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2 文学类阅读（期中真题汇编，山东专用)高三语文上学期

专题02 文学类阅读 一、（2025-2026・山东部分学校・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歌谣，完成下面小题。 《月光光》 月光光 照地堂 虾仔你乖乖瞓（fèn）落床 听朝阿妈要赶插秧咯 阿爷睇牛去上山冈 虾仔你快高长大咯 帮手阿爷去睇牛羊 月光光 照地堂 虾仔阿你乖乖瞓落床 听朝阿妈要捕鱼虾咯 阿嫲织网要织到天光 虾仔你快高长大咯 划艇撒网就更在行 月光光 照地堂 年卅晚 摘槟榔 五谷丰收堆满仓咯 老老嫩嫩喜气洋洋 虾仔你快啲眯埋眼咯 一觉睡到大天光 1. 下列对《月光光》相关内容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以“月光光，照地堂”起笔，引出“虾仔乖乖瞓落床”的劝诫，运用了比兴的修辞手法，借自然景物铺垫场景。 B． 使用方言里的生活动词，通俗易懂、生动传神，如使用“睇牛”不用“放牛”，用“眯埋眼”不用“闭上眼睛”。 C． 从普通话角度来看，韵脚“床”“冈”“光”“行”押的是“ang”，与每段首句的“堂”相应，押韵严密稳定。 D． 文中的“堂”的部首是“龸”，音táng，和海棠的“棠”部首相同；“年”的部首是“丿”，汉字结构为穿插。 2. 阳光出版社计划将《月光光》制作成“有声童谣绘本”。请你从中选取一句或两句歌谣设计一条包括语速、语调、停顿等要素的朗读提示，并结合文本说明理由。 二、（2025-2026・山东滨州惠民・高三上期中）阅读材料，完成小题。 秋天的况味 林语堂 ①秋天的黄昏，一人独坐沙发上抽烟，看烟头白灰之下露出红光，微微透露出暖气，心头的情绪便跟着那蓝烟缭绕而上，一样的轻松，一样的自由。不转眼，缭烟变成缕缕的细丝，慢慢不见了，而那霎时，心上的情绪也跟着消沉于大千世界，所以也不讲那时的情绪，只讲那时的情绪的况味。待要再划一根洋火，再点起那已点过三四次的雪茄，却因白灰已积得太多而点不着，乃轻轻地一弹，烟灰静悄悄地落在铜炉上，其静寂如同我此时用毛笔写在纸上一样，一点的声息也没有。于是再点起来，一口一口地吞云吐雾，香气扑鼻，宛如偎红倚翠温香在抱的情调。于是想到烟，想到这烟一股温煦的热气，想到室中缭绕黯淡的烟霞，想到秋天的意味。 ②这时才忆起，向来诗文上秋的含义，并不是这样的，使人联想的是肃杀、是凄凉、是秋扇、是红叶、是荒林、是萋草。然而秋确有另一意味，没有春天的阳气勃勃，没有夏天的炎烈迫人，也不像冬天之全入于枯槁凋零。我所爱的是秋林古气磅礴气象。有人以老气横秋骂人，可见是不懂得秋林古色之滋味。在四时中，我于秋是有偏爱的，所以不妨说说。 ③秋代表成熟，对于春天之明媚妖艳，夏日之茂密浓深，都是过来人，不足为奇了，所以其色淡，叶多黄，有古色苍笼之概，不单以葱翠争荣了。这是我所谓秋天的意味。大概我所爱的不是晚秋，是初秋，那时暄气初消，月正圆，蟹正肥，桂花皎洁，也未陷入凛冽萧瑟气态，这是最值得赏乐的。那时的温和，如我烟上的红灰，只是一股熏热的温香罢了。或如文人已摆脱下笔惊人的格调，而渐趋纯熟练达，宏毅坚实，其文读来有深长意味。这就是庄子所谓“正得秋而万宝成”结实的意义。在人生中最享乐的就是这一类的事。比如酒以醇以老为佳。烟也有和烈之辨。雪茄之佳者，远胜于香烟，因其意味较和。倘是烧的得法，慢慢地吸完一支，看那红光炙发，有无穷的意味。鸦片吾不知，然看见人在烟灯上烧，听那微微哔剥的声音，也觉得有一种诗意。 ④大概凡是古老、纯熟、熏黄、熟练的事物，都使我得到同样的愉快。如一只熏黑的陶锅在烘炉上用慢火炖猪肉时所发出的锅中徐吟的声调，是使我感到同观人烧大烟一样有兴味。或如一本用过二十年而尚未破烂的字典，或是一张用了半世的书桌，或如看见街上一块熏黑了老气横秋的招牌，或是看见书法大家苍劲雄浑的笔迹，都令人有相同的快乐。 ⑤人生在世如岁月之有四时，必须要经过这纯熟时期，如女人发育健全遭遇安顺的，亦必有一时徐娘半老的风韵，为二八佳人所不及者。使我最佩服的是邓肯的佳句：“世人只会吟咏春天与恋爱，真无道理。须知秋天的景色，更华丽、更恢宏，而秋天的快乐有万倍的雄壮、惊奇、艳丽。我真可怜那些妇女识见偏狭，使她们错过爱之秋天的宏大的赠赐。”若邓肯者，可谓识趣之人。 1.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写到秋“使人联想的是肃杀、是凄凉、是秋扇、是红叶、是荒林、是萋草”与作者爱秋的思想是相悖的。 B． 在第③段中“秋代表成熟，对于春天之明媚妖艳，夏日之茂密浓深，都是过来人”的“过来人”，既指按时间顺序，秋在春夏之后，又指人生也是有了阅历之后，才会走向成熟。 C． 作者“所爱的不是晚秋，是初秋”，是因为“那时暄气初消，月正圆，蟹正肥，桂花皎洁，也未陷入凛冽萧瑟气态”“那时的温和，如我烟上的红灰，只是一股熏热的温香”“如文人已摆脱下笔惊人的格调，而渐趋纯熟练达，宏毅坚实，其文读来有深长意味”的这些特点。 D． 文章末尾，作者借邓肯之语可怜那些识见偏狭的妇女，因为她们只会吟咏春天和恋爱，忽视了秋天的美丽景色。 2. 下列对艺术特色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在文章开头，并没有开门见山的大肆渲染秋天之美景，而是通过一段香烟烟气的描写，把读者带入秋天那宁静、淡泊的气氛中。 B． “独坐抽烟”是宾，“秋天的意味”是主。作者所爱是“秋林古气磅礴气象”， 这是一篇之主脑，体现散文“形散神聚”的特点。 C． 本文与郁达夫的《故都的秋》一文，都使用了对比的手法表达了对秋的喜爱，但《故都的秋》更偏重对秋景的描写。 D． 本文用字精炼，语言优美，从全文来看主要运用了比喻、排比、拟人、反复的修辞手法描写秋的美丽。 3. 请根据文章内容概括“况味”在文中所包含的具体内容。 4. 都说“文学是人学”，文学必须以人为描写的中心，必须创造出生动的典型形象，请结合文本分析本文是如何体现这个特点的。 三、（2025-2026・山东省济南市一中・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天嚣 赵长天 （1）风，像浪一样，梗着头向钢架房冲撞。钢架房，便发疟疾般地一阵阵战栗、摇晃，像是随时都要散架。 （2）渴！难忍难挨的渴，使人的思想退化得十分简单、十分原始。欲望，分解成最简单的元素：水！只要有一杯水，哪怕半杯，不，一口也好哇！空气失去了气体的性质，像液体，厚重而凝滞。粉尘，被风化成的极细极小的砂粒，从昏天黑地的旷野钻入小屋，在人的五脏六腑间自由遨游。它无情地和人体争夺着仅有的一点儿水分。 （3）他躺着，喉头有梗阻感，他怀疑粉尘已经在食道结成硬块。会不会引起别的疾病，比如矽肺？但他懒得想下去。疾病的威胁，似乎已退得十分遥远。 （4）他闭上眼，调整头部姿势，让左耳朵不受任何阻碍，他左耳听力比右耳强。 （5）风声。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6）他仍然充满希望地倾听。 （7）基地首长一定牵挂着这支小试验队，但无能为力。远隔一百公里，运水车不能出动，直升机无法起飞，在狂虐的大自然面前，人暂时还只能居于屈从的地位。 （8）他不想再费劲去听了。目前最明智的，也许就是进入半昏迷状态，减少消耗，最大限度地保存体力。 （9）于是，这间屋子，便沉入无生命状态……忽然，处于混沌状态的他，像被雷电击中，浑身一震。一种声音！他转过头，他相信左耳的听觉。 （10）没错，滤去风声、沙声、钢架呻吟声、铁皮震颤声，还有一种虽然微弱，却执着，并带节奏的敲击声。 （11）“有人敲门！”他喊起来。 （12）遭雷击了，都遭雷击了，一个个全从床上跳起，跌跌撞撞，竟全扑到门口。 （13）真真切切，有人敲门。谁？当然不可能是运水车，运水车会掀喇叭。微弱的敲门声已经明白无误地告诉大家：不是来救他们的天神，而是需要他们援救的弱者。 （14）人的生命力，也许是最尖端的科研项目，远比上天的导弹玄秘。如果破门而入的是一队救援大军，屋里这几个人准兴奋得瘫倒在地。而此刻，个个都像喝足了人参汤。 （15）“桌子上有资料没有？当心被风卷出去！” （16）“门别开得太大！” （17）“找根棍子撑住！” （18）每个人都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摆好了下死力的姿势。 （19）他朝后看看。“开啦！”撤掉顶门棍，他慢慢移动门闩。 （20）门闩吱吱叫着，痛苦地撤离自己的岗位。当门闩终于脱离了销眼，那门，便呼地弹开来，紧接着，从门外滚进灰扑扑一团什么东西和打得脸生疼的砂砾石块，屋里霎时一片混乱，像回到神话中的史前状态。 （21）“快，关门！”他喊，却喊不出声。但不用喊，谁都调动了每个细胞的力量。 （22）门终于关上了。一伙人，都顺门板滑到地上，瘫成一堆稀泥。 （23）谁也不作声，谁也不想动，直到桌上亮起一盏暗淡的马灯，大家才记起滚进来的那团灰扑扑的东西。 （24）是个人。马灯就是这人点亮的。穿着毡袍，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蒙语。他知道别人听不懂，所以不多说，便动手解皮口袋。 （25）西瓜！从皮口袋里滚出来的，竟是大西瓜！绿生生，油津津，像是刚从藤上摘下，有一只还带着一片叶儿呢！ （26）戈壁滩有好西瓜，西瓜能一直吃到冬天，这不稀罕，稀罕的是现在，当一口水都成了奢侈品的时候，谁还敢想西瓜！ （27）蒙古族同胞利索地剖开西瓜。红红的汁水，顺着刀把滴滴答答淌，馋人极了！ （28）应该是平生吃过的最甜最美的西瓜，但谁也说不出味来，谁都不知道，那几块西瓜是怎么落进肚子里去的。 （29）至于送瓜人是怎么冲破风沙，奇迹般的来到这里，最终也没弄清，因为谁也听不懂蒙语，只好让它成为一个美好的谜，永久地留在记忆中。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不仅形象地描写了风沙的狂暴，也细致具体地表现了人物的直觉印象与切身感受，烘托并渲染了“天嚣”的恐怖气氛。 B． 被困队员深陷绝境却调动起所有能量开门救助敲门人，送瓜人在被困队员生死关头奇迹般地出现，这都说明生命奇迹无法解释。 C． 小说善于运用细节表现人物，开门前试验队员一句“桌子上有资料没有？当心被风卷出去”，就体现了科研工作者高度的责任意识。 D． 试验队被困队员与素不相识的送瓜人之间的故事，不仅令人感动，还揭示出一个朴素而有意味的人生道理：帮助别人，也是帮助自己。 2. 小说以“渴”为中心谋篇布局，这有什么好处？请简要说明。 3. 小说以一个没有谜底的“美好的谜”结尾，这样处理有怎样的艺术效果？请结合作品进行分析。 四、（2025-2026・山东青岛部分学校・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一个泥水匠的完美生活 王千里 孙宝平一直固执地认为，砌水泥墙这门传统手艺，传承是个问题。他的观点自然引来众多工友的嘲笑。 “咱们这活，只要是个人就能干、都会干，还传统手艺，你咋不说是门艺术呢！” “孙宝平，你是不是放工以后在家里闲着没事短视频刷多了？咱们这就是砌墙抹灰的活计，自古以来哪个村没有十个八个泥水匠？你说说，这能叫什么传统手艺呢？还传承呢，传给谁？” “孙宝平呀孙宝平，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如果砌水泥都是一门传统手艺的话，那俺家媳妇的烙饼技术，得称得上是非遗了。” 众人在笑声中调侃着孙宝平。孙宝平不吭声，不回答，不理会他们，自顾自拿了靠杆往砌好的一堵墙上靠，严丝合缝。他砌的墙砂浆饱满，砖块均匀，一条直线样。 在脚手架下打下手的孙平江早就跃跃欲试：“宝平哥，你歇会儿，我垒几行砖试试。”他胸有成竹，嘴角挂满自信。 孙宝平不声不响，拍了拍手，小心地下了脚手架。孙平江撅着屁股爬到脚手架上，片刻的工夫开始吆喝起孙宝平：“宝平哥，你上来吧，我真的不行。”孙宝平抬头看去，一行红砖逶迤如扭动的蛇身，砖体把绷直的线绳挤得东斜西歪。他叹了口气：“下来吧！”没埋怨，没嘲讽。 倒是孙平江，脸膛红如猴屁股。刚才说这活人人都能干、都会干的就是他。现在的他，在心里感叹一声，咱就是个打下手的命，砌水泥真的就是一门传统手艺呢。孙宝平在砌墙前，要求提前把红砖洇透。砂浆灰的水泥标号、稀稠程度也是有要求的。他分外关注的这些，是跟砌墙息息相关的。干砖、干灰、稀灰，水泥标号低了、高了，直接影响墙体的质量。他的完美主义到了什么程度呢？就他放工以后的行装，都让那些一块儿干活的工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乡村建筑队收工的时间相对来说要晚一些，夕阳西下，鸟雀归巢，饭菜的香味在村庄里飘起的时候，工头才让他们收工回家。那些建筑工下了脚手架，拍拍手，随手点着一支烟，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家里走去。 孙宝平下了脚手架，先去水池洗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搓洗干净，然后甩甩手，把手上的水仔细擦干。接着，来到搅拌机旁的工具箱旁，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又来到垒砌成框架的房屋里墙内，掏出衣裤换上，换下的衣物随手放进布袋里。从里墙出来的孙宝平，衣着干净，一双黑布鞋，一身白褂黑裤，有些仙风道骨了。 还有没走的工友，浑身沾满泥浆，望着换好衣服出来的孙宝平，咂着嘴：“宝平呀，你真是多此一举，咱就是干活的人，又不是放工以后去相亲。”孙宝平笑笑，提着布袋朝家里走去。村里有人知道他在村东干活，见了他，笑着招呼：“放工了，宝平！”孙宝平回之一笑。他们望着一身干净衣服、步履轻松的孙宝平，眼里满是艳羡。有不知道孙宝平在村东干活的，就问：“宝平，又进城了？”孙宝平笑笑，摇头：“干活呢。” 大家都是穿着脏衣服回家，衣服浆得很硬，竖在地上过夜，第二天又套到身上。孙宝平跟别人不一样，回到家以后，掏出布袋里的脏衣服，自己去水塘边把衣服洗了。搭在门廊旁的晾衣绳上，一夜风吹，第二天早上衣服就干了。 有人背地里感叹，打拼了二十年，还不如一个泥水匠的日子过得舒心呀！说这话的是张秋生，一个早年进城打拼，如今定居在城里的一家装饰公司的老板。有一次回乡，他听说了孙宝平的事，就在镇上悦客来酒楼特意请孙宝平喝了一场酒。 一个公司老板请一个乡村的泥水匠喝酒，说出去也是稀奇事。实际情况是，张秋生和孙宝平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孙宝平从小水性好，张秋生是个旱鸭子。早年，孙宝平从村后两米多深的水塘里，救出了正在水里挣扎的张秋生。张秋生发达了，是来报恩的。 那晚，张秋生端着酒杯，望着衣着月白小褂、黑色长裤、千层底布鞋、一脸泰然的孙宝平，眼里忽然就汪满了泪水。自己在外打拼二十多年，见惯了钩心斗角，厌恶了商场争斗，遽然回首，再见到幼时朝夕相处的玩伴，内心陡生几分温暖。 他举着酒杯，一脸真诚地跟孙宝平说：“宝平哥，泥水匠在城里已经不叫泥水匠了，叫新产业工人。你就放一百个心啦，有人传承传统手艺的，国家重视呢！” 孙宝平抿了一口酒，深深点头。 窗外，夜色温柔。小镇的街道上亮起了霓虹灯，健身广场上开始热闹起来了。 （有删改） 文本二： 将一门技术掌握到炉火纯青，这固然是工匠精神，但工匠精神的内涵又远不限于此。有人说：“没有一流的心性，就没有一流的技术。”的确，倘若没有发自肺腑、专心如一的热爱，怎能有废寝忘食、尽心竭力的付出；没有臻于至善、超今冠古的追求，怎能有出类拔萃、巧夺天工的卓越；没有冰心一片、物我两忘的境界，怎能有雷打不动、脚踏实地的笃实。工匠精神中所深藏的，有格物致知、正心诚意的生命哲学，也有技进乎道、超然达观的人生信念。从赞叹工匠继而推崇工匠精神，见证社会对浮躁风气、短视心态的自我疗治，对美好器物、超凡品质的主动探寻。我们不必人人成为工匠，却可以人人成为工匠精神的践行者。 （摘编自《以工匠精神雕琢时代品质》）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写到孙平江砌墙的过程，画面感很强，与前文孙宝平砌墙形成对比，意在讽刺孙平江的脸皮之厚，技术之差。 B． 文本一写“夕阳西下，鸟雀归巢，饭菜的香味在村庄里飘起”，是为了展现乡村的诗意氛围，为孙宝平活动提供背景。 C． 文本一写不知道孙宝平在村东干活的村里人误以为孙宝平是进城了，侧面表现孙宝平衣服的整洁，不像刚干完活的样子。 D． 文本二从心性方面挖掘工匠精神的内涵，以排比的形式总结了工匠应具有的多重精神特质，这表明锤炼心性胜过打磨技术。 2. 关于文本一张秋生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张秋生认为自己“打拼了二十年”，虽然事业有成，却不如孙宝平日子过得舒心，略有失落。 B． 张秋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他没有忘记当年孙宝平对他曾有过救命之恩，特意请他喝酒。 C． 张秋生在外打拼不易，他见到儿时玩伴“眼里忽然就汪满了泪水”，是他情感的自然流露。 D． 张秋生介绍城里“泥水匠”称呼的变化及国家对传统手艺的重视，表明他了解时代的动向。 3. 文本一开头工友们调侃孙宝平的话语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4. 文本二指出：“没有一流的心性，就没有一流的技术。”请结合文本一，分析这种“一流的心性”在孙宝平身上的具体体现。 五、（2025-2026・山东济宁兖州・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从五台到崞县 周立波 二月三日，雪。 浓云密布，雪花仍落。五台的山间田上，一片白色。上午九时动身到五台县去，途中，太阳在云隙间微微露出，耀人眼睛。过驿马坡。去年十月在这里，我初次遇见彭德怀先生，他正从这里经过，访卫总司令①，那时正是忻口抗战的中央军②，得到第八路军和游击队在侧后方的活动帮助，阻止了同蒲路正面敌人前进的时候。 “这几天睡地窝了。”我记得，这是彭对我们说的第一句话。 彭是一位朴素庄严的将领，他的服装是和他的言行一样的朴素。在驿马坡遇见他的时候，我看见他的布鞋破了。这个穿着破布鞋的普通兵士，就是彭德怀将军，如果没有人介绍，谁也不会知道的。但是知道他的人，就是看他穿着破布鞋，也都怕他，而且敬爱他。 “有许多同志，”田守尧有一次对我说，“使人不得不怕他，也使人爱他。” 上午过五台城，这城建在高岗上，很是巍峨。 看见了县长，他是阎主任③的旧吏，穿着山西官吏的黄制服。他告诉我们，五台有人口二十八万，工农自卫队六万，游击队四千。 下午三时至东冶镇。从五台到东冶镇的河边村，有一条公路，现在，为了防止敌人的机械化部队，路被破坏了。每隔十多丈，有一个大坑，宽而且深。如果破坏公路的坑，不宽不深，就不能阻止敌人车辆的前进。 河边村是阎主任的故乡，东冶镇是邻近河边村的一个小镇。这一带有许多漂亮的家宅，山西的显宦和富户，都是这里人。杨爱源④在东冶镇的住宅，是金碧辉煌的中国宫殿式的建筑，屋子里面有极名贵的家具，极贵重的地毯，院子里面有一个非常巧妙的喷泉，这种精巧的喷泉是只有在上海的外国人的华贵的住宅和外国人的公园里才可以看到的。 东冶镇是一个几百家人家的小镇，但是修饰得非常精致。晚餐后，到街上散步，我们看见了电灯柱上钉着街灯，看见了一个现代医院和照相馆，晚上回到住处，又从无线电收音机上听到了汉口和长沙的歌曲。 几个月来，我是在偏僻的山村里薄暗的洋烛下写我的日记，今晚的日记却在明亮的电灯光下写。 “我们回到了文明。”伊凡斯君说。 是的，东冶镇是一个完全现代化了的小都市，有在这里留宿一夜的幸福，是应该欢喜的。但是回想着一个多月来所经过的地方，尽是荒凉破落的村落，虽然听着汉口欢乐的广播，也还是只有忧愁。中国，你应该在这次抗战后强大起来，把荒凉都化为繁盛，把忧愁都化作欢喜。 二月四日，晴。 从东冶镇动身，至营房宿。营房是魁关岭下的一个小村落，仅二十人家。住一极脏的房子，又极不方便，既没有开水，又没有火，买了一些湿的高粱秆来烧火，但是所得到的不是热，而是满屋子的烟。这样的住宅和昨夜的住宅相比，真是天堂比地狱。我们都尽量吃梨子，这里的梨子太便宜了，上等的好梨，一角钱七斤，比较差一点的，一角钱十二斤。我们买了一角钱梨，五个人吃了一天，还只吃得三分之一。 这里离敌人不远，隔滹沱相望。敌人怕游击队，夜里不敢动，白天也要成群结队才敢移动。所以虽然离敌人只几里路，我们却安稳清闲，如在上海租界。 今天风冷，吹得脸发痛，头发昏，眼睛出眼泪。我的新伴燕蔷说，繁峙、代县比这里更冷，而我们的游击队还没有棉衣，穿着单衣在山岗上放哨。 中午路过东社，崞县县长请吃饭。老县长逃亡了，这位新县长是一个年轻的学生。 崞县的妇女会代表也来了。她是北平的学生，换了田舍女郎的青布衣裳。崞县是一个新发展的县份，以前这里是战场，人民都逃了。现在，敌人仅据县城，四郊都是我们的部队。人民都回来，而且组织起来了。 在路上，燕蔷告诉我许多故事。下面是这许多故事中的一个。当敌人进占定襄的时候，邻近定襄城的少数地主动摇了。有一个在乡里很有势力的大地主，在自己家里召集许多地主秘密开会，反对打日本人。说日本人是不能打败的。第八路军知道了这消息，但并没有惩罚这个有汉奸行为的地主，因为他的关系很复杂，他和某一闻人有极为奇妙的关系，如果处罚了他，他和他的亲戚会造出谣言，说第八路军还是在这里打土豪。 同时，第八路军明白这位地主的动摇，是由于对抗战前途没有胜利的信心，并不是甘心叛国。他们决计用力量来教育这地主。在地主开会不久后，定襄收复的消息传来了，地主复归沉默。 傍晚经过魁关岭，山岭上有一座关，三面都是山，西面可以看见滹沱河。这里是同蒲路东面的一个天险。中央军和徐海东⑤的部队配合，在这里打败过敌人。 “在那里山下，”燕蔷指着魁关岭南面一座山说，“有几百个老百姓，被敌人编成敢死队，强迫他们拿了大刀，向山上冲锋，去抢中央军的山头。在他们后面，是日本督战队的机关枪，在他们前面，是中央军的机关枪。老百姓死了很多，中央军的士兵向那冲上山来的同胞叫着‘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的口号。冲到半山的老百姓，都大声叫杀，杀，杀，又像潮水一样地冲下山。日本人的阵地乱了。趁这时候，中央军从山上冲下来，打了一个大胜仗。” 在暮色中，遥望这英雄喋血的巍峨的山岭，有些神往。 在暮色中，西望滹沱河结了坚冰的河面，还显露着耀目的白色。滹沱河对岸的高山之后，有贺龙的健儿，要是在白天，可以向他们招手，打起望远镜，他们可以看出你的举动。 （选自《晋察冀边区印象记》⑥） 【注】①卫总司令：指卫立煌，国民党将领。②中央军：蒋介石嫡系部队。③阎主任：指阎锡山。④杨爱源：国民党将领。⑤徐海东：八路军将领。⑥《晋察冀边区印象记》：1937年底至1938年初，周立波陪同美国军事观察员伊凡斯・卡尔逊考察晋察冀抗日根据地，于1938年撰写此纪实性文学集。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陪同伊凡斯在偏僻山村待了几个月，当来到东冶镇时，伊凡斯感慨“我们回到了文明”，这句话流露出他对山区生活的厌恶。 B． “我”在驿马坡遇见彭德怀时，看见他的布鞋破了，这一细节生动表现出彭德怀作为高级将领，与普通兵士同甘共苦的优良作风。 C． 燕蔷讲述的游击队员在寒冬穿着单衣放哨、老百姓被日军编成敢死队冲向自己人等故事，都反映出战争对生命的摧残。 D． 定襄地主开会反对抗日，第八路军意识到其动摇是源于信心不足，而非甘心叛国，便用收复定襄的实际行动来增强他的信心。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以简洁笔触勾勒出苍茫的冬日景象，既表现了抗战环境的艰苦，又暗示了抗战形势的严峻。 B． 文中循着“我”的行踪推进，穿插遇见彭德怀、少数地主动摇等相关内容，避免了平铺直叙。 C． 选文以日记体的形式记录“我”在晋察冀边区的见闻和感怀，还原了抗战历史的细节，具有较高的可信度。 D． 文中以“青布衣裳”象征革命战士，写北平学生换上青布衣裳，这不仅是衣着的改变，更是其角色的转换。 3. 文中花费不少笔墨写杨爱源住宅的华贵和东冶镇的精致，有哪些作用？ 4. 最后两段写“我”在暮色中遥望，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六、（2025-2026・山东省实验中学・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搪瓷缸子 史鑫 一九四八年的一个秋日，屋前白杨树上的叶子差不多掉光了，你爷爷吆喝我去给他打酒。我怯生生地看了看他，高高瘦瘦的你爷爷像一棵白杨树，一身军装英姿飒爽，你爷爷抚摸着我的头说，这孩子又长高了。这时，你奶奶在旁边催促，快去快回，部队很快就要出发了。我一听急了，抄起一个搪瓷缸子撒腿就跑。 钱家酒铺在村子西边，桥头旁的大柳树下，老远就能闻到酒香。酒是地瓜干子酒，钱老头戴着老花镜，拎着竹制的酒提子，从小口大肚的酒坛子里开始打酒，一边打酒一边问，你爷回来啦？我说，你快点打酒。他又问，你爷啥时走哇？我说，你快点打酒。钱老头哈哈大笑，花白的山羊胡子一撅一撅，这孩子，还挺倔。 大号的搪瓷缸子很快就打满了，几乎要溢出来。我递钱过去，钱老头摆摆手，这次不要，等你爷打仗回来，喝庆功酒的时候再说。我右手端着搪瓷缸子的把儿，左手托着搪瓷缸子的底儿，小心翼翼地端起来，缸子上有一枝红梅，像燃烧的火把。我抬腿迈步，一转身，酒就溢了出来。我急中生智，低下头，吮了一口，啊！又辣又香的酒，真好喝。又低头喝了第二口。酒降到缸沿以下。我继续走，酒在缸子里晃荡，又溅了出来。我干脆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眼见着，缸子里的酒下去了五分之一。 啊！几百米的路，像是走了一整个秋季。待我如履薄冰地转过街角，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你奶奶在大门口走来走去，焦灼不安的样子，一看见我，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才回来呀！你奶奶满脸是泪，带着哭腔。 俺爷呢？ 刚刚走啦，部队上的人来催了。 我把搪瓷缸子递到你奶奶手里，撒腿朝南崖头跑去。俺那儿啊！别撵了，你又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你奶奶焦急的声音追了上来。 我站在高高的南崖头上，远远地看见一队人马沿着河滩向东边走去。我把两手拢在嘴边，使劲儿喊，爷呀！你啥时回来呀！河道上的秋风很大，很快把我的喊声吹散，也很快把一队人马吹得看不见了踪影。 今年春节，一家人在吃团圆饭时，八十三岁的父亲谈起这件事，禁不住老泪纵横，那是最后一次见俺爷，只可惜，连壮行酒都没喝上，都怪我呀！ 我爷爷他……再也没回来吗？我问父亲。 第二年春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吧，在一次战役中，他壮烈牺牲了。 爷爷什么都没留下？ 父亲缓缓站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捧着一个红布兜走了出来，他解开布兜，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搪瓷缸子，缸子可真大，多处已经掉瓷了，露出里面发黑的生锈的铁，唯独，那枝梅花还在，红得像火。 父亲端详着手中的搪瓷缸子，微笑着说，这个搪瓷缸子，差点被你奶奶扔掉！ 为啥？ 那天你奶奶在家门口左等右等不见我回来，就迈着小脚去南崖头找我，结果，看见我躺在南崖头的坡沿上，小脸通红，不省人事。你奶奶顿时吓得哭了，摇晃着我，叫我的名字，见我没有反应，你奶奶连忙把我抱起来，往家走去。俺可怜的娘啊！抱着我，小脚啄地，像鸡啄米一样，吃力地走着。快到家门口时，钱老头正好经过，他懂些医术，把你奶奶叫住，把我接过去，用手探探我的鼻息，翻看我的眼睛，按按我的脉搏，说没事，应该是酒喝多了，回家睡一觉就好了。天哪！你奶奶惊叫起来，八岁的孩子，怎么会喝醉呢？钱老头把眼一瞪，他端回来的缸子里，还剩下多少？你奶奶挠挠头，差不多还有一半吧！钱老头大笑，看看，这熊孩子居然喝了半斤，你别怕，这孩子随他爹，有酒量，再说，俺那酒也不是假酒，好着呢！ 怪不得没见你醉过。那么，后来呢？我有点儿急不可耐。 确实，我睡到第二天才醒了过来。一醒来，我就问你奶奶，俺爷的搪瓷缸子呢？你奶奶朝我腮上拧了一把，怎么，还没喝够？我急了，连忙下床，依然有轻微的晕眩感，我翻箱倒柜，里里外外找那个搪瓷缸子，最后，在南墙根下，找到了被你奶奶扔掉的搪瓷缸子，有些地方磕掉瓷了，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哦！大家长嘘一口气。后来，就被你藏了起来，一直没用过？我猜测着说。 用过一次，仅仅，用过一次。父亲伸出一根手指头，斩钉截铁地说。 什么时候？ 我参军的时候，俺跟你奶奶用这个搪瓷缸子，娘儿俩喝了一次壮行酒。喝完之后，这个搪瓷缸子被你奶奶珍藏了起来，说要一代代传下去，现在交给你们。 哈哈！众人开怀大笑，眼里含着泪花。再看搪瓷缸子上的那枝红梅。也似乎开得更艳了…… （选自《微型小说月报》2024年第7期，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中父亲在讲述时，采用了“你爷爷”这样的称谓，构建了父子对话的语境，让单向的回忆叙述更具互动感，也拉近了读者与故事人物的距离。 B． 钱老头打酒时说“等你爷打仗回来喝庆功酒”，既体现了乡邻对爷爷的美好期待，也暗示了爷爷牺牲的悲剧结局，具有含蓄而充满张力的艺术效果。 C． 文中“壮行酒”两度登场：爷爷未及饮的壮行酒藏着仓促离别之憾，父亲参军时的壮行酒含着奶奶独自送子的遗憾与悲哀，强化了文本的悲情基调。 D． 搪瓷缸子上反复出现的“红梅”意象，意蕴丰富：它象征了祖辈和父辈的坚韧品格，也象征着战火年代的热血与牺牲，与如今和平时期的情感无关。 2. 对小说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你快点打酒”重复两次，表现了8岁的父亲对爷爷即将出征的急切感，他虽不懂出征的深刻意义，但本能地被离别的紧张情绪牵动。 B． “爷爷什么都没留下？”这个问句是“我”试图通过转移话题来缓解老父亲的悲伤，也很自然地将故事的叙述重心从“人”转向了“物”。 C． “用过一次，仅仅，用过一次”，“仅仅”一词强调了搪瓷缸子使用次数的唯一，暗含父亲对这一物件的珍视，与后文奶奶珍藏它的细节呼应。 D． “众人开怀大笑，眼里含着泪花”这句话里交织着悲伤、自豪与怀念等复杂情感，“笑”中有“泪”的叙事展现了“含蓄蕴藉”的美学传统。 3. 小说的叙述多次在“过去”“现在”之间来回切换，这样安排有何效果？ 4. 本文中的“搪瓷缸子”和蒲松龄的小说《促织》中的“促织”均为贯穿文本的核心物象，请分别从情节发展及情感表达两方面分析其作用。 七、（2025-2026・山东青岛五十八中・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读山 贾平凹 在城里待得一久，身子疲倦，心也疲倦了。回一次老家，什么也不去做，什么也不去想，懒懒散散地乐得清静几天。家里人都忙着他们的营生，我便往河上钓几尾鱼了，往田畦里拔几棵菜了，然后空着无事，就坐在窗前看起山来。 山于我是有缘的。但我十分遗憾，从小长在山里，竟为什么没对山有过多少留意？如今半辈子行将而去了，才突然觉得山是这般活泼泼的新鲜。每天都看着，每天都会看出点内容；久而久之，①好像面对着一本大书，读得十分地有滋有味了。 其实这山来得平常，出门百步，便可蹬着那道崖缝夹出的细水，直嗓子喊出一声，又可以叩得石壁上一片嗡嗡回音。太黑乱，太粗笨了，浑浑沌沌的。早晚一推窗子，黑兀兀地就在面前，午后四点，它便将日光逼走，阴影铺了整个村子。但我却不觉得压抑，我说它是憨小子，憨得可恼，更憨得可爱。这么再看看，果然就看出了动人处，那阳面，阴面，一沟，一梁，缓缓陡陡，起起伏伏，②似乎是一条偌大的虫，蠕蠕地从远方运动而来了，蓦然就在那里停下，骤然一个节奏的凝固。这个发现，使我大惊，才明白其中大智：（   甲   ） 于是，我常常捉摸这种内在的力，寻找着其中贯通流动的气势。但我失望了，终未看出什么规律。一个山峁，一个山峁，见得十分平凡，但怎么就足以动目，抑且历久？一个崖头，一个崖头，连连绵绵地起伏，却分明有种精神在团聚着？我这么想了：一切东西都有规律，山则没有；无为而为，难道无规律正是规律吗？ 最是那方方圆圆的石头生得一任儿自在，满山遍坡的，或者立着，或者倚着，仄，斜，蹲，卧，各有各的形象，纯以天行，极拙极拙了。拙到极处，却便又雅到了极处。我总是在黎明，在黄昏，在日下，雨中，以我的情绪去静观，它们就有了别样形象，愈看愈像，如此却好。如在屋中听院里拉大锯，那音响假设“嘶，嘶，嘶”，便是“嘶”声，假设“沙，沙，沙”，便是“沙”声。真是不可思议。 有趣的是山上的路那么乱！而且没有一条直着，能从山下走到山顶，能从山顶走到山底，常常就莫名其妙地岔开，或者干脆断去了。我终未解，那短短的弯路，看得见它的两头，为什么总感觉不到尽头呢？如果将那弯线儿拉直，或许长了，那一定却是感觉短了呢，因为城里的大街，就给人这种效果。这效果太过直白无趣。我懂了：（   乙   ） 我早早晚晚是要看一阵山上的云雾的：陡然间，那雾就起身了，一团一团，先是那么翻滚，似乎是在滚着雪球。滚着滚着，满世界白茫茫一片了，偶尔就露出山顶，林木蒙蒙地细腻了，温柔了，脉脉地有着情味。接着山根也出来了。但山腰，还是白的，白得空空的。正感叹着，一眨眼，云雾却倏忽散去，从此不知消失在哪里了。我想这不是别的什么，大概这阅历久久的大山们在显示妩媚和灵怪，也说不定。 如果是早晨，起来看天的四脚高悬，便等着看太阳出来，山顶就腐蚀了一层红色，折身过山梁，光就有了棱角，谷沟里的石石木木，全然淡化去了，隐隐透出轮廓，倏忽又不复存在，③如梦一般。完全的光明和完全的黑暗竟是一样看不清任何东西，使我久久陷入迷惘，至今大惑不解。 看得清的，要算是下雨天了。自然那雨来得不要太猛，雨扯细线，就如从丝帘里看过去，山就显得妩妩媚媚。渐渐黑黝起来，黑是泼墨地黑，白却白得光亮，那石的阳处，云的空处，天的阔处，树头的虚灵处……一时觉得山是个莹透物了，似乎可以看穿山的那边，有蓄着水的花冠在摇曳，有一只兔子水淋淋地喘着气……很快雨要停了，天朗朗一开，山就像一个点着的灯笼，凸凸凹凹，深深浅浅，就看得清楚：远处是铁青的，中间是黑灰的，近处是碧绿的，看得见的那石头上，一身的苔衣，茸茸的发软发腻，小草在铮泠泠挺着，每一片叶子，像长着一颗眼珠，亮亮地闪光。这时候，④漫天的鸟如撕碎纸片的自由，一朵淡淡的云飘在山尖上空了，数它安详。 我总恨没有一架飞机，能使我从高空看下去山是什么样子，曾站在房檐看院中的一个土堆，上面甲虫在爬，很觉得有趣，但想从天上看下面的山，一定更有好多妙事了。但我却确实在满月的夜里，趴在地上，仰脸儿上瞧过几次山。那时月亮还没有出来，天是一个昏昏的空白，山便觉得富富态态；这时候月光上来了，但却十分地小，山便又觉得瘦骨嶙峋了。 到底我不能囫囵道出个山来，只觉得它是个谜，几分说得出，几分意会了则不可说，几分压根儿就说不出。天地自然之中，一定是有无穷的神秘，山的存在，就是给人类的一个窥视吗？我趴在窗口，虽然看不出个彻底，但却入味，往往就不知不觉从家里出来，走到山中去了。我坐在一堆乱石之中，聚神凝想，竟几次不知了这山中的石头就是我呢，还是我就是这山中的一块石头？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我在城里生活得身心俱疲、回老家寻得清静为开头，既点出了读山的缘由，也自然引出下文读山的发现和感悟。 B． 作者笔下的石头富有生命情调，《故都的秋》中的落蕊等颇显悲凉，作家将不同的情感赋予景物，使“物皆著我之色彩”。 C． “一时觉得山是个莹透物了”，作者通过想象描绘出山那边活泼生气的景象，寻常的细节中倾注了对自然的关注与热爱。 D． 作者从多个角度读山，脉络条理自然清晰。按照时间顺序，从早晨到晚上依次描写了山的多种特点和自己的感受。 2. 关于文中画横线处的比喻，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①句将山比作“大书”，照应了标题“读山”，自然总领全文对山充满哲理情思的描绘。 B． ②句“虫”既形象地刻画出傍晚前山景的形态特征，又化静为动，体现出语言的趣味性。 C． ③句以“梦”设喻，恰如《荷塘月色》中“又像笼着轻纱的梦”般营造出幽静优雅之境。 D． ④句将“漫天的鸟”比作“撕碎的纸片”，喻体生动新奇，陌生化效果增强了语言表现力。 3. 请将下面两句话分别补写到文中甲、乙处，并结合文章内容说明理由。 ①这就是含蓄，丰富吧！ ②强劲的骚动正寓以屑屑的静寂里啊！ 4. 文末画波浪线句中，作者提到“到底我不能囫囵道出个山来，只觉得它是个谜”，全文是如何写出这种“谜”的感受的？请简要分析。 八、（2025-2026・山东青岛・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上海 杨宁 最近春天镇总是丢东西，木头、钉子、铁皮之类的。因为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大人们起初没在意，还以为随手放在哪里忘记了。直到有一天，我家的窗玻璃被偷走了，这才引起大家的警觉，毕竟，没人会把窗玻璃随手放在哪儿忘掉。大家立刻想到了杨光哥，我爸领着其他几个家长，要去和杨光哥的爸爸谈一谈。杨光哥的爸爸很没面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杨光哥两个耳光。我哆嗦着躲在人群后面，从腿缝里看到杨光哥冲着我做鬼脸。等到大人们开始劝杨光哥的爸爸原谅他，并有人张罗着回家吃晚饭，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到底没把我供出来。 东西是我偷的，但这事真的不能全怪我，是杨光哥指挥我偷的。有一天他把我从镇幼儿园领到杨树林深处，拿出一本厚厚的汉语词典，背着整个春天镇，神圣地翻开它，从里面抽出一张对折的白纸，然后冲着从枝叶罅隙间漏过来的阳光，缓缓打开。我被那种神秘感掐住了脖子，无法呼吸。当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完全展现在我面前时，我忍不住惊呼起来。杨光哥捂住我的嘴，小声警告我：“不要讲话。” 我吓得不敢问他这是什么。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地对我说：“这是我设计的飞机。” 我张大嘴巴，惊讶得讲不出话来。 他接着说：“我要开着这架飞机，离开春天镇了。” 我问他：“你要去哪儿？” 他仰起头，从杨树枝叶的缝隙里望出去，缓缓地对我说：“上海。” 我跟着他抬起头，那是我第一次听说上海这座城市，那一定是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 我被杨光哥的计划深深震撼，晚上很晚才回家。我爸问我去哪儿了，我告诉他：“我和杨光哥一块玩儿了。”他很严肃地告诉我：“以后不要再跟他玩儿，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后来我听大人讲，杨光哥因高考失利，精神有些失常，但我不知道高考是什么，我还没上小学，我也并没觉得他精神有些失常。我只是隐约得知，这件事对他影响很大，让他无法离开春天镇去上海，他只能驾驶着自己的飞机，才有可能做到这一切。 “你知道吗？”有一次他和我讲，“我爸让我去煤矿，和他一起挖煤。” 我不觉得挖煤怎么了，我爸爸也在煤矿挖煤。我们春天镇的人，有一半在煤矿挖煤。 “等我长大了，我和你一起去挖煤。” 杨光哥生气地说：“你什么也不懂。我要飞到天上去，我不要往地下钻。” 他让我帮他偷东西，那时候我已经知道偷东西会被抓起来，但我不在乎，我期待看到他驾驶着我帮他制作的飞机飞到上海去。 他为这次逃离做了万全的准备，他记熟了中国地图和上海地图。上海地图也是我帮他从老师书柜里偷来的。他曾经指给我看，说上海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上海的一栋楼，就比整个春天镇还要大；那里的街道穿插在一起，织成世界上最大的一座迷宫，就算是从小在那里生活的人，也只有每天拿着地图才不会迷路。 “这里，你看。”他指着地图说，“这里是上海最高的楼，晚上从这里能登到月球上去。”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对上海如此魂牵梦萦。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去上海的？”我问他。 他说：“我像你这么大吧，不对，还大一些，我上小学了。有一次学校组织夏令营，去上海，我向我爸要钱，他不仅没有给我，还打了我，说我不懂事，整天只想着玩儿。那天晚上，我爬到春天镇最高的楼顶上，看到了上海。夜晚的上海很亮，像一颗巨大的钻石。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去上海。” 几周后的一个晚上，星星在银河里闪烁着光芒，我尾随杨光哥爬到了春天镇最高的楼顶，这还是我第一次爬上这里。这是一座烂尾楼，大人说它随时会倒塌，严禁我们走进。我抬起头，发现星星就贴着我的脸。杨光哥就要从这里出发，离开春天镇，飞向他日思夜念的上海。他和我握了手，向我告别，我又激动又难过，眼泪像银河一样流下来。他戴上防护镜，启动发动机，螺旋桨开始旋转。就在起飞的前一刻，他在马达巨大的轰鸣声中告诉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第一次爬上这里，伸手摘下了一颗星星。星星挂在天上的时候很好看，可落在我手里就熄灭了，变得像一块丑陋的煤球。” 第二天，整个春天镇都不知道杨光哥的下落。我兴奋地和大人们讲，杨光哥驾驶着自己制造的飞机去了上海。大家哈哈大笑，似乎没人相信我的话。 二十二岁那年，我在大学毕业后一意孤行去了上海。飞机抵达上海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我特意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从飞机上望下去，辉煌的夜上海仿佛漫天的星光，我感觉自己落在了银河里。几年后我终于决定逃离上海。和几个来送别的朋友喝酒到深夜，一个在上海发展得风生水起的外地人拍着我的肩膀问我：“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来上海呢？我觉得上海不错啊！” 我想了想，告诉他说：“你摘过星星吗？星星挂在银河里的时候很漂亮，可落在我们手上，它就会很快熄灭，变得像一块丑陋的煤球。”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家长们去找杨光爸爸时，“我”害怕被发现自己偷东西，但又想知道结果如何，所以躲在人群后。 B． 小说中杨光自制飞机飞往上海，并不是他的异想天开，而是他摆脱小镇生活的最后挣扎。 C． 杨光曾爬到镇上最高的楼顶看到像巨大钻石的上海，说明上海在地理位置上离春天镇比较近。 D． 杨光用“世界上最大的一座迷宫”等字眼向“我”描述上海，可以看出他眼中的上海是神秘而令人向往的。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补充叙述了杨光指挥“我”偷东西的原因，呼应了上文，同时又使小说情节产生了波澜。 B． 小说中“外地人”认为上海是能够实现自我价值的地方，与逃离上海时“我”的认知形成对比，深化了主题。 C． 小说最后一段呼应杨光哥的“星星论”，既是对杨光哥悲剧的回望，也是对两代青年追逐梦想的否定。 D． 从全文来看，无论是情节的“魔幻”特色还是意象的象征意味，都与《百年孤独》有异曲同工之妙。 3. 小说以“我”为杨光故事的叙述者，有什么好处？ 4. “我”一意孤行去了上海，最后又逃离上海，“我”的思想有了怎样的变化？给你的人生带来怎样的启示？ 九、（2025-2026・山东临沂・高三上学期质量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说言未了，只见林冲双眉剔起，两眼圆睁，坐在交椅上大喝道：“你前番我上山来时，也推道粮少房稀。今日晁兄与众豪杰到此山寨，你又发出这等言语来，是何道理？”吴用便说道：“头领息怒。自是我等来的不是，倒坏了你山寨情分。今日王头领以礼发付我们下山，送与盘缠，又不曾热赶将去，请头领息怒，我等自去罢休。”林冲道：“这是笑里藏刀、言清行浊的人！我其实今日放他不过！”王伦喝道：“你看这畜生！又不醉了，倒把言语来伤触我，却不是反失上下！”林冲大怒道：“量你是个落第腐儒，胸中又没文学，怎做得山寨之主！”吴用便道：“晁兄，只因我等上山相投，反坏了头领面皮。只今办了船只，便当告退。” 晁盖等七人便起身，要下亭子。王伦留道：“且请席终了去。”林冲把桌子只一脚，踢在一边；抢起身来，衣襟底下掣出一把明晃晃刀来，掿的火杂杂。吴用便把手将髭须一摸，晁盖、刘唐便上亭子来，虚拦住王伦叫道：“不要火并！”吴用一手扯住林冲，便道：“头领不可造次！”公孙胜假意劝道：“休为我等坏了大义。”阮小二便去帮住杜迁，阮小五便帮住宋万，阮小七帮住朱贵，吓得小喽啰们目瞪口呆。 林冲拿住王伦骂道：“你是一个村野穷儒，亏了杜迁得到这里。柴大官人这等资助你，赒给盘缠，与你相交；举荐我来，尚且许多推却。今日众豪杰特来相聚，又要发付他下山去。这梁山泊便是你的！你这嫉贤妒能的贼，不杀了，要你何用！你也无大量大才，也做不得山寨之主！”杜迁、宋万、朱贵本待要向前来劝，被这几个紧紧帮着，那里敢动。