有说话,我只听到他的牙齿的“得得”声,他又发起冷来。我有些发慌,我们没有一件盖的东西。炕的一角好像有一条棉被,我问那正在低头烧火的姑娘,是不是可以拿来盖一下,她低着头没听完我的话,便跳起来,爬到炕上,把它拉过来替顾林盖上去,嘴里一边说,她家是有两条棉被的,哥哥今天背一条出操去了。把被紧紧地盖住了顾林的蜷曲的身体,她才跳下来,临离开,把手按住顾林的头,对我蹙眉说: “一定是打摆子!” 她回去吹那因为潮湿而熄灭的木柴了,我坐在顾林的旁边,从门口向外望着那昏暗的天。我听见风还在刮,隔壁有一头驴子在叫。我想起顾林明天是不是能走,有些愁闷起来。 姑娘慢慢地对我讲起话来。炉膛里的火旺了,火光照得她脸发红,那件深红的棉袄,便像蔓延着的火焰一般。 她对我讲,今年打摆子的人很多,并问我顾林的病用什么法子治过。她说有一个好方法,用白纸剪一个打秋千的小人形,晚上睡觉放在身下,第二天用黄表纸卷起来,向东南走出三十六步,用火焚化便好了。她小时便害过这样的病,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治好的,说完便笑起来:“这样是不是迷信呢?” 夜晚静得很,顾林有时发出呻吟声,身体缩拢起来,我知道他冷,我摸摸那条棉被,不只破烂,简直像纸一样薄。我已经恢复了温暖,就脱下我的军服的上身,只留下里面的一件衬衫,把军服盖在顾林的头上。 这时锅里的饭已煮好。姑娘盛了一碗米汤放在炕沿上,她看见我把军服盖上去,就沉吟着说:“那不抵事。 ”她又机灵地盯视着我。我只是干笑了一下,表示:这不抵事怎么办呢?我看见她右手触着自己棉袄的偏在左边的纽扣,最下的一个,已经应手而开了。她后退一步,对我说:“盖上我这件棉袄好不好?” 没等我回答,她便转身去断然地脱下来,我看见她的脸飞红了一下,但马上平复了。她把棉袄递给了我,自己退到角落里把内衣整理了一下,便又坐到灶前了,末了还笑着讲:“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穿上的。” 她身上只留了一件皱褶的花条布的小衫。对这个举动,我来不及惊异。只是把那满留着姑娘体温的棉袄替顾林盖上,我只是觉得身边这女人的动作,是自己幼年病了时,服侍自己的妈妈和姐姐有过的。 我凝视着那暗红的棉袄,姑娘凝视着那炉膛里一燃一燃的余烬,一时,她又讲话了。她问我从哪里来,走过什么地方,哪里的妇女自卫队好,又问我什么时候妇女自卫队再一次检阅。一会儿我才知道,在去年,平山县妇女自卫队检阅的时候,打靶,她是第三名。 (节选自《白洋淀纪事》,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 A. 第⑨段中头发梳得“平”写出姑娘的干净利落,和人说话时眼睛“盯”住人,表明姑娘善于观察,聪慧机警。 B. 想到要接待陌生人时表现出踌躇以及提出治疗打摆子的迷信方法,这些情节使姑娘的形象更加立体丰满。 C. 从人物的身份角度考虑,本文中的“姑娘”比《百合花》中的“新媳妇”更能体现出军民鱼水情的主旨。 D. 《百合花》中新媳妇为牺牲的小通讯员盖上棉被的悲剧结局比《红棉袄》的结局更耐人寻味,更有感染力。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 A. 第①②③段中对风的描写,既渲染充满寒意的氛围,也推动两人需要落脚休息和顾林打摆子需要保暖等情节的发展。 B. 本文塑造人物形象时主要采用渲染手法,抓住人物的典型特征,寥寥几笔就能将人物的动作、神态描绘得生动传神。 C. 本文中的物象“红棉袄”具有象征意味,“红色”象征革命精神,“棉袄”象征着温暖与关爱,表达对前方战士的有力支持。 D. 文中姑娘并无名字,可见作者想要表现的不仅仅是某个具体的女性形象,同时也以小见大表现冀中女性的群体形象。 三、对点精练三：诗意空漠意境→何立伟《空船》→思想艺术综合鉴赏类选择题 阅读下面的文本回答问题 空船 何立伟 小船轻揉哗哗涛声好久,将一条大河竟揉得安静了。渐渐，夜从浅浅舱里漫出来，彤云染得就极蓝。此此彼彼灯火胆大跳进水中,作荒唐嬉闹，却不溶没。