王伦那时也要寻路走，却被晁盖、刘唐两个拦住。王伦见头势不好，口里叫道：“我的心腹都在那里？”虽有几个身边知心腹的人，本待要来救，见了林冲这般凶猛头势，谁敢向前？林冲即时拿住王伦，又骂了一顿，去心窝里只一刀，肐察地搠倒在亭上。 （节选自施耐庵《水浒传》第十九回） 文本二： 豹子头林冲（节选）  茅盾 昨天在山坡下和青面兽厮杀的时候，他是一刀紧一刀地向敌人的要害处砍去的。虽然和这位“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的汉子，原来亦是无仇亦无怨，但作为一个不是无抵抗的善良安分的老百姓而言，林冲那时候却觉得在“刀枪无情”的理由下伤害了那汉子的生命，原是冠冕堂皇，问心无愧的。可是现在？现在呢！尽管这青面汉子在他豹子头林冲眼前已经剥露出更卑污的本相，然而好像是将他从卧房中赶出来，乘他睡眼朦胧就一刀砍了那样的事，也不是豹子头林冲做的。这须吃江湖上好汉们耻笑哪！ 楞着眼睛遥望那聚义厅前的两排戈矛剑戟，林冲的杀心便移到了下意识中的第二个对象。是那王伦！那白衣秀才王伦！顶了江湖上好汉的招牌却在这里把持地盘，妒贤嫉能，卑污懦怯的王伦！在豹子头林冲的记忆中，“秀才”这一类人始终是农民的对头，他姓林的一家门从“秀才”身上不知吃过多少亏。他豹子头自己却又落到这个做了强盗的秀才的手里！做了强盗的秀才也还是要不得的狗贼！ 像从新下了决心似的，林冲挺起朴刀，托开左手，飞步抢过聚义厅前，便转向右首耳房奔去。 “嘿，那厮来者是谁？” 望见前面十多步处有两个黑影，又听到了这一声吆喝，林冲便摆开步武，将朴刀抱在怀里，定睛朝前面瞅。 “呀，林教头，是你！” “呀，林头领！” 走近了时这么招呼着的两个巡夜的小喽啰都做出一副吃惊的脸相来。林冲把眼瞅着这两个不说话。不是没了主意，却是在踌躇；他的不忍多杀不相干人的本性又兜头扑回来了。 “林教头，半夜三更，到这里，要什么？” 虽是这么一句平常的询问，在林冲心上却蓦地勾起前番误入“白虎节堂”那回事情，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明明白白是“聚义厅”，不是“白虎堂”！ “林头领好武艺，这早晚也还在打熬力气！” 这话是提醒了林冲了，下意识地竟然点头；但是随即耳根上发热，心里惭愧这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撒谎。 他，一身好武艺的豹子头林冲却没有一颗相称的头脑呢！这周围八百里的梁山泊，这被压迫者的“圣地”的梁山泊，固然需要一双铁臂膊，却更需要一颗伟大的头脑。 看着他们两个巡夜小喽啰的走远了的背影，林冲倒提着朴刀，头微微下垂，踏着冻雪，又走回自己的卧房去。一种新的形势在他心里要求估量价值。腌臜畜生的王伦自然不配作山寨之主，但是谁配呢？要一位有胆略，有见识，江湖上众豪杰闻风拜服的人儿，才配哪！不乏自知之明的林冲本来是什么个人野心都没有的，而且也正惟其如此，现在他的想法是和先前提刀出房时颇不相同了。 “梁山泊又不是他的！我林冲在此又不是替他卖力！泼贼秀才算得什么？只是这地方可惜！” 他的农民根性的忍耐和期待，渐渐地又发生作用，使他平静起来。忍耐着一时罢，期待着，期待着什么大智大勇的豪杰罢，这像“真命天子”一样，终于有一天会要出现的罢！ 这时清脆的画角声已经在寒冽的晨气中呜咽发响。 1930年8月10日写毕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林冲称王伦为“落第腐儒”“村野穷儒”，可以推测林冲对读书人普遍存有偏见。 B． 吴用说“头领息怒”“头领不可造次”，反复提醒林冲莫意气用事，可见他的真诚。 C． 吴用“将髭须一摸”的细节，暗示出了吴用、林冲等人对火并王伦事先有过谋划。 D． 林冲怒杀陆谦，是因对方一再陷害而将他逼到了绝境；怒杀王伦则是他主动为之。 2. 文本二多次提到“朴刀”，下列对其作用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林冲“挺起朴刀”转向了王伦住所，是他内心斗争结果的外化，即反抗对象的明确与反抗意志的坚定。 B． 喽啰遇到林冲“将朴刀抱在怀里”，误认为他出来“打熬力气”，无意中为林冲的动机提供了合理掩饰。 C． 与喽啰分别后，林冲“倒提着朴刀”，垂下头“又走回自己的卧房去”，暗示他此时内心又发生了转变。 D． 作为林冲武力的象征，朴刀伴随林冲心理活动反复出现，成为推动他两次“思想转变”的关键线索。 3. 文本二画线句子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4. 相较于文本一，文本二中的林冲最终没有火并王伦。这种改编产生了什么效果？请谈谈你的理解。 一、（2025-2026・山东淄博第七中学・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黎明的河边（节选） 峻青 天还没亮，墨蓝色的天空上，疏疏落落地缀着几颗星星。潮水退了，露出了一片广阔的沙滩，沙滩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水，被天上的星光一照，闪着一片模糊的银光。 小陈牵着那匹枣红马，站在沙滩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海岸线。海风吹着他那单薄的衣服，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冷。他的心里像烧着一团火，这火，是对敌人的仇恨，是对胜利的渴望，也是对身后那片土地的热爱。 “小陈，该走了。”身后传来了老杨低沉的声音。老杨是区中队的指导员，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他手里提着一把驳壳枪，枪身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小陈回过头，点了点头。他知道，他们的任务有多艰巨——穿过敌人的封锁线，把一份重要的情报送到河东根据地去。这份情报关系到整个胶东地区的反“扫荡”计划，关系到千千万万百姓的安危。 他们牵着马，悄悄地沿着沙滩前进。脚下的沙子很软，踩上去悄无声息。远处，敌人的炮楼像一个个黑黢黢的幽灵，矗立在海岸线上，偶尔有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把沙滩照得如同白昼。每当这时，他们就立刻趴在沙滩上，屏住呼吸，直到光柱移开，才继续前进。 “指导员，你看！”小陈忽然低声喊道，手指着前方。只见几个黑影在沙滩上晃动，手里端着枪，正沿着海岸线巡逻。 老杨示意小陈蹲下，自己则慢慢爬到一块礁石后面，仔细观察着。“是伪军，大概一个班。”他轻声说，“等他们走过去，我们从旁边的芦苇荡穿过去。” 他们耐心地等待着。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芦苇沙沙作响。那几个伪军骂骂咧咧地走着，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不耐烦。等他们走远了，老杨一挥手，小陈立刻牵着马跟了上去。 芦苇荡里很暗，脚下全是烂泥和水草，深一脚浅一脚，走得十分艰难。枣红马似乎也知道任务重要，懂事地放慢了脚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突然，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空！紧接着，是敌人的呼喊声：“有人！在芦苇荡里！” “不好，被发现了！”老杨低喝一声，“小陈，你带着情报先走，我掩护你！” “不，指导员，要走一起走！”小陈急道。 “别废话！”老杨猛地把小陈往前一推，“这情报比我们的命还重要！记住，一定要送到！”说完，他举起驳壳枪，朝着敌人的方向连开了三枪，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小陈含着泪，看了一眼老杨的背影，猛地调转马头，沿着芦苇荡深处冲去。他听见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还有老杨嘶哑的呐喊声。他知道，老杨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争取时间。 枣红马似乎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感染了，四蹄翻飞，在芦苇荡里狂奔。小陈伏在马背上，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他紧紧攥着怀里的情报，那情报被油纸包了三层，硬硬的，像一块烙铁，烫着他的胸口。 不知跑了多久，天边渐亮。前面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是那条河！过了河，就是根据地了。小陈勒住马，回头望去，海岸线已经远远地落在了身后，枪声也听不见了。他知道，老杨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跳下马，跪在河边，用河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河水让他清醒了许多。他从怀里掏出情报，小心翼翼地打开，确认没有被打湿后，又重新包好。他站起身，望着东方，那里，一轮红日升起，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灿烂的金色。 “老杨，你看，天亮了。”小陈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哽咽，却充满了力量。他牵着马，一步步走进河里，河水没过了他的膝盖，却挡不住他前进的脚步。 文本二： 写在《黎明的河边》之后（节选） 峻青 《黎明的河边》这篇小说，是我在1955年写的。那时，我刚从胶东老区回来，脑子里装满了那些在抗日战争中牺牲的同志们的身影，他们的故事像一团火，烧得我坐立不安，不写出来，心里就无法平静。 胶东是我的故乡，也是抗日战争中敌我双方争夺最激烈的地区之一。从1938年到1945年，那里经历了无数次残酷的“扫荡”和反“扫荡”。我亲眼见过许多同志为了掩护群众、传递情报而牺牲，他们中有的才十几岁，和小说里的小陈差不多大，却已经懂得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牺牲。 小说里的老杨，原型是我认识的一位区干部，姓王。1943年秋天，他奉命护送一份重要情报穿过敌人的封锁线，途中被伪军包围。为了让同行的通讯员带着情报突围，他一个人抱着炸药包冲向敌人，与敌人同归于尽。当时，他才二十八岁，家里还有一个怀孕的妻子。我永远忘不了他牺牲前那声呐喊：“同志们，冲啊！胜利是我们的！” 还有小陈，这个人物的原型是一群年轻的通讯员。他们大多是农民的孩子，没读过多少书，却有着惊人的勇敢和坚定。我记得有一个叫小李的通讯员，才十六岁，在一次传递情报时被敌人抓住，严刑拷打了三天三夜，却始终没有吐露一个字。最后被敌人杀害时，他还喊着：“共产党万岁！” 写这篇小说的时候，我常常半夜醒来，眼前浮现出他们的脸。我想，我必须把他们写出来，不是为了歌颂战争，而是为了让后人知道，今天的和平是用多少人的生命换来的。那些年轻的生命，像黎明前的星光，虽然微弱，却照亮了中国革命的道路。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头对“墨蓝色的天空”“模糊的银光”等景物的描写，既交代了时间和环境，又以静谧的氛围反衬出人物内心的紧张。 B． 文本一中老杨“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的描写，意在表现他因长期战斗而显得苍老，眼神的锐利则是对敌人的本能戒备。 C． 文本一运用拟人手法赋予马以人的情感，“懂事地放慢了脚步”烘托出任务的紧迫，“四蹄翻飞”与小陈的慌张形成呼应。 D． 文本二提到老杨原型“抱着炸药包冲向敌人”，与文本一中老杨“举枪吸引敌人”的情节不同，说明小说创作会对真实事件进行艺术加工。 2. 关于文本一中的小陈这一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陈“心里像烧着一团火”，既体现了他对敌人的仇恨，也展示了他作为年轻战士的热血与激情。 B． 小陈在老杨让他先走时提出“要走一起走”，暴露了他缺乏战斗经验的弱点，与老杨的冷静形成对比。 C． 小陈“含着泪，看了一眼老杨的背影”，这一细节描写既表现了他对老杨的不舍，也体现了他的责任感。 D． 小陈最后望着红日轻声说“天亮了”，这一描写展现了他在悲痛中成长，继承了老杨的信念与勇气。 3. 文本一画线段落中，对“天边渐亮”“红日升起”的环境描写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说明。 4. 文本二提到“那些年轻的生命，像黎明前的星光，虽然微弱，却照亮了中国革命的道路”，请结合文本一，谈谈小说是如何体现这一观点的。 二、（2025-2026・山东部分学校・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十二封信【注】 程小猫、程梦琰、沈思吉 第一封信： 阿棠： 我们都是从泥沼里爬出来的人，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我们的人生到底有多卑微，到底有多不被人在意，泥沼并不可怕，我想帮你去解脱这些无尽的痛苦，可没想到开启的是另一个深渊，深渊比泥沼更可怕，因为深渊里藏着恶魔，可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很多事不是我们能选的，也不是我们有能力去改变。我真的想帮你去解脱这些无尽的痛苦！可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可我总还想试试，再试试，把你从深渊里拉出来，那时候，我们都过得很不好，我每天打架收债，你每天活在恐慌中，你说咱们都没有根，活得像路边的杂草，我很怀念那一切，那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 阿棠，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我都依然，深深地思念着你，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们在一起的时光，那是我黑暗生命中唯一仅存的光。 阿棠，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阿寻（老年） 2026年 第二、三封信： 阿嬷，我要去找你了，对不起啊，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我已经很努力了，用尽了所有办法，但是太绝望了，我永远都逃离不了梅湾镇，永远都摆脱不了他，我好累啊，只剩下最后的这点力气，选了这条该死的路。我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再见到妈妈。妈妈，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请原谅我，原谅我的懦弱，原谅我还没有找到你。这一刻我都不知道要和谁告别，那就和十九岁的自己吧。如果生命还可以再来一次，希望我能有选择的机会。 再见。 叶海棠 1991年9月3日 第四封信： 你好，陌生人，我是叶海棠，我在阳光书店门口的红色邮筒里收到了一封奇怪的情书，是你写的吗？我写的信也在邮筒里莫名其妙不见了，又在昨天晚上12点突然回到了邮筒里，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不知道你是谁，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给你写了信，如果你能收到这封信，请一定回复我，等你的回信。 叶海棠 1991年9月12日 第五封信： 叶海棠你好，我叫余念，我在北星市北方船舶的红色邮筒里收到了你写的信，经过我们的实验，只有这张纸可以通过邮筒寄出。也许我们真的遇到了神奇的时空通信，我这里是2026年11月12日，如果你真的在1991年，你可以证实一件未来的事情，1991年9月23日下午，梅湾镇码头会出现龙吸水奇观，码头因此改名为“龙水码头”。另外，情书不是我写的，你认识余志勇吗？有没有收到过他写的信？请一定要回信，谢谢！ 余念 2026年11月12日 第六封信： 余念，你好，我们这边的码头确实发生了龙吸水现象，我这里是1991年9月23日，真不敢相信和我通信的人竟然在2026年。我确实收到过一封信，但不是余志勇写的，我也不认识他。很抱歉那封信已经被撕坏了，我不知道北星市在哪，晚上12点，有猫跳上邮筒的时候，就会收到信。请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叶海棠 1991年9月23日 第七封信： 阿仔，我们今天去石桥 沈程 第八封信： 吃鱼饼 叶海棠 第九封信： 叶海棠，我是你的儿子沈程，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也很难解释现在发生的事情，但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在2026年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我想知道在91年你的生活好不好，身边是不是有一个叫唐亦寻的人，无论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答应我，马上远离他，他会给你带来危险！相信我，妈妈。 沈程 2026年11月17日 第十封信： 沈程，你好。我也很难形容我的心情，但我相信一定是有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唐亦寻现在是我最亲近的人，请你相信他一定不会伤害我的，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能告诉我2026年的我们是什么样吗？还有一件事，你的外婆是吴凤英吗？ 叶海棠 1991年11月24日 还有一件事，沈程，你爸爸叫沈什么？他对你妈好吗？ 第十一封信： 11月30日晚上，你和唐亦寻一定不能去半山，唐亦寻会杀人，你们因此再也不会见面！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通信，但请你们相信，所有的不堪都将会过去，你们一定会有光明幸福的未来。愿你们穿越逆境，抵达繁星！ 余念、沈程 第十二封信： 余念，沈程，你们好。 这也许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封信了，虽然不确定你们能不能收到，但我们还是要说，谢谢你们。 请放心，唐亦寻没有杀人，他不用再做那个困守在回忆里的孤魂野鬼。 叶海棠也一样，她考上了大学，摆脱了那个缠绕半生的噩梦，终于可以无忧无虑地去过想过的人生。 明天我们就要离开梅湾了，也许会在上大学的城市定居，也许还会去更远的地方。但我们一定会勇敢地走下去，哪怕未来有再多艰难，也会挽着手一起面对…… 只是在这个已经不一样的未来里，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到你们吗？不管你们正在经历什么，你们的善良一定会得到回报。 再见了，两位素未谋面的家人。世间辽阔，人生漫长，希望你们一切安好。 唐亦寻 叶海棠 （有删改） 【注】文本取材自《十二封信》，所选取的“十二封信”为时空两端的人物建立联系的内容。第三封信没有新内容，由其他人物寄回，叶海棠和唐亦寻共同收到。在2026年时空，唐亦寻受嘱托探望余志勇的母亲，余志勇小女儿余念错把他认作父亲，其后余母重病离世。唐亦寻于心不忍，担起父亲之责，带着余念一同生活。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在第二、三封信里，叶海棠觉得自己懦弱而未找到妈妈而产生愧疚，这种愧疚加之以阿嬷的离世是她选择结束其生命的主要原因。 B． 沈程为了验证叶海棠的身份，利用第七封信中仅他们母子二人知晓的细节试探，第八封信则使沈程相信叶海棠的身份确为其母。 C． 第十封信中“还有一件事，沈程，你爸爸叫沈什么？他对你妈好吗？”应是唐亦寻所写，说明他在意叶海棠长远的幸福，情感深沉。 D． 第十一封信中余念和沈程强调“11月30日晚上不能去半山”，是因为他们确切知道唐亦寻将会做些什么，体现了时空的确定性。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一封信中“深渊比泥沼更可怕，因为深渊里藏着恶魔”，运用对比与比喻，将抽象的困境具象化，突出阿寻与阿棠处境的艰难。 B． 余志勇是文本中的“隐性人物”，仅通过余念2026年的信被间接提及，制造情节悬念，引起读者余志勇和叶海棠两人关系的联想。 C． 沈程“远离唐亦寻”的警告，与叶海棠“他是最亲近的人”的信任形成对立，为读者制造了巨大的悬念和紧张感，增强了戏剧性。 D． 第十一封信结尾坚定有力，用祈使句式转向积极鼓励；第十二封信结尾温和从容，无华丽辞藻却自带开阔意境，传递出细腻的温情。 3. 结合文本，简要分析“时空通信”这一设定的作用。 4. 在第四封信中，叶海棠以“你好，陌生人”称呼余念；在第十二封信中，唐亦寻和叶海棠以“两位素未谋面的家人”称呼余念和沈程。结合文本，谈一谈你对这一变化的理解。 三、（2025-2026・山东枣庄滕州・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普里希别耶夫中士 契诃夫 “普里希别耶夫中士！你被指控于今年九月三日出言冒犯并动手殴打了本县警察日金、村长阿利亚波夫、乡村警察叶菲莫夫，并且前三人是在执行公务时受到侮辱的。你承认自己有罪吗？” 普里希别耶夫，一个满脸皱纹和肉刺的退伍中士，手贴裤缝立正，操起沙哑而低沉的嗓子，回答时咬清每一个字，像发布命令似的： “长官，调解法官先生！当然，根据法律条款，法院有理由要求双方陈述当时的各种情况。有罪的不是我，而是另外那些人。整个事件是由一具死尸引起的。三号那一天，我同老婆安菲莎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走着，一看——河岸上聚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人。我请问：老百姓有什么权利在这地方集会？难道律书上写着，老百姓可以成群结伙走动的？我喊了一声：散开！开始推开众人，要他们回家去，还下令乡村警察揪住他们的脖领，把他们轰走……” “对不起，要知道你既不是本县警察，也不是村长，难道你管得着赶散人群这种事吗？” “他管不着，管不着！”审讯室里各个角落里的人齐声喊道，“他搅得人不得安生，大人！我们忍了他十五年了！自从他退伍回乡，从那时起，弄得人简直想从村里逃走。” “正是这样，大人！”村长作证说，“全村人都在抱怨。真没法跟他在一起生活！前几天，他挨家挨户下令不许唱歌，不许点灯。他说，没有法律规定可以唱歌的。” “请等一下，待会儿您再提供证词，”调解法官打断他的话，“现在，让普里希别耶夫继续陈述。” 中士操着哑嗓子说，“您，长官，刚才说到，赶散人群不关我的事。可要是民众闹事呢？哪一部法典里写着，可以放纵百姓，听其胡来的？我绝不许可，先生。要不是我赶散人群，给他们点厉害瞧瞧，谁又能挺身站出来？谁也不懂现行的规章秩序，可以这么说，长官，全村只有我一人知道，怎样对付普通老百姓，而且，长官，我什么都能弄懂。我不是庄稼汉，我是中士军官，退役的军输给养员，在华沙当过差，还在司令部呢，先生。……所有的规章秩序我都知道，先生。可是庄稼汉都是粗人，啥也不懂，就应该听我的，因为——那也是为他们好。……可是本县警察日金满不在乎，只顾抽他的烟。”他还说：“这人是谁，怎么跑来指手画脚的？”我就说：“既然你只知道站着，不管不问，可见你这个傻瓜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说：“我昨天就把这事报告了县警察局长。”我请问：“为什么报告县警察局长？根据哪部法典的哪一条？可是他，这个本县警察，光是听着笑。那些庄稼汉也一样。大家都笑，长官。我说，你们都龇牙咧嘴做什么，可是县警察开口了：‘这类案子调解法官管不着。’我一听这话就冒火了。县警察，你是这么说的吧？”中士转身问县警察。 “说过。” “我火冒三丈，长官，我甚至吓着了。”我说：“你再说一遍。”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跑到他跟前。我责问：“你怎么能这样说调解法官先生？你是本县警察，怎么反对官府？”我还说，“你知道吗？调解法官先生只要他愿意，凭你这句话就可以把你这个不可靠分子送交省宪兵队！你知道吗？凭你这些政治性言论调解法官先生可以把你发配到什么地方去？”可是村长说话了：“调解法官超出权限的事一样也做不来。他只能管管小事。”我就说：“你怎么敢蔑视官府？嘿，你可别跟我开玩笑，否则，老弟，事情就不妙！”想当初我在华沙当过差，在男子中学当过门卫。那个时候，只要我一听到这类不成体统的话，我就朝大街上张望，看有没有宪兵。“老总，”我喊，“你上这儿来！”于是把事情原原本本都报告他。现如今在乡下你跟谁说去？我气愤极了。一想到如今的老百姓放肆得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不服从命令，我心里就有气，我抡起拳头……你要是见着蠢人不打他，那就昧了良心了。 “可是你要知道，这不关你的事！” “什么，先生？这怎么不关我的事？……有人胡作非为，还不关我的事！莫不是还要我去夸奖他们？刚才他们向您诉苦，说我禁止唱歌……这唱歌又有什么好处？他们放着正经事不干，就知道唱歌……如今还时兴晚上点着灯闲坐着。该睡觉了，他们却闲聊，还嘻嘻哈哈。这事我都记下来了，先生！” “你记下什么了？” “哪些人点灯闲坐着。” 说罢，普里希别耶夫从衣袋里摸出一张油污的小纸片，戴上眼镜，念道： 点灯闲坐的农民计有：伊凡・普罗霍罗夫，萨瓦・米基福罗夫，彼得罗夫。伊格纳特・斯韦尔乔克大搞妖术，他的老婆玛芙拉是巫婆，每天夜里跑出去挤人家的牛奶。 “够了！”法官说完开始询问证人。 普里希别耶夫把眼镜推到额头上，不胜惊讶地望着调解法官，显然这位法官并不站在他边。他那双瞪大的眼睛发亮，鼻子变得通红。他望着调解法官，望着证人，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审讯室里各个角落一片不满的埋怨声和压抑着的笑声。他更是弄不明白最后竟是这样的判决：拘禁一个月。 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那就是这世界变了，变得简直没法活下去了。种种阴暗、沮丧的念头困扰着他。但是，当他走出审讯室，看到一群乡民聚在一起谈论什么的时候，他积习难改，不由得手贴裤缝立正，操起沙哑的嗓子，生气地喊道：“平民百姓，散开！不准聚会！都给我回家去！”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直接进入庭审场景，通过法官的指控简洁明了地交代了核心事件，奠定了严肃庄重的叙事基调。 B． 普里希别耶夫的语言多用短句和命令式口吻，如“散开！不准聚会！”，这符合其退伍中士的身份和性格特征。 C． 普里希别耶夫在陈述中反复强调自己“在华沙当过差”，主要是为了炫耀自己过去的辉煌经历，满足其虚荣心理。 D． 小说通过普里希别耶夫与县警察、村长的争执，展现了底层官吏之间的权力斗争，暴露了官僚系统的腐败内幕。 2. 关于普里希别耶夫中士记录“点灯闲坐”村民名单这一细节，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这一行为是他长期干涉、监视村民私人生活的具体表现和有力证据。 B． 名单上记录“大搞妖术”等荒诞记录，折射出他根深蒂固的愚昧与迷信思想。 C． 特意从衣袋里摸出并当众宣读，以此指控村民不守规矩，体现其僵化与偏执。 D． 与他军输给养员退伍军人的身份形成强烈的反差，强化了小说的讽刺意味。 3. 面对普里希别耶夫中士的言行，众人多次发出笑声。请细读文中三处关于笑的描写，完成以下表格。 具体表现 体现的心理 对情节的作用 县警察“光是听着笑” ①　　　　 显示官方人员的不作为 “大家都笑，长官” ②　　　　 激化矛盾，推动中士进一步辩解 “压抑着的笑声” ③　　　　 ④　　　　　　　 4. 普里希别耶夫与《装在套子里的人》中的别里科夫都是典型的文学形象。请结合文本内容分析两个人物形象的相似之处，并谈谈各自反映了怎样的社会问题。 四、（2025-2026・山东名校联盟・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青云梯（节选） 叶广芩 我头一回见着“青云梯”三个字，是在县志上。名字取得好，让人想起李白“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的洒脱，想来必是处飘逸俊秀的所在。 及至到了秦岭挂职，便心心念念想去寻访。给我做向导的是位老药农，人都叫他古爷爷，须发皆白，身子骨却硬朗，走起山路来，我这个城里人得紧赶慢赶才能跟上。 攀了大半日的崎岖，就在我气喘吁吁、快要力竭时，古爷爷在一块巨大的石壁下停住了脚步。他用手里的木棍指了指上头：“喏，那就是了。” 我顺着望去，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哪有什么诗意飘逸？只见千仞绝壁上，残留着一些朽烂的木桩和凿刻的石孔，断断续续，像一道丑陋的伤疤，蜿蜒着隐入云雾之中。偶有几段残存的栈道，也不过尺余宽，木板被风雨侵蚀得发黑，看着便让人腿软。 “这……就是青云梯？”我难掩失望。 古爷爷看穿了我的心思，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旱烟熏得发黄的牙：“你们文化人，就爱瞎想。这不是登天的梯子，是活命的梯子。” 他告诉我，早先山民为了躲避战乱，或是为了采摘悬崖上珍贵的药材，硬是用血肉之躯，一锤一凿，在这飞鸟难栖的绝壁上，开出了这条路。“一步一险，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为啥？就为换几斤盐、几尺布，活命罢了。这叫‘青云梯’，是说爬上去，或许就能寻着一条活路，不是你们想的那个青云。” 我仰望着那悬在云间的斑驳遗迹，先前那点浪漫的想象荡然无存，心头只剩下一种沉重的敬畏。 从山上回来不久，县文化局一个叫小赵的年轻干事兴冲冲地来找我。他拿来一叠花花绿绿的效果图，兴奋地向我阐述他的宏伟计划：“县长，咱们要把‘青云梯’打造成精品旅游项目！原样修复栈道，边上装上坚固的铝合金护栏，沿途挂上红灯笼，险要处再铺上几段玻璃的！名字都是现成的，‘秦岭青云梯，一步上青云’，这广告语多响亮的！保准能火！” 我看着效果图上那被装扮得如同主题公园一般的栈道，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古爷爷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和“活命梯”三个字。我试图让他理解这份沉重：“小赵啊，这东西的背后，是血泪，是命。把它包装成轻飘飘的‘一步上青云’，是不是有点……不太恭敬？” 小赵不以为然：“县长，您太保守了！不开发，不创造价值，它就永远是个烂木桩子，谁记得住？我们让它‘活’起来，不就是最好的纪念吗？” 我俩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心里憋闷，又上山去找古爷爷。我把小赵的计划，连同那“一步上青云”的广告语，都原原本本说给他听。 老人正蹲在地上收拾他那些草药，听我说完，半晌没言语。他慢吞吞地装了一锅烟，点着，吸了好几口，浑浊的目光透过袅袅青烟，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壁。 “那栈道，”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早就该死了。” 我愣住了。 “它的命，就是那个时候的命。”他磕了磕烟灰，不看我，像是自言自语，“那时候的人，需要它活着，它就得活着，驮着人，驮着山货，驮着一家老小的指望，从这头，走到那头。现在，没人需要它驮东西了，它的命就到头了。就该让它安安生生地死。” “可是……修复起来，让后来的人看看，知道先辈的不容易，不也是一种纪念吗？”我说道。 “纪念？”古爷爷扭过头，看着我，嘴角扯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城里人上来，走一趟，拍个照，喊两声‘刺激’‘好玩’，就算纪念了？”他摇了摇头，用烟杆指了指峭壁的方向，“他们听不懂那风穿过石孔的声音，那是我爷我爹，累得喘不上气的声音。他们也看不明白那石头上磨出来的深印子，那是背篓绳子一年年、一代代勒出来的。你们说的那个，是热闹，不是念想。” 他站起身，用脚轻轻踩了踩坚实的地面，一字一顿地说：“这东西，跟人一样，活完了它那一辈子的辛苦命，就让它入土为安。硬要把它从坟里刨出来，给它涂脂抹粉，穿红挂绿，说是纪念，那是作践。” 一阵山风吹过，带来林涛的呜咽和老栈道木桩吱吱呀呀的声响，仿佛在为他的话做着苍凉的注脚。 我站在原地，面对着亘古沉默的群山和那条行将朽灭的“青云梯”，忽然间明白了…… （有删改） 材料二： 叶广芩离开京城，深入秦岭，创作了一系列以生态与文化保护为主题的小说。她的作品超越了简单的环保呼吁或文化怀旧，展现出一种更为宏阔的历史视野与辩证的哲学思考。 她笔下的人物，如《青云梯》中的古爷爷，并非固守传统的顽固派，而是洞悉了事物内在生命规律的哲人。他反对的不是“发展”本身，而是那种将一切历史与自然物都工具化、景观化的粗暴逻辑。叶广芩通过这类形象提出了一系列质询：我们与历史、与自然的关系，除了将其“资源化”以供消费之外，是否还存在其他可能？那种试图将一切“遗产”都激活、利用的冲动，是否本身就是一种现代性的傲慢？ 在她的文学世界里，“保护”的终极形态未必是锱铢必较的“修复原貌”，有时恰恰是承认其生命的完结，允许其庄重地“逝去”，并在这种逝去中完成精神的传承。这是一种深刻的“记忆的辩证法”——真正的铭记，有时需要通过学会“遗忘”（即放下强行占有的执念）来实现。她以其独特的“生态寓言”，书写着对现代文明发展模式的深层反思，这使她的作品具备了超越地域的普遍性意义。 （节选自《叶广芩秦岭小说的生态寓言与记忆辩证法》，有删改） 1. 下列对材料一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初见青云梯遗迹时感到失望，是因为眼前的景象与由古诗文产生的飘逸俊秀的想象相去甚远。 B． 文本中古爷爷将青云梯称为“活命的梯子”，强调其现实功用的同时，也消解了“我”赋予它的浪漫色彩。 C． 小赵致力于开发青云梯旅游项目，是希望其历史文化价值能被更多人了解，而非主要追求经济收益。 D． 文本中“涂脂抹粉，穿红挂绿”等词语，形象地表达了古爷爷对过度商业开发所持的排斥与否定态度。 2.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结尾处的林涛呜咽与木桩声响，以景语作结，渲染了苍凉氛围，将深刻的思考寓于景象之中，言有尽而意无穷。 B． 材料一通过“我”的视角展开叙述，使读者跟随“我”的认知变化，逐步深化对“青云梯”内涵的理解，真实而富有层次。 C． 材料二指出叶广芩笔下的“保护”呈现为允许事物庄重地“逝去”，这为理解材料一中古爷爷的态度提供了理论参照。 D． 材料二认为，叶广芩的作品旨在为解决传统与现代的冲突提供明确的方案，从而有助于完善现代的文明发展模式。 3. 材料二认为，叶广芩的作品展现了“记忆的辩证法”——真正的铭记有时需要通过学会“遗忘”来实现。请依据材料一，谈谈你对这一“辩证法”的理解。 4. 材料一结尾写道：“我站在原地……忽然间明白了。”请结合全文，并参考材料二，探究“我”此时“明白了”的内容是什么。 五、（2025-2026・山东济钢高中学・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长安的荔枝【注】（节选） 马伯庸 一匹疲惫的灰色阉马在山路上歪歪斜斜地跑着，眼前这条浅绿色的山路曲折蜿蜒，像一条垂死的蛇在挣扎。黏腻温热的晨雾弥漫，远方隐约可见一片高大雄浑的苍翠山廓，夸父一般沉默峙立，用威严的目光俯瞰着这只小蚂蚁的动静。 李善德面无表情地抱住马脖子，每隔数息便夹一下马镫。虽然坐骑早已累得无法跑起速度，可他还是尽义务似的定时催动。 自从他离开石门山之后，整个人变成了一块石头，滤去了一切情绪，只留下官吏的本能。他每到一处驿站，会第一时间按照章程进行检查，细致、严格、无情，而且绝无通融。待检查事毕，他会立刻跨上马，前往下一处目标。他对自己比对驿站更加苛刻，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留出，永远是在赶路，经常在马背上晃着晃着昏睡过去，一下摔落在地。待得清醒过来，他会继续上马疾行。 此时他正身在岳州昌江县的东南群山之间。这里是连云山与幕阜山相接之处，地势如屏如插，东南有十八折、黄花尖、下小尖，南有轿顶山、甑盖山、十八盘，光听名字便可知地势如何。 但只要一离开这片山区，便会进入相对平坦的丘陵地带，然后从汨罗江顺流直入洞庭湖，进入长江。这一段水陆转换，是荔枝运转至关重要的一环，李善德检查得格外细致。 他跑着跑着，一座不大的屋舍从眼前的雾气中浮现出来，它没有歇山顶，而是一个斜平顶，两侧出椽，这是驿站的典型特征。李善德看了看驿簿，这里应该叫作黄草驿，是连云山中的一个山站。 可当他靠近时，他发现这驿站屋门大敞，门前空荡荡的，极为安静。李善德眉头一皱，驱马到了门口，翻身下来，对着屋舍高声喊“敕使至”。 没有任何回应。 李善德推门进去，屋舍里同样也是空荡荡的。无论是前堂、客房、伙房还是停放牲口的侧厩，统统空无一物。他检查了一圈，发现屋舍里只要能搬动的东西都没了，伙房里连一个碗碟都没剩下，只有柜子后头还散乱地扔着几轴旧簿纸和小木牌。 “逃驿？！” 这个词猛然刺入李善德脑海，让他惊得一激灵。 大唐各处驿站的驿务人员，包括驿长和驿卒——都是附近的富户与普通良民来做，视同徭役。驿站既要负责官使的迎来送往，也要承担公文邮传，负担很重，薪俸却不高。一旦有什么动荡，这些人便会分了屋舍财货一哄而散，这个驿站就废了。 李善德为了杜绝逃驿，特意在预算里放入一笔补贴钱，用来安抚沿途诸驿的驿长和驿卒。他觉得哪怕层层克扣，分到他们手里怎么也有一半，足可以安定人心了。 他面色凝重地里外转了几圈，真的是“家徒四壁”，干净得紧。驿站原存的牛马驴骡，以及为了荔枝转运特意配备的健马全被牵光了，草料、豆饼与挽具也被一扫而空。唯一幸存下来的，只有一个石头马槽，槽底留着一汪浅浅的脏水。 李善德坐在屋舍的门槛上，展开驿路图，知道这回麻烦大了。哪里发生逃驿不好，偏偏发生在黄草驿。 此地衔接连云、幕阜两山，山势蜿蜒，无法按照每三十里设置一处驿所，只能因地制宜。这个黄草驿所在的位置，是远近八十里内唯一能提供水源的地方，一旦它发生逃驿，将在整条线路上撕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飞骑将不得不多奔驰八十里路，才能更换骑乘马匹和补给。 更麻烦的是，一离开昌江县的山区，就要立刻弃马登舟，进入汨罗江水路。这里耽搁一下，水陆转换就多一分变数。 李善德意识到这一点后，急忙奔出屋舍，跨上坐骑。现如今去追究逃驿已无意义，最重要的是把缺口补上。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附近的村落，征调也罢，购买也罢，弄几匹马过来。 可村子里和驿站一样空无一人，没有炊烟，没有狗吠，远处山坡上的田地里，看不到任何牲畜。 莫非这些村民也逃走了？难道附近有山贼？ 李善德无奈地退回驿站，在屋舍里的柜台翻来翻去，想要找出答案。他打开地上那两卷残存的簿纸，一卷是本站账册，一卷是周边山川图。他先把账册收起，留待以后查验，然后钻研起地图来。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 从周边山川图来看，这黄草驿所在的位置，距离汨罗江的水驿直线距离并不远，两者恰好位于一道险峻山岭的上缘与下麓，道路不通。行旅必须绕行一段叫十八折的曲折山路，才能迂回离开山区。 李善德决定把自己这匹马留在黄草驿，这是匹好马，后来的骑手多一匹马轮换，速度可以提升很多。至于他自己，则徒步穿行下方山岭，直抵汨罗水驿。 孤身一人夜下陌生山岭，这其中的风险，不必多说。可李善德就像存心要糟践自己似的，毫不犹豫便做出了决定。 李善德这次能活着抵达汨罗水驿，绝对是一个奇迹。他从下午走到深夜，穿行于极茂密的灌木与绿林中，复杂多变的山势被这些藤萝遮住了危险，导致他数次因为脚下失误而一口气滚落数十尺，并因此摔伤了右脚脚踝，浑身的血口子更是无数。连李善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 （有删改） 【注】天宝十四年，长安城的小吏李善德遭同僚设计被迫接敕令：要在贵妃寿辰日之前，从岭南送鲜荔枝到京城。岭南到长安远近不下五千里，而荔枝“一日色变，两日香变，三日味变”。可为了家人，李善德决定放手一搏。 文本二： 在原著小说中，作者以“小”为刃，剖开历史的肌理。这种“以小见大”的叙事智慧，绝非创作视角的简单下移，而是让微观细节成为照见宏大历史的明镜，在“小物、小人、小事”的层层递进中，绽放出刺破表象的文学锋芒。 （节选自《微观细节照见宏大历史》）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变成了一块石头，滤去了一切情绪”，这一叙述既体现李善德专注于任务的状态，也揭示了官场对人性的压抑摧残。 B． 小说不厌其烦地列举了“十八折、黄花尖、下小尖”等山名，既交代了地形的险峻曲折，又象征了当时社会制度的黑暗残酷。 C． 文末“复杂多变的山势被这些藤萝遮住了危险”，这一描写强调了环境的恶劣和危险，进一步体现了运送荔枝任务的艰难。 D． 叙事中穿插对大唐驿站制度等背景知识的介绍，为读者理解“逃驿”事件及李善德所面临问题的严重性提供了背景支撑。 2. 关于文本一中李善德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李善德“每到一处驿站都按章程检查，绝无通融”，可见他是一个僵化刻板、不近人情的官僚，这与他后续的转变形成冲突。 B． 李善德“永远是在赶路，经常在马背上晃着晃着昏睡过去，待得清醒过来，继续上马疾行”，展现了他坚韧不拔的意志。 C． 李善德虽然联想到逃驿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如飞骑要多奔驰八十里路、水陆转换会多一分变数等，但他依然没有绝望。 D． 李善德面对“逃驿”事件，他迅速思考应对之策，在无法征调马匹的情况下，决定徒步穿行山岭，体现出他的果断和决绝。 3. 文本一画线句中的环境描写意蕴丰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长安的荔枝》是“见微”系列的第一部小说，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文本二的理念的。 六、（2025-2026・山东菏泽一类学校・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新安游记① 孙犁 在端村，人们对新安的印象是那里的人好吃懒做，闹排场，男人们坐茶馆，女人们梳妆打扮。在端村的旧货摊上，我见过华贵的屋内陈设的木器和华丽的妇女们穿过的衣服，据说也是从新安清算出来的。有些人过着这样的生活，就该有一些人过着另外一样生活。 我到了新安。它四面被水包围，人们串亲也坐着拖床。街道很长，但已经看不见这里繁华的痕迹。街上没有什么茶馆，也看不见穿绸挂缎的妇女。新安只剩下了一条大街，此外的房舍，全部被敌人烧毁成为瓦砾。 我顺着拆毁的城墙走到东北角上，城外水很深，并且有船只停泊，想是一个渡口。城墙里面一道深沟，过去是一处高大的宅院，这宅院选择的地势十分险要。河边，一个十五六的女孩子正在擦抹着她家的船只。经她指点，我才知道这就是大汉奸恶霸熊万东的住宅。那时候，新安的锄奸团很厉害，可是除不了熊万东。他深宅大院，房后就是城墙，前院驻扎着日本宪兵队。 老汉奸以为是保了险的，整天不出大门一步。 八月十五晚上，老汉奸酒足饭饱，坐在客厅里赏月，一把盒子枪放在他手边的乌漆八仙桌上。后院里，他的儿媳妇正陪着日本宪兵队长打牌取乐，嘻嘻哈哈的声音，不时传过来。老汉奸以为他的江山，简直是万世基业了。 忽然帘子一动，闪进一个人来。老汉奸一抓盒子问：“谁？” “是我，大伯。”进来的人安静地低声说。 老汉奸并没放松，他把身子一闪，就要射击，但在月亮底下，他看得清清楚楚，他的侄儿手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并且低着头，非常温顺。老汉奸又喝道：“你来找死？” “愿意把我打死也可以。”他侄儿显得十分可怜地说，“全凭大伯。我在外面也实在混不了！” “为什么混不了？你不是参加了锄奸团，很红吗？” “我怎么也斗不过大伯。日本人到处抓我，逼得我走投无路，我还是得回来求大伯你。” “求我干吗？去求你的上级呀！” “我决心不干了。新安这地方，我不能站脚，我想到天津去，求大伯给我一点盘费。” “我一个大子儿也没有！”老汉奸退回来，坐在椅子上，忽然大声喊：“你掏什么？” 侄儿从腰里抽出一把盒子，笑着说：“①我带来了一支盒子，这是一支顶好的枪，送给大伯。大伯有钱也难淘换这么一件家伙！” 他倒拿着枪，交给他的大伯：“我求大伯看在这支枪面子上，借给我五十块钱。” 老汉奸把侄子的枪拿过来，走到钱柜那里去，他想把枪支藏起，叫他滚蛋。 他一猫腰，他的脑袋掉下来，砸在钱柜上。一把明亮的刀在黑影里一闪。那个侄儿把两支枪带好，就到了上房。 在上房，他一刀砍死日本宪兵队长，又用枪逼着他的堂弟和堂弟妹来到客厅，他命令：“张包！” 他堂弟扯起大衣襟，他在钱柜上抓起一件东西放进去：“走！” “大哥，我爹哩？” “②不要找他！走！上房！你哭，我砍了你！”他对他堂弟妹说。 他带着两个汉奸男女上房，下房，过壕沟上城墙。 城墙外边有一只小船等在那里，他们来到船上。 “大哥，我爹哩？” “你看包里是什么？”汉奸兄弟解开包一看，皓月当空照见他爹的人头。他咳呀一声。小船箭一样开走了。 这就是有名的熊氏三杰的英雄故事中间的一个。 “他为什么杀了他的大伯？”在解放区，是没人发这样糊涂的问题的。这位英雄不久牺牲在新安城下。他吃醉了酒，受了奸人的骗：“要拿新安了！”他跳下炕来就奔着县城跑去，他爬上城墙，敌人打中了他，翻身跌了下来。伙伴说：“你挂了彩，我背你回去！” 他一摆手，说：“不用！我是没用的人了。这样也就够本了！”他举枪打死了自己。 其实，敌人只打折了他的左腿。 关于他的两条腿，有很多传说，新安一带，都说他是飞毛腿。有人说，飞毛不飞毛不知道，反正他走路特别溜撒，孩童的时候，常见他沿着城墙垛口飞跑。 也许有人要问：为什么只坏了一条腿就打死自己？这问题就很难答复。为什么不残废地活着？我好像听说，有一只鹰，非常勇猛，损坏了一根羽翎，它就自己碰死在岩石上。为什么它要碰死？ 冰连地结的新安，有一种强烈的悲壮的风云，使人向往不止。 1947年3月 文本二： 在《白洋淀纪事》中，较之于家族宗法伦理，民族国家伦理在战争语境中具备至高的历史权威，而传统家族伦理向革命战争伦理“同向”转换的叙事机制，则是家族伦理的话语权威者（作品中常化身为父亲或长辈）对革命伦理的认同、推崇与告诫，遵从家族伦理秩序当中父亲的告诫，与遵从民族国家伦理秩序的革命召唤就实现了同构。譬如，“水生，你干的是光荣的事情，我不拦你，你放心走吧。”（《荷花淀》）“爹活着的时候常说，水生出去是打开一条活路，打开了活路，我们就得活，不然我们就活不了。”“你应该记得爹的话，向上长进，不要为别的事情分心，好好打仗。”“爹对我们娘俩，照顾得唯恐不周。只怕一差二错，对不起在外抗日的儿子。”（《嘱咐》）“为国家打仗，那是本分应该的，我明白。”（《光荣》）这些作品当中家族伦理和谐的核心法则在于家族成员支持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战革命，也就是国家的抗战伦理成为维系家族宗法伦理的前提，《白洋淀纪事》当中的家族人际和谐与革命感召动员在相对一致的话语实践当中，完成了以抗战革命合法性为话语统摄的“国——家伦理”构建。 （摘自金春平《重读《白洋淀纪事》：革命叙事的经验延展与美学弥合》） 【注】①选自《白洋淀纪事》，收录孙犁从1939年到1950年创作的短篇小说和散文，其中包括《荷花淀》。 1. 下列对文本中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深宅大院”“房后城墙”“前院日本宪兵队”让老汉奸高枕无忧，从而放松警惕性而导致被杀。 B． “帘子一动”“闪进”与下文的“安静”“低声”“温顺”相吻合，写出侄儿的卑微和胆小谨慎。 C． 杀掉宪兵队长后，侄子不但没有杀恶霸家人，反而带着离开，反映了侄儿大义灭亲之心并不彻底。 D． 文本一作者借用“鹰”的故事，既回答了对“英雄之死”的疑问，又凸显出英雄形象的悲壮色彩。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篇写端村人印象中新安的安逸富庶，与下文新安被烧成瓦砾形成对比，凸显了战争对新安的毁灭性破坏。 B． “高大”“地势险要”写出熊万东住宅的安全保险，就是锄奸团也没有办法，增加了下文锄奸行动的传奇色彩。 C． 文中侄儿被骗而受伤自杀的情节，增加英雄传奇色彩和悲壮意味，使得人物形象更加丰满，也强化了读者感受。 D． “新安游记”是贯穿全文的线索，“新安”点明地点，强化了对英雄的纪念意味，“游记”增强了小说的真实性。 3. 请从语言节奏与人物形象刻画的角度，评点文本一中画横线的两句话。 4. 结合文本二“民族国家伦理在战争语境中具备至高的历史权威”观点，请分析文本一中“侄儿”的行为。 七、（2025-2026・山东聊城颐中外国语学校・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铜牙 曾剑 十七岁这年，我报名参军。 “你为什么要当兵？”一个穿军装的人问我。 “找到我二爷。” “你要到部队去找你二爷，他在我们部队吗？” 我摇摇头，一脸茫然。 二爷是烈士，但我们后人没有找到他的遗骸。 我二爷徐绪银，十二岁时，还是个放牛娃，那天跟红军的队伍去了军营。二爷瘦小的身影跟在红军队伍后面奔跑，显得那么弱小。我小脚的二奶，在他身后追，队伍越行越远，二爷越来越小，最后成一个黑点，眨眼间，二奶就看不见他了。 二爷再也没回来，直到许多年后，政府给我家送了一块牌匾，一个烈士证明，这成为我二爷的全部。 我很快知道，接兵干部叫李健一。我们要去的部队在苏北，徐州。真是巧合，我二爷就是牺牲在苏北。 新兵下连，李健一把我叫到他办公室，问我想不想到师史馆。 “你不是要到苏北来找你二爷吗？在师史馆，也许更容易找到他。” 我心里一动。新兵训练，太苦太累，我都忘记了我的二爷。 走进师史馆。那么多烈士的照片静静地挂在展板上。 我凝望着这些照片，我为他们感到自豪，但同时也替他们难过，毕竟他们太年轻了。有的烈士比我还小，不过十五六岁。很多烈士，无名无姓。那简短的文字，记录着他们在革命路上的壮举。 有一天，李健一指着墙上的一张照片，说：“徐东亮，你看，你像这个人。” 我抬眼看，照片上是一位年轻军人，约二十五六岁。他身着新四军军装，站在一排木门前，意气风发。细看，他方脸，眉毛很黑，大眼睛散发着坚毅的目光。的确，我像他。我说不清眼睛、鼻子、嘴角的轮廓哪里像他，但就是感觉像，可能是神似吧。 他莫非就是我二爷？ 我失望了。我二奶说，我二爷叫徐绪银，而这个人，叫徐光明。 除了参与师史馆的正常工作，我每天晚上，把自己关在史馆，在浩如烟海的历史资料里找寻，我渴望找到更多关于徐光明的资料。 与众多个夜晚一样，我百度“徐光明”，网页跳出一则“寻亲”新闻，网上说，红安籍烈士徐光明，一九四○年九月在苏北一场战役中牺牲。刘北江自一九八○年起，几乎每年都要到昔日战斗过的苏北，寻找老团长徐光明的遗体。一九八六年春天，刘北江在一具遗骨中发现了一颗黄铜假牙，他确认他就是老团长徐光明，徐团长这颗假牙，他闭着眼就会想起。 网上这些消息让我血流加快，一连几天彻夜难眠。 我二爷也有一颗铜牙。二奶说，二爷放羊，摔断了一颗牙。不久，有乡村牙医游走到我们竹林湾。二奶想给二爷把那颗断牙镶上。无奈那牙很贵。牙医说，用自家的材料，便会便宜些。二奶问什么材料，牙医说，比如黄金、白银、黄铜…… 爷爷拿出一块铜，有火柴盒那么大，放着金色的光。牙医从那块铜上切下一块，牙齿大小，放进二爷嘴里，比量比量，用细铁锤捶捶打打，将那块铜安放在二爷嘴里，竟然严丝合缝。 好在那颗牙不是门牙，而是门牙下右第四颗牙。那牙平时是不露出来的，二爷只有特别开心快乐之时，才露出半颗铜牙，像嘴里射出一道金色的光。 “你二爷嘴里有光。”我记得二奶向我们描述二爷时的情形，她脸上飞起少女般的酡红。她低声细语，旁若无人地吟唱道：“早起开柴门，红日往上升。今天送郎当红军，小妹喜在心……” 多么熟悉的旋律！这是一九三〇年在红安传唱的《送郎当红军》，我不知道二爷走时，二奶是否已经会唱这首歌，她的歌声，是否留在二爷的记忆里。 我立刻把这个情况告诉李健一，一刻都等不得。我说：“李干事，我二爷找到了，他就是徐光明，‘徐光明’之前，他应该叫徐绪银，这是我二爷最先的名字。” 第二年春，李健一干事代表老部队，我代表徐光明的后人，我们一同前往苏北这家烈士陵园。我们带回了二爷的骨殖。我们把二爷安葬在竹林湾的后山坡。安葬二爷那天，天空晴朗，满山的松树青翠欲滴。松树旁，是大片大片的油菜花。 附录： 鄂豫皖革命烈士纪念园名录之徐光明：徐光明，湖北红安（旧称黄安）人，一九一二年出生，十四岁参加中国工农红军；一九二七年，参加黄麻起义，一九三四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红四方面军连长、营长和红二十五军某团团长等职。抗日战争初期调入新四军工作。一九三九年奉命进入苏南东部，任江南抗日义勇军第二团参谋长。一九四○年，任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二纵队独立团团长。同年九月六日，在对敌反击战中牺牲。时年二十八岁。 徐光明原名徐绪银，高桥镇竹林湾人。 名录上最后这句话，与上面字体一样，但字的色泽新鲜醒目，显然是后补上去的。 后记： 今年清明节，我回去祭拜我的二爷二奶。宋春芳听说我回了红安，过来小坐。她是我高中同学，现在在医院工作，牙医，医学博士。她看着我手机里收藏的图片和文字，目光停在徐光明留下的那颗铜牙上。 “你二奶说你二爷那颗铜牙是右下第四颗？”宋春芳问。 我点头说是。 “这是右下第五颗牙。”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也许是我二奶记错了。”我说。 “你要想弄清楚也容易。” 我不语。 “DNA。”她说。 我说：“那还得刨坟，算了，不折腾了，让逝者安息。” “万一不是，你二奶能安息吗？” “我想，我二奶会认同我们的做法。” “早起开柴门，红日往上升。今天送郎当红军，小妹喜在心……”二奶的歌声在我耳畔响起。她佝偻的身影，在我眼前渐行渐远。他们合坟那天的情景，在我脑海里呈现，那么明晰：两只金黄色蝴蝶在坟头翩翩起舞，羽翅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我相信我二奶旁边沉睡的，是我们朝思暮想的二爷，他叫徐光明，他最初的名字叫徐绪银。 愿二爷在地下安息！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头写“我”和接兵干部的简单对话，引出了“二爷”这一故事人物，从而巧妙地切入对二爷参军及牺牲故事的叙写。 B． 小说善于通过细节塑造人物、表达情感，如写二爷“瘦小的身影”奔跑，突出了二爷对革命的向往和“我”对二爷的怀念。 C． 小说正文以“那天”“二奶说”“我记得”等语句，提示了小说故事时间与叙述时间的不同，丰富了小说的叙事层次。 D． “后记”写合坟时蝴蝶飞舞的场景，以“羽翅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暗示化蝶者就是“嘴里有光”的二爷，富有浪漫情调。 2. 下列对文中二奶吟唱《送郎当红军》部分的分析与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怀疑二奶送别二爷时是否会唱这首民歌，其实是不确定二爷的参军时间。 B． 文中两次写二奶吟唱的歌声，二者一实一虚，都写出二奶深情温婉的形象特征。 C． 这首歌与《党费》中黄新所唱歌谣的歌名相同，内容相近，其传唱背景也类似。 D． 歌词中“红日往上升”一句，与古诗“孔雀东南飞”一句手法相同，意蕴丰富。 3. 小说中的“铜牙”在情节发展中有重要作用，这种作用体现在哪些方面？请结合作品简要分析。 4. 本篇小说由正文和“附录”“后记”三部分组成，这样的处理带来了怎样的文学效果？请谈谈你的理解。 八、（2025-2026・山东日照・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我希望（写给孩子） 何向阳 孩子，我希望你是一个诚实的人。 诚实，对一个人有多重要，怎么形容都不过分，有时甚至关乎一个人的生死。在你小时候，我曾给你讲过《狼来了》的故事，故事中的小男孩因为说谎而丢了性命，那是一个悲剧。一开始的谎言被他当作一个玩笑，结果后来他说的真话也没人听了，不诚实要了他的命。妈妈知道你是一个特别认真的人，诚实就是一种认真。你曾迷惑地和我说，发生在你身上的一件事让你觉得不解——在你集齐了许多印章去换礼品的路上，一位你不相识的邻班小孩要与你换印章集，说要和你换着去领奖品，这一定有趣。你当然大方地和他换了，因为助人是你的本能。结果换完奖品他就不见了，而你拿着他的印章集再去换时，却被告知这是一张已经兑换过奖品的印章集。你还千方百计找到了他，说你想把两人的印章集再交换回来，不为礼品什么的，只不过是因为你觉得保存自己的集锦会更好些。然而他收回了他的印章集，却不肯还回你的。你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我也把我的看法告诉了你。我当时是有些愤怒的：“他就是个骗子！”而你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阴霾。你说：“他也许是忘了吧。”我知道我无须再纠缠此事了，因为说“狼来了”的小孩，最后没有被善良的村民教训，而是被凶狠的狼残忍地吃掉。人各有其志，人亦各有其命。然而我感到幸运的是，我是你的母亲，而不是那个孩子的母亲。 孩子，我希望你是一个坚强的人。 《论语》中讲：“刚、毅、木、讷，近仁。”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话。你说，一个太坚强的人是不是太冷漠，别人都不和他亲近了。不，孩子，坚强与冷漠，是两个概念，你不要混淆它们。人生漫长，我们会遇到不同的人，当然也就会遇到一些我们可能不太愿意与之相处的人，但他们就是出现在了我们的生命里，有时还不只是过客，而是深度介入了我们的经历，甚至干扰了我们的成长，重塑了我们的人格——这时候，你要怎么去做呢？他们会让你觉得孤独，他们在让你感觉孤独的同时他们自己一点也不为之惭愧；他们会让你感到痛苦，他们在制造了你的痛苦以后他们本身一点也不为之后悔。那么你又该如何面对你的命运呢？让妈妈来告诉你一件“武器”，那就是坚强。坚强不只是一面“盾牌”，可以抵挡不平不公；坚强还是一柄“长剑”，可以挑开和刺破横在你面前的黑幕。坚强，会助你走出这一段夜路，在人生的低谷、至暗的时刻，它是你唯一的朋友。虽然妈妈也喜欢《论语》中的另一句，“德不孤，必有邻”，但你仍然必须坚强，有孤身走夜路的勇气，才能凭借你内在的品质，找到更多支持你的朋友。 孩子，我希望你是一个自由的人。 其实，你已经是这样一个人了，你的画笔总落在妈妈意料之外的空间里，那些草纸上的构图或画面，总是令我惊奇不已。那些以星球为单位的天外世界，已经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它们太过瑰丽，以至于让作为一个诗人的我常常自问：我的世界是不是已经固化了？一个自由的人，基于一种无边界的想象的能力，不会去人为地设置边界。茫茫无垠的时空里，人的存在只发生在一个小小的环链之中，如果在这里仍然要给自己加上许多的“锁链”，那么人还怎么实现自己的“飞翔”呢？我记得在电影《淑女本色》里，女主人公与她的继女正在花园里漫步，继女突然止步不前，女主人公转身并伸出手来，小女孩却低头看着地面，镜头在这时给了地面一个特写——那里有一条“线”。女孩说：“爸爸只让我走到这里。”后来女孩的父亲将女孩送进修道院，觉醒后的女主人公去看她，要带女孩去英国住一段时间。她看到了女孩的压抑并试图改变，女孩也动了心，却随即回答：“如果我离开这里，爸爸会不高兴的。”父亲的律令已然改造并定型了她的人生。相较之下，你是一个多么健康、多么坦然的人，人的天性本就该如此！常常，看着你忙碌的双手、微笑的嘴角，我就在想，也许于你，我能给予的最好的教育，就是没有太多的教育。祝福你！ 孩子，我希望你是一个天真的人。 是的，天真。孩子，这是我最看重的品质，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觉得，天真并不是独属于童年的品质。是的，我希望你从童年少年开始，历经青年中年，在去到暮年之时，仍是一个天真的人。孟子曾说：“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是说，那些伟大的人都是像婴儿一样纯粹的人。这样的人，不会处心积虑地去伤害人，也不会在精神的深层为人所伤。是因为他们有着超强的自愈能力吗？不，是内心的纯洁与完整，保证了他们的出淤泥而不染。就如同一个孩子那样，他们眼睛里看到的都是好，就是有不好的东西，他们也不会轻易被它玷污了自己的心灵。就如同前面说到的我的“他就是个骗子”的愤怒，你的反应则是：“他也许是忘了吧。”你应该一直保有这样的心态。是这样的心态让你强大，让你如婴儿般纯一无伪。 孩子，其实，你一直都是做得到的。在许多方面，你是我的老师。看着你清澈的眼睛，我常常会想：一个诗人的学习，其实就是为了找回在人生之路中失去的最初的东西。是这些东西，让你在漫长的人生中不致失去自己——不增不减，信哉斯言！ 我希望，希望你成为我希望的人，也更希望你成为你之所是。因为唯有热爱，才是最值得过的日子。而在热爱之中，你也必是诚实、坚强、自由、天真的。有这些品质如影相随，你又怎么可能不是一个于世界有所创造、于人类有所奉献的人呢？ 对于这一点，你和我，都坚信不疑。 （有删改） 1.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孩子与邻班同学交换印章集受骗的事例，既印证了“诚实对于一个人很重要”的观点，又体现出孩子乐于助人的性格特点，一举两得。 B． 作者用孩子“以星球为单位”的自由想象，与《淑女本色》中被父亲律令束缚的女孩的言行作对比，表达对限制女孩自由的父亲的批判。 C． 作者说“我能给予的最好的教育，就是没有太多的教育”，指不人为给孩子设限，但非完全放任，例如她曾给孩子讲过《狼来了》的故事。 D． 作者引用孟子“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的名言，既为“天真”提供了文化依据，增强了说服力，也让文章更加具有文化的厚度。 2. 对文中“坚强”品质的相关理解，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认为，人们在漫长的一生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其中有些人会给我们带来孤独和痛苦，唯有坚强才能应对这种命运的不公。 B． 作者用“盾牌”“长剑”比喻坚强，把它“抵挡不公平”“刺破黑幕”的作用说得具体可感，来解决孩子分不清坚强与冷漠的困惑。 C． 作者认为“坚强是在人生低谷、至暗时刻唯一的朋友”，是指主要依靠坚强的力量去突破困境，但并非不需要寻找支持自己的朋友。 D． 作者对“坚强”的阐释，既回应了孩子的疑问，也体现了对人生经历的感悟和思考，不只有答疑解惑的针对性，更有普遍指导意义。 3. 作者对孩子的希望有两层含义，请根据内容简要概括。 4. 作者在本文题记中写道：“我的孩子经常说：‘妈妈，你怎么是这么可爱的一个人呢！’”请结合全文，分析孩子这样说的理由。 九、（2025-2026・山东省济南市山东师大附中・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发现 【俄】契诃夫 公鸡扒开一个粪堆，找到了一颗珍珠。…… ——克雷洛夫 五等文官巴赫罗木金在写字台旁边坐着，心情郁悒。 今天傍晚的舞会上，他遇到了二十多年前他爱过的一个女人。这个太太当初是出色的美人，对她钟情是很容易的，就像揭邻人的短处一样容易。巴赫罗木金记得特别清楚的是她的大眼睛，仿佛她的眼底铺着柔和的天蓝色丝绒。他还记得她一头金黄而又带点栗色的长发，像田野上成熟的黑麦，迎着大风起伏不定。……当初那个美人高不可攀，神态严峻，难得微笑，不过，一旦微笑，“①她就能用笑容把一支正在熄灭的蜡烛重又点燃。……”然而现在，她成了一个干瘦、唠叨的老太婆。 “真是岂有此理！”他暗想，信手用铅笔在纸上画着，“任什么凶恶的意志也不能像大自然这样糟蹋人。……” 他想了很久，突然跳起来，②像被蛇咬了一口似的。 “上帝啊！这可是件稀罕事！我居然会画画？！” 在他信笔涂抹的那张纸上，在粗糙的线条当中，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头像，就是以前他爱过的那个女人。这幅画画得不很到家，然而那慵困而又严峻的目光、那柔和的面部轮廓、那蓬松起伏的浓发，却十分传神。…… “多么出人意外！我居然会画画！我活了五十二年，从没想到过有什么才能，可是到了老年，突然，才华出现了！简直不能想象！” 巴赫罗木金不相信自己了，就拿起铅笔，在美丽的头像旁边画了个老太婆的头像。这一次，犹如画那个年轻的女人一样，又画得很传神。 “奇怪！”他耸了耸肩膀，“很不错嘛，见鬼！如何？可见我是个画家！可见我很有天赋！从前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真是怪事！” 即使在旧坎肩里找到一笔钱，即使有消息说他升了四等文官，也不会像现在发现自己有创造能力那样又惊又喜。他伏在桌上足足忙了一个钟头，画头像，画树木，画马…… “了不起！”他赞叹道，“只要再学会技巧，就十全十美了。” 这时候，听差走进来，端着一张小桌，上面放着晚餐。他吃下一只松鸡，喝下两大杯勃艮第后，浑身软绵绵的。……他回想这五十二年来一次也没想到过自己会有什么才能。不错，对艺术的美，他一生都是倾心的。他年轻的时候，唱过歌，画过布景。……而且，直到老年，他都在不断看书，把好诗抄录下来。……他素来善于说俏皮话，谈吐不凡，批评中肯。……显然，天才之火是有的，然而被各种俗务埋没了。 “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他想，“说不定我还能写诗，写小说呢！真的，如果我在青年时代，发现自己的才能，当了画家或者诗人，那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他的想象力为他描出另外一种生活，跟其他千百万人的生活截然不同。它同一般俗人的生活根本不能相比。 “人们不给他们官阶和勋章，这做得对……”他想，“他们是不受官阶和勋章约束的。……而且只有出类拔萃的人物才能评断他们的活动。” 这时候他顺带想起遥远的过去的一件事。……他母亲是个性情乖僻的女人，有一次她跟他一块儿走路，在楼梯上遇到一个醉醺醺、不像样子的男人，她竟然吻一下他的手。 “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是个诗人！” 她做得对。……如果她吻将军或者枢密官的手，那就是谄媚逢迎，对一个有教养的女人来说，再也没有比这更糟的事了，可是吻诗人或者画家的手，那却是理所当然的。 “那是一种不寻常的自由生活啊……”巴赫罗木金暗想，往他的床跟前走去，“还有他们的荣誉和名望呢？不管我在机关的工作多么出人头地，也不管我当什么官，③我的名望越不出这个蚂蚁窝。……他们可就完全不同了。……诗人或者画家，心平气和地睡觉也罢，喝得酩酊大醉也罢，反正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在城里和乡下，总有人背诵他们的诗，观赏他们的画。……谁不知道他们的姓名，谁就是无知……” 巴赫罗木金浑身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就往床上一坐，对听差点一下头。……听差走到他跟前，小心地脱掉他身上的一件件衣服。 “嗯，是啊……那真是一种不平凡的生活。……铁路是人们早晚会忘掉的，然而菲狄亚斯和荷马，人们却会永远记住。……特烈基亚科夫斯基写得糟透了，可是就连他也被人们记住了。……唉唉！……好冷啊！……倘或我现在是个画家，那会怎么样？” 听差正给他换上睡衣，他就趁此机会在脑子里描绘出一幅画面。……这时候他，画家或者诗人，正在黑夜里一步步走回家去。……有才能的人往往没有马车，那么只好步行。……他，这个可怜的人，就一步步走着，身上穿着褪色的大衣，说不定脚上连套靴也没得穿。……公寓门口的看门人在打盹，这个粗鲁的畜生开了门，看也没看他一眼。……在那边，在社会人士当中，诗人或画家的名字受到尊崇，然而那种尊崇却没给他带来什么好处：看门人没有因而客气些，仆人也没有和气些，家人更没有宽容些。……他的名字受到尊崇，可是他本人却遭到白眼。……如今他筋疲力尽，饥肠辘辘，终于走进他又黑又闷的房间里。……他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可是，没有松鸡，没有勃艮第。……他困倦极了，可是他的床又硬又凉。……他得亲手给自己倒水，亲手给自己脱衣服……光着脚在冰凉的地板上走来走去。……最后他不住地颤抖，昏昏睡去，知道他没有雪茄，没有马车……知道他书桌的中间抽屉里没有安娜勋章和斯坦尼斯拉夫勋章，下边抽屉里也没有支票簿。…… 巴赫罗木金摇摇头，在弹簧床垫上躺下，盖上鸭绒被子。 “去他的！”他躺得舒舒服服，快要睡着了，“去他……的吧。……幸好我年轻时没有……没有发现我的才能。……” ④听差吹熄灯火，踮起脚走出去了。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写巴赫罗木金偶遇曾爱过的女人却不接着写他们的故事，而是借此让他发现自己的才华并生成新的情节，构思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B． 小说描写听差服侍巴赫罗木金脱衣就寝的过程，与主人公脑中想象的艺术家的生活形成对比，从而揭示他内心世界的变化。 C． 小说情节围绕巴赫罗木金某个晚上的心理活动展开，将主人公的回忆、想象和现实境遇糅为一体，场景集中，开阖自然。 D． 小说以讽刺笔法描写了主人公的“叶公好龙”，意在告诫读者，若不付出实际行动，任何对艺术的爱好都只是虚伪的自我安慰。 2. 下列对文中画线句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用夸张手法，表现那个太太当年笑容迷人，能让认为她高不可攀的人也会再生爱恋之情。 B． 句子②用比喻手法，写出他发现自己在无意画出旧情人头像时对于自己突具绘画才能的震惊。 C． 句子③用借代手法，用意在于表达他发现了自己艺术才华后，对过去忙碌而无为生活的反思。 D． 句子④用细节描写，以小见大，反映了当时俄罗斯社会等级森严、官员生活奢侈安逸的现实。 3. 小说题记引自俄国作家克雷洛夫的寓言诗《公鸡和珍珠》，请根据小说内容，推断公鸡面对珍珠的态度，并简析作者以此为题记的用意。 4. 契诃夫主张，“好和坏都不要叫出声来”，即作者不要直接对笔下的人或事发表看法，应让读者自己根据作品内容去思考、评判。试结合巴赫罗木金发现自己才华后的心理活动，谈谈作者是如何实践这一主张的。 一、（2025-2026・山东烟台・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八月桂花遍地开（节选） 徐贵祥 陆安州日本驻屯军司令松冈带着“皇协军”师长宫临济等人登门造访古井坊的时候，夏侯舒城①正在二楼的堂屋里面壁而坐。 楼是砖墙木板楼。上午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落下，湿润清爽。天井下面东西两边各有一个花池，一边种着桂花，一边是栀子花。满院香味。 因为事先没有打招呼，门房见到身着便装的松冈等人，有点诧异，宫临济说，这是松冈大佐太君，赶紧通报你家老爷。门房顿时脸色煞白。 松冈微笑着说，怎么，没见过日本人？说话间，夏侯舒城出现在二楼阳台上，也面露意外神色，快步走下楼来，迎着松冈说，欢迎来鄙号视察。 松冈微微笑道，谈不上视察，登门拜访夏侯先生。一行人上了二楼，夏侯舒城吩咐佣人准备茶点。松冈坐下后，四下打量，只见正中头顶上高悬一匾额，上面黑底白迹三个大字：古井坊。正北无窗的墙壁上，有一条长屏，上面有两行正楷大字—— 粗茶淡饭些许酒，这个福老父享了； 齐家治国平天下，此等事小儿办去。 松冈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寥寥数语，既有超然于庙堂的淡泊之心，也有忧国忧民的高远境界，难能可贵。夏侯舒城顺着松冈的视线看过去，呵呵一笑说，这是林则徐之父写给林大人的，家父借来一用，无非借势于一个“酒”字。小本实业，惨淡经营啊！ 夏侯舒城的解释好像有点出乎松冈的意料。 佣人忙着布置茶点的时候，宫临济一直目不转睛地观察佣人的一举一动，待各自面前的茶点放好，夏侯舒城又向松冈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时，宫临济突然说，且慢，然后站起身来，弯下腰去，像一只竖起来的大虾，两只眼睛对三道茶点进行轮番睃巡。 宫临济看了一会儿，直起腰杆说，贵号果然是富豪，茶具都是这样精美。说完，向松冈堆起一脸皱褶。松冈说是啊，宫师长说得不错，中国人说，好马要好鞍，好茶也得要好茶碗。受到松冈的默许，宫临济的感觉进入了最佳状态，他弯腰端起了景瓷茶碗，煞有介事地观赏一番，然后把它放回，再重新举起一个，再放回。几个回合下来，变戏法似的，把三个人面前的茶碗调了个个儿。 松冈解嘲似的说，夏侯先生，你见过日本的茶道吗？夏侯舒城笑笑说，松冈先生的意思是，让宫师长给我们表演一场宫式日本茶道？哈哈！松冈也跟着傻笑，夏侯先生不要介意。夏侯舒城说，可以理解。松冈先生是不是在陆安州感到很不安全？松冈表情一僵，夏侯先生何出此言？ 夏侯舒城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些成语都是出自陆安州和陆安州附近。说完，向佣人一挥手，要来一只空碗。夏侯舒城说，宫师长你那是雕虫小技了。说着，拿起小勺，从几个茶碗里舀出一些茶水，把碗交给佣人说，把它喝下去！夏侯舒城说，日本军队到陆安州来，可不是驮着礼物来做客的，那是用枪炮开路打进来的。我不能担保没有人对松冈大佐恨之入骨，我甚至不能担保古井坊里就没有仇视松冈先生的人。 松冈说，夏侯先生是开玩笑了，请用茶吧。夏侯舒城说，请松冈先生稍等一下，对于你个人的安危，请你不要相信任何中国人，包括本人，甚至包括宫临济先生。 松冈和宫临济面面相觑。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茶喝了。松冈突然哈哈大笑说，你们两个中国人都很幽默，我很开心。宫临济说，太君开心，那就好。夏侯舒城说，请吧，现在我们都可以放心了。 松冈说，夏侯先生太客气了。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嚅动舌尖，好香的茶，似乎有酒味儿呢。夏侯舒城说，这是敝号特产，名曰桂花酒茶。松冈又呷了一口，咂动嘴唇舌，品尝许久，赞叹道，真是美妙绝伦。 在松冈同夏侯舒城谈茶论酒的时候，宫临济坐立不安。他可没有松冈的闲情雅致，把碗里的茶一饮而尽，然后就东张西望。松冈对宫临济说，你可以先走一步了，我想同夏侯先生谈谈酒。宫临济当然不敢先走一步，坐在外屋的雕花红木椅子上，就在心里骂松冈，这老鬼子真是远香近臭的主，夏侯家的几杯猫尿就让他笑逐颜开，老子跟前跟后，何尝见到过这样的好脸？ 宫临济出门后，夏侯舒城一一向松冈介绍古井坊祖传工艺品种米酒、黄酒、白酒的酿制原理和食用药用功效，并且让人一道一道地端出精酿样品，请松冈品尝鉴赏。 松冈捏着杯子对夏侯舒城说，用你们中国人的标准，本人是贪杯之徒，平生所愿，惟美酒、美食足矣，战争是不得已的事情。酒这种东西很奇特，似水非水，非药似药，有形无形，无火起火。酒逢知己千杯少，说的是它；借酒浇愁愁更愁，也是它。 夏侯舒城的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说松冈先生对于中国酒文化，理解至精至髓。 松冈甚为得意，说，酒的妙处更在一个“情”字。酒不醉人人自醉，即便醉了，也是身心放松，大智若愚。没有政治，没有战争，没有仇恨，只有一个醉字，何其美妙啊！ 松冈这天造访，本意是想摸摸夏侯舒城的底，看看能不能由他出面组织成立“亲善商会”，甚至有没有可能由他出面组织成立“亲善政府”。松冈建议夏侯舒城把自己的产品改名为“亲善甘露”，夏侯舒城客气地说，品名乃祖上定的，而且是在国民政府注册交税的，擅自改动品名是非法的。 松冈有些不高兴，他很想严肃地告诉夏侯舒城，“皇军”的认可就是最大的合法，但又改了主意。在夏侯舒城的面前，他已经树立了一个温文尔雅的君子形象，他不想破坏这种形象。 【注】①夏侯舒城：在长篇小说《八月桂花遍地开》中，夏侯舒城的秘密身份是新四军陆安州特别军事委员会书记、国民政府陆安州行政公署专员兼警备司令，他利用古井坊老板的公开身份与敌人斗智斗勇，最终团结整合陆安州各界抗日力量，与驻陆安日军进行决战并取得胜利。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事先没有打招呼”与小说结尾处“松冈这天造访，本意是想摸摸夏侯舒城的底”相呼应，更能显出松冈的老奸巨猾。 B． 宫临济调换茶碗之后，松冈的“解嘲”和夏侯舒城的“笑笑”说明两人都识破了宫临济玩弄的伎俩，彼此心照不宣。 C． 夏侯舒城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来点明松冈处境，意在通过淝水之战的典故警示松冈：侵略者不会有好下场。 D． 松冈借酒遣兴，表达对中国酒文化的尊崇和对战争的无奈，其实都是为拉拢夏侯舒城为其所用而表现出的虚情假意。 2. 关于小说中宫临济这个人物，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 夏侯家的门房从有点诧异到脸色煞白，充分展现了宫临济仗着“皇协军”师长身份狐假虎威、颐指气使的可怕。 B． 宫临济煞有介事地对三道茶点轮番睃巡，故弄玄虚地调包茶碗，一番表演主要为了向松冈献媚买好、表示忠心。 C． 从宫临济心中对松冈颇有怨言可以看出，他并非真心投靠日本人，在其内心深处还是有中国人的良心和气节的。 D． 松冈也认为宫临济并不十分可靠，所以借故将宫临济支开，以便单独和夏侯舒城商讨彼此都感兴趣的相关话题。 3. 小说第二段画横线部分描写古井坊的环境，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4. 在与松冈周旋的关键节点，夏侯舒城表现出高超的处事艺术，请简要说明。 二、（2025-2026・山东菏泽・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最后的阵地（节选） 石钟山 “咣当”一声，先是一颗炮弹落在阵地上，接二连三，铺天盖地的炮弹便雨点似的落下。阵地上硝烟弥漫，战火冲天。张守望从硝烟里走出来，身穿军装，提着冲锋枪，指着李满田的鼻子大声吼道：你的援兵为什么不来？ 每次梦到这里，李满田都会从梦里醒来。他先是摸一把早就湿了的脸，抖抖地坐起来，把腿放到床沿下，披了件衣服。李满田觉得胸闷，还有很多委屈，他要找人叙说，连同满腔的委屈。 一大早，李满田扯了老邢，又拉了老徐，三人坐在干休所石凳上。李满田委屈地搓着手说：张守望在汉江丢了阵地，你们说这事怪我吗？ 汉江阻击战那会儿，老邢是团长，老徐是团政委，李满田和张守望都是营长。说那是一场阻击战，还不如说是场遭遇战，守住汉江阵地，就守住了汉城。汉城是志愿军攻克下的最具象征意义的城市，全世界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联合国军发动了反扑，机械化部队从四面八方调集而来，一场遭遇战便不可避免了。 当时的志愿军在分头作战，距离汉江最近的也有上百公里，况且，丢下阵地回援也不现实。只有他们五十军离汉江最近，刚参加完战役，部队还在休整中，志愿军司令部下令，他们停止转移休整，掉头直奔汉江，展开了一场生死阻击战。 整整十几天时间，美军几倍于我军，飞机、坦克、火炮，轮番向我阻击阵地发起进攻。美军当然明白，攻下汉江等于断了志愿军后路，将不战而胜。阻击敌人的志愿军也明白，汉江守不住，之前付出的所有牺牲都白费了。全军将士分布在汉江外围的几十座山头上，面对美军疯狂的进攻，以血肉之躯捍卫着阵地。 张守望的一营，是进入阵地的第一拨阻击兵力。阵地不大，张守望知道，小小的阵地没必要摆开那么多兵力，他先是把一个连派上了阵地，其他作为预备队，埋伏在山沟里，以保存实力。可结果，还不到一个白天，一个连队在换了八位连长后，几乎全连覆没。连干部牺牲了，排长上；排长牺牲了，班长接替。傍晚还没到，张守望又派上一个排去接替三连。最后三连只剩下十几个伤残的战士，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张守望面前，一声声叫着：营长，我疼呀。他就送这些伤残士兵下去。看到受伤的战士们，张守望心里在淌血，他的心像被刀剜了一样地疼。 仗再打下去，连护送伤兵撤下阵地的人都没有了。阵地就如同一台绞肉机，张着血盆大口，有多少肉都能生吞下去。张守望最后上阵地时，是带着炊事员、警卫员、卫生员一起上去的，总共也不过十来个人。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他挺了挺轻机枪，红着眼睛，哑着声音冲仅有的十几个士兵喊：打完这一仗，这辈子的仗就打完了，阵地就是我们的坟墓。只要我们在阳间还有最后一口气，就要把枪里的子弹打出去。他喊完，挥了下手臂。十几个人跟着他，跃上了阵地。 阵地早就焦糊一片，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让人作呕。山下几辆坦克并排地向山上攻来，坦克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美军。炮弹密集地落在阵地上，张守望他们没处躲，也没法躲。炮弹在焦土上炸开，细碎的粉尘遮天蔽日，犹如黑夜。在这之前，他向团部求援，那会儿电话线路还是畅通的，当初团里安排阵地时，他知道李满田的三营是预备队。他还剩下一个连时，就请求过邢团长增援，邢团长在电话里冲他咆哮道：预备队已经没人了！没有预备队，你也要把阵地给我守住！ 再后来，他只剩下一个排了。电话线早就炸飞了，他用电台向团里求救，邢团长回话：你们营只剩下一个人也得把阵地守住。 再后来，电台都被敌人的炮弹炸飞了，团部和他们彻底失去了联系。有联系又能怎样？预备队早已派出去了，没有人了。张守望看见，不仅他们的阵地如此，周围的阵地和他们的一样，早就是一片火海了。 张守望抱着最后一战的必死之心上了阵地，那会儿什么炮弹、坦克、美军，在他眼里都成了皮影戏。声音没了，一切都安静了，他的耳朵已被炮弹炸聋了，他一遍遍地喊：打，射击，往死里打。他的机枪口都打红了，冒着缕缕青烟。美军像割麦子似的倒下一批又上来一茬。他们打呀，杀呀，有几个战士，抱着掷弹筒滚出阵地和敌人的坦克同归于尽。那会儿，张守望觉得自己已经飞起来了，身子似乎不存在了，轻飘飘的，他把打坏的机枪扔到一边，又端起另外一支枪向外射击着。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似乎一切都在他眼前定格了，硝烟之后的阵地变得瓦蓝一片，像一面静止的湖水。就在这时，他的后方升起两颗信号弹，就是两颗，这是邢团长之前规定的。两颗信号弹升起，就是他们撤出阵地的约定。 军命如山，他又射光了枪里最后一粒子弹。在这之前，美军已经潮水似的撤下去了，他知道不用多时，阵地上将迎来一拨更猛烈的炮火。他冲身边吼：撤，撤离阵地！ 有三四个战士从地上爬起来，向他身边聚拢。他又喊：我命令，撤！依旧没有反应，还是那三四个人。他急了，他的命令还从来没有被如此怠慢过。他又喊了一遍。一个炊事员大声地报告道：营长，全营已集合完毕。他没听到，但从炊事员的口型中明白了什么意思。他盯着眼前仅剩的四名士兵，其中两名已经负伤，相互搀扶着，这就是他们营的所有人了。上阵地时几百人，现在连他一起，仅剩下五人了。但他还是下达了撤退命令。 他们前脚刚撤出阵地，后脚黑压压的炮弹落到了阵地上。 直到和大部队会合，他才知道，他们营已经在阵地上坚守十三天了。在暗无天日的阵地，他早已失去了时间概念。最后一个军撤出战斗，稀稀拉拉的队伍从队首都能看到队尾，可他们上阵地时，足足有几万人。为了汉江，为了志愿军的大后方，他们几乎把一个军拼光了。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扯了老邢”“拉了老徐”“搓着手”，写出了李满田内心的不安与郁闷，也反映了他想消除内心委屈的强烈愿望。 B． “打完这一仗，这辈子的仗就打完了，阵地就是我们的坟墓”，表现了张守望决心赴死的战斗精神和英勇无畏气概。 C． 面对张守望不断的增援请求，邢团长不仅大声咆哮，而且始终未派出一兵一卒，反映了整个战局的艰难和胶着。 D． 阵地“瓦蓝一片”“像一面静止的湖水”与前面“火海”般的阵地，形成强烈反差，写出了炮火洗礼后产生的幻觉。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采用现实与回忆相结合的方式，开头借助李满田的梦再现战争场景，突出战争的影响，引起下文对战争的回忆。 B． 小说从战前准备、参战人数、武器装备、战争攻势等方面对敌我双方形势进行了对比，目的是交代阵地失守的必然。 C． “阵地就如同绞肉机，张着血盆大口”，运用夸张、比喻等修辞手法，极富画面感，形象生动地写出了战争的残酷。 D． 小说以第三人称视角叙事，不仅全面细致地讲述了张守望营队的战斗故事，而且在讲述中加入作者的感受和评价。 3. 文中画横线的部分是如何展现阵地场面特点的？请简要分析。 4. 这篇小说是向志愿军致敬之作，种种被历史忽略的细节，在小说里被精雕细琢，请结合文本概括说明。 三、（2025-2026・山东德州・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又见山里柿子红 宫士军 “一定要卖吗？”柱子问。 “嗯，都讲好了。”德成老汉吧嗒吧嗒抽着烟锅，一闪一闪的火星，跳跃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这可是老辈人留下的，上百年了，卖了就没了，太可惜了。”柱子又说。 “唉——”德成老汉长长地叹了口气，“柿子不值钱了，留着树还有啥用？” 一阵沉默。 突然，柱子抬高了嗓门，态度强硬地说：“把树全给我留下，他们出多少钱，我出同样的价。”不等德成老汉吭声，柱子起身出了门。 “爹，爹，跟你商量个事吧。”柱子的脚还没迈进家门，大嗓门早已传进了屋。 “看你火急火燎的，啥事这么慌？”爹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双眼像探照灯，在柱子的脸上扫来扫去。 柱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嘟囔了一句：“德成叔要卖掉山坡上的那十棵老柿子树。” 爹一听，瞪大了双眼，气呼呼地说：“你说啥？德成老汉要卖树，他八成是疯了。”爹腾地一下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他，看我怎么收拾他。” “爹，别去了，估计他不会听你的。” “咋的了？你是觉得我不当村主任了，治不了他了。哼，我偏要管。”爹越说越来劲，眨眼工夫，黝黑的脸膛气成了一张曹操脸。 “他是铁了心要卖树，听说十棵老树，卖了两万元。我刚才去了，没让他卖，把树留下了。”柱子望了望爹，轻声说，“能不能先借给我两万块钱？” 爹的脸上瞬间泛起了喜色：“这事你算做对了，爹支持你。”爹转身进了里屋，从大衣橱上的小柜子里，摸出一个布包，掏出一张存单，放到柱子手里。 柱子的眼睛湿润了，心里暗想，有爹做坚强后盾，村里的工作何愁做不好。 爹坐到桌前，颤颤地摸起茶壶，倒了两杯茶，立马飘出了淡淡的茉莉茶香。爹的身子微微后仰，抬眼望向门外，咽下嘴里的茶，说：“咱这里的柿子，个大饱满，品质一流，做出的柿饼香甜可口，好吃着呢，以前出口到日本、韩国和新加坡。”停了一会儿，爹的手掌“啪”地拍在桌子上。“唉，毁就毁在那个外地贩子手里。那年，他和村里签订了购销合同，一开始销路不错，谁知他心黑，不知从哪里偷偷弄来一批劣质柿饼，掺进咱们的货里，结果被海关查出没收了。打那以后，咱们的柿饼就出不去了，国内也没人要。” 沉默了片刻，爹抬起头，看着柱子，“你有啥打算？” 柱子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咱村的柿子产量这么大，若是再像往年一样，没有销路，村民没了信心，柿子只能挂在树上，烂在地里。当务之急，是抓紧开拓市场，打开销路。那天，我在画报上看到一幅摄影照片，太漂亮了。爹，你猜是啥？”柱子瞪大两眼瞅着爹，摸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拍的就是柿子树，上面红红的柿子挂满枝头，还获大奖了呢。我想从这里入手，我的战友是个摄影师，我打算让他来帮我们做宣传。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得想办法注册商标，走电商渠道，把咱的品牌重新打出去。” 爹皱着眉头，担忧道：“说得容易，注册商标要钱，搞电商得学新东西，村里人能行吗？” “万事开头难，我先带头学，再教大家。现在政府也有扶持政策，咱可以申请培训和补贴。”柱子目光坚定。 两天后的下午，一辆大巴车开进了山头村，车上走下一群胸前挂着相机的摄影师。 秋高气爽，正是柿子成熟的季节，一棵棵高大的柿子树，随风摇摆，满树的柿子如同一盏盏红灯笼，沉甸甸地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为浪漫的金秋增添了一抹艳丽的色彩。 这下可忙坏了这些摄影师。