河水又从容,旷古皆然的来而且去。 然而小船并不飘走，固然缆索，业已烂断。 ——抑或没有风的缘故吧。 细伢子的纸船，载了些天真和梦想，偏偏为浪颠覆，与邋遢泡沫一同抹在了河滩上，将慢慢归结到无。并且河滩上老渔翁阔大脚印，尚微微的有些暖。收网罾仰天看云时，知他起了多少浩叹?竟是一语不出，在寥阔苍天下渐小渐远去。 今夕何夕?日子叠了日子。何况鱼已不多了。水鸟叫得人心里别别跳，出汗。 老屋里灯影放大弓曲的背；绕梁有鱼香一带抖抖地飘；待消灭在夜夭里时，木板床上一双阔大脚，便一动不动了。网罾悬着等待着。 小船呢自然是微漾，极细声音的呢喃，半截缆索懒懒，蜷伏。 对面沙渚，柳烟空濛。似乎有人说话，将湿湿声音递过来，拍独立人耳鼓。 然而他似乎不曾听得。只痴痴望河水粼粼地流。思想不在此，在远方，同那河水恰一样。天涯里有歌声，斯人独可闻。他于是浮一微微笑了(自然不晓得脚正将碎纸船，踩入了沙泥里)。却忘了带洞箫，不然便可幽幽地吹。并且自信天底下，会有一个人，在晶莹泪光里侧耳，危坐在碧蓝无限间。 “唉……”他说。遂用肩膀撞开夜，走了。 起细细一阵风，移小小一片云。船就横了横，然而并不飘去。仍复枕住散碎并不流走的灯光。 一个黑点晃大来，便站住了一个细伢子(是不是白昼里飘纸船的那个？不晓得)。惶惶地这里那里的看来看去，又将双掌搭拢，喊另一个细伢子名字。嘴巴小去时，便听到自己声音长长短短射远。忽然背上就有了些些冷。就从裤档里，掏出一线尿来。人影子和尿泡子不多时皆不复见。 云就停了。先前横过去的船，仍复横了过来。河里灯火是渐渐少了许多热闹。但凫水的人似乎上了沙渚，小小黑点遂为柳烟所没。唯浅浅笑语一朵朵黯然地开。残月如慈眉。 阵阵足音响起，自然又来了人。仰头看星月，低首看流水。倏忽觉到两间余一影，甚是寂寞，又无可排解者，于是空得慌大得慌，亦复踽踽走去。剩那小船深深拍水，细而单调的哗哗哗。 桨是决计没有的——大约也算得不想飘离的缘故吧。 但这寂寞不久即为一男一女衔了窃窃细语声音一点一点耐心填，坐在愈见其凉的沙滩上。 这夜便是女人长长黑发一部分了。并且她顺手扯了把草，一节节掐碎，一节节扔在水里边。点点黯绿遂缓缓游走。河水啊长又长。 女人说：“不。不能够再这样!” 这声音也同了那草，于微微起伏间逝远。 慈眉的月遂朝这边凝眸了。 其时，柳烟里的人站起来，看灯火在水里一颗一颗，仿佛为鱼咬灭。就一阵阵生了凉意，清寂着一张面。何况真是有了细细风，远远来而且远远去。 沙渚便也静了。手掌似的摊在水面慢慢眠去。有些足印凌凌乱乱不复识辨，却要什么紧——暖暖风自然要熨平了它，给另一些脚们在上面再涂鸦。 两个影子尚蓝蓝地塑着。女人身边业已没有了草。冷冷沙从她指缝间，无声泻下去，竟起了小小坟。那男人说了什么?叫女人生了气，空气于是四面惊闪开来好些地方，颤颤着放大一个“不!” 复又愈合了静。唯风来摆动她长长黑发了。 并且眼眶里添了两颗大星，一闪兼一闪。 “好吧……不说吧。” “什么都不要说。” “天快要——” “什么都不要说!” ——什么都不要说，听河水呢喃，听草虫轻唱，而一飏一飏长长黑发远去时，就徒剩这一只空船了，载将逝未逝莫大的夜，竟不走。也无缆索也无桨。 居然吃水不浅。 （选自《何立伟短篇小说集》，有删改） 1．下列对这篇小说思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这篇小说没有个性鲜明的人物，情节也淡化到了极点，通篇只写暗夜里一只顺水飘浮的小船，岸上散碎的灯光，惊惶撒尿的小孩和一男一女的窃窃细语。 B．“对面沙渚，似乎有人凫水，似乎有人说话，将湿湿声音递过来。”因声音是从那些凫水人口中传来，因而想象声音也是潮湿的，这是由听觉引出触觉印象。 C．这篇小说着力描摹了一种人生空漠、无所寄托的意象，如果拿古典诗词来比较的话,它与“世事茫茫难自料，春愁黯黯独成眠”所描绘的意境十分相似。 D．作者善用短句，长短结合，形成了独特的散文化小说的节奏和韵味。另外小说运用丰富的比喻、排比、通感、拟人等修辞手法，也为作品平添了些许诗意。 