你瞧，他们穿梭在柿子树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有的不断变换角度，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有的半蹲着身子，镜头对准一根根枝条上挂满的红柿子，极力捕捉它们的饱满圆润；有的仰起头，用长长的镜头，抓拍枝头的柿子在蓝天映衬下的鲜明色彩，仿佛要将这绚烂的秋季都锁进小小的相机里。 一张张精美的照片发到网上，立刻吸引了人们的眼球，收获了不少的点赞，可真正下单购买柿子的人寥寥无几。 “柱子哥，能不能行啊？” “咋不行，慢慢就会好的！”柱子带着村里几个年轻人，在果园里搭起直播间，熬夜学习直播带货技巧。刚开始，面对镜头，大家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观看人数也少得可怜。柱子就跑去县里，请来电商办的专业团队指导，他们从介绍柿子的品种、口感，到展示柿饼的制作过程，逐渐吸引了一大批粉丝。他们还为山头村的柿子设计了精美的包装，注册了“山头红”的商标。 不久，村里的柿子入选了助农电商平台的推荐产品。慢慢地，订单开始多了起来。从每天几单，到几十单，再到几百单。为了保证发货速度和品质，村里成立了柿子产销合作社，统一采摘、分拣、包装。德成老汉也主动加入合作社，凭借多年的经验，负责柿子品质把关。 三个月后，整个山村沸腾了。满载柿子的货车一辆接一辆驶出村子，村民们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德成老汉站在家门口，呆呆地望着山坡上的柿子树，脸上的愁容就像冬日里零零碎碎挂在树上的柿子。 柱子提着纸袋，走进德成老汉家时，见他手里握着一根竹竿，正追打一只抱窝的老母鸡，嘴里不停地嚷着：“烦死了……烦死了，打死你，让你再叫……” “德成叔，看我给你送啥来了？”柱子用手指了指八仙桌上的纸袋。 “钱，你这是？”德成老汉扒开纸袋，瞅瞅钱，又看看柱子。 柱子一笑：“给你的，这是卖柿子的钱，剩下的是合作社的分红。” “卖……卖柿子？树不是早就卖给你了？”德成老汉一脸惊讶。 “卖给我，你舍得啊？你说说，是谁在柿子树下抽了三天的闷烟？村里人哪个不知道你的倔脾气，日子再难，也不向别人张口，手头再紧，也不向别人伸手。要不是给婶子治病，你会狠心卖树？告诉你吧，那两万块钱，是我爹借给你的，这回卖了柿子，已把钱还给他了。以后咱好好干，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德成老汉望着山坡上自家的柿子树，心头一热，泪水不觉盈满了眼眶。恍惚间，山风拂过，满树的柿子轻轻摇晃，像在诉说着山里人新的希望。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25年第14期）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德成老汉要卖老柿子树，柱子不仅阻拦，还借钱留树，体现了柱子对老树的珍视，与后文发展柿子产业相呼应。 B． 文中描写摄影师们柿子树下选角度、抓镜头等忙碌的情景，为下文通过网络宣传柿子做铺垫，暗示了小说的结局。 C． 本文语言朴实，通过“吧嗒吧嗒”“咋不行”等口语化表达，传递出浓郁的乡土气息，凸显了小说贴近生活的特点。 D． 本文以“柿子树”为线，巧妙串联德成老汉卖树、村主任柱子护树与电商助农兴树，故事脉络清晰，行文流畅自然。 2. 文中叙述外地贩子掺假毁销路一事的作用，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交代故事的来龙去脉。交代了德成老汉卖树的原因以及故事发生的背景，使故事的情节完整。 B． 烘托人物形象。通过这一事件，可以看出柱子爹依然热心村里事务，烘托出他的远见卓识。 C． 推动情节发展。销售柿子时，遇到了缺品牌、缺渠道、被人欺骗的困境，柱子因此另寻他路。 D． 引起读者的共鸣。老爹的讲述，使读者感受到乡亲们被欺骗的痛苦和滞销的无助，引人深思。 3. 有人说：“环境描写是情节发展的土壤。”请简析文章画波浪线的环境描写在情节上的作用。 4. 作者在创作小说时往往赋予物象丰富的意蕴，如何解读意蕴的这一丰富性？请以文中的“柿子树”与《哦，香雪》中的“铅笔盒”为例，写一个文学短评提纲。 四、（2025-2026・山东泰安・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花灯调（节选） 刘庆邦 火炉周围放有几把木椅子，向家明和老支书、村主任在椅子上坐下，老支书开始向她介绍高远村的基本情况。高远村共938户，4829人。贫困户437户，2074人。截至2015年年底，年人均纯收入876元，离国家所规定的脱贫标准差得很远。老支书说，高远村偏僻贫穷，当年国民党的军队不愿走，红军正好可以走。四渡赤水时，有一部分红军曾在高远村的树林里露宿过一晚。 他们正说话，忽听得头顶的楼板上呼呼啦啦一阵响。向家明仰脸往楼板上看了一下，顿时有些惊恐，问：楼上是不是有老鼠？ 老支书和村主任都听到了老鼠在楼板上奔跑打闹的声音，也注意到了向家明惊恐的表情，似乎都不敢承认屋里有老鼠。有头发就有虱子，有屋子就有老鼠，老鼠对他们来说是司空见惯。可是，向家明是城里下来的女干部，他们担心要是承认了屋里有老鼠，会把她吓走。老支书像是想了一下，说：咱们到外面去走走吧。 他们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向山下走去。①时逢春三月，竹子已经泛绿，桃花正在开放。向家明看到，坡下不远处有一座破旧的木头房子，问这家是什么情况。 老支书告诉向家明，这家的男孩子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去城里打工期间，谈了一个外地对象。对象怀孕后，就把她带了回来。女孩一见小伙家里穷得叮当响，天天吵架。孩子生下后，那女的不等孩子满月，就扔下孩子走掉了。 小伙哭天抹泪，认为就是家里太穷了，才没能把对象留住。他一时没找到赚钱门路，就铤而走险干起了盗窃，便因盗窃罪被判了十五年，现在还在监狱里。被妈妈抛弃的小女孩儿今年已经六岁，家里有卧病在床的奶奶，还有年近九旬的曾祖母，都是靠小女孩给她们做饭吃。 向家明的表情凝重起来，她不由得感叹：一穷百病生，小伙子的遭遇太惨了！她说：咱们去小女孩家里看看吧。 他们来到房子四面透风的小女孩家，见她正在锅灶边择一把像是刚从地里拔回来的小白菜。向家明走到小女孩儿跟前问：小姑娘，你今年几岁啦？ 小姑娘摇头，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向家明。向家明又问：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这回小女孩儿说话了：王安新。 向家明把小女孩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见她的头发乱蓬蓬的，头发上有白色的虮子，还有正在活动的虱子。脖子里和耳朵后面结着一层黑色的灰垢，好像用手一揭就能揭下一层。向家明问：王安新，你这是准备做午饭吗？ 王安新点点头。 我看看你做的什么饭可以吗？ 王安新没有点头，也没摇头。 向家明走到锅灶前，掀开锅盖，见锅里蒸的是苞谷面土豆饭。苞谷面是粗糁子，土豆切成了土豆块，把两样东西放进锅底，添上水一蒸，苞谷面和土豆就结合成一坨，成了苞谷土豆饭。向家明夸王安新做的饭不错，闻着挺香的。她问王安新准备炒什么菜。 王安新却不知怎样回答。她低下眉眼，在掰一棵白菜，她掰起白菜来又准又快，嚓嚓嚓只几下，就把带有湿泥的白菜根子掰掉了。 村主任替小女孩儿回答：他们家没有油，不炒菜。都是用开水把青菜一烫，烫塌秧，蘸点咸辣椒水当菜吃。 这时，躺在病床上的王安新的奶奶大概听到了屋里有人说话，边呻吟边说：作孽呀，遭罪呀…… 村支书小声对向家明说：各家都有难念的经，向书记，咱们走吧。 向家明人从王安新家里走出来，她的脑子似乎还没有走出来，一时变得有些沉默。②云彩多了起来，把太阳遮住了。向家明看见小小的王安新，难免想到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她对女儿呵护有加，穿得厚了怕热着，吃得多了怕撑着，舍不得让女儿受一点儿委屈。 她不明白王安新的妈妈为何如此狠心，怎么舍得把女儿扔下不管呢！难道人一穷，心肠就变狠了吗？ 沉默也有传染性，老支书注意到向家明的沉默，知道是小女孩家的贫困，让她的心情变得沉重了。老支书说，衡量一个村子贫困到什么程度，有一个看似不是标准的标准，那就是村外的姑娘愿不愿意嫁到这个村，嫁到这个村后能不能留住。高远村目前的贫穷状况像是掉底的锅，盛汤漏汤，盛水漏水，什么都盛不住。 向家明说：我没想到高远村贫困得这样厉害！没事的，总书记讲了，脱贫攻坚，一个地方都不能少，一个民族都不能少，一个人都不能少。 老支书建议向家明去一个水窖那里看看。 在老支书的带领下，他们三人沿着一条杂草掩映、乱石嶙峋的小路向上攀登，登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到水窖边。窖口盖有一张半米见方的水泥盖板。老支书指着刻在盖板上的字让向家明看。向家明看清了上面的七个大字，一腔热血一下子沸腾起来，她满脸通红，眼里渐渐地涌满了泪水。 刻的是什么字呢？“吃水不忘共产党”。字像是在水泥盖板刚刚打成时用干树枝刻上去的，字迹的凹坑里生出了丝绒状的绿苔，但一笔一画清晰可见。那一刻，作为一名入党二十多年的老共产党员，向家明暗暗下定决心，要排除私心杂念和有可能出现的一切干扰，留下来，再苦再难也要留下来，一定要帮助高远村战胜贫困。 文本二： 倾心塑造乡村时代新人形象 刘庆邦 如何塑造好人物形象，是个难题。如果只是用小说图解政策，记录过程；只见物，不见人；只见客观，没有主观；只见变化，不倾注情感，不讲究细节、语言和艺术，那怎么写得出好小说？我想，最好是能找到一位驻村第一书记，以他或她为主要人物，这样方能把素材集中起来，统率起来。当我有幸遇到贵州遵义山区一位女性驻村第一书记时，心里一亮！ ……正是在与向家明原型的接触中，在人物形象塑造的探索中，我逐渐发现并认识到时代新人的特质，那就是，他们有坚定的信仰、不变的初心，有新的思想、新的担当、新的作为、新的创造、新的奉献。拿向家明来说，为了争取扶贫项目，为了说服村民参与修路，为了感激家人的支持，她多次失声痛哭，这是多么深厚的为民情怀。她身体患病，却瞒着领导、亲人、村民，坚持奋战在脱贫攻坚第一线，这需要多么顽强的意志和奉献精神。她曾3次差点把生命丢在山村，可谓九死一生，这又需要多么忘我的牺牲精神。 （摘选自《人民日报・海外版》）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篇用夸张手法介绍高远村的户数、人口及贫困状况，意在突出脱贫任务的艰巨，同时强化了向家明驻村帮扶的紧迫感。 B． 文本一高远村的偏僻为后文村民铭记党恩埋下伏笔，正因其偏僻，国民党军队不愿涉足，红军才得以在此停留并为村民做好事。 C． 文本一老支书为了向向家明说明衡量村子贫困程度的特殊标准，以“掉底的锅”为喻，生动形象地揭示了高远村极度贫困的现状。 D． 文本二强调塑造人物要避免图解政策，要倾注情感；而文本一部分情节为展现脱贫背景而细致刻画，人物情感挖掘上深度不足。 2. 关于文本一王安新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塑造王安新这个人物，可谓笔墨集中，以点带面，既注重了细节的真实，又揭示了贫困的根源。 B． 对王安新的细节描写，既表现了她生活的困苦艰难，也与下文向家明女儿的幸福成长形成鲜明对比。 C． 面对向家明的询问，王安新的反应可能是与外人交流的羞涩，也可能是贫困生活带给她的压力。 D． 王安新掰白菜的动作又准又快，体现了她在艰苦的生活环境中逐渐磨砺出来的勤劳与坚强。 3. 文本一有两处景物描写，请简要分析其作用。 ①时逢春三月，竹子已经泛绿，桃花正在开放。 ②云彩多了起来，把太阳遮住了。 4. 文本二提出“我逐渐发现并认识到时代新人的特质，那就是，他们有坚定的信仰、不变的初心”，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五、（2025-2026・山东省淄博市实验中学、齐盛高中学・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汪洋里的一只羊（节选） 耿立 “南海一号”沉船如同南宋的“时间胶囊”，当十八万件文物重见天日时，我盯着展柜里那堆羊、鸡、鹅、猪、牛的骨骼。八百年前，它们随福船殉海，如今以灰白的形态诉说着一场未竟的航程。 泉州港。咸腥的海风裹着特有的烟火气，一只小羊被关在竹笼里咩咩直叫。 彼时，泉州港作为东方第一大港，千帆竞发，商贸繁荣。眼前这艘福船，正筹备一场先抵广州港补给再南下远航的贸易之旅。 阿福抱着稻草路过，草屑沾在靛青布衫上：“留着路上吃，等过了七洲洋……”话音未落，随着锚链哗啦作响，一阵海风卷走了后半句。 这艘福船独特，尖底，能更好地犁破远洋海浪。其“黑科技”是十二道水密隔舱将船舱分开来，增强了船只的抗沉性，不同隔舱分类存放货物，大陶罐套着小陶罐，被安置在一处；铁制农具裹着稻草放在另一隔舱；丝绸锦缎则用油布仔细包好，单独存放，防止相互碰撞损坏；甲板下的夹层里，还藏着几十坛封着“临安府”印泥的黄酒，坛口的油纸在海风里作响，几日后，船帆终于染上了广州港的喧嚣。 阿福跟着船员们下船，回来时腰间挂着两只番禺熟鹅。“广州的吃食讲究。”他边说边往羊食槽里添了把带壳的增城糯米糍荔枝，指尖蹭过小羊额前的卷毛，草绳编的项圈还带着新砍竹子的清香，那是昨夜阿福蹲在舱灯下，用泉州港的草绳给每只羊编的，绳结里有一小片晒干的荔枝叶。 再度启航，船沿着广东的大陆海岸线向南行驶。老艄公王伯蹲在船头，一边擦拭罗盘，一边向年轻船员们普及：“这南海的风啊，最是多变。你们看这云，压得这般低，保不准过两日就有风浪。”他拿起一旁的牵星板，指向夜空：“瞧见那北斗星了没？通过它与海平面的距离，咱就能知晓船只所处纬度，再对照罗盘上的针路，才能稳稳当当航行。” 年轻的船员阿强挠挠头：“阿伯，咱有这福船，还怕它风浪不成？泉州的老船工说，这船十二道水密隔舱，就是漏了一两处，照样能稳稳当当！” 话音刚落，海面突然翻涌起来，巨大的浪头拍打着船舷。阿福紧紧抓着桅杆，朝那些牛门喊道：“别怕！等过了海陵岛，海就会平静些！”他身旁的火工却摇摇头：“小崽子，可别小瞧了南海。当年，我在另一艘船上，遇上大风暴，整船的货物都被掀到海里去了……” 夜晚，海面闪烁着幽蓝的粼光，如同繁星坠入大海，神秘而壮美。阿福和几个船员围坐在一起，借着月光修补船帆。“听说阁婆的胡椒堆得像小山，咱们要是能顺利到那儿，这一趟可就赚大了。”阿强憧憬地说。另一个船员笑着打趣：“先别想阁婆了，过了上川岛，咱们才算闯过第一关。听说那岛附近暗礁多，稍有不慎……”他的话戛然而止，众人都沉默下来，只有海风呼啸着掠过耳畔。 天气愈发闷热。天空仿佛倒扣的蒸笼，甲板被晒得发烫。船员们不得不将饮水兑着酸梅汁饮用，以缓解暑气。阿福抱着陶罐给羊送水时，嘟囔着：“这天，比广州的三伏天还难熬。也不知那些番邦，是不是都这么热。”一旁的老艄公接过话茬：“阁婆更热，不过那里的椰子汁，喝上一口，比这酸梅汁可痛快多了。” 最热闹的是晚餐。当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船员们收帆歇工，火长手持青瓷碗，先走到船尾妈祖神龛前，虔诚地上了三炷香，祈求妈祖庇佑航程平安。随后，他才来到船头，从坛中舀出黄酒，神情庄重地将半碗酒缓缓洒入海中，酒水在暮色里划出一道琥珀色的弧线。他再次祈愿：“海神在上，佑我商船平安，货物周全。”他将余下的酒分给众人，同时告诫：“海上风浪无常，喝酒尽兴便好，切莫贪杯烂醉。” 火工端着一大盆羊头汤走来，笑着说：“尝尝我今天做的羊头汤，放了双倍的广州陈皮，保准你们喝了浑身是劲！”众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咸香的鸭蛋，喝着黄酒，一边听老艄公讲着过往航海的奇闻轶事。桌上除了这些，还有盐渍、烟熏过的肉，这都是出发前精心准备，便于长期储存的食物。 “喝！” “喝！” 碰碗声惊起一群海鸟。 当船靠近上川岛时，岛屿的轮廓在雾霭中若隐若现。 变故发生在黄昏后。船身突然剧烈摇晃，瓷器在舱底相互撞击发出刺耳声响。“触礁了！”惊恐的呼喊声中，阿福冲进围栏，试图解开绳索，可汹涌的海水已经漫过舱门。汹涌的海水灌进鼻腔时，那只小羊最后看见的，是阿福手里攥着的半块蜜饯，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柔光，它前蹄的绳索已被解开一半，混着海水的草料糊在栏板上，那片被阿福编在项圈里的荔枝叶，正随着波浪漂向舱外，像一叶不会沉没的小舟。…… 八百多年后的今天，小羊静静地躺在博物馆的玻璃展柜里。灰白的骨骼旁，陈列着从海底打捞起的青白釉陶罐、淳熙元宝铜钱，还有那块永远凝固在历史里的蜜饯残片。与它一同展出的，还有八十五只羊、四十六只鸡、四十只鹅、九头猪、一头牛的骨骼，它们都在诉说着那场惊心动魄的灾难。 躺在南海沉船里的小羊，或许不知道，它在海水里被浸泡的时候，自己的同胞在御膳房被精心拆解，龙骨般的羊脊骨会被文火慢炖。在它之前，当羊血粉羹成为宋高宗的早膳时，当羊舌签在宋孝宗的宴席上首盘亮相时，羊肉早已超越其他食材，成为帝王的心头好。当陕西的牧马草场渐渐被羊群占据时，当邢州的“牧羊监”取代昔日的马厩时，大宋的君臣或许没意识到，这场对羊肉的痴狂正悄悄改写着王朝的命运。 小羊也不知道，此刻运载的丝绸与瓷器，将在阿拉伯半岛换来比黄金更贵重的香料，而它的血肉，会成为连接泉州与亚丁湾的味觉桥梁，就像汴京御膳房的“绣吹羊”与泉州水手的羊头汤，同一片羊骨，在不同的鼎镬里熬煮出相同的膻香，那是属于大宋的味觉密码。 有的羊死在金銮殿的御膳房，有的羊死在暴风雨中的底舱；而它，属于后者。 这只羊，如果当年阿福没有把它带上船，它会不会在泉州的羊圈里终老，看着商船来来往往，听着市舶司的钟声晨昏交替？但命运选择了让它成为航海史的一部分。所有文明的交流，都是无数个“它”的累加，它们是食物，是药材，是货币；但最终，它们都是时间的幸存者，刻下属于自己的航海志。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天气愈发闷热”一段宕开一笔，用气候、闲谈舒缓叙事节奏，又潜藏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压抑感。 B． 船员口中的“当年”“听说”体现了航海经验的口耳相传，也隐现了更加广阔的时空，富有历史纵深感。 C． 老艄公、火工、火长对海洋的敬畏，年轻船员的朝气与天真等描写，共同塑造了本文层次丰富的船员群像。 D． “一阵海风卷走了后半句”“保不准过两日就有风浪”“虔诚地上了三炷香”等语句为福船失事埋下伏笔。 2. 关于文中福船失事这个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快节奏切入灾难，又用慢镜头定格小羊危难时刻所见，这使它从“八十六只羊”的统计数字变为有呼吸的“这一只”。 B． 灾难面前的逆本能而行彰显了阿福的人性光辉，这也与前文他安慰小羊，为小羊喂荔枝、编项圈等温情场景相照应。 C． “已被解开一半”的绳索、“半块蜜饯”等处于“未完成”状态的细节充满了情感张力，让读者在想象中遗憾叹息。 D． “像一叶不会沉没的小舟”与福船结局形成反差，诗化的语言淡化了恐怖色彩，深沉的悲悯中暗含对老船工的讽刺。 3. 首段说“南海一号”沉船如同南宋的“时间胶囊”，概述其中凝固的历史信息。 4. 在“人工智能与文学鉴赏”探究活动中，不同的AI工具对文章生成了不同的鉴赏思路，其关键词分别是：（甲）真实・虚构；（乙）汪洋・羊。选择你认为更具启发性的一组，结合文本简析。 六、（2026・山东省济南市莱芜一中・月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赤杨岗 李 准 往年，每逢农历“小满”这一天，大杨树下总要有个“小满会”。今年因为抗日战事吃紧，大家害怕日本鬼子飞机丢炸弹，所以赤杨岗的“小满会”刚开始时，人少多了。这次会上来了新四军的抗日宣传队。赤杨岗这一带经常唱大戏。什么梆子、曲子、越调、二夹弦，大家都看过，就是没有看过宣传队的戏。 约莫有吃顿饭的工夫，宣传队已经在会上展开活动了，他们分了好几摊子，每一摊子都围着一群观众。大杨树下的土台子上演的是话剧，这里的老百姓还没有看过话剧，都感到很新鲜，特别是那出话剧里出来了两个日本兵，大家没有见过日本鬼子是啥模样，“哗”的一下，围观的人还真不少。 在赤杨岗的南街口，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只见人圈子中一个老汉提了面小锣上场了，说了一通开场白。“我说伙计们，弦子拉起来喽！”老汉说完，幽怨的二胡声音响起来了。接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走到场中心。她腰里扎了条红绸腰带，穿着印花布衫红裤子，低着头慢俹唱起来： 高粱叶子青叉窗， 九月十八来了日本兵， 先占火药库， 后占北大营。 杀人放火真是凶， 中国的军队有好几十万， 恭恭敬敬让出了沈阳城！…… 这一带农民，本来是看惯《李天保吊孝》这一类戏曲的，猛一看到这样新鲜真切的演唱，都被吸引住了。人群中有个中年妇女，她本来手里拿了根黄瓜在吃着看着。一听这姑娘的唱，她黄瓜也忘记吃了，张着嘴，瞪着眼，入神地看着，眼角还挂着两滴泪珠。 她聚精会神地看着那姑娘的演唱。只见那个姑娘唱着唱着，因为又饿又累，便无力地倒在地上，那个老汉拿着鞭子就要抽打。 “放下你的鞭子！”人群里一个青年大喝了一声。话音未落，那中年妇女已经一阵风似地跑过来，一把夺住那个老汉的鞭子说，“你这个老头，怎么动手打人？就你长着打人的手？” 那老汉忙说：“大嫂，我们这是演戏。” 唱曲的那个姑娘本来伏在地上，急忙爬起来拉住她的手说：“大婶，我们这是演新剧。他打我是假的。” “假的？”那个妇女脸“唰”地红了，咬着嘴唇踩了一下脚说，“嘿！你看我该死不该死！” 那个姑娘安慰着她说：“大婶，我们演的是新编的街头剧叫《放下你的鞭子》，乡亲们没看过，容易弄错。” 那个妇女笑着说：“我啥时候看过这‘新剧’！……” （有删改） 文本二： 烽火晓烟 葛 亮 在接近这个村落时，已是傍晚。阿响很疲惫，但仍自强打精神。 身上的军装是精湿的。南雄大岭的风雪，化了水，渗进了衣服。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冷得彻骨。耳畔炮火的轰鸣，似乎还未冷却。 锡堃坐在牛车上，裹着件棉袍，一边咳嗽，一边奋笔疾书。如今这随军的“捷声粤剧团”，只剩下他一个编剧，写了一出，晚歇的时候。几个受重伤兵士躺在禾秆上冻得发着抖，是断不可让他们睡去的。锡堃便将白日写好的唱出来，直唱到了自己哑声，还不肯停。唱完了自己写的，又唱《陆文龙归宋》，“乡关远隔山山岭岭，朝朝晚晚人难宁，身居这异国，愁怀无尽罄，每偷偷向风泪盈盈。”年纪轻些的战士，听着听着，便用袖子擦眼睛。 段老板打断他，“七先生，这词叫不醒人啊。” 锡堃便说：“这后面不就是，‘长练好本领，英雄争气盛，文龙初闯阵，一战已功成’嘛。” 段老板便说：“罢了。” 段老板脱了上衣，在平地上连翻了几个长筋斗。级翻、长翻、鹰翻，看家的本事都使将出来…… 锡堃唱了半夜，他翻了半夜，直到增援的军医来。到底还是有一个睡过去了。阵地上便没有人说话。这时前头的哨兵回来，说：“村尾有个道观，看见光，仿佛有人。” 团长就叫上段老板，抬上几个伤兵。到村尾，果然是一座道观。观内可见一座古塔，在这小村，如鹤立其中。团长和段老板向观中老道长交涉一番，老道长欣然同意大家暂住观中。 团长便和段老板招呼人，将伤员先抬进去，安排在观后的山房。 “捷声”的班底，便驻扎在玉皇殿后的“老律堂”。待安顿下来，阿响一摸锡堃的额头，更烫手了，不免有些焦急。那老道士推门进来，手里抱着被卧，还拎着半只腊鹅。这时，锡堃在那烧得已经说起胡话来。道士便蹲下身来，看一看锡堃，将手指搭在他脉上，阖目，睁开，“这是感了风寒，邪气入里了。” 他便转身出去了，再回来。手里拿着几个纸包递给阿响，“煎半个时辰，先喝三副看看。” 暮色浓重，这间叫“玉泉宫”的道观里，此时洋溢着奇特的气息。那是外面临时架起的大灶起锅正在炖着的腊鹅，和阿响用小炉子煲着草药，交织在一起的味道。初闻着有些冲鼻，可闻久了，便产生了奇异的和谐。一种浓郁而清凛的香，在轻寒的空气中氤氲不去。 半夜，阿响蒙蒙眬眬地，一个激灵，醒过来，回头看一眼，身边的被卧，没有人。倒看见青白的月光里头，坐着个人，是锡堃。他忙走过去，将手背在锡堃额上试一试，烧竟退了。他也就安心下来， 过了一两日，躲日本人的村民，陆续回来了。听说来了自己人的部队。有些说带了酒食，到观里来。村民细细看段老板，说：“天神！这模样，可就是关老爷再世啊！” 段德兴摆摆手说：“我就是个唱戏的，文曲星在这里！”就将锡堃推出来。 锡堃就问村民：“你们平常听什么戏？” 村民说：“穷乡僻壤，能听到什么，过大年能听几出串乡来的白字戏。” 锡堃想想说：“叫上大伙，晚上我们唱戏给你们听。” 是晚，就在道观前面拉了一块幕布，算搭上了台。给村民们演《桃花扇底兵》《孔雀东南飞》，还有一出《梳洗望黄河》，是锡堃新编的一部粤剧，说的是一个孀妇，二子从军，在黄河以北服役，经年不归。妇乃梳洗祭夫，佑子同归。其子得胜归来，终得团聚，村民屏息看着，听着。一两个眼浅的少女，终于嘤嘤地哭出来。阿响心里也酸楚，但他定定站在台上，动也不敢动。因为演员不够，他串了一个骑兵的将官，却也披盔带甲，上了整套的头面。只有一句词，“众将士！”是迎敌前的将令。他便收拾了中气，喊得格外豪气干云。 待到段老板上台，演一出《单刀会》。举着一把青龙偃月刀，捋长髯，只一个亮相。“生关公！”台下观众连连喊道，叫好之声不绝。 戏散了，村民尽兴而归。锡堃兴奋得很，说：“那些不叫我写新戏、演新戏的，我只恨今晚不能叫他们看看，自打嘴巴！”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首段写小满会开始时“人少多了”，后文写“围观的人还真不少”“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这一变化表明村民已不再害怕日本飞机轰炸。 B． 文本一写村民看过各种类型的戏，是为了说明村民的戏剧鉴赏能力强；文本二写村民只听过白字戏，表明剧团为村民演戏，对村民很有意义。 C． 文本二中，锡堃身为“捷声粤剧团”仅剩的编剧，在战乱之中仍然坚持创作新剧本，给战士和村民表演戏曲，可见他对戏曲充满热爱。 D． 文本二“是断不可让他们睡去的”和“到底还是有一个睡过去了”两句前后呼应，说明锡堃和段老板的努力没有成效，事与愿违。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对宣传队演出的叙述详略有致，先简介宣传队“分了好几摊子”，再简写土台子上的话剧表演，最后重点描绘街头剧《放下你的鞭子》的表演。 B． “南雄大岭的风雪，化了水”，这句话简要地交代了恶劣的环境，写出了抗日的艰苦，反衬出战士们昂扬的斗志和乐观心态。 C． 文本二村民赞叹段老板“可就是关老爷再世啊”，从侧面衬托段老板的武生形象，也为后文段老板表演《单刀会》埋下伏笔。 D． 文本一和文本二都以抗日战争为背景，没有直接展示激烈的战斗场面，而是着力于展现普通军民在这一历史时期的生活状态和精神风貌。 3. 文本二中画横线部分描写了道观内炖腊鹅与熬草药的气味交织的场景，请结合文本分析其作用。 4. 文本二结尾，锡堃说：“那些不叫我写新戏、演新戏的，我只恨今晚不能叫他们看看，自打嘴巴！”这说明他主张戏剧创新。两个文本描绘戏剧演出的部分，都能支持他的观点。请结合文本对此作简要分析。 七、（2025-2026・山东济南长清・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命运慢跑团 蔡崇达 两年多没回家乡，倒也说不出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此前父亲去世了，回到家乡，按照繁文缛节终于把葬礼办完，突然觉得深深的说不出的累和厌倦。 父亲中风多年，如此艰难地熬了这么多时日，他真的尽力了。那个葬礼上，我表现得很成熟，每个流程、每个细节我都控制得很好，好到按照习俗该号哭的时候倒突然哭不出来了。 熬到第三天，吃饭的时候，我和母亲假装随口一说“报社在催我回去了”。 母亲看着我，直直看着我，看了许久。 她似乎想了很多东西，但她只说：“那就回去吧。” 要离开的时候，母亲就坐在门口。那时候正是下午，阳光像雪花一般打在她身上，衬得母亲身后的房子像个黑乎乎的洞。 回到北京后，我主动申请夜班热线由我来（负责），假期乃至春节的热线我都来值班。我利用这些故事，让它们一个个喧闹地占据我的生活，我因此被挤压到完全没有机会去琢磨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已经发生了什么。 到第三年临近春节，母亲判定我是有问题了，她说：“有问题，就回来一趟吧。” 那一天我是在深夜乘飞机到达家乡的。 然而，我果然还是睡不下。 我突然想起，此前好像朋友圈里谁发过的，东石镇那一年新建了条海堤跑道。我想，我得去看看。趁着现在天还没全亮。 海堤跑道就在那儿——我往海的方向走，看到路上陆陆续续有穿着运动服、运动鞋的人，骑着摩托车也往海的方向驶去。他们大都是中年人，大都大腹便便的，明明看上去睡眼惺忪，但莫名精神抖擞。某一刻，我觉得我和他们成了一条河流，我们要一起欢欣雀跃地汇入海洋。太阳正在升起来，往地上这么一照，我才发现许多人头上亮着光，再一细看，跑步的许多人头都秃了。 黑昌看见我激动地说：“对哦，我和你说过吗？你父亲生病前也是我们慢跑团的。” 父亲？我愣了一下。在我对父亲的所有记忆里，完全没有他出来晨跑的信息。 我有些难过，自言自语着：“我竟然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啊。”黑昌听到了，“人少年时候总睡得沉。你父亲生病前，我经常五点到你家楼下，和你父亲会合后，我们再一起边聊天边跑。虽然你和我不熟，但我对你可熟了，对你可亲了。” 黑昌转过头来直直看着我：“你父亲很容易喘，但他还喜欢边跑边说话。他说加油站的生意快养不活家里了，他想偷偷去隔壁村兼职当环卫工人，就是一早一晚两次打扫，他说不能让你知道，你自尊心强。他说儿子以后是拿笔坐办公室的，得保护你心里的傲气。他说他觉得对不起家人，四十岁了才发现自己这么没本事……” 我眼眶红了，不想让黑昌看到，于是说：“要不我们跑起来。” 边跑黑昌边继续回忆：“后来你父亲生病了，我每天早上会绕过去看看他再出发，他每天总要拉着我说他的难受。他说觉得自己要拖累你了，而且越来越拖累；他说，哪有父亲拖累儿子而不是照顾儿子的；他说自己曾想过偷偷死掉，不能拖累你，但又舍不得看不到你。他说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自己才对你最好……” 我难过到无法控制，停了下来，低着头，不断用手臂擦去涌出来的眼泪。 黑昌这才意识到，他说的这些话让我难过了。他故意把头撇一边去，抬高声调：“哎呀怎么这么年轻跑一点点就喘了？再苦再累都要跑起来。我们的口号是：命运就是我们跑出来的路。” 母亲见我从外面进来，有些吃惊。我说：“去跑步了。我看到黑昌了，他真是个……”我想了一会儿，“很有激情的人。” “黑昌啊。”母亲一提到他就不自觉地笑了。“他父亲人可真好啊，可惜走得早。你父亲偏瘫后不老爱坐在门槛上嘛，老书记有段时间经常来看望你父亲，也陪着坐在门槛上，每次来总会拿点儿他觉得好吃的小东西，什么麦芽糖啊、橘封条啊、风吹饼啊。他们还会一起回忆，回忆小时候一起去偷地瓜、抓螃蟹。我们不是不让你父亲抽烟嘛，老书记总会偷偷打量着我在不在，然后偷偷掏出烟，点燃了，再塞给你父亲。每次我经过，他又赶紧拿过来，放在自己嘴边，假装是他在抽烟。这俩老小孩。” “老书记去世后，有段时间黑昌来了。他也坐在门槛石上。我每次问他什么事情，他都说没事。我故意逗他，说没事干吗来我家门口坐着，他眉毛一挑，说：‘你家门口好，正对着石板路，我在这里看路过的美女安全，我老婆问起，我可以说，我在陪你家老蔡。看那婆娘敢说我什么。’他表情和口气很夸张，但眼眶红得很。” “他想念他父亲了，还不想让人看出来，害羞什么？” 母亲说着说着，自己倒悲伤起来了。 下午，黑昌突然来我家了。 他随手拎着两只花蟹。母亲推辞着不要，他说：“小婶子收下，你儿子不是最喜欢吃这种螃蟹嘛，这不现在又恰好时节。” 我下楼来，恰好听到，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父亲和我说的啊。他以前小气，只买一只，而且还特别小，我老说他：‘是去贴肚脐眼吗？’他当时还没生病，抡起手就要扇我，我可打不过他，边跑边说：‘你手掌都比这所谓的螃蟹大。’气得他脱下拖鞋就朝我扔。”黑昌说得眉飞色舞…… 那日晚上，我竟然睡着了。 睡梦中，我梦到和父亲在海堤跑道上跑步。梦里父亲是偏瘫前的模样。 父亲问我：“北京好还是家乡好？” 我梦里竟然说：“都不好。” “那哪里好？” 我说：“小时候好。” （节选自《草民》，有删减） 文本二： 谈创作《草民》原因 蔡崇达 “作家到底是干嘛的？”这个写在《台风来了没》里的疑问，便是一直以来，我对自己的追问。也是我写作《台风来了没》《转学》，写作《草民》这本新书甚至开启所有写作的原因。……人生难以自我抵达、自我理解、自我表达的部分，便是作家工作的开始。……《草民》书里的这些篇目，便是这些年来我自认为的，我必须抵达的那些部分。幸好，人是时代中的人、社会中的人、文化中的人、人群中的人。身处于共同的时空，借由我们共同参与构成时代、社会、文化、人群。我知道的，这些年来，那么多人的内心发生的建设和摧毁、繁茂与枯萎、喧嚣与死寂，或许并不比一场巨大的海啸，或者一颗星球的崩塌小。我还知道，因为这些部分这么难以讲述和表达，当下许多人就此揣着同样的难受，如此脆弱且无力地孤独着。我曾在类似的时刻，获得文学的支援，我因此笃定，这是文学可以、而且必须起作用的时候了。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母亲在“我”提出离开时“直直看着我，看了许久”，这长久的凝视里蕴含着不解、不舍和对儿子深深的忧虑等复杂的情绪。 B． “我”在父亲葬礼后感到“深深的说不出的累和厌倦”并急于离开家乡，既源于长期照料病人的疲惫，也包含对繁文缛节的逃避。 C． 父亲曾想兼职当环卫工人却不愿意让“我”知道，主要是出于保护“我”的自尊心和骄傲感，担心“我”会觉得丢脸或有心理负担。 D． 文本结尾“我”在梦中与父亲对话并感慨“小时候好”，不仅是对过往时光的追忆，更是“我”在了解父亲过往后，内心情绪发生变化的具体体现。 2. 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将阳光比作“雪花”一般打在母亲身上，这一比喻新颖独特，描绘了午后阳光的质感，同时衬托出母亲内心的落寞与空荡。 B． 海堤跑道上大多是“大腹便便”“头都秃了”的中年跑者，展现了慢跑团成员的群像，也为下文写父亲曾参与其中埋下伏笔。 C． 门槛串联起父亲生病、邻里探望等情节，与“海堤跑道”形成“家庭内部”与“外部世界”的对照，呼应了“我”与父亲生前的情感疏离。 D． 文中黑昌这个人物形象生动鲜活，主要得益于对他语言、动作等细节的正面刻画，以及“我”和母亲对他评价的侧面烘托。 3. 文本一以第一人称“我”的视角展开叙述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文本二中蔡崇达提到“文学可以、而且必须起作用的时候了”，请结合文本一，谈谈这一故事是如何体现文学的“作用”的。 八、（2025-2026・山东聊城・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夜奔（节选）【注】 苏生 《林冲之死》的排练还在每日继续，可是场上的“梁山好汉”越来越少，直到就剩下一个林教头。 “人呢？”蒋凤仪穿着厚底靴站在三米高的“山”上问凌跃。“这儿呢，”他朝她挥了挥手里的一把病假条，“一个说脚崴了，一个扁桃体发炎，一个腰扭着了……哦，还有一个——落枕了。” “好哇，都给我泡病号儿。”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好多人走穴去了。” 她没再说什么，走近高台的边沿，默默酝酿。一个“云里翻”，她从空中稳稳地落了地，紧接着是几个摔叉。经典的一折《夜奔》要半个钟头，而在《林冲之死》里她只用几个高难度动作来诠释雪夜上梁山的这段坎坷之路，紧凑惊险，夺人眼球。当然，也极吃功夫。 小凌看着她练了个把钟头。从小练功学艺的他自认为也算刻苦的了，可是在她面前觉得自惭形秽，惭愧的倒不是自己身上的技术，而是那颗心。他知道请病假的那些人在歌舞厅唱几首歌的收入抵得过他半个月的工资，都是岁数相仿的年轻人，他模样、嗓子也不差，能不动心吗……况且自己也上不了台了，图什么呢？ 可她又图什么呢？小凌的父母也是剧团的老人儿，早就给他讲过蒋凤仪少小成名的故事，目的是规劝，“你看，八九岁就红了，又怎样呢？说不让你唱就不让你唱了，愣是十几年上不了台。说让你唱，刚生完孩子也得爬起来练功。这行儿苦啊。”他以前把这故事当作传奇来膜拜，现在终于慢慢懂了其中的残忍。她到底又回到舞台上了，但是当大角儿、唱大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如今冉冉升起的都是“歌星”“影星”。星光那么璀璨，她为何执拗地在漆黑的荒径上跋涉不停呢？ “领导……” “怎么了？” “您打算练到什么时候？” 蒋凤仪抬腕看了看表，“再练一会儿吧。你想走就走。” ①“不是……我是说，以后……” 她愣了一下，站定擦汗，“你小子今儿怎么了？垂头丧气的。” “我就是纳闷儿，都光杆司令了……您别生气啊……您咋还那么大劲头儿呢？”小凌坐在地上苦笑着摆弄那几张病假条。 “不是还有你这个小兵吗？你也没劲头儿啦？前一阵子拉赞助还多亏了你。”“嗐，都是您‘沉着机灵有胆量’，”他借用了一句“智斗”里对阿庆嫂的赞美，“我没什么功劳，到现在还赖在团里也是因为佩服您的本事。” “我这点本事算个啥，你是生得晚，没见过那些大角儿最好的时候儿，我还算赶上个尾巴。小时候有一回我爸带我去看高老板的《古城会》……”她一谈戏就滔滔不绝。排练场里只开了一排灯，她站在灯下，小凌坐在黑影里，小学生似的仰头望着她。“他那一个出场就震住我了，就在那一个锣鼓点儿里，也就三秒钟吧，三秒钟！②他那关老爷就像海水一个大浪似的，‘哗’地冲到台口，再往回一退，一捋刀——” 她穿着平常的运动装，架子一拉，亮了个相，眼里光芒四射“现在我一想还浑身起鸡皮疙瘩呢！”她兴奋地告诉小凌。他没看过高老前辈的演出，但当下他也起了鸡皮疙瘩。 “可是……现在不是高老板那会儿了。万一，我是说万一，新戏排出来没人看怎么办……” 蒋凤仪弯腰掸着厚底靴上沾的灰尘，随口问他：“小凌，你哪年生人啊？” “六○年。” “那会儿我刚被调进团里没两年。”她说着又练起功来，来来回回地踢着腿，每一下都贴到脑门，“我五岁拜师学艺，十九岁被轰下台。后来结了婚，生了孩子，也想过不在台上摸爬滚打了，就过个正常人的日子吧，也挺好。我也想做个贤妻良母呀，你不知道吧，我可会织毛活儿了，一宿能打出一条毛裤。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人跟我说你又能演戏了，而且是演《夜奔》。我就头也不回地跑上去接了这个任务，上去了就不想再下来。‘红尘中，误了俺五陵年少’，那时候才算真懂了这句词儿，也懂了自己。” 她指了指身后那摞起来的三张桌子，“③这样的玩意儿，我还能翻几年呢？五年、十年？总不会超过十五年吧。武生的好光景没多长，特别是女武生，所以我耽误不起。” 说完，她接着踢腿，一步一步地走到场子尽头。地毯很旧了，磨得发白，而且千疮百孔。小凌喉头发紧，死盯着地上的一个窟窿，闭住一口气，生生把泪憋了回去。一同憋回去的还有一句话。他向父母许诺，等团里排完《林冲之死》就走。 可是现在他又不想走了。这个女人的某种气场使人折服，无关性别，只是……那么一股劲头，那么纯粹、干净、有力。此后许多年，在国内外那些容纳上千人的大剧场里，她的这种气场仍能填满每个角落，像吸引了这一晚的凌跃那样，吸引无数后来人。 “领导，”他远远地冲排练场另一头喊，“什么时候让我拜您为师吧！” 她踢着腿走回来，笑了笑，“我哪儿够收徒的资格？”她没问他不上台了还拜师干吗，但告诉他省里要办个文化管理进修班，她报上了他的名字。 （有改动） 文本二： 我是在放弃申博执念时邂逅了昆剧折子戏《夜奔》。某个“理想”的形成有很多缘由，瓦解却只在一瞬间，当你不愿再为它全力以赴的时候。终于我一身轻松地坐在电子屏幕前，第一次看完了老艺术家盛年时期的整折《夜奔》，也第一次为看戏而流泪。 原来再难的路也还是有人在走、在奔啊。 曾经，女伶人不只被认为演不好“男人”，而且——女人演老旦，噪音不够宽洪苍劲； 演彩旦，不雅；演武旦，身手不够强；演台上的女主角，青衣花旦，更不能望四大名旦之项背。然而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起，女性戏曲从业者人才辈出，逐渐用自身技艺证明，她们能演好生旦净丑里的任何一个行当，就像男伶曾做到的那样。她们是困境重重的，也是成功的，这成功在于她们越磨越精的表演技艺，在于她们成功地进入直至超越生旦净丑的行当，而不在于她们所演行当之性别。 说回优秀的女武生，我想在此表达一个简单的观点：④她们是成功的，并非因为演好了男人，而是因为演好了男人。 她们的成功因而和其他行当，乃至其他人生舞台上的杰出女性没有本质区别，她们大概都闯过一条两难的路，跋山涉水，突围而出；有的创痕被看见了，有的没被看见。 （节选自《《夜奔》后记》，有改动） 【注】小说以武生剧目中极具难度的独角戏《夜奔》为题眼，围绕女武生这一戏曲舞台上少人知晓的存在而展开，写出了四代京剧女艺人对艺术境界和人生道路的不同追求。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写蒋凤仪“只用几个高难度动作来诠释”林冲雪夜上梁山的坎坷之路，这说明《林冲之死》比《夜奔》的表演更精彩。 B． 文本一写剧团里的很多年轻人都出去走穴赚钱，反映了当时戏剧不景气，演员无法登台演出而不得不另寻他路的时代困境。 C． 文本一写凌跃由想离开剧团到想拜蒋凤仪为师，这一变化映衬了蒋凤仪在追求艺术境界上“纯粹、干净、有力”的劲头。 D． 文本二写“我是在放弃申博执念时邂逅了昆剧折子戏《夜奔》”，并因此引发很多感慨，隐含了“我”放弃申博后的悔意。 2. 对文本中画横线的句子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①虽然句式简短，但辅以两个省略号，揭示了凌跃紧张、犹豫、欲言又止的心理。 B． 句②中的比喻和动作描写富有表现力，说明关老爷的出场带给蒋凤仪极大的震撼。 C． 句③的反问既表现了蒋凤仪对时光流逝的无奈，又暗藏了她对未来人生选择的茫然。 D． 句④的两处“男人”含义不同，第一处指舞台上的男性角色，第二处指男性戏曲演员。 3. 当凌跃担心新戏排出来没人看时，蒋凤仪却随口问他哪年出生。作者这样安排有什么巧妙之处？ 4. 文本二认为：“她们大概都闯过一条两难的路，跋山涉水，突围而出。”请以文本一中蒋凤仪为例，谈谈你的理解。 九、（2025-2026・山东济宁市邹城市兖矿第一中学・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东方①（节选）       魏巍 在对面无名山的两侧，各有一道较宽的山沟。右侧那条沟，沟口外有一块小小的高地，上面有三五株挺拔的白杨。这里经常隐伏着小股的敌人，准备打我们的伏击。郭祥计划以反伏击的方式，来歼灭这股敌人。为了提前到达，让调皮骡子这个班认真做好伪装，天色刚交黄昏就提前出发。 可是，事与愿违，这支七个人组成的小分队，在草丛里忍受着密密的蚊蚋的侵袭，直到凌晨三点多钟，还不见敌人的影子。 夏日昼长夜短，按实际情况，已经该回去了。但是由于调皮骡子长久没有摊上任务，求战心切，仍然纹丝不动地聚精会神地伏在草丛里。 终于，副班长李茂从草丛里爬过来，悄声地说： “班长，敌人恐怕不来了吧？” “你是不是想回去呀？”调皮骡子瞪着眼说。 不，我是说可不可以摸敌人一下子，抓一两个回去也是好的。” “这行！” 调皮骡子本来也有这个想法，就欣然同意。他决定自己带一个组打正面，让李茂带一个组从侧翼绕上去。动作要求“隐蔽迅速”，“抓一把就走”。 可是李茂的那个小组刚下了小高地，还没有走出多远，轰隆一声巨响，就像落到他们身边一个大炮弹似的，眼瞅着三个人在火光里倒了下去。调皮骡子心想，说是炮弹吧，又没听见炮弹出口声，想必是中了地雷。接着，敌人的照明弹打了起来。调皮骡子见情况不妙，就三脚两步地跑过去，看见李茂和另外两个战士都负了重伤，倒在草丛里。他当机立断，马上命令其余三个战士把伤员的手榴弹解下来，然后背着他们迅速撤退；自己在后面担任掩护。这时山头上敌人的轻重机枪已经像雨点般地扫射过来。 天色已经微明。调皮骡子重新回到小高地上，蹲在一个炸弹坑里。监视着山上的敌人，准备着将要来临的一场恶斗。 果然，时间不大，从山坡上下来三十几个敌人，大呼小叫地去追那几个背伤员的战士。调皮骡子是闻名全团的射手之一。他瞄准敌人，立时就打倒了几个。敌人不敢追赶，就调转头把小高地包围起来，想来抓他活的。 “好狗日的！你的野心倒不小哇！” 他狠狠地骂了一句，接着把一颗颗手榴弹，都趁空隙咬开盖子，把弹弦舐出来，在面前摆了一溜。这一切都做得从容而又迅速。因为他已经清醒地估计了眼前的形势：此刻突围不仅不可能，而且还会使他的伙伴不能脱险。如果能多拖一些时间，同志们的安全也就愈有保证了。 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东面的坡坎下钻出来五六个敌人，一面打冲锋枪，一面冲上来。 调皮骡子不动声色，等敌人冲到三十米处，接连投过去三颗手榴弹，打得敌人滚的滚，爬的爬，只剩下一两个蹿回到坡坎下面去了。 