【考题对接答案】 一、对点精练一：世俗真相思辨→范小青《真相是一只鸟》→综合辨析类选择题【答案】 【导语】范小青这篇小说以旧货市场淘来的无名画为引，顺着后辈追寻画作真伪、渴求价值的脉络，戳破了世人逐利的偏执焦虑，又以老吴老史清淡通透的旧谊作对照，标题暗藏机锋，结尾留白，把“何为真相”“何为生活本质”的叩问抛给读者，余味悠长。 1. B【解析】A.“为后面两人关系逐渐疏远做好铺垫”错，开头“欢喜冤家”的相处模式，与后文两人关系疏远无铺垫关系，疏远是搬家、中风等客观原因导致，并非性格铺垫。 C.“写法相同”错，本文真相延宕是制造悬念、延缓结局，《老人与海》反复搏斗是强化人物精神，二者写法与作用完全不同。 D.“暗示这只是暂时的妥协”错，小吴夫妇放弃追画、回归家庭是历经磨难后的真正醒悟，并非暂时妥协。 故选B。 2. D【解析】D.“对仍纠缠于画作真相的老吕来说是一种无形的讽刺”错，窗前飞鸟象征真相难觅与自在本真，老吕并未执念纠缠，不存在“对老吕的讽刺”。 故选D。 【全景式导读】 1. 文本定位 (1) 本文是范小青当代短篇哲理小说，属于新写实小说范畴，选取普通人日常小事，淡化激烈冲突，侧重生活本相与人性状态的思考，是高考文学类小说阅读常见文本类型。 (2) 小说标题具有隐喻性，不依靠曲折惊险情节吸引读者，以寻找画作真相这一日常事件承载哲学思辨，重点考察读者对象征手法、留白结尾、反讽艺术的鉴赏能力。 2. 行文脉络 (1) 开端：老吴与老史公园下棋，二人结伴在文庙旧货市场共同买下一幅山水下棋图，以划拳决定画作暂存老吴家，之后二人慢慢淡忘此画。 (2) 发展：老吴搬家中风，画作被子女发现。小吴夫妇为画作真伪、价值奔走鉴定；鉴定一波三折，印章盖反的谜团解开，又生出画中有无飞鸟的质疑，二人寻找老吴的老友老史求证。 (3) 高潮：找到患上老年痴呆的老史，辗转寻访当年卖画摊主老吕；就在即将见面揭开真相前夕，小吴儿子把画典当，小吴夫妇决定放弃追寻画作真相，回归家庭生活。 (4) 结局：约定见面的老吕因无法确认画中是否有鸟，不能给出最终真相，结尾看见飞鸟掠过窗前，留下开放式留白。 3. 主旨 (1) 批判人们对财富价值的偏执追逐。小吴夫妇被画作潜在价值裹挟，耗费大量时间金钱，忽视家庭与孩子，在执念里陷入无尽焦虑。 (2) 探讨 “真相” 的内涵。真相像飞鸟一样飘忽不定，很多事实无法完全复原；世人执着寻找外在客观真相，反而丢失生活本身的真相。 (3) 对照两种生活状态：老吴、老史早年纯粹轻松的友谊，对比后辈被物质裹挟的焦灼，表达对平淡自在本真生活的肯定。 4. 高中教材关联 (1) 与《装在套子里的人》可对比阅读，都运用反讽手法。别里科夫被思想牢笼困住，本文中小吴夫妇被画作的财富想象困住，都是人被外物束缚的悲剧。 (2) 和《老人与海》对比辨析。《老人与海》反复搏斗是彰显人的精神尊严；本文多次延宕真相，目的是制造悬念，表现执念带来的精神内耗，二者情节反复的写作意图不同。 (3) 可联系《红楼梦》部分片段，理解事物价值的虚妄，思考何为真正值得珍视之物，理解文学作品中象征、留白结尾的表达效果。 二、对点精练二：乡土军民温情→孙犁《红棉袄》→内容理解类选择题【答案】 1.B【解析】“实则更改了生命成长的规则”错误,根据原文“化肥只能依从土地的意志而作用于植物。人类甚至可以研究出无土栽培技术,却不能更改生命成长的规则。这种规则也是大地的意志”可知,施加化肥是以破坏土地为代价提升产量、增加收入,但不能更改生命成长规则。 2.C【解析】“全文多处采用简短且富有力量的句子”错误,不符合事实,文中长句也很多,比如“虽然一百多亩地才打出来二十多吨葵花籽,但满当当的四百多个袋子堆在地头,看在眼里还是令人喜悦”;“紧迫感”“强化了作者的嫉愤之情”也随之不成立,作者情感整体较平和,没有嫉愤之情。 三、对点精练三：诗意空漠意境→何立伟《空船》→思想艺术综合鉴赏类选择题【答案】 1．D【解析】D项，“小说丰富的比喻、排比、通感、拟人等修辞的运用”分析错误，小说没有使用排比修辞。 ( 1 )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