调皮骡子的嘴角，轻蔑地笑了一笑。一回头，后面有两个敌人，正从草丛里悄悄地爬过来。调皮骡子装作没有看见，也不惊动他，只等这两个家伙爬到七八步远，才突然转身，举起冲锋枪，给他俩点了名。 调皮骡子觉得很过瘾，正自高兴，忽然听见背后“哒哒哒”一串冲锋枪声，背上一麻，就昏倒在弹坑里了。等他清醒过来，觉得浑身无力，肚子里热乎乎的；低头一看，腰里的皮带钻了好几个洞。他把怀解开，肠子已经流出来，像小茶碗那么一坨，垂在裤腰上。鲜血顺着两条裤腿流个不住。 这时，调皮骡子心中想道：“今天我已经打死了快二十个，早够本了。我要能坚持一下，再打死几个，就纯粹都是赚的。” 这样一想，精神又振奋起来。他一看左臂上还缠着的毛巾，那是昨天晚上夜间战斗的联络记号，就想把它解下来，垫着它把肠子塞进去。可是刚刚解下毛巾，猛一抬头，四五个黄毛脸的敌人已经冲到面前五六步远，正要来抓他活的。他登时怒火冲天，霍地立起身来，一只手用毛巾捂住肚子，一条臂夹着冲锋枪，一阵猛扫，把四五个敌人都打倒了。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阴沉起来，一阵狂风过后，跟着来了一阵暴雨。调皮骡子忽然灵机一动，自己叫着自己的名字道：“王大发呀王大发！你不趁机突围，还在这里傻等什么？”这么一想，就用那条毛巾垫着，想把肠子塞进去；结果竟塞进了一多半，剩下一坨实在塞不进去，只好忍着疼痛把腰带往紧里扎了扎。接着，一手提着枪，一手拿着手榴弹，走出弹坑。避开北面的敌人，从西面绕了出去。 过了河，两条腿就像绑了两块大石头似的，每过一步都像有千百斤重。他只好走几步，歇上一歇，又接着走。他觉得走了很长很长时间，回头看看，并没有走出多远。由于草深路滑，一脚蹬空，跌倒在坡坎下面，顿时又昏迷过去。过了很长时间，他才苏醒过来。看看天色像快要黑了的样子，雨还没停。他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有站起来，心里不由生气地骂道：“王大发呀王大发！你也是一个老战士了。大江大河过了多少，今天就这几步路，你怎么就走不了啦？你还争取入党呢，你还埋怨支部没有讨论你的入党请求呢！每个共产党员都应当是钢铁战士，你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还谈什么入党呵！”他对自己的责备果然有效，抓着灌木丛，拄着枪把硬是站了起来，又开始了比平常几千里路还要遥远的征程…… （有删改） 文本二： 战士和祖国②（节选）   魏巍 会后，我把战士热爱祖国的感情告诉了团政治委员。他点了点头，并且给我说了这么一段故事： 某团有一个班长，名叫姜世福，他又是党的支部委员。处处坚持真理，刚强得很……这次在汉江南岸景安里战斗中间，他打死了许多敌人，自己也负了重伤。眼看这个刚强可敬的战士就要与世长辞了，他的脸色和平时一样，不过当他看同志们的时候，眼睛里含有更加深厚的感情。卫生员赶过来给他包扎伤口，他摇摇头，声音很低地说： “同志们，我不能和你们做伴了。” 同志们凑近他的脸，说： “老姜，你还要留下什么话吧？” 他摇摇头，握住离他最近的一只手，说： “只要祖国的人们知道我是怎样牺牲的，我就……” 说着，他的脸上流出一丝恬然的微笑，眼睛从容地慢慢地合上了。 当政治委员说完这段故事之后，他严肃而沉思地说： “当然，在我们出国之前，谁也知道是为了祖国，可是当出国之后，看到种种情形，好像才更加知道什么是祖国，更知道她的可爱！” （有删改） 【注】①魏巍于1950～1958年，三次赴朝鲜实地采访，后来以抗美援朝战争为背景，结合战地记者经历创作了长篇小说《东方》，作品于1978年完稿并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②本文是魏巍在朝鲜随军采访后，于1951年3月21日写成的通讯。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写小分队准备反伏击事与愿违，既出乎读者的预料，又符合军情多变的战场态势，增添了小说情节的曲折变化。 B． 文本一中副班长李茂虽然是个次要人物，但是在小说中起到了衬托主要人物调皮骡子和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的重要作用。 C． 文本一运用全知视角讲述故事，塑造钢铁战士形象；文本二注重写实，通过采访对象讲述事件，真实地表现战士形象。 D． 文本一和《荷花淀》都是战争题材的作品，前者详细描写了战斗场面，表现了战争的残酷，而后者没有写这样的内容。 2. 关于文本一中调皮骡子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调皮骡子听了李茂的话，瞪着眼问他“你是不是想回去呀”，极简的语言描写和神态描写表现出调皮骡子求战心切、矢志歼敌的心态。 B． 调皮骡子依据没听见炮弹出口声判断三个战友中的不是炮弹而是地雷，表明他有宝贵的作战经验，这类经验是他接连消灭敌人的重要保证。 C． 调皮骡子消灭敌人很过瘾，正高兴的时候被冲锋枪打中，流出肠子，导致他撤离战场极为困难，这可以警示人们不能因形势顺利而大意。 D． 结尾处调皮骡子对自己的责备其实是对自己的鞭策，他与《党费》中的黄新一样，都凭着坚定的意志，把对党的忠诚化为具体的行动。 3. 文本一为什么多次写小分队战士和敌人的数量？ 4. 魏巍在谈到“写战士怎样才写得生动”时说：“我感觉不仅应写战士的英雄行为，还要写出战士英雄行为中的英雄的思想感情。”请谈谈这两个文本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十、（2025-2026・山东潍坊・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昆仑约定（节选） 毕淑敏 下雪了。漫天皆白，覆盖一切。 这天，通知有牺牲将士遗体，将送到卫生部。 不知等了多久，门外有声音道：“牺牲将士到了。” 郭换金猛然站起来，问：“人在哪儿？” 潘容推开半掩着的门说：“在外面担架上。” “哪里的牺牲者？”郭换金问道。 “……橙卡方向。”潘容斟酌着说还是不说，最后决定还是如实说出。 果然，郭换金脸色骤变。不过，她很快宽慰自己，不会那么巧吧？容不得多想，郭换金对护士说：“你们把牺牲战友抬到手术床上。” 她走到手术床头，欲掀开烈士脸上的毛巾。 “等一等。”潘容大喊一声。郭换金吓得手抖，差点将白毛巾扯落到地上。 潘容发觉自己失态，忙压低声音道：“我来掀开毛巾……” 两名护士同时退后一步。唯有郭换金，像被自头顶至脚跟揳入钢钉一样，凝然不动。 没有血污，没有破裂，没有弹孔，甚至没有任何瑕疵的脸庞，扑面而来。只是脸色白到令人骇然，宛如纯白大理石的雕像。景自连的双唇紧紧抿着，好像将一腔喷薄欲出的话语闭锁。 郭换金梗着颈项，目光呆滞地凝向景自连。她还没有见到，那个残忍地置他于死地的伤口。她生怕看到的那一瞬，自己轰然倒地。 使命如警钟，在她耳畔尖锐鸣响，她的任务就是入殓他。景自连正等着她带领同志们，为他清洗、更衣、入棺…… “先把他的外衣脱下来。”潘容道。 “他会冷。”郭换金迟迟不动手。 “我把炉火烧旺。”潘容温和地想出对策。 潘容将大块劈开的红柳根，放入铁皮凿打而成的土壁炉里。火焰喷薄而出。 郭换金和潘容轻轻扶起景自连的身躯，将他的衣服缓缓褪了下来。景自连的衣兜，被一个个彻底抖开，兜底积攒着细碎沙石。没有钱，连一分钢镚都没有。高原绵延，除了冰峰就是石头，没有任何用得到钱的地方。军人出征，除了枪支弹药，不会带钱。 置他于死地的伤口，赤裸裸不可一世地暴露出来。 一颗罪恶的子弹，从他背部骶尾椎部分，射进了他年轻的肌体，贯穿了整个腹腔，从他下腹部迸出，炸出了海碗大的爆破口。 “让外面的战士进来。”潘容说道。 郭换金强忍住浑身抖动，走出手术室，嘶哑着喉咙道：“进来。”两个守在门边的战士，迟缓地弯腰挪着脚步随郭换金走进。 “你们景站长，是怎么牺牲的？”潘容问出了郭换金的心里话。 “敌人犯我边境，我们反击。把敌人驱逐出境的过程中……”封镇说。 “既然是追逐敌人，为什么子弹从背后射入？”潘容问。 “景站长骑战马，手持冲锋枪，冲杀在前。一个小战士，只顾闷头向前冲。景站长发现敌人的伏击圈，立即驱马掩护他。埋伏的敌人，把本来瞄准小战士的枪，射向了景站长的马。子弹入了马眼，马腾空而起，在空中扭了一百八十度，变成了马尾向前，马头在后。景站长控制着惊马大声命令道，全力追击！就在此时，又一颗流弹射到，从景站长背后击中了他……我们围过去，他挥挥手说：‘不要管我，全歼敌人！’” 封镇说到这里，泪珠滚滚而下。 “后来呢？”郭换金喃喃问道。后来，她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就在手术床上。 “等我们全歼来犯之敌，赶回他负伤的地方……”封镇哽咽道。 郭换金一动不动听着，失去所有理解能力。 “景站长用最后的气力说，胜利了，你们哭什么？我们说，胜利了，可你却……”小战士痛苦补充。 “景站长，他还说了什么？”郭换金问。她要记住战场上的景自连，说过的每一句话。 “景站长笑了笑说……”小战士道。 “他笑了？”郭换金错愕重复。不是不相信，是想不通怎么会这样！他还笑得出？ “是，千真万确，他笑了。”封镇怕郭换金不信，急得跺脚。 郭换金轻轻闭上了眼睛，眼前浮现出景自连夺人心魄的灿烂笑容。 “景站长……他……还说什么了？”郭换金忍不住声颤，断续问道。 “景站长一字一顿说，‘我们大捷，保住了祖国领土，应该笑啊。’他说得清楚平静。”封镇接着说。 “我们怕他费力，拼命止住了哭声。他安静地看着我们，第二次又笑了。”小战士补充。 “他……又笑了？”郭换金嘴唇抖成筛糠，心变成汪洋泪潮。 “是，又笑了。我看到了，你也看到了吧？”小战士急赤白脸要封镇做证。 “我看到了，实实在在的笑。”封镇就差把心捧出来做证。 “景站长深深地看向我们，好像要把我们的样子，都刻到他的脑子里。他停了一小会儿，说，我都不怕……你们也不要怕。” “我们都知道他没说出的那个字，是死。”封镇哭咧咧道。 “我们说，站长，我们马上送您回战区总部卫生科。他们一定能救您。”小战士接过话头说。 “景站长的目光突然投向极远天边。然后，第三次微笑起来。说‘你们记下，无论我清醒还是昏迷，哪怕是我……’他顿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完，‘哪怕……是我死了，都一定要把我送到战区卫生部，必须送进手术室……’” 郭换金的泪水，万丈瀑布泻下。她明白了，他的最后时刻，想的是与她告别。 “后来呢？”她忍不住追问两个战士。 他俩异口同声道：“后来景站长第四次笑了，说‘扶我，看一眼……山河’。”战士们磕磕绊绊叙述着，还原景自连的最后时刻。 “再后来呢？”郭换金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响。作为景自连的恋人，她再痛苦，也要知晓他留在人世间的最后时光。 “景站长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只是满怀深情地望向周围河山。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封镇哇哇大哭。 在旁记录的潘容，含泪拍拍两个战士的肩膀，说：“你们到外面喘口气，这里交给我们。”二人离开。 已经清查过遗物，但潘容不放心，重新捏着景自连军服的每一个皱褶。 他有了新发现。景自连贴身衬衣口袋里，有一张纸。叠得四四方方，一看就是精心保存下的。那张纸，细腻菲薄，绝非部队常用的粗糙信纸。难怪潘容第一次搜索时，竟没能发现。 郭换金哆哆嗦嗦打开那张递过来的白纸，一字字看下去。她听到景自连的声音，在四壁回荡。 亲爱的姑娘： 我爱你，排山倒海。 对不起，军纪不喜恋爱，甚或禁止。恕我爱你，至深至远。若你看到这信，我的爱，便已从人间移到了天上。 恕我把绝大部分的忠诚献给了祖国。服从命令，这便是我爱你的方式。留下最后一点点爱，赠予了你，绵绵无尽…… 当你看到这些话时，我已策马行进在赶赴下一场战斗的路上。请不要为我流泪，亲爱的姑娘，唯愿下世还能相逢，再赴约定，我们在平原上，做老百姓。这一世，在高原，我们已尽完万世之责。 永别了。原谅我上一次未及和你郑重告别。此后，我再也不会失诺，直至每一轮生命的始终。 自连绝笔 ××年×月×日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从“揳入钢钉一样，凝然不动”到“嘴唇抖成筛糠”，再到“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写出了郭换金由震惊到悲痛至极的情感变化。 B． 潘容阻拦郭换金掀开毛巾、追问景自连牺牲原因、拍拍小战士的肩膀等行为，既表现出他对郭换金和其他同志的关切，也体现出他的沉着冷静。 C． 红柳根燃烧的火焰与贴身保存的细腻信纸，分别象征了景自连作为军人的刚毅与作为恋人的柔情，塑造了有血有肉的军人形象。 D． 本文与茹志鹃的《百合花》都采用女性视角叙事，在充分展现人性、人情的同时，也以其细腻的情感增强了故事的感染力。 2. 关于文中景自连的遗书，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遗书语言含蓄内敛，如“对不起”“恕我”等措辞委婉地向恋人表达爱意和歉意。 B． “我已策马行进在赶赴下一场战斗的路上”，以诗意的表达写出了戍边战士永不停息的战斗精神。 C． “唯愿下世还能相逢，我们在平原上，做老百姓”是两人爱情的约定，也表达出对和平的向往。 D． “这一世，在高原，我们已尽完万世之责”，这一句把景自连的个人情感升华为家国情怀。 3. 景自连牺牲前的四次“笑”分别表现了他怎样的内心世界？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 4. 小说是运用哪些手法做到结构紧凑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文学类阅读 一、（2025-2026・山东部分学校・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歌谣，完成下面小题。 《月光光》 月光光 照地堂 虾仔你乖乖瞓（fèn）落床 听朝阿妈要赶插秧咯 阿爷睇牛去上山冈 虾仔你快高长大咯 帮手阿爷去睇牛羊 月光光 照地堂 虾仔阿你乖乖瞓落床 听朝阿妈要捕鱼虾咯 阿嫲织网要织到天光 虾仔你快高长大咯 划艇撒网就更在行 月光光 照地堂 年卅晚 摘槟榔 五谷丰收堆满仓咯 老老嫩嫩喜气洋洋 虾仔你快啲眯埋眼咯 一觉睡到大天光 1. 下列对《月光光》相关内容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以“月光光，照地堂”起笔，引出“虾仔乖乖瞓落床”的劝诫，运用了比兴的修辞手法，借自然景物铺垫场景。 B． 使用方言里的生活动词，通俗易懂、生动传神，如使用“睇牛”不用“放牛”，用“眯埋眼”不用“闭上眼睛”。 C． 从普通话角度来看，韵脚“床”“冈”“光”“行”押的是“ang”，与每段首句的“堂”相应，押韵严密稳定。 D． 文中的“堂”的部首是“龸”，音táng，和海棠的“棠”部首相同；“年”的部首是“丿”，汉字结构为穿插。 2. 阳光出版社计划将《月光光》制作成“有声童谣绘本”。请你从中选取一句或两句歌谣设计一条包括语速、语调、停顿等要素的朗读提示，并结合文本说明理由。 【答案】 1.B 2.示例： 句子：月光光，照地堂 朗读提示：语速稍慢；语调轻柔；“光光”两字轻微拖长（约 0.5 秒），“照地堂”后停顿 1 秒。 设计理由：“稍慢”“轻柔”贴合月光的宁静感，“光光”拖长模拟月光“缓缓洒落”的画面，停顿给儿童想象空间。 【解析】 【导语】 这首粤语童谣《月光光》以月光为意象，通过三幅田园生活图景（农作、捕鱼、丰收），勾勒出温馨朴实的农家生活。方言词“睇”“眯埋眼”等鲜活生动，复沓句式“月光光 照地堂”营造摇篮曲般的韵律美，既传递长辈对孩童的殷切期望，又展现劳动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充满岭南地域特色和生活气息。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歌谣内容的分析和理解的能力。 A。“运用了比兴的修辞手法”错，“月光光 照地堂”起笔后直接引出劝诫，仅为借月光营造夜晚场景、引出下文，未体现“比”的手法，仅用“兴”，并非“比兴”。 C。“‘行’押的是‘ang’”错，“行”读音为“xíng”，押“ing”韵，与“床”“冈”“光”的“ang”韵不统一。 D。“文中的‘堂’的部首是……穿插”错，“堂”的部首是“土”，非“龸”；“棠”的部首是“木”，二字部首不同；“年”的汉字结构为“独体字”，非“穿插”。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歌谣朗读提示的能力。 从歌谣场景来看，“月光光 照地堂”是开篇句，描绘的是夜晚月光洒在庭院的宁静画面，这是哄孩童入睡的背景。 “语速稍慢”和“语调轻柔”能贴合月光的静谧感，避免急促的节奏打破睡前的安稳氛围，符合长辈温柔哄睡的语境；“光光”轻微拖长约0.5秒，可模拟月光缓缓铺洒在地面的动态感，让听觉与画面感结合；“照地堂”后停顿1秒，能给儿童留出想象空间，让他们在停顿中联想月光照亮庭院的具体景象，增强童谣的感染力与代入感。 二、（2025-2026・山东滨州惠民・高三上期中）阅读材料，完成小题。 秋天的况味 林语堂 ①秋天的黄昏，一人独坐沙发上抽烟，看烟头白灰之下露出红光，微微透露出暖气，心头的情绪便跟着那蓝烟缭绕而上，一样的轻松，一样的自由。不转眼，缭烟变成缕缕的细丝，慢慢不见了，而那霎时，心上的情绪也跟着消沉于大千世界，所以也不讲那时的情绪，只讲那时的情绪的况味。待要再划一根洋火，再点起那已点过三四次的雪茄，却因白灰已积得太多而点不着，乃轻轻地一弹，烟灰静悄悄地落在铜炉上，其静寂如同我此时用毛笔写在纸上一样，一点的声息也没有。于是再点起来，一口一口地吞云吐雾，香气扑鼻，宛如偎红倚翠温香在抱的情调。于是想到烟，想到这烟一股温煦的热气，想到室中缭绕黯淡的烟霞，想到秋天的意味。 ②这时才忆起，向来诗文上秋的含义，并不是这样的，使人联想的是肃杀、是凄凉、是秋扇、是红叶、是荒林、是萋草。然而秋确有另一意味，没有春天的阳气勃勃，没有夏天的炎烈迫人，也不像冬天之全入于枯槁凋零。我所爱的是秋林古气磅礴气象。有人以老气横秋骂人，可见是不懂得秋林古色之滋味。在四时中，我于秋是有偏爱的，所以不妨说说。 ③秋代表成熟，对于春天之明媚妖艳，夏日之茂密浓深，都是过来人，不足为奇了，所以其色淡，叶多黄，有古色苍笼之概，不单以葱翠争荣了。这是我所谓秋天的意味。大概我所爱的不是晚秋，是初秋，那时暄气初消，月正圆，蟹正肥，桂花皎洁，也未陷入凛冽萧瑟气态，这是最值得赏乐的。那时的温和，如我烟上的红灰，只是一股熏热的温香罢了。或如文人已摆脱下笔惊人的格调，而渐趋纯熟练达，宏毅坚实，其文读来有深长意味。这就是庄子所谓“正得秋而万宝成”结实的意义。在人生中最享乐的就是这一类的事。比如酒以醇以老为佳。烟也有和烈之辨。雪茄之佳者，远胜于香烟，因其意味较和。倘是烧的得法，慢慢地吸完一支，看那红光炙发，有无穷的意味。鸦片吾不知，然看见人在烟灯上烧，听那微微哔剥的声音，也觉得有一种诗意。 ④大概凡是古老、纯熟、熏黄、熟练的事物，都使我得到同样的愉快。如一只熏黑的陶锅在烘炉上用慢火炖猪肉时所发出的锅中徐吟的声调，是使我感到同观人烧大烟一样有兴味。或如一本用过二十年而尚未破烂的字典，或是一张用了半世的书桌，或如看见街上一块熏黑了老气横秋的招牌，或是看见书法大家苍劲雄浑的笔迹，都令人有相同的快乐。 ⑤人生在世如岁月之有四时，必须要经过这纯熟时期，如女人发育健全遭遇安顺的，亦必有一时徐娘半老的风韵，为二八佳人所不及者。使我最佩服的是邓肯的佳句：“世人只会吟咏春天与恋爱，真无道理。须知秋天的景色，更华丽、更恢宏，而秋天的快乐有万倍的雄壮、惊奇、艳丽。我真可怜那些妇女识见偏狭，使她们错过爱之秋天的宏大的赠赐。”若邓肯者，可谓识趣之人。 1.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写到秋“使人联想的是肃杀、是凄凉、是秋扇、是红叶、是荒林、是萋草”与作者爱秋的思想是相悖的。 B． 在第③段中“秋代表成熟，对于春天之明媚妖艳，夏日之茂密浓深，都是过来人”的“过来人”，既指按时间顺序，秋在春夏之后，又指人生也是有了阅历之后，才会走向成熟。 C． 作者“所爱的不是晚秋，是初秋”，是因为“那时暄气初消，月正圆，蟹正肥，桂花皎洁，也未陷入凛冽萧瑟气态”“那时的温和，如我烟上的红灰，只是一股熏热的温香”“如文人已摆脱下笔惊人的格调，而渐趋纯熟练达，宏毅坚实，其文读来有深长意味”的这些特点。 D． 文章末尾，作者借邓肯之语可怜那些识见偏狭的妇女，因为她们只会吟咏春天和恋爱，忽视了秋天的美丽景色。 2. 下列对艺术特色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在文章开头，并没有开门见山的大肆渲染秋天之美景，而是通过一段香烟烟气的描写，把读者带入秋天那宁静、淡泊的气氛中。 B． “独坐抽烟”是宾，“秋天的意味”是主。作者所爱是“秋林古气磅礴气象”， 这是一篇之主脑，体现散文“形散神聚”的特点。 C． 本文与郁达夫的《故都的秋》一文，都使用了对比的手法表达了对秋的喜爱，但《故都的秋》更偏重对秋景的描写。 D． 本文用字精炼，语言优美，从全文来看主要运用了比喻、排比、拟人、反复的修辞手法描写秋的美丽。 3. 请根据文章内容概括“况味”在文中所包含的具体内容。 4. 都说“文学是人学”，文学必须以人为描写的中心，必须创造出生动的典型形象，请结合文本分析本文是如何体现这个特点的。 【答案】 1.A 2.D 3.“况味”包含的内容: ① 一种不同于春天、夏天、冬天的秋林古气磅礴气象； ② 是事物古老、纯熟、熏黄、熟练的特点及其带给人的一种愉快感受； ③ 是事物表现出的一种有万倍的雄壮、惊奇、艳丽的格调(境界)。 4.① 本文以“我”的视角展开叙述，“我”的感受贯穿全文，文章开篇从“我”看到的烟气引出“我”“那时的情绪况味”，从而联想到了“秋天的意味”，引用邓肯的话也是因为“我”觉得他是“识趣之人”。 ② “我”这一叙述主人公在文中形象鲜明。“我”擅长于观察生活中的诗味细节，连烟气这样的事物，在“我”的笔下都是充满了诗意况味；对事物的态度鲜明，春和夏作者认为“不足为奇”，独爱“初秋”。 ③ 文章表达的是作者追求的审美，在“秋天的黄昏”独坐静赏生活，爱秋林古气磅礴的气象，品成熟有韵的初秋，认为使人愉快的是“古老、纯熟、熏黄、熟练的事物”。 【解析】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相悖的”错误。“秋天，使人联想的是肃杀，是凄凉，是秋扇，是红叶，是凄草”这句话是作者对古代诗词中秋的评价的阐述。这看似与作者爱秋的思想相悖，但经过作者进一步与其它三季对比描写之后，却显出秋的古气磅礴。 故选A。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D．“拟人、反复”错误。主要运用比喻、排比，拟人不是主要手法，没有反复。 故选D。 3. 本题考查小说分析标题意蕴的能力。 原文“我所爱的是秋林古气磅礴气象。有人以老气横秋骂人，可见是不懂得秋林古色之滋味”“秋代表成熟，对于春天之明媚妖艳，夏日之茂密浓深，都是过来人，不足为奇了，所以其色淡，叶多黄，有古色苍笼之概，不单以葱翠争荣了。这是我所谓秋天的意味”，可以概括为秋天的“况味”是不同于春天、夏天、冬天的秋林秋林古气磅礴。 “大概凡是古老、纯熟、熏黄、熟练的事物，都使我得到同样的愉快。如一只熏黑的陶锅在烘炉上用慢火炖猪肉时所发出的锅中徐吟的声调，是使我感到同观人烧大烟一样有兴味。或如一本用过二十年而尚未破烂的字典，或是一张用了半世的书桌，或如看见街上一块熏黑了老气横秋的招牌，或是看见书法大家苍劲雄浑的笔迹，都令人有相同的快乐”，可以概括为秋天的“况味”是事物古老、纯熟、熏黄、熟练的特点及其带给人的一种愉快感受。 “使我最佩服的是邓肯的佳句：‘世人只会吟咏春天与恋爱，真无道理。须知秋天的景色，更华丽、更恢宏，而秋天的快乐有万倍的雄壮、惊奇、艳丽。我真可怜那些妇女识见偏狭，使她们错过爱之秋天的宏大的赠赐’”，可以概括为秋天的“况味”是事物表现出的一种有万倍的雄壮、惊奇、艳丽的境界。 4. 本题考查学生叙述人称的把握能力。 本文第一段是说自己在秋天的黄昏，一个人独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烟头透露出的烟气而让“我”联想到了秋天的意味，自己忆起诗文上关于秋的含义，从而引出自己对于秋的感触，认为秋是另一意味，最后引用了邓肯的佳句，是因为自己认为邓肯的这句话让自己佩服，认为邓肯是“识趣之人”。所以，“我”的感受贯穿全文，是以“我”的视角展开叙述。 本文是因为自己在秋天的黄昏，一个人独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烟头透露出的烟气这一生活细节，从而引起作者对秋的意味的联想，所以“我”擅长于观察生活中的诗味细节，连烟气这样的事物，在“我”的笔下都是充满了诗意况味。在四时中，作者于秋是有偏爱的，而对于春天之明媚妖艳，夏日之茂密浓深，都是过来人，不足为奇了。所以，作者对事物的态度鲜明，春和夏作者认为“不足为奇”，独爱“初秋”。所以，“我”这一叙述主人公在文中形象鲜明。 由原文“秋天的黄昏，一人独坐沙发上抽烟，看烟头白灰之下露出红光，微微透露出暖气，心头的情绪便跟着那蓝烟缭绕而上，一样的轻松，一样的自由”可知，作者在“秋天的黄昏”独坐静赏生活。由原文“没有春天的阳气勃勃，没有夏天的炎烈迫人，也不像冬天之全入于枯槁凋零。我所爱的是秋林古气磅礴气象”可知，作者爱秋林古气磅礴的气象。由原文“大概我所爱的不是晚秋，是初秋，那时暄气初消，月正圆，蟹正肥，桂花皎洁，也未陷入凛冽萧瑟气态，这是最值得赏乐的”可知，作者品成熟有韵的初秋。由原文“大概凡是古老、纯熟、熏黄、熟练的事物，都使我得到同样的愉快”可知，作者认为使人愉快的是“古老、纯熟、熏黄、熟练的事物”。所以，文章表达的是作者追求的审美。 三、（2025-2026・山东省济南市一中・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天嚣 赵长天 （1）风，像浪一样，梗着头向钢架房冲撞。钢架房，便发疟疾般地一阵阵战栗、摇晃，像是随时都要散架。 （2）渴！难忍难挨的渴，使人的思想退化得十分简单、十分原始。欲望，分解成最简单的元素：水！只要有一杯水，哪怕半杯，不，一口也好哇！空气失去了气体的性质，像液体，厚重而凝滞。粉尘，被风化成的极细极小的砂粒，从昏天黑地的旷野钻入小屋，在人的五脏六腑间自由遨游。它无情地和人体争夺着仅有的一点儿水分。 （3）他躺着，喉头有梗阻感，他怀疑粉尘已经在食道结成硬块。会不会引起别的疾病，比如矽肺？但他懒得想下去。疾病的威胁，似乎已退得十分遥远。 （4）他闭上眼，调整头部姿势，让左耳朵不受任何阻碍，他左耳听力比右耳强。 （5）风声。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6）他仍然充满希望地倾听。 （7）基地首长一定牵挂着这支小试验队，但无能为力。远隔一百公里，运水车不能出动，直升机无法起飞，在狂虐的大自然面前，人暂时还只能居于屈从的地位。 （8）他不想再费劲去听了。目前最明智的，也许就是进入半昏迷状态，减少消耗，最大限度地保存体力。 （9）于是，这间屋子，便沉入无生命状态……忽然，处于混沌状态的他，像被雷电击中，浑身一震。一种声音！他转过头，他相信左耳的听觉。 （10）没错，滤去风声、沙声、钢架呻吟声、铁皮震颤声，还有一种虽然微弱，却执着，并带节奏的敲击声。 （11）“有人敲门！”他喊起来。 （12）遭雷击了，都遭雷击了，一个个全从床上跳起，跌跌撞撞，竟全扑到门口。 （13）真真切切，有人敲门。谁？当然不可能是运水车，运水车会掀喇叭。微弱的敲门声已经明白无误地告诉大家：不是来救他们的天神，而是需要他们援救的弱者。 （14）人的生命力，也许是最尖端的科研项目，远比上天的导弹玄秘。如果破门而入的是一队救援大军，屋里这几个人准兴奋得瘫倒在地。而此刻，个个都像喝足了人参汤。 （15）“桌子上有资料没有？当心被风卷出去！” （16）“门别开得太大！” （17）“找根棍子撑住！” （18）每个人都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摆好了下死力的姿势。 （19）他朝后看看。“开啦！”撤掉顶门棍，他慢慢移动门闩。 （20）门闩吱吱叫着，痛苦地撤离自己的岗位。当门闩终于脱离了销眼，那门，便呼地弹开来，紧接着，从门外滚进灰扑扑一团什么东西和打得脸生疼的砂砾石块，屋里霎时一片混乱，像回到神话中的史前状态。 （21）“快，关门！”他喊，却喊不出声。但不用喊，谁都调动了每个细胞的力量。 （22）门终于关上了。一伙人，都顺门板滑到地上，瘫成一堆稀泥。 （23）谁也不作声，谁也不想动，直到桌上亮起一盏暗淡的马灯，大家才记起滚进来的那团灰扑扑的东西。 （24）是个人。马灯就是这人点亮的。穿着毡袍，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蒙语。他知道别人听不懂，所以不多说，便动手解皮口袋。 （25）西瓜！从皮口袋里滚出来的，竟是大西瓜！绿生生，油津津，像是刚从藤上摘下，有一只还带着一片叶儿呢！ （26）戈壁滩有好西瓜，西瓜能一直吃到冬天，这不稀罕，稀罕的是现在，当一口水都成了奢侈品的时候，谁还敢想西瓜！ （27）蒙古族同胞利索地剖开西瓜。红红的汁水，顺着刀把滴滴答答淌，馋人极了！ （28）应该是平生吃过的最甜最美的西瓜，但谁也说不出味来，谁都不知道，那几块西瓜是怎么落进肚子里去的。 （29）至于送瓜人是怎么冲破风沙，奇迹般的来到这里，最终也没弄清，因为谁也听不懂蒙语，只好让它成为一个美好的谜，永久地留在记忆中。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不仅形象地描写了风沙的狂暴，也细致具体地表现了人物的直觉印象与切身感受，烘托并渲染了“天嚣”的恐怖气氛。 B． 被困队员深陷绝境却调动起所有能量开门救助敲门人，送瓜人在被困队员生死关头奇迹般地出现，这都说明生命奇迹无法解释。 C． 小说善于运用细节表现人物，开门前试验队员一句“桌子上有资料没有？当心被风卷出去”，就体现了科研工作者高度的责任意识。 D． 试验队被困队员与素不相识的送瓜人之间的故事，不仅令人感动，还揭示出一个朴素而有意味的人生道理：帮助别人，也是帮助自己。 2. 小说以“渴”为中心谋篇布局，这有什么好处？请简要说明。 3. 小说以一个没有谜底的“美好的谜”结尾，这样处理有怎样的艺术效果？请结合作品进行分析。 【答案】 1.B 2.① 省去许多不必要的叙述交代，使情节更简洁；② 集中描写人物在特定环境下的状态与感受，使主题更突出。 3.① 小说人物“他”所知有限，这样写很真实；② 故事戛然而止，强化了小说的神秘氛围；③ 打破读者的心理预期，留下了更多想象回味的空间。④ 突出了“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的主旨。 【解析】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B．“这都说明生命奇迹无法解释”错误，根据原文“微弱的敲门声已经明白无误地告诉大家：不是来救他们的天神，而是需要他们援救的弱者”“每个人都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摆好了下死力的姿势”可知，被困人员在强烈的救人意念下迸发出顽强的意志力； 根据原文“他知道别人听不懂，所以不多说，便动手解皮口袋”“西瓜！从皮口袋里滚出来的，竟是大西瓜！绿生生，油津津，像是刚从藤上摘下，有一只还带着一片叶儿呢”“蒙古族同胞利索地剖开西瓜”可知，这反映出蒙古同胞对实验员的支持、救助，彰显友爱和善良。 可见，两者说明的应是生命力的强大与人性的美好，而不是“这都说明生命奇迹无法解释”。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结构的能力。 我们可以从情节、人物、主题三个角度来回答。 从情节看，根据原文“渴！难忍难挨的渴，使人的思想退化得十分简单、十分原始”“他躺着，喉头有梗阻感，他怀疑粉尘已经在食道结成硬块”可知，小说围绕“渴”展开，有线索的作用； 从人物看，根据原文“他躺着，喉头有梗阻感，他怀疑粉尘已经在食道结成硬块”“他不想再费劲去听了。目前最明智的，也许就是进入半昏迷状态，减少消耗，最大限度地保存体力。于是，这间屋子，便沉入无生命状态……”“微弱的敲门声已经明白无误地告诉大家：不是来救他们的天神，而是需要他们援救的弱者”“‘快，关门！’他喊，却喊不出声。但不用喊，谁都调动了每个细胞的力量”“门终于关上了。一伙人，都顺门板滑到地上，瘫成一堆稀泥”“谁也不作声。谁也不想动”可知，塑造了实验人员的乐于助人的品质； 从主题看，根据原文“每个人都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摆好了下死力的姿势。他朝后看看。‘开啦！’撤掉顶门棍，他慢慢移动门闩”可知，实验队员在“极度渴”的情况下，仍旧能帮助别人，深刻突出了主题。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分析结尾的好处一般从人物、情节、读者、主题等方面入手。 从人物塑造看，根据原文“至于送瓜人是怎么冲破风沙，奇迹般的来到这里，最终也没弄清，因为谁也听不懂蒙语，只好让它成为一个美好的谜，永久地留在记忆中”可知，小说是以实验员“他”的角度来叙述故事的，“送瓜人”是如何冲破风沙过来的，不是“他”的所知范围，不去叙写，符合小说的人物特点，显得真实可信； 从情节结构看，根据原文“因为谁也听不懂蒙语，只好让它成为一个美好的谜，永久地留在记忆中”可知，以“美好的谜”结尾很真实，队员们听不懂蒙语，对来救助他们的人所知有限，这样结尾更合理。结尾给出一个“谜”，却没有揭示谜底，这样，送瓜人究竟如何冲破风沙来到这里就显得非常神秘，强化了小说的神秘氛围； 从读者角度看，根据原文“只好让它成为一个美好的谜，永久地留在记忆中”可知，读者是希望知道谜底的，而作者偏不揭开谜底，让读者自己去思考，去想象，也就留下了回味的空间； 从小说主题看，根据原文“微弱的敲门声已经明白无误地告诉大家：不是来救他们的天神，而是需要他们援救的弱者”“‘快，关门！’他喊，却喊不出声。但不用喊，谁都调动了每个细胞的力量”“门终于关上了。一伙人，都顺门板滑到地上，瘫成一堆稀泥”“谁也不作声。谁也不想动”“他知道别人听不懂，所以不多说，便动手解皮口袋”“西瓜！从皮口袋里滚出来的，竟是大西瓜！绿生生，油津津，像是刚从藤上摘下，有一只还带着一片叶儿呢”“蒙古族同胞利索地剖开西瓜”可知，送瓜人是怎么冲破风沙，奇迹般的来到这里，最终也没弄清，小说的结尾没有谜底，深化了主题“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 四、（2025-2026・山东青岛部分学校・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一个泥水匠的完美生活 王千里 孙宝平一直固执地认为，砌水泥墙这门传统手艺，传承是个问题。他的观点自然引来众多工友的嘲笑。 “咱们这活，只要是个人就能干、都会干，还传统手艺，你咋不说是门艺术呢！” “孙宝平，你是不是放工以后在家里闲着没事短视频刷多了？咱们这就是砌墙抹灰的活计，自古以来哪个村没有十个八个泥水匠？你说说，这能叫什么传统手艺呢？还传承呢，传给谁？” “孙宝平呀孙宝平，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如果砌水泥都是一门传统手艺的话，那俺家媳妇的烙饼技术，得称得上是非遗了。” 众人在笑声中调侃着孙宝平。孙宝平不吭声，不回答，不理会他们，自顾自拿了靠杆往砌好的一堵墙上靠，严丝合缝。他砌的墙砂浆饱满，砖块均匀，一条直线样。 在脚手架下打下手的孙平江早就跃跃欲试：“宝平哥，你歇会儿，我垒几行砖试试。”他胸有成竹，嘴角挂满自信。 孙宝平不声不响，拍了拍手，小心地下了脚手架。孙平江撅着屁股爬到脚手架上，片刻的工夫开始吆喝起孙宝平：“宝平哥，你上来吧，我真的不行。”孙宝平抬头看去，一行红砖逶迤如扭动的蛇身，砖体把绷直的线绳挤得东斜西歪。他叹了口气：“下来吧！”没埋怨，没嘲讽。 倒是孙平江，脸膛红如猴屁股。刚才说这活人人都能干、都会干的就是他。现在的他，在心里感叹一声，咱就是个打下手的命，砌水泥真的就是一门传统手艺呢。孙宝平在砌墙前，要求提前把红砖洇透。砂浆灰的水泥标号、稀稠程度也是有要求的。他分外关注的这些，是跟砌墙息息相关的。干砖、干灰、稀灰，水泥标号低了、高了，直接影响墙体的质量。他的完美主义到了什么程度呢？就他放工以后的行装，都让那些一块儿干活的工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乡村建筑队收工的时间相对来说要晚一些，夕阳西下，鸟雀归巢，饭菜的香味在村庄里飘起的时候，工头才让他们收工回家。那些建筑工下了脚手架，拍拍手，随手点着一支烟，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家里走去。 孙宝平下了脚手架，先去水池洗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搓洗干净，然后甩甩手，把手上的水仔细擦干。接着，来到搅拌机旁的工具箱旁，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又来到垒砌成框架的房屋里墙内，掏出衣裤换上，换下的衣物随手放进布袋里。从里墙出来的孙宝平，衣着干净，一双黑布鞋，一身白褂黑裤，有些仙风道骨了。 还有没走的工友，浑身沾满泥浆，望着换好衣服出来的孙宝平，咂着嘴：“宝平呀，你真是多此一举，咱就是干活的人，又不是放工以后去相亲。”孙宝平笑笑，提着布袋朝家里走去。村里有人知道他在村东干活，见了他，笑着招呼：“放工了，宝平！”孙宝平回之一笑。他们望着一身干净衣服、步履轻松的孙宝平，眼里满是艳羡。有不知道孙宝平在村东干活的，就问：“宝平，又进城了？”孙宝平笑笑，摇头：“干活呢。” 大家都是穿着脏衣服回家，衣服浆得很硬，竖在地上过夜，第二天又套到身上。孙宝平跟别人不一样，回到家以后，掏出布袋里的脏衣服，自己去水塘边把衣服洗了。搭在门廊旁的晾衣绳上，一夜风吹，第二天早上衣服就干了。 有人背地里感叹，打拼了二十年，还不如一个泥水匠的日子过得舒心呀！说这话的是张秋生，一个早年进城打拼，如今定居在城里的一家装饰公司的老板。有一次回乡，他听说了孙宝平的事，就在镇上悦客来酒楼特意请孙宝平喝了一场酒。 一个公司老板请一个乡村的泥水匠喝酒，说出去也是稀奇事。实际情况是，张秋生和孙宝平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孙宝平从小水性好，张秋生是个旱鸭子。早年，孙宝平从村后两米多深的水塘里，救出了正在水里挣扎的张秋生。张秋生发达了，是来报恩的。 那晚，张秋生端着酒杯，望着衣着月白小褂、黑色长裤、千层底布鞋、一脸泰然的孙宝平，眼里忽然就汪满了泪水。自己在外打拼二十多年，见惯了钩心斗角，厌恶了商场争斗，遽然回首，再见到幼时朝夕相处的玩伴，内心陡生几分温暖。 他举着酒杯，一脸真诚地跟孙宝平说：“宝平哥，泥水匠在城里已经不叫泥水匠了，叫新产业工人。你就放一百个心啦，有人传承传统手艺的，国家重视呢！” 孙宝平抿了一口酒，深深点头。 窗外，夜色温柔。小镇的街道上亮起了霓虹灯，健身广场上开始热闹起来了。 （有删改） 文本二： 将一门技术掌握到炉火纯青，这固然是工匠精神，但工匠精神的内涵又远不限于此。有人说：“没有一流的心性，就没有一流的技术。”的确，倘若没有发自肺腑、专心如一的热爱，怎能有废寝忘食、尽心竭力的付出；没有臻于至善、超今冠古的追求，怎能有出类拔萃、巧夺天工的卓越；没有冰心一片、物我两忘的境界，怎能有雷打不动、脚踏实地的笃实。工匠精神中所深藏的，有格物致知、正心诚意的生命哲学，也有技进乎道、超然达观的人生信念。从赞叹工匠继而推崇工匠精神，见证社会对浮躁风气、短视心态的自我疗治，对美好器物、超凡品质的主动探寻。我们不必人人成为工匠，却可以人人成为工匠精神的践行者。 （摘编自《以工匠精神雕琢时代品质》）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写到孙平江砌墙的过程，画面感很强，与前文孙宝平砌墙形成对比，意在讽刺孙平江的脸皮之厚，技术之差。 B． 文本一写“夕阳西下，鸟雀归巢，饭菜的香味在村庄里飘起”，是为了展现乡村的诗意氛围，为孙宝平活动提供背景。 C． 文本一写不知道孙宝平在村东干活的村里人误以为孙宝平是进城了，侧面表现孙宝平衣服的整洁，不像刚干完活的样子。 D． 文本二从心性方面挖掘工匠精神的内涵，以排比的形式总结了工匠应具有的多重精神特质，这表明锤炼心性胜过打磨技术。 2. 关于文本一张秋生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张秋生认为自己“打拼了二十年”，虽然事业有成，却不如孙宝平日子过得舒心，略有失落。 B． 张秋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他没有忘记当年孙宝平对他曾有过救命之恩，特意请他喝酒。 C． 张秋生在外打拼不易，他见到儿时玩伴“眼里忽然就汪满了泪水”，是他情感的自然流露。 D． 张秋生介绍城里“泥水匠”称呼的变化及国家对传统手艺的重视，表明他了解时代的动向。 3. 文本一开头工友们调侃孙宝平的话语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4. 文本二指出：“没有一流的心性，就没有一流的技术。”请结合文本一，分析这种“一流的心性”在孙宝平身上的具体体现。 【答案】 1.C 2.A 3.① 人物上，表明工友们对“砌水泥墙是一门传统手艺”这一观点的否定，衬托出孙宝平与众不同，能坚守自己的观点。② 情节上，开篇设置矛盾，能吸引读者阅读兴趣，与下文孙宝平得到认可形成对比，凸显传承传统手艺的主题。 4.① 孙宝平热爱职业。他对砌墙这门传统技艺无人传承深深忧虑，当得知国家重视技艺的传承之后由衷的喜悦。② 孙宝平追求完美。他对技艺要求极高，砌的墙堪称完美，甚至行装也追求极致。③ 孙宝平境界不凡。他的追求超越了简单的谋生手段，达到了道的境界，面对工友的不解甚至嘲笑，他能泰然处之，他平和超然，影响周围的人们。 【解析】 【导语】 这篇文章通过泥水匠孙宝平的生活细节，展现了工匠精神的深刻内涵。孙宝平固执于砌墙手艺的传承与质量，他对工作的完美追求体现出一种专注、严谨的生活态度。此外，他在日常生活中的讲究与自律，又将这种精神延续到了个人生活方式中。对比其他工友，孙宝平不仅体现了技术的精湛，更展现出内心的纯净与坚持，给读者传递了对专业精神的尊重与敬仰。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意在讽刺孙平江的脸皮之厚”错误，孙平江是觉得垒砖很容易，不认为垒砖是手艺，这样写是说明垒砖是门技术活儿，表现孙宝平技术之高超； B．“是为了展现乡村的诗意氛围”错，这里的描写主要为了表现建筑队收工之晚，而非“乡村的诗意氛围”； D．“表明锤炼心性胜过打磨技术”错误，没有此意。原文采用的是排比格式，表明这些都很重要。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人物形象的分析鉴赏能力。 A．“略有失落”错，他是在感叹孙宝平的生活态度，内在是一种赞美和欣赏。 故选A。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 衬托人物形象，凸显孙宝平的与众不同：工友们用“咱们这活，只要是个人就能干、都会干”“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等话语，否定砌水泥墙是传统手艺，表现出他们对这份技艺的轻视与随意。而孙宝平“不吭声，不回答，不理会他们，自顾自拿了靠杆往砌好的一堵墙上靠，严丝合缝”，二者态度形成对比，突出孙宝平对传统手艺的坚定坚守，以及不随波逐流的特质。 ② 推动情节发展，制造矛盾与对比：开篇的调侃设置了“砌水泥墙是否是传统手艺”的矛盾，吸引读者阅读兴趣。后文孙平江尝试砌墙却“一行红砖逶迤如扭动的蛇身”，最终认可“砌水泥真的就是一门传统手艺”，与开头工友的调侃形成呼应，让情节有起伏；同时也为结尾张秋生提及“国家重视传统手艺传承” 埋下伏笔，凸显“传统手艺需坚守与传承”的主题。 4.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人物形象的分析鉴赏能力。 ① 对传统手艺的热爱与忧虑，体现专注坚守的心性：原文提到孙宝平“一直固执地认为，砌水泥墙这门传统手艺，传承是个问题”，可见他并非仅将砌墙当作谋生手段，而是真心关注手艺的传承；当张秋生告知“国家重视传统手艺传承”时，他“深深点头”，这份对技艺的热爱与坚守，是“一流的心性”的基础。 ② 追求极致的完美主义，体现精益求精的心性：原文描述他砌墙“严丝合缝，砂浆饱满，砖块均匀，一条直线样”，且“要求提前把红砖洇透，砂浆灰的水泥标号、稀稠程度也有要求”，连放工后都要“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搓洗手，换干净衣裤”，从技艺到行装的极致要求，展现出臻于至善的追求，正是“一流的心性”的体现。 ③ 不被外界影响的泰然，体现超然达观的心性：面对工友“多此一举”的调侃、“咱就是干活的人，又不是去相亲”的不解，他始终“笑笑”不辩解；即便他人穿着脏衣服回家，他仍坚持自己洗脏衣服，不随波逐流。这种平和超然的心态，让他能专注于技艺本身，符合“一流的心性”中“冰心一片、物我两忘”的境界。 五、（2025-2026・山东济宁兖州・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从五台到崞县 周立波 二月三日，雪。 浓云密布，雪花仍落。五台的山间田上，一片白色。上午九时动身到五台县去，途中，太阳在云隙间微微露出，耀人眼睛。过驿马坡。去年十月在这里，我初次遇见彭德怀先生，他正从这里经过，访卫总司令①，那时正是忻口抗战的中央军②，得到第八路军和游击队在侧后方的活动帮助，阻止了同蒲路正面敌人前进的时候。 “这几天睡地窝了。”我记得，这是彭对我们说的第一句话。 彭是一位朴素庄严的将领，他的服装是和他的言行一样的朴素。在驿马坡遇见他的时候，我看见他的布鞋破了。这个穿着破布鞋的普通兵士，就是彭德怀将军，如果没有人介绍，谁也不会知道的。但是知道他的人，就是看他穿着破布鞋，也都怕他，而且敬爱他。 “有许多同志，”田守尧有一次对我说，“使人不得不怕他，也使人爱他。” 上午过五台城，这城建在高岗上，很是巍峨。 看见了县长，他是阎主任③的旧吏，穿着山西官吏的黄制服。他告诉我们，五台有人口二十八万，工农自卫队六万，游击队四千。 下午三时至东冶镇。从五台到东冶镇的河边村，有一条公路，现在，为了防止敌人的机械化部队，路被破坏了。每隔十多丈，有一个大坑，宽而且深。如果破坏公路的坑，不宽不深，就不能阻止敌人车辆的前进。 河边村是阎主任的故乡，东冶镇是邻近河边村的一个小镇。这一带有许多漂亮的家宅，山西的显宦和富户，都是这里人。杨爱源④在东冶镇的住宅，是金碧辉煌的中国宫殿式的建筑，屋子里面有极名贵的家具，极贵重的地毯，院子里面有一个非常巧妙的喷泉，这种精巧的喷泉是只有在上海的外国人的华贵的住宅和外国人的公园里才可以看到的。 东冶镇是一个几百家人家的小镇，但是修饰得非常精致。晚餐后，到街上散步，我们看见了电灯柱上钉着街灯，看见了一个现代医院和照相馆，晚上回到住处，又从无线电收音机上听到了汉口和长沙的歌曲。 几个月来，我是在偏僻的山村里薄暗的洋烛下写我的日记，今晚的日记却在明亮的电灯光下写。 “我们回到了文明。”伊凡斯君说。 是的，东冶镇是一个完全现代化了的小都市，有在这里留宿一夜的幸福，是应该欢喜的。但是回想着一个多月来所经过的地方，尽是荒凉破落的村落，虽然听着汉口欢乐的广播，也还是只有忧愁。中国，你应该在这次抗战后强大起来，把荒凉都化为繁盛，把忧愁都化作欢喜。 二月四日，晴。 从东冶镇动身，至营房宿。营房是魁关岭下的一个小村落，仅二十人家。住一极脏的房子，又极不方便，既没有开水，又没有火，买了一些湿的高粱秆来烧火，但是所得到的不是热，而是满屋子的烟。这样的住宅和昨夜的住宅相比，真是天堂比地狱。我们都尽量吃梨子，这里的梨子太便宜了，上等的好梨，一角钱七斤，比较差一点的，一角钱十二斤。我们买了一角钱梨，五个人吃了一天，还只吃得三分之一。 这里离敌人不远，隔滹沱相望。敌人怕游击队，夜里不敢动，白天也要成群结队才敢移动。所以虽然离敌人只几里路，我们却安稳清闲，如在上海租界。 今天风冷，吹得脸发痛，头发昏，眼睛出眼泪。我的新伴燕蔷说，繁峙、代县比这里更冷，而我们的游击队还没有棉衣，穿着单衣在山岗上放哨。 中午路过东社，崞县县长请吃饭。老县长逃亡了，这位新县长是一个年轻的学生。 崞县的妇女会代表也来了。她是北平的学生，换了田舍女郎的青布衣裳。崞县是一个新发展的县份，以前这里是战场，人民都逃了。现在，敌人仅据县城，四郊都是我们的部队。人民都回来，而且组织起来了。 在路上，燕蔷告诉我许多故事。下面是这许多故事中的一个。当敌人进占定襄的时候，邻近定襄城的少数地主动摇了。有一个在乡里很有势力的大地主，在自己家里召集许多地主秘密开会，反对打日本人。说日本人是不能打败的。第八路军知道了这消息，但并没有惩罚这个有汉奸行为的地主，因为他的关系很复杂，他和某一闻人有极为奇妙的关系，如果处罚了他，他和他的亲戚会造出谣言，说第八路军还是在这里打土豪。 同时，第八路军明白这位地主的动摇，是由于对抗战前途没有胜利的信心，并不是甘心叛国。他们决计用力量来教育这地主。在地主开会不久后，定襄收复的消息传来了，地主复归沉默。 傍晚经过魁关岭，山岭上有一座关，三面都是山，西面可以看见滹沱河。这里是同蒲路东面的一个天险。中央军和徐海东⑤的部队配合，在这里打败过敌人。 “在那里山下，”燕蔷指着魁关岭南面一座山说，“有几百个老百姓，被敌人编成敢死队，强迫他们拿了大刀，向山上冲锋，去抢中央军的山头。在他们后面，是日本督战队的机关枪，在他们前面，是中央军的机关枪。老百姓死了很多，中央军的士兵向那冲上山来的同胞叫着‘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的口号。冲到半山的老百姓，都大声叫杀，杀，杀，又像潮水一样地冲下山。日本人的阵地乱了。趁这时候，中央军从山上冲下来，打了一个大胜仗。” 在暮色中，遥望这英雄喋血的巍峨的山岭，有些神往。 在暮色中，西望滹沱河结了坚冰的河面，还显露着耀目的白色。滹沱河对岸的高山之后，有贺龙的健儿，要是在白天，可以向他们招手，打起望远镜，他们可以看出你的举动。 （选自《晋察冀边区印象记》⑥） 【注】①卫总司令：指卫立煌，国民党将领。②中央军：蒋介石嫡系部队。③阎主任：指阎锡山。④杨爱源：国民党将领。⑤徐海东：八路军将领。⑥《晋察冀边区印象记》：1937年底至1938年初，周立波陪同美国军事观察员伊凡斯・卡尔逊考察晋察冀抗日根据地，于1938年撰写此纪实性文学集。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陪同伊凡斯在偏僻山村待了几个月，当来到东冶镇时，伊凡斯感慨“我们回到了文明”，这句话流露出他对山区生活的厌恶。 B． “我”在驿马坡遇见彭德怀时，看见他的布鞋破了，这一细节生动表现出彭德怀作为高级将领，与普通兵士同甘共苦的优良作风。 C． 燕蔷讲述的游击队员在寒冬穿着单衣放哨、老百姓被日军编成敢死队冲向自己人等故事，都反映出战争对生命的摧残。 D． 定襄地主开会反对抗日，第八路军意识到其动摇是源于信心不足，而非甘心叛国，便用收复定襄的实际行动来增强他的信心。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以简洁笔触勾勒出苍茫的冬日景象，既表现了抗战环境的艰苦，又暗示了抗战形势的严峻。 B． 文中循着“我”的行踪推进，穿插遇见彭德怀、少数地主动摇等相关内容，避免了平铺直叙。 C． 选文以日记体的形式记录“我”在晋察冀边区的见闻和感怀，还原了抗战历史的细节，具有较高的可信度。 D． 文中以“青布衣裳”象征革命战士，写北平学生换上青布衣裳，这不仅是衣着的改变，更是其角色的转换。 3. 文中花费不少笔墨写杨爱源住宅的华贵和东冶镇的精致，有哪些作用？ 4. 最后两段写“我”在暮色中遥望，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答案】 1.A 2.D 3.① 展现国民党将领豪华的生活，与前文彭德怀住地窝、穿破布鞋的情形形成对比，凸显出共产党将领艰苦斗争的形象。② 写自己留宿一夜的幸福，表达对抗日胜利和中国强大的向往。③ 写东冶镇的富丽，与下文写“有势力的大地主”反对抗战形成照应，揭示某些人消极抗战的原因。 4.① “我”遥望暮色中的魁关岭，联想到曾在此发生的激战与英雄的牺牲，“我”的“神往”蕴含着对抗战英雄的缅怀与崇敬。② “我”遥望暮色中的滹沱河，坚冰体现了环境的恶劣，隐于对岸的贺龙的健儿暗示着革命力量的存在，表现出即便身处艰难境地，也能让人感受到抗战必胜的信心。 【解析】 【导语】 这篇纪实散文以日记体形式，通过作者在晋察冀边区的见闻，生动展现了抗战时期的社会图景。文章以朴素的白描手法，刻画了彭德怀等将领的质朴形象，同时通过城乡对比（如东冶镇的现代化与山村的破落）、阶级对比（如杨爱源的豪宅与游击队的单衣），深刻揭示了战争环境下的人间百态。文中既有对日寇暴行的控诉，也有对军民团结的赞颂，更寄托着对民族复兴的深切期盼，体现了作者强烈的家国情怀和现实主义精神。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这句话流露出他对山区生活的厌恶”错，伊凡斯的这句话是对便利生活条件的直观感叹，同时表现出对战争破坏文明生活的批判。 故选A。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D．“文中以‘青布衣裳’象征革命战士”错，北平学生换上青布衣裳，表现出进步青年扎根群众的状态，“青布衣裳”并不能象征革命战士。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 将杨爱源“金碧辉煌的中国宫殿式建筑”“极名贵的家具”“精巧的喷泉”等华贵住宅，与彭德怀 “睡地窝”“布鞋破了”的朴素形成鲜明对比，凸显国共将领作风差异，突出共产党将领艰苦奋斗的形象。 ② 东冶镇有“电灯柱、现代医院、照相馆”，是完全现代化了的小都市，与一个多月来所经过的荒凉破落的村落对比，结合“中国，你应该在这次抗战后强大起来”，表达对国家战后繁荣的期盼。 ③ 东冶镇作为显宦富户聚集地，其富丽与下文“有势力的大地主”反对抗战呼应，暗示部分权贵因安逸生活不愿投身抗战，揭示其消极抗战的根源。 4. 本题考查学生多角度探究文章意蕴的能力。 ① 遥望魁关岭，结合燕蔷所述几百个老百姓被编敢死队冲锋，中央军趁乱大胜的激战往事，“英雄喋血的巍峨的山岭”承载着牺牲与胜利，“神往”之情蕴含对浴血奋战英雄的深切缅怀与崇敬。 ② 遥望滹沱河“结了坚冰的河面”，体现环境严寒恶劣，而“对岸的高山之后，有贺龙的健儿”，暗示抗日力量遍布各地，即便条件艰苦，革命力量仍在积蓄，传递出抗战必胜的坚定信念。 六、（2025-2026・山东省实验中学・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搪瓷缸子 史鑫 一九四八年的一个秋日，屋前白杨树上的叶子差不多掉光了，你爷爷吆喝我去给他打酒。我怯生生地看了看他，高高瘦瘦的你爷爷像一棵白杨树，一身军装英姿飒爽，你爷爷抚摸着我的头说，这孩子又长高了。这时，你奶奶在旁边催促，快去快回，部队很快就要出发了。我一听急了，抄起一个搪瓷缸子撒腿就跑。 钱家酒铺在村子西边，桥头旁的大柳树下，老远就能闻到酒香。酒是地瓜干子酒，钱老头戴着老花镜，拎着竹制的酒提子，从小口大肚的酒坛子里开始打酒，一边打酒一边问，你爷回来啦？我说，你快点打酒。他又问，你爷啥时走哇？我说，你快点打酒。钱老头哈哈大笑，花白的山羊胡子一撅一撅，这孩子，还挺倔。 大号的搪瓷缸子很快就打满了，几乎要溢出来。我递钱过去，钱老头摆摆手，这次不要，等你爷打仗回来，喝庆功酒的时候再说。我右手端着搪瓷缸子的把儿，左手托着搪瓷缸子的底儿，小心翼翼地端起来，缸子上有一枝红梅，像燃烧的火把。我抬腿迈步，一转身，酒就溢了出来。我急中生智，低下头，吮了一口，啊！又辣又香的酒，真好喝。又低头喝了第二口。酒降到缸沿以下。我继续走，酒在缸子里晃荡，又溅了出来。我干脆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眼见着，缸子里的酒下去了五分之一。 啊！几百米的路，像是走了一整个秋季。待我如履薄冰地转过街角，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你奶奶在大门口走来走去，焦灼不安的样子，一看见我，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才回来呀！你奶奶满脸是泪，带着哭腔。 俺爷呢？ 刚刚走啦，部队上的人来催了。 我把搪瓷缸子递到你奶奶手里，撒腿朝南崖头跑去。俺那儿啊！别撵了，你又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你奶奶焦急的声音追了上来。 我站在高高的南崖头上，远远地看见一队人马沿着河滩向东边走去。我把两手拢在嘴边，使劲儿喊，爷呀！你啥时回来呀！河道上的秋风很大，很快把我的喊声吹散，也很快把一队人马吹得看不见了踪影。 今年春节，一家人在吃团圆饭时，八十三岁的父亲谈起这件事，禁不住老泪纵横，那是最后一次见俺爷，只可惜，连壮行酒都没喝上，都怪我呀！ 我爷爷他……再也没回来吗？我问父亲。 第二年春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吧，在一次战役中，他壮烈牺牲了。 爷爷什么都没留下？ 父亲缓缓站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捧着一个红布兜走了出来，他解开布兜，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搪瓷缸子，缸子可真大，多处已经掉瓷了，露出里面发黑的生锈的铁，唯独，那枝梅花还在，红得像火。 父亲端详着手中的搪瓷缸子，微笑着说，这个搪瓷缸子，差点被你奶奶扔掉！ 为啥？ 那天你奶奶在家门口左等右等不见我回来，就迈着小脚去南崖头找我，结果，看见我躺在南崖头的坡沿上，小脸通红，不省人事。你奶奶顿时吓得哭了，摇晃着我，叫我的名字，见我没有反应，你奶奶连忙把我抱起来，往家走去。俺可怜的娘啊！抱着我，小脚啄地，像鸡啄米一样，吃力地走着。快到家门口时，钱老头正好经过，他懂些医术，把你奶奶叫住，把我接过去，用手探探我的鼻息，翻看我的眼睛，按按我的脉搏，说没事，应该是酒喝多了，回家睡一觉就好了。天哪！你奶奶惊叫起来，八岁的孩子，怎么会喝醉呢？钱老头把眼一瞪，他端回来的缸子里，还剩下多少？你奶奶挠挠头，差不多还有一半吧！钱老头大笑，看看，这熊孩子居然喝了半斤，你别怕，这孩子随他爹，有酒量，再说，俺那酒也不是假酒，好着呢！ 怪不得没见你醉过。那么，后来呢？我有点儿急不可耐。 确实，我睡到第二天才醒了过来。一醒来，我就问你奶奶，俺爷的搪瓷缸子呢？你奶奶朝我腮上拧了一把，怎么，还没喝够？我急了，连忙下床，依然有轻微的晕眩感，我翻箱倒柜，里里外外找那个搪瓷缸子，最后，在南墙根下，找到了被你奶奶扔掉的搪瓷缸子，有些地方磕掉瓷了，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哦！大家长嘘一口气。后来，就被你藏了起来，一直没用过？我猜测着说。 用过一次，仅仅，用过一次。父亲伸出一根手指头，斩钉截铁地说。 什么时候？ 我参军的时候，俺跟你奶奶用这个搪瓷缸子，娘儿俩喝了一次壮行酒。喝完之后，这个搪瓷缸子被你奶奶珍藏了起来，说要一代代传下去，现在交给你们。 哈哈！众人开怀大笑，眼里含着泪花。再看搪瓷缸子上的那枝红梅。也似乎开得更艳了…… （选自《微型小说月报》2024年第7期，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中父亲在讲述时，采用了“你爷爷”这样的称谓，构建了父子对话的语境，让单向的回忆叙述更具互动感，也拉近了读者与故事人物的距离。 B． 钱老头打酒时说“等你爷打仗回来喝庆功酒”，既体现了乡邻对爷爷的美好期待，也暗示了爷爷牺牲的悲剧结局，具有含蓄而充满张力的艺术效果。 C． 文中“壮行酒”两度登场：爷爷未及饮的壮行酒藏着仓促离别之憾，父亲参军时的壮行酒含着奶奶独自送子的遗憾与悲哀，强化了文本的悲情基调。 D． 搪瓷缸子上反复出现的“红梅”意象，意蕴丰富：它象征了祖辈和父辈的坚韧品格，也象征着战火年代的热血与牺牲，与如今和平时期的情感无关。 2. 对小说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你快点打酒”重复两次，表现了8岁的父亲对爷爷即将出征的急切感，他虽不懂出征的深刻意义，但本能地被离别的紧张情绪牵动。 B． “爷爷什么都没留下？”这个问句是“我”试图通过转移话题来缓解老父亲的悲伤，也很自然地将故事的叙述重心从“人”转向了“物”。 C． “用过一次，仅仅，用过一次”，“仅仅”一词强调了搪瓷缸子使用次数的唯一，暗含父亲对这一物件的珍视，与后文奶奶珍藏它的细节呼应。 D． “众人开怀大笑，眼里含着泪花”这句话里交织着悲伤、自豪与怀念等复杂情感，“笑”中有“泪”的叙事展现了“含蓄蕴藉”的美学传统。 3. 小说的叙述多次在“过去”“现在”之间来回切换，这样安排有何效果？ 4. 本文中的“搪瓷缸子”和蒲松龄的小说《促织》中的“促织”均为贯穿文本的核心物象，请分别从情节发展及情感表达两方面分析其作用。 【答案】 1.A 2.B 3.① 小说以父亲与儿子的对话结构全文，时间多次切换，有利于真实立体地呈现父辈、祖辈们的英雄形象。② “过去”与“现在”交织的叙述，把小说从父亲的个人回忆，升华为家族几代人的精神传承，深化了主旨，增强了作品情感深度和厚重感。 4.“搪瓷缸子”① 情节发展：作为线索串联全文，推动情节发展：勾连父亲为爷爷打酒、醉酒误事、奶奶欲弃缸、父亲参军用缸喝壮行酒及代代传承等事件，将过往革命往事与当下家庭回忆衔接，使情节连贯。② 表达情感：承载对爷爷的追思、怀念，对革命精神的敬意及家庭传承“红梅如火”的细节、父亲“老泪纵横”的状态、“一代代传下去”的嘱托，皆具象化这份情感与家风传承的珍视。 “促织”① 情节发展：作为核心矛盾和线索串联情节：以“征促织”为起因，引发成名寻虫、子毙虫投井、子化虫斗虫、成名富贵的完整脉络，直接决定成名一家兴衰，推动情节跌宕。② 表达情感：寄寓对底层百姓的同情与对封建暴政的批判。借成名“薄产累尽”“杖至百”“忧闷欲死”的惨状及“子化促织”的荒诞，悲叹百姓命运，讽刺统治者鱼肉百姓的黑暗。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以“搪瓷缸子”为线索，通过三代人的回忆，展现了一个革命家庭的悲欢离合。作者运用时空交错的叙事手法，将1948年的离别场景与当下的家庭团聚巧妙连接，形成强烈的情感张力。红梅图案的搪瓷缸子既是情感的载体，也是精神的象征，见证了革命者的牺牲与后人的怀念。作品语言质朴却饱含深情，通过日常物件折射宏大历史，在悲情中透出温暖，展现了革命精神的代际传承。结尾处“笑中带泪”的场景尤为动人，体现了中国人含蓄深沉的情感表达方式。 1.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B。“暗示了爷爷牺牲的悲剧结局”错，钱老头的话是对爷爷凯旋的期待和祝福，是一种乐观的展望，并没有直接暗示悲剧结局。后文爷爷的牺牲是通过父亲叙述才揭示的。 C。“遗憾与悲哀”错误，“父亲参军的壮行酒”并没有表现奶奶独自送子的悲哀和遗憾，而是家族对家国担当的主动承接，解读为遗憾和悲哀就说浅了。 D。“与如今和平时期的情感无关”错误，因为这被珍藏的“红梅”也象征着家族精神的传承。 故选A。 2. 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B。“转移话题……将故事的叙述重心从‘人’转向了‘物’”错，这句话是“我”在听到爷爷牺牲后自然的情感反应，是对爷爷遗物的关切，并非刻意“转移话题”。后文父亲拿出搪瓷缸子，正是对这个问句的回答，叙述重心依然在“人”上，而非单纯转向“物”。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本的叙述技巧的效果的能力。 ① “现在”的父亲的讲述，自然引出“过去”的爷爷牺牲的故事，使爷爷英勇、慈爱的形象更可感；父亲“现在”回忆“过去”偷喝酒醉与后来参军的成长对比，展现了父辈从平凡到英雄的转变，人物形象更立体。小说以父子对话结构全文，时间切换打破了单一时间线的限制，让父辈、祖辈的英雄故事不遥远，增强了人物的真实性和感染力。 ② 搪瓷缸子是爷爷“过去”的遗物，父亲参军时用它喝壮行酒，“现在”它又被取出，成为连接三代人的载体，象征革命精神与家族传统的延续。小说在“过去”与“现在”间切换，表明英雄精神将从个人记忆升华为家族乃至时代的集体记忆，增强了作品的厚重感。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物象作用的能力。 “搪瓷缸子”① 情节发展：以物件为纽带勾连时空，既串联起战争年代爷爷出征前的送别往事，也衔接了父亲参军时的壮行场景，最终落脚于当下家庭团圆时的传承，让不同时期的故事形成有机整体，情节过渡自然。 ② 情感表达：作为情感的载体，浓缩了家族的记忆与精神。它既见证了祖辈的牺牲与坚守，也寄托了父辈的传承与敬意，更凝聚着家人间的牵挂与温情，让抽象的思念、家风变得可触可感。 “促织”① 情节发展：作为推动故事的关键，成为底层百姓命运的“转折点”。围绕促织的寻找、得失、变异，串联起成名一家从困顿到侥幸富贵的全过程，情节的起承转合均围绕其展开，充满戏剧冲突。 ② 情感表达：作为社会现实的缩影，承载着对封建制度的批判。通过促织让百姓家破人亡的残酷现实，以及“子化促织”的荒诞情节，揭露了封建暴政对底层人民的压迫，传递出对百姓悲惨命运的深切同情。 七、（2025-2026・山东青岛五十八中・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读山 贾平凹 在城里待得一久，身子疲倦，心也疲倦了。回一次老家，什么也不去做，什么也不去想，懒懒散散地乐得清静几天。家里人都忙着他们的营生，我便往河上钓几尾鱼了，往田畦里拔几棵菜了，然后空着无事，就坐在窗前看起山来。 山于我是有缘的。但我十分遗憾，从小长在山里，竟为什么没对山有过多少留意？如今半辈子行将而去了，才突然觉得山是这般活泼泼的新鲜。每天都看着，每天都会看出点内容；久而久之，①好像面对着一本大书，读得十分地有滋有味了。 其实这山来得平常，出门百步，便可蹬着那道崖缝夹出的细水，直嗓子喊出一声，又可以叩得石壁上一片嗡嗡回音。太黑乱，太粗笨了，浑浑沌沌的。早晚一推窗子，黑兀兀地就在面前，午后四点，它便将日光逼走，阴影铺了整个村子。但我却不觉得压抑，我说它是憨小子，憨得可恼，更憨得可爱。这么再看看，果然就看出了动人处，那阳面，阴面，一沟，一梁，缓缓陡陡，起起伏伏，②似乎是一条偌大的虫，蠕蠕地从远方运动而来了，蓦然就在那里停下，骤然一个节奏的凝固。这个发现，使我大惊，才明白其中大智：（   甲   ） 于是，我常常捉摸这种内在的力，寻找着其中贯通流动的气势。但我失望了，终未看出什么规律。一个山峁，一个山峁，见得十分平凡，但怎么就足以动目，抑且历久？一个崖头，一个崖头，连连绵绵地起伏，却分明有种精神在团聚着？我这么想了：一切东西都有规律，山则没有；无为而为，难道无规律正是规律吗？ 最是那方方圆圆的石头生得一任儿自在，满山遍坡的，或者立着，或者倚着，仄，斜，蹲，卧，各有各的形象，纯以天行，极拙极拙了。拙到极处，却便又雅到了极处。我总是在黎明，在黄昏，在日下，雨中，以我的情绪去静观，它们就有了别样形象，愈看愈像，如此却好。如在屋中听院里拉大锯，那音响假设“嘶，嘶，嘶”，便是“嘶”声，假设“沙，沙，沙”，便是“沙”声。真是不可思议。 有趣的是山上的路那么乱！而且没有一条直着，能从山下走到山顶，能从山顶走到山底，常常就莫名其妙地岔开，或者干脆断去了。我终未解，那短短的弯路，看得见它的两头，为什么总感觉不到尽头呢？如果将那弯线儿拉直，或许长了，那一定却是感觉短了呢，因为城里的大街，就给人这种效果。这效果太过直白无趣。我懂了：（   乙   ） 我早早晚晚是要看一阵山上的云雾的：陡然间，那雾就起身了，一团一团，先是那么翻滚，似乎是在滚着雪球。滚着滚着，满世界白茫茫一片了，偶尔就露出山顶，林木蒙蒙地细腻了，温柔了，脉脉地有着情味。接着山根也出来了。但山腰，还是白的，白得空空的。正感叹着，一眨眼，云雾却倏忽散去，从此不知消失在哪里了。我想这不是别的什么，大概这阅历久久的大山们在显示妩媚和灵怪，也说不定。 如果是早晨，起来看天的四脚高悬，便等着看太阳出来，山顶就腐蚀了一层红色，折身过山梁，光就有了棱角，谷沟里的石石木木，全然淡化去了，隐隐透出轮廓，倏忽又不复存在，③如梦一般。完全的光明和完全的黑暗竟是一样看不清任何东西，使我久久陷入迷惘，至今大惑不解。 看得清的，要算是下雨天了。自然那雨来得不要太猛，雨扯细线，就如从丝帘里看过去，山就显得妩妩媚媚。渐渐黑黝起来，黑是泼墨地黑，白却白得光亮，那石的阳处，云的空处，天的阔处，树头的虚灵处……一时觉得山是个莹透物了，似乎可以看穿山的那边，有蓄着水的花冠在摇曳，有一只兔子水淋淋地喘着气……很快雨要停了，天朗朗一开，山就像一个点着的灯笼，凸凸凹凹，深深浅浅，就看得清楚：远处是铁青的，中间是黑灰的，近处是碧绿的，看得见的那石头上，一身的苔衣，茸茸的发软发腻，小草在铮泠泠挺着，每一片叶子，像长着一颗眼珠，亮亮地闪光。这时候，④漫天的鸟如撕碎纸片的自由，一朵淡淡的云飘在山尖上空了，数它安详。 我总恨没有一架飞机，能使我从高空看下去山是什么样子，曾站在房檐看院中的一个土堆，上面甲虫在爬，很觉得有趣，但想从天上看下面的山，一定更有好多妙事了。但我却确实在满月的夜里，趴在地上，仰脸儿上瞧过几次山。那时月亮还没有出来，天是一个昏昏的空白，山便觉得富富态态；这时候月光上来了，但却十分地小，山便又觉得瘦骨嶙峋了。 到底我不能囫囵道出个山来，只觉得它是个谜，几分说得出，几分意会了则不可说，几分压根儿就说不出。天地自然之中，一定是有无穷的神秘，山的存在，就是给人类的一个窥视吗？我趴在窗口，虽然看不出个彻底，但却入味，往往就不知不觉从家里出来，走到山中去了。我坐在一堆乱石之中，聚神凝想，竟几次不知了这山中的石头就是我呢，还是我就是这山中的一块石头？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我在城里生活得身心俱疲、回老家寻得清静为开头，既点出了读山的缘由，也自然引出下文读山的发现和感悟。 B． 作者笔下的石头富有生命情调，《故都的秋》中的落蕊等颇显悲凉，作家将不同的情感赋予景物，使“物皆著我之色彩”。 C． “一时觉得山是个莹透物了”，作者通过想象描绘出山那边活泼生气的景象，寻常的细节中倾注了对自然的关注与热爱。 D． 作者从多个角度读山，脉络条理自然清晰。按照时间顺序，从早晨到晚上依次描写了山的多种特点和自己的感受。 2. 关于文中画横线处的比喻，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①句将山比作“大书”，照应了标题“读山”，自然总领全文对山充满哲理情思的描绘。 B． ②句“虫”既形象地刻画出傍晚前山景的形态特征，又化静为动，体现出语言的趣味性。 C． ③句以“梦”设喻，恰如《荷塘月色》中“又像笼着轻纱的梦”般营造出幽静优雅之境。 D． ④句将“漫天的鸟”比作“撕碎的纸片”，喻体生动新奇，陌生化效果增强了语言表现力。 3. 请将下面两句话分别补写到文中甲、乙处，并结合文章内容说明理由。 ①这就是含蓄，丰富吧！ ②强劲的骚动正寓以屑屑的静寂里啊！ 4. 文末画波浪线句中，作者提到“到底我不能囫囵道出个山来，只觉得它是个谜”，全文是如何写出这种“谜”的感受的？请简要分析。 【答案】 1.D 2.C 3.甲：② 乙：① 甲：② 。理由：甲处前文先写山的浑沌、凝固，再于观察中表现其贯通流动的气势，表现出力（动）势于静寂中酝酿的哲理，故选② 句。 乙：① 。理由：乙处前文描写山路之乱的趣味，对比城里大街的直白无趣，说明弯曲中蕴含着含蓄和丰富的哲理，故选① 句。 4.① 作者从多个角度描绘山的形态特质，雄伟、浑沌、静谧、无规律、灵怪、梦幻、莹透……山的变化无常尽显大自然的“谜”之神秘。 ② 作者在表达对山的精神内涵的思考时多处使用问句、猜测说法、直抒疑惑，体现出山中深邃的哲理、智慧像谜难以被译解。 ③ 作者在文末两段留下高空视角下的山的形态空白，以山与人的心灵对话创设物我交融的状态，激起读者想象并思考山与人的关系的未知之谜。 【解析】 【导语】 这篇散文以“读山”为线索，展现了贾平凹对自然山水的独特感悟。作者通过细腻的观察和丰富的想象，将山拟人化为“憨小子”，赋予石头生命情态，描绘云雾的灵动变幻。文章以“大书”为喻，层层递进地展现山的“谜”性特质：既有外在形态的丰富变化，又有内在精神的难以捉摸。作者在物我交融的审美体验中，表达了对自然奥秘的敬畏与思考，体现了中国传统美学中“天人合一”的哲学意蕴。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D。“按照时间顺序，从早晨到晚上依次描写……”错。文中虽有“午后四点”“在黎明，在黄昏”“如果是早晨”等，但并不是按照一天内的时间顺序写的，而是“多维度散点式描写”。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句子、鉴赏语言特色的能力。 C。“恰如《荷塘月色》……般营造出幽静优雅之境”错。本文中以“梦”设喻写景，突出早晨看山时不真切的茫然感受，没有表现出优雅之境。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梳理文章结构的能力。 甲处填② 。 理由：甲处前文先写山“黑兀兀”“浑浑沌沌”的静态外观，像“节奏的凝固”，又通过下文“贯通流动的气势”“内在的力”暗示其潜藏的动态。景中蕴含静中藏动的哲理，② 句“骚动正寓以屑屑的静寂”恰能呼应这种“景与理”的融合，揭示山的静态表象下暗藏的生命力。 乙处填① 。 理由：乙处前文对比山路的“乱”“弯”与城里大街的“直白无趣”，指出弯路虽短却“感觉不到尽头”，景中暗含曲折中藏着丰富意涵的哲理。① 句“含蓄，丰富”契合这种感悟，将山路的形态特点升华为对含蓄之美的哲思，实现景与理的统一。 4.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写作手法，多角度探究作品意蕴的能力。 ① 作者从不同时间（黎明、黄昏、雨后）、视角（远观、近看、仰瞧）描绘山时而“浑沌”“凝固”，时而“妩媚和灵怪”，时而“莹透”如谜，时而明暗难辨。如云雾“倏忽散去”、阳光“如梦一般”、雨后凸凹深浅，山的形态随环境变幻，展现出变化无常的神秘，让人难以捉摸。 ② 文中多处以问句、推测表达对山的不解，如“无为而为，难道无规律正是规律吗？”“完全的光明和完全的黑暗竟是一样看不清任何东西，使我久久陷入迷惘，至今大惑不解”等。这些疑问与猜测，将山的精神内涵推向深邃难译的谜样境界，体现人对自然哲理的认知局限。 ③ 作者未描写高空视角下的山的形态，留下想象空白；文末“不知了这山中的石头就是我呢，还是我就是这山中的一块石头”的物我交融状态，模糊了人与山的界限，既写出人对“山与人”关系的困惑，也以空灵的笔触让山的神秘超越具象，成为永恒的探索之谜。 八、（2025-2026・山东青岛・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上海 杨宁 最近春天镇总是丢东西，木头、钉子、铁皮之类的。因为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大人们起初没在意，还以为随手放在哪里忘记了。直到有一天，我家的窗玻璃被偷走了，这才引起大家的警觉，毕竟，没人会把窗玻璃随手放在哪儿忘掉。大家立刻想到了杨光哥，我爸领着其他几个家长，要去和杨光哥的爸爸谈一谈。杨光哥的爸爸很没面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杨光哥两个耳光。我哆嗦着躲在人群后面，从腿缝里看到杨光哥冲着我做鬼脸。等到大人们开始劝杨光哥的爸爸原谅他，并有人张罗着回家吃晚饭，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到底没把我供出来。 东西是我偷的，但这事真的不能全怪我，是杨光哥指挥我偷的。有一天他把我从镇幼儿园领到杨树林深处，拿出一本厚厚的汉语词典，背着整个春天镇，神圣地翻开它，从里面抽出一张对折的白纸，然后冲着从枝叶罅隙间漏过来的阳光，缓缓打开。我被那种神秘感掐住了脖子，无法呼吸。当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完全展现在我面前时，我忍不住惊呼起来。杨光哥捂住我的嘴，小声警告我：“不要讲话。” 我吓得不敢问他这是什么。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地对我说：“这是我设计的飞机。” 我张大嘴巴，惊讶得讲不出话来。 他接着说：“我要开着这架飞机，离开春天镇了。” 我问他：“你要去哪儿？” 他仰起头，从杨树枝叶的缝隙里望出去，缓缓地对我说：“上海。” 我跟着他抬起头，那是我第一次听说上海这座城市，那一定是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 我被杨光哥的计划深深震撼，晚上很晚才回家。我爸问我去哪儿了，我告诉他：“我和杨光哥一块玩儿了。”他很严肃地告诉我：“以后不要再跟他玩儿，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后来我听大人讲，杨光哥因高考失利，精神有些失常，但我不知道高考是什么，我还没上小学，我也并没觉得他精神有些失常。我只是隐约得知，这件事对他影响很大，让他无法离开春天镇去上海，他只能驾驶着自己的飞机，才有可能做到这一切。 “你知道吗？”有一次他和我讲，“我爸让我去煤矿，和他一起挖煤。” 我不觉得挖煤怎么了，我爸爸也在煤矿挖煤。我们春天镇的人，有一半在煤矿挖煤。 “等我长大了，我和你一起去挖煤。” 杨光哥生气地说：“你什么也不懂。我要飞到天上去，我不要往地下钻。” 他让我帮他偷东西，那时候我已经知道偷东西会被抓起来，但我不在乎，我期待看到他驾驶着我帮他制作的飞机飞到上海去。 他为这次逃离做了万全的准备，他记熟了中国地图和上海地图。上海地图也是我帮他从老师书柜里偷来的。他曾经指给我看，说上海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上海的一栋楼，就比整个春天镇还要大；那里的街道穿插在一起，织成世界上最大的一座迷宫，就算是从小在那里生活的人，也只有每天拿着地图才不会迷路。 “这里，你看。”他指着地图说，“这里是上海最高的楼，晚上从这里能登到月球上去。”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对上海如此魂牵梦萦。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去上海的？”我问他。 他说：“我像你这么大吧，不对，还大一些，我上小学了。有一次学校组织夏令营，去上海，我向我爸要钱，他不仅没有给我，还打了我，说我不懂事，整天只想着玩儿。那天晚上，我爬到春天镇最高的楼顶上，看到了上海。夜晚的上海很亮，像一颗巨大的钻石。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去上海。” 几周后的一个晚上，星星在银河里闪烁着光芒，我尾随杨光哥爬到了春天镇最高的楼顶，这还是我第一次爬上这里。这是一座烂尾楼，大人说它随时会倒塌，严禁我们走进。我抬起头，发现星星就贴着我的脸。杨光哥就要从这里出发，离开春天镇，飞向他日思夜念的上海。他和我握了手，向我告别，我又激动又难过，眼泪像银河一样流下来。他戴上防护镜，启动发动机，螺旋桨开始旋转。就在起飞的前一刻，他在马达巨大的轰鸣声中告诉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第一次爬上这里，伸手摘下了一颗星星。星星挂在天上的时候很好看，可落在我手里就熄灭了，变得像一块丑陋的煤球。” 第二天，整个春天镇都不知道杨光哥的下落。我兴奋地和大人们讲，杨光哥驾驶着自己制造的飞机去了上海。大家哈哈大笑，似乎没人相信我的话。 二十二岁那年，我在大学毕业后一意孤行去了上海。飞机抵达上海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我特意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从飞机上望下去，辉煌的夜上海仿佛漫天的星光，我感觉自己落在了银河里。几年后我终于决定逃离上海。和几个来送别的朋友喝酒到深夜，一个在上海发展得风生水起的外地人拍着我的肩膀问我：“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来上海呢？我觉得上海不错啊！” 我想了想，告诉他说：“你摘过星星吗？星星挂在银河里的时候很漂亮，可落在我们手上，它就会很快熄灭，变得像一块丑陋的煤球。”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家长们去找杨光爸爸时，“我”害怕被发现自己偷东西，但又想知道结果如何，所以躲在人群后。 B． 小说中杨光自制飞机飞往上海，并不是他的异想天开，而是他摆脱小镇生活的最后挣扎。 C． 杨光曾爬到镇上最高的楼顶看到像巨大钻石的上海，说明上海在地理位置上离春天镇比较近。 D． 杨光用“世界上最大的一座迷宫”等字眼向“我”描述上海，可以看出他眼中的上海是神秘而令人向往的。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补充叙述了杨光指挥“我”偷东西的原因，呼应了上文，同时又使小说情节产生了波澜。 B． 小说中“外地人”认为上海是能够实现自我价值的地方，与逃离上海时“我”的认知形成对比，深化了主题。 C． 小说最后一段呼应杨光哥的“星星论”，既是对杨光哥悲剧的回望，也是对两代青年追逐梦想的否定。 D． 从全文来看，无论是情节的“魔幻”特色还是意象的象征意味，都与《百年孤独》有异曲同工之妙。 3. 小说以“我”为杨光故事的叙述者，有什么好处？ 4. “我”一意孤行去了上海，最后又逃离上海，“我”的思想有了怎样的变化？给你的人生带来怎样的启示？ 【答案】 1.C 2.C 3.① 从儿童视角看，自造飞机飞去上海这样离奇的情节才不会显得虚假，有利于呈现小说魔幻特点。 ② 从第一人称看，通过“我”的“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更易令读者产生情感共鸣，更加真实自然。 ③ “我”与杨光形成对比与互补，使“梦想也可能成为困境、突破困境更多的是寻找或突破自我”的主题更加突出。 4.① 童年时受杨光影响，上海也成为“我”摆脱平庸与困境的希望；“我”借助高考成功摆脱“小镇”困境，来到上海，以为自己可以实现梦想；来到上海后，发现在别人眼中是机遇的上海又成为我的牢笼，于是第二次逃离。 ② 启示：牢笼从来都不是某个地方，摆脱困境需要寻找自我或突破自我。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以儿童视角串联两代人的上海梦，魔幻情节与现实底色交织。“上海”是逃离平庸的符号，“星星与煤球”的隐喻贯穿始终，既藏着对理想的执念，也道尽现实落差。叙事平淡却后劲十足，在个人命运的轮回中，叩问着梦想与困境的本质，兼具诗意与哲思。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C．“说明上海在地理位置上离春天镇比较近”错。根据原文“我像你这么大吧……有一次学校组织夏令营，去上海，我向我爸要钱，他不仅没有给我，还打了我”“上海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那一定是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可知，杨光当时只是个渴望参加上海夏令营的孩子，“爬到镇上最高的楼顶看到像巨大钻石的上海”并非真实的地理视野所见，而是他对上海的强烈渴望催生的心理想象与情感投射。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C．“也是对两代青年追逐梦想的否定”错。根据原文杨光哥的“星星论”——“星星挂在天上的时候很好看，可落在我手里就熄灭了，变得像一块丑陋的煤球”，以及“我”逃离上海时的回应可知，这一呼应是对杨光哥悲剧的回望（他的上海梦最终落空），也是“我”对自身追梦经历的反思（上海梦从憧憬到幻灭），但并非“对两代青年追逐梦想的否定”。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叙事人称作用的能力。 ① 以儿童视角叙事，让“自造飞机赴上海”这一离奇情节摆脱现实逻辑的生硬约束。儿童的纯真与懵懂，让看似荒诞的计划显得合乎情理，既契合小说魔幻与现实交织的风格，又保留了梦想本身的纯粹感，避免情节虚假。 ② 第一人称“我”的亲历视角极具代入感。“我”亲眼见证杨光的飞机设计、亲耳听闻他对上海的憧憬，还参与偷取制作材料，这些“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细节，让杨光的梦想与挣扎更真实可触，极易引发读者情感共鸣，让故事更具感染力。 ③ “我”与杨光形成人生轨迹的对照与互补。起初“我”不解杨光对挖煤宿命的抗拒，成年后却循着他的足迹追逐上海梦，最终同样选择逃离。这种呼应既凸显了梦想与现实的落差，更深化了“梦想可能成为执念，突破困境需正视现实与自我”的主题，让小说内涵更厚重。 4.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 童年时，杨光对上海的执念深深影响了“我”，上海在“我”心中成为摆脱春天镇挖煤宿命、逃离平庸困境的璀璨梦想；长大后，“我”通过高考打破小镇束缚，一意孤行奔赴上海，以为这座繁华都市能承载理想、实现自我价值；然而在上海生活后，“我”发现它并非想象中那般完美，昔日憧憬的“星光”沦为现实的沉重，曾经的机遇之地终成新的牢笼，于是“我”选择再次逃离。 ② 启示：正如“围城”所喻，困境从不局限于某个具体地方。春天镇的挖煤宿命是牢笼，上海的繁华喧嚣也可能成为枷锁。真正的解脱不在于逃离地域，而在于突破自我认知的局限——不将梦想寄托于某个标签化的地方，而是正视理想与现实的落差，在接纳不完美中寻找内心的平衡与自洽，这才是摆脱困境的核心。 九、（2025-2026・山东临沂・高三上学期质量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说言未了，只见林冲双眉剔起，两眼圆睁，坐在交椅上大喝道：“你前番我上山来时，也推道粮少房稀。今日晁兄与众豪杰到此山寨，你又发出这等言语来，是何道理？”吴用便说道：“头领息怒。自是我等来的不是，倒坏了你山寨情分。今日王头领以礼发付我们下山，送与盘缠，又不曾热赶将去，请头领息怒，我等自去罢休。”林冲道：“这是笑里藏刀、言清行浊的人！我其实今日放他不过！”王伦喝道：“你看这畜生！又不醉了，倒把言语来伤触我，却不是反失上下！”林冲大怒道：“量你是个落第腐儒，胸中又没文学，怎做得山寨之主！”吴用便道：“晁兄，只因我等上山相投，反坏了头领面皮。只今办了船只，便当告退。” 晁盖等七人便起身，要下亭子。王伦留道：“且请席终了去。”林冲把桌子只一脚，踢在一边；抢起身来，衣襟底下掣出一把明晃晃刀来，掿的火杂杂。吴用便把手将髭须一摸，晁盖、刘唐便上亭子来，虚拦住王伦叫道：“不要火并！”吴用一手扯住林冲，便道：“头领不可造次！”公孙胜假意劝道：“休为我等坏了大义。”阮小二便去帮住杜迁，阮小五便帮住宋万，阮小七帮住朱贵，吓得小喽啰们目瞪口呆。 林冲拿住王伦骂道：“你是一个村野穷儒，亏了杜迁得到这里。柴大官人这等资助你，赒给盘缠，与你相交；举荐我来，尚且许多推却。今日众豪杰特来相聚，又要发付他下山去。这梁山泊便是你的！你这嫉贤妒能的贼，不杀了，要你何用！你也无大量大才，也做不得山寨之主！”杜迁、宋万、朱贵本待要向前来劝，被这几个紧紧帮着，那里敢动。王伦那时也要寻路走，却被晁盖、刘唐两个拦住。王伦见头势不好，口里叫道：“我的心腹都在那里？”虽有几个身边知心腹的人，本待要来救，见了林冲这般凶猛头势，谁敢向前？林冲即时拿住王伦，又骂了一顿，去心窝里只一刀，肐察地搠倒在亭上。 （节选自施耐庵《水浒传》第十九回） 文本二： 豹子头林冲（节选）  茅盾 昨天在山坡下和青面兽厮杀的时候，他是一刀紧一刀地向敌人的要害处砍去的。虽然和这位“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的汉子，原来亦是无仇亦无怨，但作为一个不是无抵抗的善良安分的老百姓而言，林冲那时候却觉得在“刀枪无情”的理由下伤害了那汉子的生命，原是冠冕堂皇，问心无愧的。可是现在？现在呢！尽管这青面汉子在他豹子头林冲眼前已经剥露出更卑污的本相，然而好像是将他从卧房中赶出来，乘他睡眼朦胧就一刀砍了那样的事，也不是豹子头林冲做的。这须吃江湖上好汉们耻笑哪！ 楞着眼睛遥望那聚义厅前的两排戈矛剑戟，林冲的杀心便移到了下意识中的第二个对象。是那王伦！那白衣秀才王伦！顶了江湖上好汉的招牌却在这里把持地盘，妒贤嫉能，卑污懦怯的王伦！在豹子头林冲的记忆中，“秀才”这一类人始终是农民的对头，他姓林的一家门从“秀才”身上不知吃过多少亏。他豹子头自己却又落到这个做了强盗的秀才的手里！做了强盗的秀才也还是要不得的狗贼！ 像从新下了决心似的，林冲挺起朴刀，托开左手，飞步抢过聚义厅前，便转向右首耳房奔去。 “嘿，那厮来者是谁？” 望见前面十多步处有两个黑影，又听到了这一声吆喝，林冲便摆开步武，将朴刀抱在怀里，定睛朝前面瞅。 “呀，林教头，是你！” “呀，林头领！” 走近了时这么招呼着的两个巡夜的小喽啰都做出一副吃惊的脸相来。林冲把眼瞅着这两个不说话。不是没了主意，却是在踌躇；他的不忍多杀不相干人的本性又兜头扑回来了。 “林教头，半夜三更，到这里，要什么？” 虽是这么一句平常的询问，在林冲心上却蓦地勾起前番误入“白虎节堂”那回事情，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明明白白是“聚义厅”，不是“白虎堂”！ “林头领好武艺，这早晚也还在打熬力气！” 这话是提醒了林冲了，下意识地竟然点头；但是随即耳根上发热，心里惭愧这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撒谎。 他，一身好武艺的豹子头林冲却没有一颗相称的头脑呢！这周围八百里的梁山泊，这被压迫者的“圣地”的梁山泊，固然需要一双铁臂膊，却更需要一颗伟大的头脑。 看着他们两个巡夜小喽啰的走远了的背影，林冲倒提着朴刀，头微微下垂，踏着冻雪，又走回自己的卧房去。一种新的形势在他心里要求估量价值。腌臜畜生的王伦自然不配作山寨之主，但是谁配呢？要一位有胆略，有见识，江湖上众豪杰闻风拜服的人儿，才配哪！不乏自知之明的林冲本来是什么个人野心都没有的，而且也正惟其如此，现在他的想法是和先前提刀出房时颇不相同了。 “梁山泊又不是他的！我林冲在此又不是替他卖力！泼贼秀才算得什么？只是这地方可惜！” 他的农民根性的忍耐和期待，渐渐地又发生作用，使他平静起来。忍耐着一时罢，期待着，期待着什么大智大勇的豪杰罢，这像“真命天子”一样，终于有一天会要出现的罢！ 这时清脆的画角声已经在寒冽的晨气中呜咽发响。 1930年8月10日写毕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林冲称王伦为“落第腐儒”“村野穷儒”，可以推测林冲对读书人普遍存有偏见。 B． 吴用说“头领息怒”“头领不可造次”，反复提醒林冲莫意气用事，可见他的真诚。 C． 吴用“将髭须一摸”的细节，暗示出了吴用、林冲等人对火并王伦事先有过谋划。 D． 林冲怒杀陆谦，是因对方一再陷害而将他逼到了绝境；怒杀王伦则是他主动为之。 2. 文本二多次提到“朴刀”，下列对其作用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林冲“挺起朴刀”转向了王伦住所，是他内心斗争结果的外化，即反抗对象的明确与反抗意志的坚定。 B． 喽啰遇到林冲“将朴刀抱在怀里”，误认为他出来“打熬力气”，无意中为林冲的动机提供了合理掩饰。 C． 与喽啰分别后，林冲“倒提着朴刀”，垂下头“又走回自己的卧房去”，暗示他此时内心又发生了转变。 D． 作为林冲武力的象征，朴刀伴随林冲心理活动反复出现，成为推动他两次“思想转变”的关键线索。 3. 文本二画线句子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4. 相较于文本一，文本二中的林冲最终没有火并王伦。这种改编产生了什么效果？请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 1.D 2.D 3.① “画角”与“晨气”表明天色将亮，写出了时间的流逝；② 又一天到来，表明林冲未能改变梁山的现状，王伦的秩序依旧；③ 表明林冲一夜未眠，呼应其从愤怒到平静的心路历程，体现他的纠结；④ “寒冽”“呜咽”渲染出悲凉氛围，烘托出林冲压抑的情绪；⑤ 画角清脆又呜咽，既暗示他对梁山未来的期待，又表现他对未来的迷茫。 4.① 弱化了林冲的反抗性，突出了其隐忍与矛盾的心理状态；② 未杀王伦为读者留下了想象空间，增强了小说叙事的张力；③ 变激烈的外在情节冲突为人物内在的心理冲突，丰富了人物形象；④ 聚焦林冲作为农民阶层的劣根性和局限性，让人物塑造有了现代视角；⑤ 揭示了农民觉醒的长期性和阶级斗争的艰巨性，深化了小说主题；⑥ 将梁山好汉改为能独立思考的现代个体，表现了农民的觉醒过程；⑦ 改写打破了读者的阅读期待，能够引发读者的深思。 【解析】 【导语】 这篇文本通过对比《水浒传》原著与茅盾改编的《豹子头林冲》，展现了林冲形象的差异。原著中林冲快意恩仇、果断火并，体现了传统侠义精神；而茅盾笔下的林冲则更具现代性，内心矛盾重重，展现了农民阶级的忍耐与觉醒。两文本形成鲜明对比：前者突出行动力，后者侧重心理描写。茅盾通过“朴刀”意象的反复出现，巧妙串联起林冲的心理变化，赋予这一经典人物更复杂的性格维度，反映了现代文学对传统英雄形象的重新诠释。 1.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A。“对读书人普遍存有偏见”过度推断，林冲仅针对王伦个人，因王伦嫉贤妒能、无度量才干，并非对读书人普遍有偏见。 B。“可见他的真诚”错误，吴用并非真诚劝导，而是为了激怒林冲故意为之。 C。“吴用、林冲等人对火并王伦事先有过谋划”错误，吴用、晁盖等人事先谋划了，林冲并没有参与谋划。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D。“成为推动他两次‘思想转变’的关键线索”错误，朴刀是林冲行动的伴随物和心理的外化载体，但推动林冲思想转变的核心动力是其内心的阶级意识和现实压迫下的思考，而非朴刀本身。朴刀是“果”而非“因”。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 时间流逝的具象化：“画角”与“晨气”明确指向天色将亮，直观呈现一夜时间的悄然流逝，为情节发展标注时间节点。 ② 梁山现状的隐喻：新一天到来却未带来任何改变，暗示王伦把控梁山的秩序依旧，林冲的反抗意图未能付诸行动，局面未发生实质突破。 ③ 人物心路的呼应：“寒冽”“呜咽”的环境描写，精准烘托林冲压抑悲凉的情绪，呼应他从愤怒欲杀王伦到冷静退缩的完整心路，体现其整夜的纠结与挣扎。 ④ 氛围的渲染作用：以“寒冽的晨气”和“呜咽的画角声”营造出萧瑟悲凉的氛围，强化文本的沉郁基调，贴合林冲当下的心境。 ⑤ 期待与迷茫的交织：画角声兼具“清脆”与“呜咽”的特质，既暗藏林冲对梁山未来的微弱期待，也流露他对自身处境及梁山前景的迷茫无措，为人物后续命运埋下伏笔。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 人物特质的重塑：弱化林冲主动火并的反抗性，突出其隐忍、矛盾的心理状态，打破“快意恩仇”的单一好汉形象，使其更贴近真实的人性复杂面。 ② 叙事张力的强化：未杀王伦的改编打破读者固有阅读认知，留下情节悬念，引发读者对后续梁山格局变化的想象，增强故事的吸引力与叙事张力。 ③ 冲突类型的转化：将原著中外在激烈的情节冲突，转化为人物内在的心理冲突，聚焦林冲的内心挣扎，让故事叙事更侧重人物精神世界的挖掘。 ④ 人物形象的丰富：通过展现林冲农民根性中的忍耐与局限性，赋予人物更立体的层次，脱离传统江湖叙事中扁平的英雄标签，使其成为更具现代性的独立个体。 ⑤ 主题内涵的深化：以现代视角切入，揭示农民觉醒的长期性和阶级斗争的艰巨性，超越原著的江湖恩怨叙事，赋予文本更深刻的社会意义与思想价值。 ⑥ 人物成长的铺垫：改编后林冲的犹豫与思考，展现其从被动反抗到主动思考的转变，呈现农民阶层的觉醒过程，让人物成长线更清晰、更具逻辑性。 ⑦ 阅读体验的革新：打破传统武侠小说“以暴制暴”的叙事惯性，引发读者对“反抗的意义”“个体选择与群体命运”等深层问题的思考，提升文本的思想深度与现实关照。 一、（2025-2026・山东淄博第七中学・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黎明的河边（节选） 峻青 天还没亮，墨蓝色的天空上，疏疏落落地缀着几颗星星。潮水退了，露出了一片广阔的沙滩，沙滩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水，被天上的星光一照，闪着一片模糊的银光。 小陈牵着那匹枣红马，站在沙滩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海岸线。海风吹着他那单薄的衣服，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冷。他的心里像烧着一团火，这火，是对敌人的仇恨，是对胜利的渴望，也是对身后那片土地的热爱。 “小陈，该走了。”身后传来了老杨低沉的声音。老杨是区中队的指导员，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他手里提着一把驳壳枪，枪身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小陈回过头，点了点头。他知道，他们的任务有多艰巨——穿过敌人的封锁线，把一份重要的情报送到河东根据地去。这份情报关系到整个胶东地区的反“扫荡”计划，关系到千千万万百姓的安危。 他们牵着马，悄悄地沿着沙滩前进。脚下的沙子很软，踩上去悄无声息。远处，敌人的炮楼像一个个黑黢黢的幽灵，矗立在海岸线上，偶尔有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把沙滩照得如同白昼。每当这时，他们就立刻趴在沙滩上，屏住呼吸，直到光柱移开，才继续前进。 “指导员，你看！”小陈忽然低声喊道，手指着前方。只见几个黑影在沙滩上晃动，手里端着枪，正沿着海岸线巡逻。 老杨示意小陈蹲下，自己则慢慢爬到一块礁石后面，仔细观察着。“是伪军，大概一个班。”他轻声说，“等他们走过去，我们从旁边的芦苇荡穿过去。” 他们耐心地等待着。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芦苇沙沙作响。那几个伪军骂骂咧咧地走着，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不耐烦。等他们走远了，老杨一挥手，小陈立刻牵着马跟了上去。 芦苇荡里很暗，脚下全是烂泥和水草，深一脚浅一脚，走得十分艰难。枣红马似乎也知道任务重要，懂事地放慢了脚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突然，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空！紧接着，是敌人的呼喊声：“有人！在芦苇荡里！” “不好，被发现了！”老杨低喝一声，“小陈，你带着情报先走，我掩护你！” “不，指导员，要走一起走！”小陈急道。 “别废话！”老杨猛地把小陈往前一推，“这情报比我们的命还重要！记住，一定要送到！”说完，他举起驳壳枪，朝着敌人的方向连开了三枪，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小陈含着泪，看了一眼老杨的背影，猛地调转马头，沿着芦苇荡深处冲去。他听见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还有老杨嘶哑的呐喊声。他知道，老杨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争取时间。 枣红马似乎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感染了，四蹄翻飞，在芦苇荡里狂奔。小陈伏在马背上，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他紧紧攥着怀里的情报，那情报被油纸包了三层，硬硬的，像一块烙铁，烫着他的胸口。 不知跑了多久，天边渐亮。前面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是那条河！过了河，就是根据地了。小陈勒住马，回头望去，海岸线已经远远地落在了身后，枪声也听不见了。他知道，老杨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跳下马，跪在河边，用河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河水让他清醒了许多。他从怀里掏出情报，小心翼翼地打开，确认没有被打湿后，又重新包好。他站起身，望着东方，那里，一轮红日升起，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灿烂的金色。 “老杨，你看，天亮了。”小陈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哽咽，却充满了力量。他牵着马，一步步走进河里，河水没过了他的膝盖，却挡不住他前进的脚步。 文本二： 写在《黎明的河边》之后（节选） 峻青 《黎明的河边》这篇小说，是我在1955年写的。那时，我刚从胶东老区回来，脑子里装满了那些在抗日战争中牺牲的同志们的身影，他们的故事像一团火，烧得我坐立不安，不写出来，心里就无法平静。 胶东是我的故乡，也是抗日战争中敌我双方争夺最激烈的地区之一。从1938年到1945年，那里经历了无数次残酷的“扫荡”和反“扫荡”。我亲眼见过许多同志为了掩护群众、传递情报而牺牲，他们中有的才十几岁，和小说里的小陈差不多大，却已经懂得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牺牲。 小说里的老杨，原型是我认识的一位区干部，姓王。1943年秋天，他奉命护送一份重要情报穿过敌人的封锁线，途中被伪军包围。为了让同行的通讯员带着情报突围，他一个人抱着炸药包冲向敌人，与敌人同归于尽。当时，他才二十八岁，家里还有一个怀孕的妻子。我永远忘不了他牺牲前那声呐喊：“同志们，冲啊！胜利是我们的！” 还有小陈，这个人物的原型是一群年轻的通讯员。他们大多是农民的孩子，没读过多少书，却有着惊人的勇敢和坚定。我记得有一个叫小李的通讯员，才十六岁，在一次传递情报时被敌人抓住，严刑拷打了三天三夜，却始终没有吐露一个字。最后被敌人杀害时，他还喊着：“共产党万岁！” 写这篇小说的时候，我常常半夜醒来，眼前浮现出他们的脸。我想，我必须把他们写出来，不是为了歌颂战争，而是为了让后人知道，今天的和平是用多少人的生命换来的。那些年轻的生命，像黎明前的星光，虽然微弱，却照亮了中国革命的道路。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头对“墨蓝色的天空”“模糊的银光”等景物的描写，既交代了时间和环境，又以静谧的氛围反衬出人物内心的紧张。 B． 文本一中老杨“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的描写，意在表现他因长期战斗而显得苍老，眼神的锐利则是对敌人的本能戒备。 C． 文本一运用拟人手法赋予马以人的情感，“懂事地放慢了脚步”烘托出任务的紧迫，“四蹄翻飞”与小陈的慌张形成呼应。 D． 文本二提到老杨原型“抱着炸药包冲向敌人”，与文本一中老杨“举枪吸引敌人”的情节不同，说明小说创作会对真实事件进行艺术加工。 2. 关于文本一中的小陈这一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陈“心里像烧着一团火”，既体现了他对敌人的仇恨，也展示了他作为年轻战士的热血与激情。 B． 小陈在老杨让他先走时提出“要走一起走”，暴露了他缺乏战斗经验的弱点，与老杨的冷静形成对比。 C． 小陈“含着泪，看了一眼老杨的背影”，这一细节描写既表现了他对老杨的不舍，也体现了他的责任感。 D． 小陈最后望着红日轻声说“天亮了”，这一描写展现了他在悲痛中成长，继承了老杨的信念与勇气。 3. 文本一画线段落中，对“天边渐亮”“红日升起”的环境描写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说明。 4. 文本二提到“那些年轻的生命，像黎明前的星光，虽然微弱，却照亮了中国革命的道路”，请结合文本一，谈谈小说是如何体现这一观点的。 【答案】 1.D 2.B 3.① 实写时间的推移。 ② 呼应标题“黎明的河边”。 ③ 烘托小陈的心理变化，从悲痛到坚定。 ④ 象征老杨的精神如红日般照亮前路，暗示黑暗即将过去，胜利即将到来。 4.① 小说中的小陈和老杨都是以“年轻的生命”且“力量微弱”的年轻人为原型，这些人的力量在残酷的战争中都看似是“微弱”的。 ② 他们的行动像黎明前的星光，具有“照亮道路”的意义：老杨牺牲自己掩护情报传递，用生命践行了革命信念；小陈继承使命，最终完成任务，体现了革命精神的延续。 ③ 小说通过他们的故事，暗示了无数像他们一样的年轻战士，以个体的牺牲与坚持汇聚成革命的力量，推动着革命向前发展，印证了“微弱”的生命对中国革命道路的“照亮”作用。 【解析】 【导语】 这段文字通过细腻的环境描写和人物刻画，展现了战争年代革命战士的英勇与牺牲精神。文本一以黎明为背景，象征希望与新生；文本二则揭示了小说背后的真实故事，强调历史记忆的重要性。两者结合，深刻表达了革命先烈的崇高精神和对和平的珍视。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又以静谧的氛围反衬出人物内心的紧张”表述错误，此处的环境描写是为下文情节的展开和人物的描写做铺垫。 B．“眼神的锐利则是对敌人的本能戒备”错误。“鹰一样锐利”展现的是老杨的警惕性、洞察力与革命军人的果敢，而非“对敌人的本能戒备”，且“本能戒备”弱化了其主动承担使命的自觉与坚定。 C。“烘托出任务的紧迫”错误，应该是烘托了气氛的紧张；且“与小陈的慌张形成呼应”分析不当，应是衬托了小陈的勇敢。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小说人物形象特征的能力。 B．“暴露了他缺乏战斗经验的弱点”分析不当，这主要表现的是战友间的深厚情谊和不舍 。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环境描写作用的能力。 ① 写天边亮、红日升，体现时间从深夜到黎明的推移。 ② 呼应“黎明的河边”的标题，让场景更贴合主题。 ③ 之前小陈因老杨牺牲悲痛，红日升起后他更清醒坚定，景物变化烘托出他的心理转变。 ④ 红日象征老杨的精神，也暗示敌人的黑暗将过去，胜利要到来，传递乐观信念。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 小陈年轻、经验浅，老杨虽为指导员但面对敌人也势单力薄，两人个体力量在战争中都很渺小。小陈与老杨，均符合“年轻生命”且“力量微弱”的特质。 ② 老杨牺牲自己掩护情报，用生命守住革命任务；小陈忍着悲痛完成传递，延续了革命使命。他们如同黎明前的星光具有“照亮道路”的意义。 ③ 两人是无数年轻革命者的代表，两人的行动看似是“个体的战斗”，实则是无数年轻革命者的缩影。他们虽个体微弱，但用牺牲和坚持聚成力量，推动革命前进，就像星光照亮道路。 二、（2025-2026・山东部分学校・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十二封信【注】 程小猫、程梦琰、沈思吉 第一封信： 阿棠： 我们都是从泥沼里爬出来的人，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我们的人生到底有多卑微，到底有多不被人在意，泥沼并不可怕，我想帮你去解脱这些无尽的痛苦，可没想到开启的是另一个深渊，深渊比泥沼更可怕，因为深渊里藏着恶魔，可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很多事不是我们能选的，也不是我们有能力去改变。我真的想帮你去解脱这些无尽的痛苦！可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可我总还想试试，再试试，把你从深渊里拉出来，那时候，我们都过得很不好，我每天打架收债，你每天活在恐慌中，你说咱们都没有根，活得像路边的杂草，我很怀念那一切，那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 阿棠，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我都依然，深深地思念着你，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们在一起的时光，那是我黑暗生命中唯一仅存的光。 阿棠，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阿寻（老年） 2026年 第二、三封信： 阿嬷，我要去找你了，对不起啊，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我已经很努力了，用尽了所有办法，但是太绝望了，我永远都逃离不了梅湾镇，永远都摆脱不了他，我好累啊，只剩下最后的这点力气，选了这条该死的路。我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再见到妈妈。妈妈，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请原谅我，原谅我的懦弱，原谅我还没有找到你。这一刻我都不知道要和谁告别，那就和十九岁的自己吧。如果生命还可以再来一次，希望我能有选择的机会。 再见。 叶海棠 1991年9月3日 第四封信： 你好，陌生人，我是叶海棠，我在阳光书店门口的红色邮筒里收到了一封奇怪的情书，是你写的吗？我写的信也在邮筒里莫名其妙不见了，又在昨天晚上12点突然回到了邮筒里，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不知道你是谁，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给你写了信，如果你能收到这封信，请一定回复我，等你的回信。 叶海棠 1991年9月12日 第五封信： 叶海棠你好，我叫余念，我在北星市北方船舶的红色邮筒里收到了你写的信，经过我们的实验，只有这张纸可以通过邮筒寄出。也许我们真的遇到了神奇的时空通信，我这里是2026年11月12日，如果你真的在1991年，你可以证实一件未来的事情，1991年9月23日下午，梅湾镇码头会出现龙吸水奇观，码头因此改名为“龙水码头”。另外，情书不是我写的，你认识余志勇吗？有没有收到过他写的信？请一定要回信，谢谢！ 余念 2026年11月12日 第六封信： 余念，你好，我们这边的码头确实发生了龙吸水现象，我这里是1991年9月23日，真不敢相信和我通信的人竟然在2026年。我确实收到过一封信，但不是余志勇写的，我也不认识他。很抱歉那封信已经被撕坏了，我不知道北星市在哪，晚上12点，有猫跳上邮筒的时候，就会收到信。请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叶海棠 1991年9月23日 第七封信： 阿仔，我们今天去石桥 沈程 第八封信： 吃鱼饼 叶海棠 第九封信： 叶海棠，我是你的儿子沈程，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也很难解释现在发生的事情，但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在2026年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我想知道在91年你的生活好不好，身边是不是有一个叫唐亦寻的人，无论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答应我，马上远离他，他会给你带来危险！相信我，妈妈。 沈程 2026年11月17日 第十封信： 沈程，你好。我也很难形容我的心情，但我相信一定是有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唐亦寻现在是我最亲近的人，请你相信他一定不会伤害我的，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能告诉我2026年的我们是什么样吗？还有一件事，你的外婆是吴凤英吗？ 叶海棠 1991年11月24日 还有一件事，沈程，你爸爸叫沈什么？他对你妈好吗？ 第十一封信： 11月30日晚上，你和唐亦寻一定不能去半山，唐亦寻会杀人，你们因此再也不会见面！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通信，但请你们相信，所有的不堪都将会过去，你们一定会有光明幸福的未来。愿你们穿越逆境，抵达繁星！ 余念、沈程 第十二封信： 余念，沈程，你们好。 这也许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封信了，虽然不确定你们能不能收到，但我们还是要说，谢谢你们。 请放心，唐亦寻没有杀人，他不用再做那个困守在回忆里的孤魂野鬼。 叶海棠也一样，她考上了大学，摆脱了那个缠绕半生的噩梦，终于可以无忧无虑地去过想过的人生。 明天我们就要离开梅湾了，也许会在上大学的城市定居，也许还会去更远的地方。但我们一定会勇敢地走下去，哪怕未来有再多艰难，也会挽着手一起面对…… 只是在这个已经不一样的未来里，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到你们吗？不管你们正在经历什么，你们的善良一定会得到回报。 再见了，两位素未谋面的家人。世间辽阔，人生漫长，希望你们一切安好。 唐亦寻 叶海棠 （有删改） 【注】文本取材自《十二封信》，所选取的“十二封信”为时空两端的人物建立联系的内容。第三封信没有新内容，由其他人物寄回，叶海棠和唐亦寻共同收到。在2026年时空，唐亦寻受嘱托探望余志勇的母亲，余志勇小女儿余念错把他认作父亲，其后余母重病离世。唐亦寻于心不忍，担起父亲之责，带着余念一同生活。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在第二、三封信里，叶海棠觉得自己懦弱而未找到妈妈而产生愧疚，这种愧疚加之以阿嬷的离世是她选择结束其生命的主要原因。 B． 沈程为了验证叶海棠的身份，利用第七封信中仅他们母子二人知晓的细节试探，第八封信则使沈程相信叶海棠的身份确为其母。 C． 第十封信中“还有一件事，沈程，你爸爸叫沈什么？他对你妈好吗？”应是唐亦寻所写，说明他在意叶海棠长远的幸福，情感深沉。 D． 第十一封信中余念和沈程强调“11月30日晚上不能去半山”，是因为他们确切知道唐亦寻将会做些什么，体现了时空的确定性。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一封信中“深渊比泥沼更可怕，因为深渊里藏着恶魔”，运用对比与比喻，将抽象的困境具象化，突出阿寻与阿棠处境的艰难。 B． 余志勇是文本中的“隐性人物”，仅通过余念2026年的信被间接提及，制造情节悬念，引起读者余志勇和叶海棠两人关系的联想。 C． 沈程“远离唐亦寻”的警告，与叶海棠“他是最亲近的人”的信任形成对立，为读者制造了巨大的悬念和紧张感，增强了戏剧性。 D． 第十一封信结尾坚定有力，用祈使句式转向积极鼓励；第十二封信结尾温和从容，无华丽辞藻却自带开阔意境，传递出细腻的温情。 3. 结合文本，简要分析“时空通信”这一设定的作用。 4. 在第四封信中，叶海棠以“你好，陌生人”称呼余念；在第十二封信中，唐亦寻和叶海棠以“两位素未谋面的家人”称呼余念和沈程。结合文本，谈一谈你对这一变化的理解。 【答案】 1.C 2.B 3.① 情节结构上，这一设定是全文的线索，串联起了不同时空的人物和事件，形成了完整的叙事结构。② 人物形象上，丰富了人物形象，使得人物形象更加立体和鲜活。③ 主题表达上，人物跨时空救赎，体现了人类对命运的抗争和对美好未来的追求，以及在不同时空背景下人们的选择和牺牲。④ 读者阅读体验上，增强了文本的神秘感和吸引力，使得阅读体验更加丰富和有趣。 4.① 第四封信中，“陌生人”的称呼符合初次通信的谨慎，叶海棠对神秘邮筒现象充满困惑。② 第十二封信中，“家人”对唐亦寻和叶海棠来说即是因亲子关系而产生的情感，也是因经过多次跨时空的帮助而改变了他们命运而对余念、沈程建立的深厚情感，标志着双方从陌生走向了亲密。③ “素未谋面的家人”这一矛盾修辞恰切地体现了时空通信的特殊性，凸显了善意与温暖能够穿越时空的主题。④ 第四封信时为个人署名，而在第十二封信中变成了联合署名，标志着他们已从命运坎坷的个体，融合成了共同面对未来的整体。 【解析】 【导语】 这篇文章通过十二封跨越时空的信件，巧妙构建了多重人物关系与情感纠葛。时空通信的设定既推动情节发展，又深化主题——困境中的救赎与希望。人物形象鲜明，如叶海棠的绝望与重生，唐亦寻的隐忍守护。书信体形式增强了真实感与代入感，结尾温情中透出对未来的期许，展现了人性光辉。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这种愧疚加之以阿嬷的离世是她选择结束其生命的主要原因”错误。原文第二、三封信中，叶海棠提及“坚持不下去”“逃离不了梅湾镇，永远都摆脱不了他”“遗憾的是没有再见到妈妈”，但未提及“阿嬷的离世”是自杀原因，属于无中生有；且其核心绝望源于无法摆脱困境，而非“愧疚”。 B。“为了验证叶海棠的身份”错误。第七封信“阿仔，我们今天去石桥”落款为“沈程”，第八封信“吃鱼饼”落款为“叶海棠”，二者是母子间的日常对话，并非沈程“为了验证叶海棠的身份”的设计，属于对情节的误读。 D。“确切知道”错误。第十一封信中余念和沈程警告“唐亦寻会杀人”，但第十二封信明确“唐亦寻没有杀人”，说明他们并非“确切知道”，而是基于原有时空的认知发出提醒，最终时空因通信改变，体现的是“时空的可变性”而非“确定性”。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仅通过余念2026年的信被间接提及”错误。注脚明确“唐亦寻受嘱托探望余志勇的母亲”“余念错把他认作父亲”，说明余志勇的存在通过注脚和信件共同体现，并非“隐性人物”；且文本未围绕“余志勇与叶海棠的关系”制造悬念。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所有信件均围绕“红色邮筒”的时空通信展开：1991年的叶海棠与2026年的余念、沈程通过信件建立联系，从“验证龙吸水”到“警告半山危险”，最终改变悲剧命运，串联起不同时空的人物与事件，使结构完整。 ②人物形象，立体丰满 通信前，叶海棠是“活在恐慌中、想自杀”的弱者，唐亦寻是“困守回忆的孤魂野鬼”；通信后，叶海棠因未来提醒重拾希望，唐亦寻避免杀人悲剧，沈程从“警告者”变为“祝福者”，人物形象更鲜活。 ③余念、沈程跨越时空提醒“别去半山”，本质是“未来对过去的救赎”；叶海棠、唐亦寻因这份救赎摆脱悲剧，体现了“人类对命运的抗争”与“对美好未来的追求”，同时传递出“善意可穿越时空”的核心，让主题升华。 ④开篇“1991年的信与2026年的信互通”本身充满神秘感，“龙吸水验证”“儿子给母亲写信”等情节打破常规时空逻辑，让读者始终带着“他们能否改变命运”的疑问阅读，提升了文本的趣味性与沉浸感。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称呼变化的能力。 ①第四封信是叶海棠与余念的初次通信，双方因“神秘邮筒”偶然产生联系，身份、目的均不明确，“陌生人”是基于陌生关系的谨慎称呼，也契合她对通信现象的困惑。 ②余念、沈程通过时空通信传递关键信息（如预警半山危险），帮助叶海棠、唐亦寻规避悲剧、改变命运，跨时空的善意帮扶让彼此建立深层情感联结。 ③沈程是叶海棠的儿子，唐亦寻后来又与余念形成间接照料关系，亲子、帮扶等关联让“家人”的称呼有了现实依据，并非单纯情感层面的认同。 ④从“陌生人”到“素未谋面的家人”，既体现时空通信打破隔阂的特殊性，也凸显善意与温暖可穿越时空的主题；同时，第十二封信从“个人署名”变为“联合署名”，也标志叶、唐二人从个体走向共担未来的整体。      三、（2025-2026・山东枣庄滕州・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普里希别耶夫中士 契诃夫 “普里希别耶夫中士！你被指控于今年九月三日出言冒犯并动手殴打了本县警察日金、村长阿利亚波夫、乡村警察叶菲莫夫，并且前三人是在执行公务时受到侮辱的。你承认自己有罪吗？” 普里希别耶夫，一个满脸皱纹和肉刺的退伍中士，手贴裤缝立正，操起沙哑而低沉的嗓子，回答时咬清每一个字，像发布命令似的： “长官，调解法官先生！当然，根据法律条款，法院有理由要求双方陈述当时的各种情况。有罪的不是我，而是另外那些人。整个事件是由一具死尸引起的。三号那一天，我同老婆安菲莎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走着，一看——河岸上聚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人。我请问：老百姓有什么权利在这地方集会？难道律书上写着，老百姓可以成群结伙走动的？我喊了一声：散开！开始推开众人，要他们回家去，还下令乡村警察揪住他们的脖领，把他们轰走……” “对不起，要知道你既不是本县警察，也不是村长，难道你管得着赶散人群这种事吗？” “他管不着，管不着！”审讯室里各个角落里的人齐声喊道，“他搅得人不得安生，大人！我们忍了他十五年了！自从他退伍回乡，从那时起，弄得人简直想从村里逃走。” “正是这样，大人！”村长作证说，“全村人都在抱怨。真没法跟他在一起生活！前几天，他挨家挨户下令不许唱歌，不许点灯。他说，没有法律规定可以唱歌的。” “请等一下，待会儿您再提供证词，”调解法官打断他的话，“现在，让普里希别耶夫继续陈述。” 中士操着哑嗓子说，“您，长官，刚才说到，赶散人群不关我的事。可要是民众闹事呢？哪一部法典里写着，可以放纵百姓，听其胡来的？我绝不许可，先生。要不是我赶散人群，给他们点厉害瞧瞧，谁又能挺身站出来？谁也不懂现行的规章秩序，可以这么说，长官，全村只有我一人知道，怎样对付普通老百姓，而且，长官，我什么都能弄懂。我不是庄稼汉，我是中士军官，退役的军输给养员，在华沙当过差，还在司令部呢，先生。……所有的规章秩序我都知道，先生。可是庄稼汉都是粗人，啥也不懂，就应该听我的，因为——那也是为他们好。……可是本县警察日金满不在乎，只顾抽他的烟。”他还说：“这人是谁，怎么跑来指手画脚的？”我就说：“既然你只知道站着，不管不问，可见你这个傻瓜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说：“我昨天就把这事报告了县警察局长。”我请问：“为什么报告县警察局长？根据哪部法典的哪一条？可是他，这个本县警察，光是听着笑。那些庄稼汉也一样。大家都笑，长官。我说，你们都龇牙咧嘴做什么，可是县警察开口了：‘这类案子调解法官管不着。’我一听这话就冒火了。县警察，你是这么说的吧？”中士转身问县警察。 “说过。” “我火冒三丈，长官，我甚至吓着了。”我说：“你再说一遍。”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跑到他跟前。我责问：“你怎么能这样说调解法官先生？你是本县警察，怎么反对官府？”我还说，“你知道吗？调解法官先生只要他愿意，凭你这句话就可以把你这个不可靠分子送交省宪兵队！你知道吗？凭你这些政治性言论调解法官先生可以把你发配到什么地方去？”可是村长说话了：“调解法官超出权限的事一样也做不来。他只能管管小事。”我就说：“你怎么敢蔑视官府？嘿，你可别跟我开玩笑，否则，老弟，事情就不妙！”想当初我在华沙当过差，在男子中学当过门卫。那个时候，只要我一听到这类不成体统的话，我就朝大街上张望，看有没有宪兵。“老总，”我喊，“你上这儿来！”于是把事情原原本本都报告他。现如今在乡下你跟谁说去？我气愤极了。一想到如今的老百姓放肆得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不服从命令，我心里就有气，我抡起拳头……你要是见着蠢人不打他，那就昧了良心了。 “可是你要知道，这不关你的事！” “什么，先生？这怎么不关我的事？……有人胡作非为，还不关我的事！莫不是还要我去夸奖他们？刚才他们向您诉苦，说我禁止唱歌……这唱歌又有什么好处？他们放着正经事不干，就知道唱歌……如今还时兴晚上点着灯闲坐着。该睡觉了，他们却闲聊，还嘻嘻哈哈。这事我都记下来了，先生！” “你记下什么了？” “哪些人点灯闲坐着。” 说罢，普里希别耶夫从衣袋里摸出一张油污的小纸片，戴上眼镜，念道： 点灯闲坐的农民计有：伊凡・普罗霍罗夫，萨瓦・米基福罗夫，彼得罗夫。伊格纳特・斯韦尔乔克大搞妖术，他的老婆玛芙拉是巫婆，每天夜里跑出去挤人家的牛奶。 “够了！”法官说完开始询问证人。 普里希别耶夫把眼镜推到额头上，不胜惊讶地望着调解法官，显然这位法官并不站在他边。他那双瞪大的眼睛发亮，鼻子变得通红。他望着调解法官，望着证人，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审讯室里各个角落一片不满的埋怨声和压抑着的笑声。他更是弄不明白最后竟是这样的判决：拘禁一个月。 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那就是这世界变了，变得简直没法活下去了。种种阴暗、沮丧的念头困扰着他。但是，当他走出审讯室，看到一群乡民聚在一起谈论什么的时候，他积习难改，不由得手贴裤缝立正，操起沙哑的嗓子，生气地喊道：“平民百姓，散开！不准聚会！都给我回家去！”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直接进入庭审场景，通过法官的指控简洁明了地交代了核心事件，奠定了严肃庄重的叙事基调。 B． 普里希别耶夫的语言多用短句和命令式口吻，如“散开！不准聚会！”，这符合其退伍中士的身份和性格特征。 C． 普里希别耶夫在陈述中反复强调自己“在华沙当过差”，主要是为了炫耀自己过去的辉煌经历，满足其虚荣心理。 D． 小说通过普里希别耶夫与县警察、村长的争执，展现了底层官吏之间的权力斗争，暴露了官僚系统的腐败内幕。 2. 关于普里希别耶夫中士记录“点灯闲坐”村民名单这一细节，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这一行为是他长期干涉、监视村民私人生活的具体表现和有力证据。 B． 名单上记录“大搞妖术”等荒诞记录，折射出他根深蒂固的愚昧与迷信思想。 C． 特意从衣袋里摸出并当众宣读，以此指控村民不守规矩，体现其僵化与偏执。 D． 与他军输给养员退伍军人的身份形成强烈的反差，强化了小说的讽刺意味。 3. 面对普里希别耶夫中士的言行，众人多次发出笑声。请细读文中三处关于笑的描写，完成以下表格。 具体表现 体现的心理 对情节的作用 县警察“光是听着笑” ①　　　　 显示官方人员的不作为 “大家都笑，长官” ②　　　　 激化矛盾，推动中士进一步辩解 “压抑着的笑声” ③　　　　 ④　　　　　　　 4. 普里希别耶夫与《装在套子里的人》中的别里科夫都是典型的文学形象。请结合文本内容分析两个人物形象的相似之处，并谈谈各自反映了怎样的社会问题。 【答案】 1.B 2.D 3.① 对普里希别耶夫的不屑与敷衍 ② 对普里希别耶夫荒诞言行的嘲笑与反感 ③ 对普里希别耶夫的戏谑与鄙夷 ④ 强化讽刺，为最终判决做铺垫 4.① 相似之处：都思想僵化、固守旧秩序，普里希别耶夫用军营规矩约束村民，别里科夫用 “ 套子 ” 束缚他人；都专制蛮横，干涉他人生活；都脱离现实，无法理解时代变化。 ② 社会问题：普里希别耶夫反映了俄国专制体制下，旧制度异化个体，基层出现盲目维护僵化秩序的现象。别里科夫则揭示了沙皇专制下社会的窒息与恐惧，批判保守势力对思想的禁锢。 【解析】 【导语】 这篇契诃夫小说通过退伍中士普里希别耶夫的形象，深刻讽刺了沙俄时期官僚体制的僵化与底层权力的异化。人物以军旅思维粗暴干涉村民生活，其偏执守旧的性格与荒诞行为形成强烈反差，展现了专制制度对人性的扭曲。黑色幽默的笔调下，揭示了权力崇拜与法制缺失的社会病态。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奠定了严肃庄重的叙事基调”错，小说以庭审展开，却通过普里希别耶夫的荒谬言行、村民的控诉形成讽刺基调，并非单纯的严肃庄重。 C。“主要是为了炫耀自己过去的辉煌经历，满足其虚荣心理”错，他反复提及过往经历，核心是为了证明自己懂规章秩序，认为自己有资格管束村民，并非单纯炫耀。 D。“展现了底层官吏之间的权力斗争，暴露了官僚系统的腐败内幕”错，小说并非写权力斗争和官僚腐败，而是刻画普里希别耶夫的守旧专横，以及乡村中这种僵化思想与普通生活的冲突。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分析和理解的能力。 D。“形成强烈的反差”错，军输给养员退伍军人的身份与他记录名单的行为并非强烈反差，其过往的军营经历恰恰是他形成刻板、专横、凡事讲规矩性格的根源，这一行为是其身份背景下性格的必然体现，并非反差。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赏析人物心理和对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 县警察面对普里希别耶夫的越权指责，只是听着发笑，这体现了他对普里希别耶夫的不屑与敷衍。他清楚普里希别耶夫的蛮横无理，却既不反驳也不制止，以轻笑表达对这种行为的轻蔑。 ② 村民们集体发笑，是对普里希别耶夫荒诞言行的嘲笑与反感。普里希别耶夫平日里以维护秩序为名处处刁难村民，此刻在法庭上仍一本正经地强词夺理，让村民积压的不满以笑声爆发出来。 ③ 审讯室里压抑的笑声，是人们对普里希别耶夫的戏谑与鄙夷。他顽固不化、脱离现实的言论在严肃的法庭上显得滑稽可笑，但碍于场合只能压抑笑意，笑声里满是对其不自量力的嘲讽。 ④ 这压抑的笑声强化了对普里希别耶夫的讽刺，暗示他早已失去人心，为最终法庭做出拘禁判决做了铺垫，让结局更具合理性。 4.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和社会问题的能力。 ① 都思想僵化、固守旧秩序，普里希别耶夫用军营规矩约束村民，禁止唱歌、点灯，强制驱散人群；别里科夫用“套子”束缚他人，干涉同事恋爱、学校教学。他们都专制蛮横，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普里希别耶夫殴打执行公务的警察，别里科夫则用流言蜚语打压他人。两人也都脱离现实，无法理解时代变化，普里希别耶夫在法庭上仍坚持维护旧秩序，别里科夫也因新事物的出现而惶恐不安。 ② 普里希别耶夫反映了俄国专制体制下，旧制度对个体的异化，基层出现盲目维护僵化秩序的现象，揭示了专制思想对普通人的毒害。别里科夫则揭示了沙皇专制下社会的窒息与恐惧，批判保守势力对思想的禁锢，反映出当时社会对新思想的压抑与扼杀，及人们在高压下的精神扭曲。 四、（2025-2026・山东名校联盟・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青云梯（节选） 叶广芩 我头一回见着“青云梯”三个字，是在县志上。名字取得好，让人想起李白“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的洒脱，想来必是处飘逸俊秀的所在。 及至到了秦岭挂职，便心心念念想去寻访。给我做向导的是位老药农，人都叫他古爷爷，须发皆白，身子骨却硬朗，走起山路来，我这个城里人得紧赶慢赶才能跟上。 攀了大半日的崎岖，就在我气喘吁吁、快要力竭时，古爷爷在一块巨大的石壁下停住了脚步。他用手里的木棍指了指上头：“喏，那就是了。” 我顺着望去，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哪有什么诗意飘逸？只见千仞绝壁上，残留着一些朽烂的木桩和凿刻的石孔，断断续续，像一道丑陋的伤疤，蜿蜒着隐入云雾之中。偶有几段残存的栈道，也不过尺余宽，木板被风雨侵蚀得发黑，看着便让人腿软。 “这……就是青云梯？”我难掩失望。 古爷爷看穿了我的心思，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旱烟熏得发黄的牙：“你们文化人，就爱瞎想。这不是登天的梯子，是活命的梯子。” 他告诉我，早先山民为了躲避战乱，或是为了采摘悬崖上珍贵的药材，硬是用血肉之躯，一锤一凿，在这飞鸟难栖的绝壁上，开出了这条路。“一步一险，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为啥？就为换几斤盐、几尺布，活命罢了。这叫‘青云梯’，是说爬上去，或许就能寻着一条活路，不是你们想的那个青云。” 我仰望着那悬在云间的斑驳遗迹，先前那点浪漫的想象荡然无存，心头只剩下一种沉重的敬畏。 从山上回来不久，县文化局一个叫小赵的年轻干事兴冲冲地来找我。他拿来一叠花花绿绿的效果图，兴奋地向我阐述他的宏伟计划：“县长，咱们要把‘青云梯’打造成精品旅游项目！原样修复栈道，边上装上坚固的铝合金护栏，沿途挂上红灯笼，险要处再铺上几段玻璃的！名字都是现成的，‘秦岭青云梯，一步上青云’，这广告语多响亮的！保准能火！” 我看着效果图上那被装扮得如同主题公园一般的栈道，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古爷爷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和“活命梯”三个字。我试图让他理解这份沉重：“小赵啊，这东西的背后，是血泪，是命。把它包装成轻飘飘的‘一步上青云’，是不是有点……不太恭敬？” 小赵不以为然：“县长，您太保守了！不开发，不创造价值，它就永远是个烂木桩子，谁记得住？我们让它‘活’起来，不就是最好的纪念吗？” 我俩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心里憋闷，又上山去找古爷爷。我把小赵的计划，连同那“一步上青云”的广告语，都原原本本说给他听。 老人正蹲在地上收拾他那些草药，听我说完，半晌没言语。他慢吞吞地装了一锅烟，点着，吸了好几口，浑浊的目光透过袅袅青烟，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壁。 “那栈道，”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早就该死了。” 我愣住了。 “它的命，就是那个时候的命。”他磕了磕烟灰，不看我，像是自言自语，“那时候的人，需要它活着，它就得活着，驮着人，驮着山货，驮着一家老小的指望，从这头，走到那头。现在，没人需要它驮东西了，它的命就到头了。就该让它安安生生地死。” “可是……修复起来，让后来的人看看，知道先辈的不容易，不也是一种纪念吗？”我说道。 “纪念？”古爷爷扭过头，看着我，嘴角扯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城里人上来，走一趟，拍个照，喊两声‘刺激’‘好玩’，就算纪念了？”他摇了摇头，用烟杆指了指峭壁的方向，“他们听不懂那风穿过石孔的声音，那是我爷我爹，累得喘不上气的声音。他们也看不明白那石头上磨出来的深印子，那是背篓绳子一年年、一代代勒出来的。你们说的那个，是热闹，不是念想。” 他站起身，用脚轻轻踩了踩坚实的地面，一字一顿地说：“这东西，跟人一样，活完了它那一辈子的辛苦命，就让它入土为安。硬要把它从坟里刨出来，给它涂脂抹粉，穿红挂绿，说是纪念，那是作践。” 一阵山风吹过，带来林涛的呜咽和老栈道木桩吱吱呀呀的声响，仿佛在为他的话做着苍凉的注脚。 我站在原地，面对着亘古沉默的群山和那条行将朽灭的“青云梯”，忽然间明白了…… （有删改） 材料二： 叶广芩离开京城，深入秦岭，创作了一系列以生态与文化保护为主题的小说。她的作品超越了简单的环保呼吁或文化怀旧，展现出一种更为宏阔的历史视野与辩证的哲学思考。 她笔下的人物，如《青云梯》中的古爷爷，并非固守传统的顽固派，而是洞悉了事物内在生命规律的哲人。他反对的不是“发展”本身，而是那种将一切历史与自然物都工具化、景观化的粗暴逻辑。叶广芩通过这类形象提出了一系列质询：我们与历史、与自然的关系，除了将其“资源化”以供消费之外，是否还存在其他可能？那种试图将一切“遗产”都激活、利用的冲动，是否本身就是一种现代性的傲慢？ 在她的文学世界里，“保护”的终极形态未必是锱铢必较的“修复原貌”，有时恰恰是承认其生命的完结，允许其庄重地“逝去”，并在这种逝去中完成精神的传承。这是一种深刻的“记忆的辩证法”——真正的铭记，有时需要通过学会“遗忘”（即放下强行占有的执念）来实现。她以其独特的“生态寓言”，书写着对现代文明发展模式的深层反思，这使她的作品具备了超越地域的普遍性意义。 （节选自《叶广芩秦岭小说的生态寓言与记忆辩证法》，有删改） 1. 下列对材料一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初见青云梯遗迹时感到失望，是因为眼前的景象与由古诗文产生的飘逸俊秀的想象相去甚远。 B． 文本中古爷爷将青云梯称为“活命的梯子”，强调其现实功用的同时，也消解了“我”赋予它的浪漫色彩。 C． 小赵致力于开发青云梯旅游项目，是希望其历史文化价值能被更多人了解，而非主要追求经济收益。 D． 文本中“涂脂抹粉，穿红挂绿”等词语，形象地表达了古爷爷对过度商业开发所持的排斥与否定态度。 2.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结尾处的林涛呜咽与木桩声响，以景语作结，渲染了苍凉氛围，将深刻的思考寓于景象之中，言有尽而意无穷。 B． 材料一通过“我”的视角展开叙述，使读者跟随“我”的认知变化，逐步深化对“青云梯”内涵的理解，真实而富有层次。 C． 材料二指出叶广芩笔下的“保护”呈现为允许事物庄重地“逝去”，这为理解材料一中古爷爷的态度提供了理论参照。 D． 材料二认为，叶广芩的作品旨在为解决传统与现代的冲突提供明确的方案，从而有助于完善现代的文明发展模式。 3. 材料二认为，叶广芩的作品展现了“记忆的辩证法”——真正的铭记有时需要通过学会“遗忘”来实现。请依据材料一，谈谈你对这一“辩证法”的理解。 4. 材料一结尾写道：“我站在原地……忽然间明白了。”请结合全文，并参考材料二，探究“我”此时“明白了”的内容是什么。 【答案】 1.C 2.D 3.材料一中，古爷爷认为青云梯的 “ 命 ” 已经完结，应让它入土为安，而非强行修复开发。这种态度体现了 “ 记忆的辩证法 ” ：真正的铭记不是通过表面化的修复或商业化展示，而是承认其历史使命的终结，尊重其自然消亡的过程。这种 “ 遗忘 ” 反而能更深刻地传承精神内核。 4.“ 我 ” 明白了青云梯的真正意义不在于浪漫化的想象或商业化的开发，而在于它承载的历史苦难与生存智慧。古爷爷的话让 “ 我 ” 意识到，强行修复和开发是对历史的 “ 作践 ” ，真正的纪念是尊重其生命的自然完结，而非将其工具化。这与材料二中 “ 允许其庄重地 ‘ 逝去’ ” 的观点一致，体现了对历史与自然的深刻敬畏。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通过“青云梯”的今昔对比，深刻探讨了历史记忆与现代开发的辩证关系。古爷爷的形象承载着对历史苦难的敬畏，反对将历史景观化、消费化。作者以生态寓言的形式，提出“庄重逝去”的保存理念，批判现代文明的工具理性，展现了历史记忆的复杂性与尊严。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C。“是希望其历史文化价值能被更多人了解，而非主要追求经济收益”错，由材料一中小赵“打造成精品旅游项目”“创造价值”“保准能火”等表述可知，其开发青云梯的核心诉求是通过商业包装实现经济价值，而非“希望其历史文化价值能被更多人了解”；“不创造价值，它就永远是个烂木桩子”也印证了他更看重实用价值与商业效益，而非文化意义的传承。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D。“叶广芩的作品旨在为解决传统与现代的冲突提供明确的方案”错，材料二明确指出叶广芩的作品是“对现代文明发展模式的深层反思”，提出了对历史与自然关系的质询，而非“为解决传统与现代的冲突提供明确的方案”，其作品核心是引发思考，而非给出具体解决方案。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材料二中的“记忆的辩证法”，是“遗忘”功利化开发的执念，以铭记历史遗产的精神内核。青云梯本是山民以血肉开辟的活命梯，承载着先辈求生的血泪与艰辛，其历史使命在无需驮运的当下已然完结。古爷爷反对小赵的旅游开发计划，认为强行修复、包装栈道，让其沦为供人拍照打卡的景观，只是追求表面热闹，而非真正的纪念。这种“遗忘”，是放下将遗产工具化、资源化的冲动，允许它自然消亡。而铭记，是在尊重其生命规律的基础上，传承先辈在绝境中求生的坚韧意志。不强行干预其消亡，恰恰能让这份沉重的历史记忆不被商业化消解，从而实现更深刻、更长久的精神传承。 4.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句子含义的能力。 “我”明白了青云梯的核心意义，不在于县志名字引发的浪漫想象，也不在于小赵所追求的商业化开发价值，而在于它作为活命梯承载的先辈血泪与生存坚韧。古爷爷的话点醒了“我”，青云梯的历史使命已随时代终结，如同人走完一生该入土为安，强行修复包装，将其变为旅游景观，是对这份沉重历史的作践，所谓的纪念不过是流于表面的热闹。真正的尊重，是放下工具化、资源化的执念，允许它自然消亡。这恰如材料二所言，保护的终极形态是承认生命完结，在庄重逝去中传承精神。“我”终于懂得，对历史遗产的铭记，应是敬畏其内在规律与精神内核，而非强行干预其命运。 五、（2025-2026・山东济钢高中学・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长安的荔枝【注】（节选） 马伯庸 一匹疲惫的灰色阉马在山路上歪歪斜斜地跑着，眼前这条浅绿色的山路曲折蜿蜒，像一条垂死的蛇在挣扎。黏腻温热的晨雾弥漫，远方隐约可见一片高大雄浑的苍翠山廓，夸父一般沉默峙立，用威严的目光俯瞰着这只小蚂蚁的动静。 李善德面无表情地抱住马脖子，每隔数息便夹一下马镫。虽然坐骑早已累得无法跑起速度，可他还是尽义务似的定时催动。 自从他离开石门山之后，整个人变成了一块石头，滤去了一切情绪，只留下官吏的本能。他每到一处驿站，会第一时间按照章程进行检查，细致、严格、无情，而且绝无通融。待检查事毕，他会立刻跨上马，前往下一处目标。他对自己比对驿站更加苛刻，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留出，永远是在赶路，经常在马背上晃着晃着昏睡过去，一下摔落在地。待得清醒过来，他会继续上马疾行。 此时他正身在岳州昌江县的东南群山之间。这里是连云山与幕阜山相接之处，地势如屏如插，东南有十八折、黄花尖、下小尖，南有轿顶山、甑盖山、十八盘，光听名字便可知地势如何。 但只要一离开这片山区，便会进入相对平坦的丘陵地带，然后从汨罗江顺流直入洞庭湖，进入长江。这一段水陆转换，是荔枝运转至关重要的一环，李善德检查得格外细致。 他跑着跑着，一座不大的屋舍从眼前的雾气中浮现出来，它没有歇山顶，而是一个斜平顶，两侧出椽，这是驿站的典型特征。李善德看了看驿簿，这里应该叫作黄草驿，是连云山中的一个山站。 可当他靠近时，他发现这驿站屋门大敞，门前空荡荡的，极为安静。李善德眉头一皱，驱马到了门口，翻身下来，对着屋舍高声喊“敕使至”。 没有任何回应。 李善德推门进去，屋舍里同样也是空荡荡的。无论是前堂、客房、伙房还是停放牲口的侧厩，统统空无一物。他检查了一圈，发现屋舍里只要能搬动的东西都没了，伙房里连一个碗碟都没剩下，只有柜子后头还散乱地扔着几轴旧簿纸和小木牌。 “逃驿？！” 这个词猛然刺入李善德脑海，让他惊得一激灵。 大唐各处驿站的驿务人员，包括驿长和驿卒——都是附近的富户与普通良民来做，视同徭役。驿站既要负责官使的迎来送往，也要承担公文邮传，负担很重，薪俸却不高。一旦有什么动荡，这些人便会分了屋舍财货一哄而散，这个驿站就废了。 李善德为了杜绝逃驿，特意在预算里放入一笔补贴钱，用来安抚沿途诸驿的驿长和驿卒。他觉得哪怕层层克扣，分到他们手里怎么也有一半，足可以安定人心了。 他面色凝重地里外转了几圈，真的是“家徒四壁”，干净得紧。驿站原存的牛马驴骡，以及为了荔枝转运特意配备的健马全被牵光了，草料、豆饼与挽具也被一扫而空。唯一幸存下来的，只有一个石头马槽，槽底留着一汪浅浅的脏水。 李善德坐在屋舍的门槛上，展开驿路图，知道这回麻烦大了。哪里发生逃驿不好，偏偏发生在黄草驿。 此地衔接连云、幕阜两山，山势蜿蜒，无法按照每三十里设置一处驿所，只能因地制宜。这个黄草驿所在的位置，是远近八十里内唯一能提供水源的地方，一旦它发生逃驿，将在整条线路上撕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飞骑将不得不多奔驰八十里路，才能更换骑乘马匹和补给。 更麻烦的是，一离开昌江县的山区，就要立刻弃马登舟，进入汨罗江水路。这里耽搁一下，水陆转换就多一分变数。 李善德意识到这一点后，急忙奔出屋舍，跨上坐骑。现如今去追究逃驿已无意义，最重要的是把缺口补上。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附近的村落，征调也罢，购买也罢，弄几匹马过来。 可村子里和驿站一样空无一人，没有炊烟，没有狗吠，远处山坡上的田地里，看不到任何牲畜。 莫非这些村民也逃走了？难道附近有山贼？ 李善德无奈地退回驿站，在屋舍里的柜台翻来翻去，想要找出答案。他打开地上那两卷残存的簿纸，一卷是本站账册，一卷是周边山川图。他先把账册收起，留待以后查验，然后钻研起地图来。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 从周边山川图来看，这黄草驿所在的位置，距离汨罗江的水驿直线距离并不远，两者恰好位于一道险峻山岭的上缘与下麓，道路不通。行旅必须绕行一段叫十八折的曲折山路，才能迂回离开山区。 李善德决定把自己这匹马留在黄草驿，这是匹好马，后来的骑手多一匹马轮换，速度可以提升很多。至于他自己，则徒步穿行下方山岭，直抵汨罗水驿。 孤身一人夜下陌生山岭，这其中的风险，不必多说。可李善德就像存心要糟践自己似的，毫不犹豫便做出了决定。 李善德这次能活着抵达汨罗水驿，绝对是一个奇迹。他从下午走到深夜，穿行于极茂密的灌木与绿林中，复杂多变的山势被这些藤萝遮住了危险，导致他数次因为脚下失误而一口气滚落数十尺，并因此摔伤了右脚脚踝，浑身的血口子更是无数。连李善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 （有删改） 【注】天宝十四年，长安城的小吏李善德遭同僚设计被迫接敕令：要在贵妃寿辰日之前，从岭南送鲜荔枝到京城。岭南到长安远近不下五千里，而荔枝“一日色变，两日香变，三日味变”。可为了家人，李善德决定放手一搏。 文本二： 在原著小说中，作者以“小”为刃，剖开历史的肌理。这种“以小见大”的叙事智慧，绝非创作视角的简单下移，而是让微观细节成为照见宏大历史的明镜，在“小物、小人、小事”的层层递进中，绽放出刺破表象的文学锋芒。 （节选自《微观细节照见宏大历史》）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变成了一块石头，滤去了一切情绪”，这一叙述既体现李善德专注于任务的状态，也揭示了官场对人性的压抑摧残。 B． 小说不厌其烦地列举了“十八折、黄花尖、下小尖”等山名，既交代了地形的险峻曲折，又象征了当时社会制度的黑暗残酷。 C． 文末“复杂多变的山势被这些藤萝遮住了危险”，这一描写强调了环境的恶劣和危险，进一步体现了运送荔枝任务的艰难。 D． 叙事中穿插对大唐驿站制度等背景知识的介绍，为读者理解“逃驿”事件及李善德所面临问题的严重性提供了背景支撑。 2. 关于文本一中李善德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李善德“每到一处驿站都按章程检查，绝无通融”，可见他是一个僵化刻板、不近人情的官僚，这与他后续的转变形成冲突。 B． 李善德“永远是在赶路，经常在马背上晃着晃着昏睡过去，待得清醒过来，继续上马疾行”，展现了他坚韧不拔的意志。 C． 李善德虽然联想到逃驿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如飞骑要多奔驰八十里路、水陆转换会多一分变数等，但他依然没有绝望。 D． 李善德面对“逃驿”事件，他迅速思考应对之策，在无法征调马匹的情况下，决定徒步穿行山岭，体现出他的果断和决绝。 3. 文本一画线句中的环境描写意蕴丰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长安的荔枝》是“见微”系列的第一部小说，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文本二的理念的。 【答案】 1.B 2.A 3.① “疲惫的灰色阉马”与“垂死的蛇”的意象衰弱，暗示生命力的枯竭与挣扎。 ② “山路曲折蜿蜒”和“黏腻温热的晨雾”凸显了行程的艰难，用地理空间的渺茫写出了人物内心的迷茫。 ③ “苍翠山廓，夸父一般沉默峙立 ” 以宏大的自然景象烘托李善德的渺小，暗示个体在宏大压力下的无力，也体现出了李善德的勇气。 4.① 以“小物”为切入点，映射宏大背景。比如“阉马”，作为运输工具，是荔枝转运这一宏大任务中的微小元素，它的疲惫象征着整个转运体系面临的巨大压力。又如“驿站物品”，黄草驿中“家徒四壁”，这些物品的缺失和留存，细节之处展现出驿站的荒废状态，暗示了社会基层的动荡和不稳定。 ② 以“小人”为视角，展现历史洪流中的个体命运。在历史洪流中，李善德无法完全掌控局势，只能尽力去弥补缺口，使读者能够从微观角度感受到历史的厚重和复杂。 ③ 以“小事”为线索，揭示社会深层问题。如逃驿事件背后反映出的是驿站人员对繁重徭役和低薪俸的不满，暗示了国家最终的命运走向。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通过李善德运送荔枝的艰辛历程，以小见大地展现了盛唐官僚体系的运作与底层官吏的生存困境。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险峻的自然环境与严苛的驿站制度，通过“逃驿”事件折射出社会矛盾。李善德的坚韧与决绝，既是个体抗争的写照，也暗含对历史宏大叙事的解构。文本二强调的“以小见大”理念在此得到完美诠释，微观细节成为窥探历史真相的窗口。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B。“又象征了当时社会制度的黑暗残酷”错误，文中列举十八折、黄花尖、下小尖等山名，是交代连云山与幕阜山相接处地势的险峻，为李善德行程困难做铺垫。选线中“象征了当时社会制度的黑暗残酷”属于过度解读。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对人物形象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他是一个僵化刻板、不近人情的官僚”错误，按章程检查，绝无通融体现了李善德尽职尽责的态度，并非说他是一个僵化刻板、不近人情的官僚。 故选A。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环境描写作用的能力。 ① 阉马“疲惫”、山路如“垂死的蛇”，意象均带有衰弱、挣扎的特征，既写出运输工具马的损耗、行进山路的艰难，也暗示李善德因长期赶路已疲惫不堪。 ② 晨雾“黏腻温热”，阻碍视线、让人不适；山路“蜿蜒”意味着路程漫长且方向曲折。二者结合，既凸显地理空间上的行进艰难，也映射李善德面对五千里运荔枝的内心的迷茫。 ③ 山廓高大雄浑、如夸父，以宏大的自然景观对比李善德的“小蚂蚁”般渺小，暗示个体在宏大的险峻山势与皇命压力下的无力感。“小蚂蚁”仍在艰难行进，反衬出李善德明知任务艰巨却不放弃的勇气。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体裁特征及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小物”：“疲惫的灰色阉马”不仅是个体损耗，更象征整个大唐驿站转运体系的压力：为满足皇命，底层运输资源处于紧绷状态。黄草驿的“石头马槽”“旧簿纸”，细节展现驿站“逃驿”后的荒废，反映社会基层的动荡，是宏大制度问题的微观体现。 ②“小人”：李善德是底层小吏，无权力、无背景，却被迫承担“五千里运鲜荔枝”的皇命，体现个体在皇权下的渺小与无奈；而他的挣扎与坚持，让读者感受到底层人的生存状态，触摸历史的厚重。 ③“小事”：“黄草驿逃驿”暴露大唐驿站制度的根本问题，当底层民众不堪重负、纷纷逃离时，国家的统治根基已出现裂痕，暗示了大唐基层治理的崩坏，为后续的社会动荡埋下伏笔。 六、（2025-2026・山东菏泽一类学校・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新安游记① 孙犁 在端村，人们对新安的印象是那里的人好吃懒做，闹排场，男人们坐茶馆，女人们梳妆打扮。在端村的旧货摊上，我见过华贵的屋内陈设的木器和华丽的妇女们穿过的衣服，据说也是从新安清算出来的。有些人过着这样的生活，就该有一些人过着另外一样生活。 我到了新安。它四面被水包围，人们串亲也坐着拖床。街道很长，但已经看不见这里繁华的痕迹。街上没有什么茶馆，也看不见穿绸挂缎的妇女。新安只剩下了一条大街，此外的房舍，全部被敌人烧毁成为瓦砾。 我顺着拆毁的城墙走到东北角上，城外水很深，并且有船只停泊，想是一个渡口。城墙里面一道深沟，过去是一处高大的宅院，这宅院选择的地势十分险要。河边，一个十五六的女孩子正在擦抹着她家的船只。经她指点，我才知道这就是大汉奸恶霸熊万东的住宅。那时候，新安的锄奸团很厉害，可是除不了熊万东。他深宅大院，房后就是城墙，前院驻扎着日本宪兵队。 老汉奸以为是保了险的，整天不出大门一步。 八月十五晚上，老汉奸酒足饭饱，坐在客厅里赏月，一把盒子枪放在他手边的乌漆八仙桌上。后院里，他的儿媳妇正陪着日本宪兵队长打牌取乐，嘻嘻哈哈的声音，不时传过来。老汉奸以为他的江山，简直是万世基业了。 忽然帘子一动，闪进一个人来。老汉奸一抓盒子问：“谁？” “是我，大伯。”进来的人安静地低声说。 老汉奸并没放松，他把身子一闪，就要射击，但在月亮底下，他看得清清楚楚，他的侄儿手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并且低着头，非常温顺。老汉奸又喝道：“你来找死？” “愿意把我打死也可以。”他侄儿显得十分可怜地说，“全凭大伯。我在外面也实在混不了！” “为什么混不了？你不是参加了锄奸团，很红吗？” “我怎么也斗不过大伯。日本人到处抓我，逼得我走投无路，我还是得回来求大伯你。” “求我干吗？去求你的上级呀！” “我决心不干了。新安这地方，我不能站脚，我想到天津去，求大伯给我一点盘费。” “我一个大子儿也没有！”老汉奸退回来，坐在椅子上，忽然大声喊：“你掏什么？” 侄儿从腰里抽出一把盒子，笑着说：“①我带来了一支盒子，这是一支顶好的枪，送给大伯。大伯有钱也难淘换这么一件家伙！” 他倒拿着枪，交给他的大伯：“我求大伯看在这支枪面子上，借给我五十块钱。” 老汉奸把侄子的枪拿过来，走到钱柜那里去，他想把枪支藏起，叫他滚蛋。 他一猫腰，他的脑袋掉下来，砸在钱柜上。一把明亮的刀在黑影里一闪。那个侄儿把两支枪带好，就到了上房。 在上房，他一刀砍死日本宪兵队长，又用枪逼着他的堂弟和堂弟妹来到客厅，他命令：“张包！” 他堂弟扯起大衣襟，他在钱柜上抓起一件东西放进去：“走！” “大哥，我爹哩？” “②不要找他！走！上房！你哭，我砍了你！”他对他堂弟妹说。 他带着两个汉奸男女上房，下房，过壕沟上城墙。 城墙外边有一只小船等在那里，他们来到船上。 “大哥，我爹哩？” “你看包里是什么？”汉奸兄弟解开包一看，皓月当空照见他爹的人头。他咳呀一声。小船箭一样开走了。 这就是有名的熊氏三杰的英雄故事中间的一个。 “他为什么杀了他的大伯？”在解放区，是没人发这样糊涂的问题的。这位英雄不久牺牲在新安城下。他吃醉了酒，受了奸人的骗：“要拿新安了！”他跳下炕来就奔着县城跑去，他爬上城墙，敌人打中了他，翻身跌了下来。伙伴说：“你挂了彩，我背你回去！” 他一摆手，说：“不用！我是没用的人了。这样也就够本了！”他举枪打死了自己。 其实，敌人只打折了他的左腿。 关于他的两条腿，有很多传说，新安一带，都说他是飞毛腿。有人说，飞毛不飞毛不知道，反正他走路特别溜撒，孩童的时候，常见他沿着城墙垛口飞跑。 也许有人要问：为什么只坏了一条腿就打死自己？这问题就很难答复。为什么不残废地活着？我好像听说，有一只鹰，非常勇猛，损坏了一根羽翎，它就自己碰死在岩石上。为什么它要碰死？ 冰连地结的新安，有一种强烈的悲壮的风云，使人向往不止。 1947年3月 文本二： 在《白洋淀纪事》中，较之于家族宗法伦理，民族国家伦理在战争语境中具备至高的历史权威，而传统家族伦理向革命战争伦理“同向”转换的叙事机制，则是家族伦理的话语权威者（作品中常化身为父亲或长辈）对革命伦理的认同、推崇与告诫，遵从家族伦理秩序当中父亲的告诫，与遵从民族国家伦理秩序的革命召唤就实现了同构。譬如，“水生，你干的是光荣的事情，我不拦你，你放心走吧。”（《荷花淀》）“爹活着的时候常说，水生出去是打开一条活路，打开了活路，我们就得活，不然我们就活不了。”“你应该记得爹的话，向上长进，不要为别的事情分心，好好打仗。”“爹对我们娘俩，照顾得唯恐不周。只怕一差二错，对不起在外抗日的儿子。”（《嘱咐》）“为国家打仗，那是本分应该的，我明白。”（《光荣》）这些作品当中家族伦理和谐的核心法则在于家族成员支持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战革命，也就是国家的抗战伦理成为维系家族宗法伦理的前提，《白洋淀纪事》当中的家族人际和谐与革命感召动员在相对一致的话语实践当中，完成了以抗战革命合法性为话语统摄的“国——家伦理”构建。 （摘自金春平《重读《白洋淀纪事》：革命叙事的经验延展与美学弥合》） 【注】①选自《白洋淀纪事》，收录孙犁从1939年到1950年创作的短篇小说和散文，其中包括《荷花淀》。 1. 下列对文本中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深宅大院”“房后城墙”“前院日本宪兵队”让老汉奸高枕无忧，从而放松警惕性而导致被杀。 B． “帘子一动”“闪进”与下文的“安静”“低声”“温顺”相吻合，写出侄儿的卑微和胆小谨慎。 C． 杀掉宪兵队长后，侄子不但没有杀恶霸家人，反而带着离开，反映了侄儿大义灭亲之心并不彻底。 D． 文本一作者借用“鹰”的故事，既回答了对“英雄之死”的疑问，又凸显出英雄形象的悲壮色彩。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篇写端村人印象中新安的安逸富庶，与下文新安被烧成瓦砾形成对比，凸显了战争对新安的毁灭性破坏。 B． “高大”“地势险要”写出熊万东住宅的安全保险，就是锄奸团也没有办法，增加了下文锄奸行动的传奇色彩。 C． 文中侄儿被骗而受伤自杀的情节，增加英雄传奇色彩和悲壮意味，使得人物形象更加丰满，也强化了读者感受。 D． “新安游记”是贯穿全文的线索，“新安”点明地点，强化了对英雄的纪念意味，“游记”增强了小说的真实性。 3. 请从语言节奏与人物形象刻画的角度，评点文本一中画横线的两句话。 4. 结合文本二“民族国家伦理在战争语境中具备至高的历史权威”观点，请分析文本一中“侄儿”的行为。 【答案】 1.D 2.D 3.① 语言节奏舒缓，使用较长句子，句子结构完整，反复称“大伯”，写出侄儿为消除汉奸大伯的警惕戒备而表演出来的示弱、讨好形象。 ② 语言节奏快，使用独词句、命令语气，短促有力，渲染紧张氛围，表现出果断、勇猛、坚定的英雄形象。 4.① “侄儿”的行为凸显民族国家伦理的至高性。“侄儿”面对身为汉奸的大伯，未因民族伦理“尊卑秩序”而妥协，最终斩杀大伯与日本宪兵队长，体现了对民族国家伦理的绝对遵从。 ② “侄儿”的行为突破了传统宗法伦理。“侄儿”以行动践行抗日革命，证明当家族宗法伦理与民族国家伦理冲突时，后者具备至高权威。 ③ 在两者没有冲突时，才有实现伦理同构的可能。“侄儿”带堂弟堂妹离开，说明家族伦理在不妨碍民族国家伦理时，也有一定的地位。 【解析】 【导语】 文本一以白描手法勾勒战时新安城的衰败与英雄传奇，通过熊氏三杰的锄奸故事，展现了民族大义与家族伦理的尖锐冲突。孙犁以冷峻的笔调刻画侄儿大义灭亲的果决，又以“飞毛腿”的传说赋予人物悲壮色彩。文本二则从理论层面阐释了《白洋淀纪事》中革命伦理对传统家族伦理的改造，二者形成互文，共同呈现战争语境下个体命运与民族大义的深刻纠缠。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和分析文章内容的能力。 A。“放松警惕性而导致被杀”错误。老汉奸并未“放松”警惕，他始终持枪戒备（如“一抓盒子问”“把身子一闪，就要射击”），被杀是因侄儿的精心伪装。 B。“卑微和胆小谨慎”错误。卑微胆小与人物实际行为矛盾。侄儿的“安静”“温顺”是伪装，实则为刺杀行动铺垫，体现其沉着机敏。 C。“大义灭亲之心并不彻底”错误。带离堂弟妹是为执行锄奸任务（后文揭示包裹中是大伯头颅），非“不彻底”。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章艺术特色的能力。 D。“是贯穿全文的线索”错误。文本一主要围绕熊氏三杰的英雄故事展开，重点讲述了侄儿锄奸以及牺牲的情节，“新安游记”只是文章的标题，不能起到贯穿全文线索的作用。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 “我带来了一支盒子，这是一支顶好的枪，送给大伯。大伯有钱也难淘换这么一件家伙！”语言节奏舒缓，采用较长句子，结构完整。侄儿反复称“大伯”，语气谦卑、讨好，通过这种示弱的语言表演，意在消除汉奸大伯的警惕戒备，为后续行动创造条件，生动刻画出侄儿为完成任务而伪装出的形象。 ② “不要找他！走！上房！你哭，我砍了你！”语言节奏急促，使用独词句和命令语气，短促有力。在紧张的行动情境中，这样的表述渲染出紧张氛围，同时展现出说话者果断、勇猛、坚定的性格特点，将一个为民族大义不惜牺牲、毫不畏惧的英雄形象鲜明地呈现在读者面前。 4. 本题考查学生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此观点意在表明“民族国家伦理”和“传统家族伦理”的地位和关系，当二者冲突时，前者占主导地位；无冲突时，才可能实现伦理同构。 ① “侄儿”面对身为汉奸的大伯，没有因传统家族伦理中“尊卑秩序”而妥协，毅然斩杀大伯与日本宪兵队长，这一行为凸显了民族国家伦理的至高性，表明在民族大义面前，个人对家族中恶势力的屈从必须让位于对民族国家伦理的绝对遵从。 ② “侄儿”的行为突破了传统宗法伦理的束缚，以实际行动践行抗日革命，展现出当家族宗法伦理与民族国家伦理产生冲突时，民族国家伦理占据主导地位。 ③ “侄儿”在完成使命后带堂弟堂妹离开，而并没有把他们一并杀死，这表明在两者不冲突时，家族伦理也有一定存在空间，只有当二者不矛盾，才有实现伦理同构的可能，进一步体现了民族国家伦理的权威性。 七、（2025-2026・山东聊城颐中外国语学校・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铜牙 曾剑 十七岁这年，我报名参军。 “你为什么要当兵？”一个穿军装的人问我。 “找到我二爷。” “你要到部队去找你二爷，他在我们部队吗？” 我摇摇头，一脸茫然。 二爷是烈士，但我们后人没有找到他的遗骸。 我二爷徐绪银，十二岁时，还是个放牛娃，那天跟红军的队伍去了军营。二爷瘦小的身影跟在红军队伍后面奔跑，显得那么弱小。我小脚的二奶，在他身后追，队伍越行越远，二爷越来越小，最后成一个黑点，眨眼间，二奶就看不见他了。 二爷再也没回来，直到许多年后，政府给我家送了一块牌匾，一个烈士证明，这成为我二爷的全部。 我很快知道，接兵干部叫李健一。我们要去的部队在苏北，徐州。真是巧合，我二爷就是牺牲在苏北。 新兵下连，李健一把我叫到他办公室，问我想不想到师史馆。 “你不是要到苏北来找你二爷吗？在师史馆，也许更容易找到他。” 我心里一动。新兵训练，太苦太累，我都忘记了我的二爷。 走进师史馆。那么多烈士的照片静静地挂在展板上。 我凝望着这些照片，我为他们感到自豪，但同时也替他们难过，毕竟他们太年轻了。有的烈士比我还小，不过十五六岁。很多烈士，无名无姓。那简短的文字，记录着他们在革命路上的壮举。 有一天，李健一指着墙上的一张照片，说：“徐东亮，你看，你像这个人。” 我抬眼看，照片上是一位年轻军人，约二十五六岁。他身着新四军军装，站在一排木门前，意气风发。细看，他方脸，眉毛很黑，大眼睛散发着坚毅的目光。的确，我像他。我说不清眼睛、鼻子、嘴角的轮廓哪里像他，但就是感觉像，可能是神似吧。 他莫非就是我二爷？ 我失望了。我二奶说，我二爷叫徐绪银，而这个人，叫徐光明。 除了参与师史馆的正常工作，我每天晚上，把自己关在史馆，在浩如烟海的历史资料里找寻，我渴望找到更多关于徐光明的资料。 与众多个夜晚一样，我百度“徐光明”，网页跳出一则“寻亲”新闻，网上说，红安籍烈士徐光明，一九四○年九月在苏北一场战役中牺牲。刘北江自一九八○年起，几乎每年都要到昔日战斗过的苏北，寻找老团长徐光明的遗体。一九八六年春天，刘北江在一具遗骨中发现了一颗黄铜假牙，他确认他就是老团长徐光明，徐团长这颗假牙，他闭着眼就会想起。 网上这些消息让我血流加快，一连几天彻夜难眠。 我二爷也有一颗铜牙。二奶说，二爷放羊，摔断了一颗牙。不久，有乡村牙医游走到我们竹林湾。二奶想给二爷把那颗断牙镶上。无奈那牙很贵。牙医说，用自家的材料，便会便宜些。二奶问什么材料，牙医说，比如黄金、白银、黄铜…… 爷爷拿出一块铜，有火柴盒那么大，放着金色的光。牙医从那块铜上切下一块，牙齿大小，放进二爷嘴里，比量比量，用细铁锤捶捶打打，将那块铜安放在二爷嘴里，竟然严丝合缝。 好在那颗牙不是门牙，而是门牙下右第四颗牙。那牙平时是不露出来的，二爷只有特别开心快乐之时，才露出半颗铜牙，像嘴里射出一道金色的光。 “你二爷嘴里有光。”我记得二奶向我们描述二爷时的情形，她脸上飞起少女般的酡红。她低声细语，旁若无人地吟唱道：“早起开柴门，红日往上升。今天送郎当红军，小妹喜在心……” 多么熟悉的旋律！这是一九三〇年在红安传唱的《送郎当红军》，我不知道二爷走时，二奶是否已经会唱这首歌，她的歌声，是否留在二爷的记忆里。 我立刻把这个情况告诉李健一，一刻都等不得。我说：“李干事，我二爷找到了，他就是徐光明，‘徐光明’之前，他应该叫徐绪银，这是我二爷最先的名字。” 第二年春，李健一干事代表老部队，我代表徐光明的后人，我们一同前往苏北这家烈士陵园。我们带回了二爷的骨殖。我们把二爷安葬在竹林湾的后山坡。安葬二爷那天，天空晴朗，满山的松树青翠欲滴。松树旁，是大片大片的油菜花。 附录： 鄂豫皖革命烈士纪念园名录之徐光明：徐光明，湖北红安（旧称黄安）人，一九一二年出生，十四岁参加中国工农红军；一九二七年，参加黄麻起义，一九三四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红四方面军连长、营长和红二十五军某团团长等职。抗日战争初期调入新四军工作。一九三九年奉命进入苏南东部，任江南抗日义勇军第二团参谋长。一九四○年，任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二纵队独立团团长。同年九月六日，在对敌反击战中牺牲。时年二十八岁。 徐光明原名徐绪银，高桥镇竹林湾人。 名录上最后这句话，与上面字体一样，但字的色泽新鲜醒目，显然是后补上去的。 后记： 今年清明节，我回去祭拜我的二爷二奶。宋春芳听说我回了红安，过来小坐。她是我高中同学，现在在医院工作，牙医，医学博士。她看着我手机里收藏的图片和文字，目光停在徐光明留下的那颗铜牙上。 “你二奶说你二爷那颗铜牙是右下第四颗？”宋春芳问。 我点头说是。 “这是右下第五颗牙。”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也许是我二奶记错了。”我说。 “你要想弄清楚也容易。” 我不语。 “DNA。”她说。 我说：“那还得刨坟，算了，不折腾了，让逝者安息。” “万一不是，你二奶能安息吗？” “我想，我二奶会认同我们的做法。” “早起开柴门，红日往上升。今天送郎当红军，小妹喜在心……”二奶的歌声在我耳畔响起。她佝偻的身影，在我眼前渐行渐远。他们合坟那天的情景，在我脑海里呈现，那么明晰：两只金黄色蝴蝶在坟头翩翩起舞，羽翅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我相信我二奶旁边沉睡的，是我们朝思暮想的二爷，他叫徐光明，他最初的名字叫徐绪银。 愿二爷在地下安息！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头写“我”和接兵干部的简单对话，引出了“二爷”这一故事人物，从而巧妙地切入对二爷参军及牺牲故事的叙写。 B． 小说善于通过细节塑造人物、表达情感，如写二爷“瘦小的身影”奔跑，突出了二爷对革命的向往和“我”对二爷的怀念。 C． 小说正文以“那天”“二奶说”“我记得”等语句，提示了小说故事时间与叙述时间的不同，丰富了小说的叙事层次。 D． “后记”写合坟时蝴蝶飞舞的场景，以“羽翅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暗示化蝶者就是“嘴里有光”的二爷，富有浪漫情调。 2. 下列对文中二奶吟唱《送郎当红军》部分的分析与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怀疑二奶送别二爷时是否会唱这首民歌，其实是不确定二爷的参军时间。 B． 文中两次写二奶吟唱的歌声，二者一实一虚，都写出二奶深情温婉的形象特征。 C． 这首歌与《党费》中黄新所唱歌谣的歌名相同，内容相近，其传唱背景也类似。 D． 歌词中“红日往上升”一句，与古诗“孔雀东南飞”一句手法相同，意蕴丰富。 3. 小说中的“铜牙”在情节发展中有重要作用，这种作用体现在哪些方面？请结合作品简要分析。 4. 本篇小说由正文和“附录”“后记”三部分组成，这样的处理带来了怎样的文学效果？请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 1.D 2.C 3.① 有利于情节的集中与展开。铜牙是确认徐光明和找到二爷的关键，小说的主要情节围绕铜牙展开。 ② 使情节出现新的波折。“后记”中所述的铜牙位置与正文并不相同，这使故事出现了出人意料的新波澜。 ③ 使故事有余味。铜牙的位置不能确定，徐光明是否是二爷也最终成谜，故事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的空间。 4.① “附录”的人物介绍和“后记”的补叙，与正文情节交错关联，使小说故事既曲折又合理。 ② “附录”“后记”的记述，使徐光明、二爷与所有革命烈士形象融合在一起，揭示了英烈形象的普遍意义。 ③ “附录”“后记”具有的纪实笔调，能增强小说的现实意义（增强真实性）。 ④ 小说这一结构形式新颖独特，能带给读者新鲜的审美体验。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通过“我”寻找二爷遗骸的故事，展现了革命烈士的英勇事迹和后人对先辈的深切怀念。小说结构巧妙，正文、附录和后记相互呼应，增强了叙事的层次感。细节描写生动，如二爷的铜牙、二奶的歌声等，赋予人物鲜明的个性和情感。结尾蝴蝶飞舞的场景，富有浪漫色彩，象征着烈士精神的永存。整体上，小说情感真挚，既有历史厚重感，又充满人情味。 1.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D．“以‘羽翅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暗示化蝶者就是‘嘴里有光’的二爷”错误，前文写二奶说二爷“嘴里有光”，这里的“光”，是二奶对二爷开心快乐时露出半颗铜牙的观感，表现的是二奶对二爷的爱；而蝴蝶羽翅“闪着金光”，客观上是因为阳光照射，实际上是为了表现“我”对二爷、二奶高尚人格的赞美，因此，文中两处写“光”，对象有别，情感不同。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A．“其实是不确定二爷的参军时间”错误，“我”明知二奶当年不太可能会唱这首民歌，但不愿意用肯定的语言加以否定，而是用不确定的“不知道”“是否”等加以表达，其言外之意是希望当年有这样的场景，是认为只有这样的场景才能表现二爷、二奶的深情。因此，“我不知道二爷走时，二奶是否已经会唱这首歌，她的歌声，是否留在二爷的记忆里”等几句，不是用来表达“我”对二爷参军时间的不确定，而是用文学性的笔调，含蓄表达了“我”对二奶、二爷爱情故事的感动和伤感。 B．“二者一实一虚”错误，文中两次写二奶吟唱《送郎当红军》，应当都属于回忆中的歌声，为虚写，并非“一实一虚”。 D．“手法相同”错误，古诗“孔雀东南飞”一句是比兴手法，“红日往上升”没有运用比兴手法，只是对早晨太阳升起的描写。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的文学形象作用的能力。 所谓“情节发展”，通俗地说，就是指小说情节的运行过程，包括楔子、开端、发展、高潮、结局、尾声等部分。题干要求分析“铜牙”“在情节发展中”的作用，考生需要梳理小说各个情节发展阶段中有关“铜牙”的描写内容，并据此分析其用处。 ① 有利于情节的集中与展开。就是“铜牙”的出现，使刘北江确认了老团长徐光明的遗骨，于是才有 了刘北江帮徐光明寻找亲人的网文；而刘北江的寻亲网文则引发了“我”关于二爷有一颗“铜 牙”的记忆，最终“铜牙”成为确认徐光明就是二爷的重要证据。将上述分析归结起来，可以 说“铜牙”“有利于情节的集中与展开”。 ② 使情节出现新的波折。由于铜牙的位置出现了与正文有所不同的新判断，从而使故事发展出现了新的波折。把这一方面的作用归结起来，可以说“铜牙”使情节出现新的波折，带来了新的波澜。 ③ 使故事有余味。“我”虽然对高中同学关于“铜牙”的新判断有所认同，但又不愿意刨坟确认，而宁可相信“我二奶旁边沉睡的，是我们朝思暮想的二爷”，“我”的这番作为，使故事看似结束，其实留有余波。这一方面的作用，可以归结为“铜牙”“使故事有余味”。 4. 本题考查学生探讨作品的结构和创作意图的能力。 ① “附录”的人物介绍和“后记”的补叙，与正文情节交错关联，使小说故事既曲折又合理。“附录”中关于徐光明的人物介绍，“后记”中关于铜牙位置的补叙，和小说正文部分形成了交错关联的关系。这种交错关联不仅有小说常见的同向印证，如徐光明的籍贯和二爷的家乡。也有反向的、矛盾的伏笔铺垫，如二爷参军的年龄是“十二岁”，而徐光明参军的年龄是“十四岁”；二爷的铜牙在“门牙下右第四颗牙”，埋在二奶旁边的烈士遗骸的铜牙是“右下第五颗牙”，由此可知徐光明可能不是二爷。 ② “附录”“后记”的记述，使徐光明、二爷与所有革命烈士形象融合在一起，揭示了英烈形象的普遍意义。 正文叙写的是一个寻亲故事，主要塑造了向往革命的二爷形象，也写到了徐光明，以及一群与二爷类似的，年纪轻轻就牺牲的革命先烈；“附录”着重介绍徐光明的革命经历，“后记”则对埋在二奶旁边的烈士身份进行了“考证”——他可能不是二爷，甚至不是徐光明，而是一位不知姓名的革命烈士。这样一来，小说正文中涉及的众多革命烈士，包括二爷、徐光明，到此就可以合为一体，形成一个革命英烈的群体形象，而英烈形象的普遍意义也显然可以由此得到有力的揭示。 ③ “附录”“后记”具有的纪实笔调，能增强小说的现实意义（增强真实性）。“附录”以史传的形式，强化了这些文字的纪实性；而“后记”则以补记的形式，暗示读者这些记述都是真实的。二者共有的纪实笔调使小说的现实意义得以增强。特别是“后记”中，“我”相信埋在二奶旁边的就是二爷，这提示读者，对于敬仰革命先辈的后人而言，不管这些烈士的真实身份是谁，都可以当作亲人来怀念，都可以当作“二爷”来纪念。这样一来，小说主题的现实意义显然就得到了进一步的增强。 ④ 小说这一结构形式新颖独特，能带给读者新鲜的审美体验。“附录”呈现的人物传记样式，“后记”所提示的以“记”为名的文体，都可以显示出纪实性，这与小说作为虚构文学的文体特征显然并不一致，把这三种不同风格的文字组合在一起，共同构成一篇小说，其结构形式的新颖性、独特性十分突出，必然能带给读者新鲜的审美体验，进而强化了作品的艺术感染力。 八、（2025-2026・山东日照・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我希望（写给孩子） 何向阳 孩子，我希望你是一个诚实的人。 诚实，对一个人有多重要，怎么形容都不过分，有时甚至关乎一个人的生死。在你小时候，我曾给你讲过《狼来了》的故事，故事中的小男孩因为说谎而丢了性命，那是一个悲剧。一开始的谎言被他当作一个玩笑，结果后来他说的真话也没人听了，不诚实要了他的命。妈妈知道你是一个特别认真的人，诚实就是一种认真。你曾迷惑地和我说，发生在你身上的一件事让你觉得不解——在你集齐了许多印章去换礼品的路上，一位你不相识的邻班小孩要与你换印章集，说要和你换着去领奖品，这一定有趣。你当然大方地和他换了，因为助人是你的本能。结果换完奖品他就不见了，而你拿着他的印章集再去换时，却被告知这是一张已经兑换过奖品的印章集。你还千方百计找到了他，说你想把两人的印章集再交换回来，不为礼品什么的，只不过是因为你觉得保存自己的集锦会更好些。然而他收回了他的印章集，却不肯还回你的。你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我也把我的看法告诉了你。我当时是有些愤怒的：“他就是个骗子！”而你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阴霾。你说：“他也许是忘了吧。”我知道我无须再纠缠此事了，因为说“狼来了”的小孩，最后没有被善良的村民教训，而是被凶狠的狼残忍地吃掉。人各有其志，人亦各有其命。然而我感到幸运的是，我是你的母亲，而不是那个孩子的母亲。 孩子，我希望你是一个坚强的人。 《论语》中讲：“刚、毅、木、讷，近仁。”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话。你说，一个太坚强的人是不是太冷漠，别人都不和他亲近了。不，孩子，坚强与冷漠，是两个概念，你不要混淆它们。人生漫长，我们会遇到不同的人，当然也就会遇到一些我们可能不太愿意与之相处的人，但他们就是出现在了我们的生命里，有时还不只是过客，而是深度介入了我们的经历，甚至干扰了我们的成长，重塑了我们的人格——这时候，你要怎么去做呢？他们会让你觉得孤独，他们在让你感觉孤独的同时他们自己一点也不为之惭愧；他们会让你感到痛苦，他们在制造了你的痛苦以后他们本身一点也不为之后悔。那么你又该如何面对你的命运呢？让妈妈来告诉你一件“武器”，那就是坚强。坚强不只是一面“盾牌”，可以抵挡不平不公；坚强还是一柄“长剑”，可以挑开和刺破横在你面前的黑幕。坚强，会助你走出这一段夜路，在人生的低谷、至暗的时刻，它是你唯一的朋友。虽然妈妈也喜欢《论语》中的另一句，“德不孤，必有邻”，但你仍然必须坚强，有孤身走夜路的勇气，才能凭借你内在的品质，找到更多支持你的朋友。 孩子，我希望你是一个自由的人。 其实，你已经是这样一个人了，你的画笔总落在妈妈意料之外的空间里，那些草纸上的构图或画面，总是令我惊奇不已。那些以星球为单位的天外世界，已经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它们太过瑰丽，以至于让作为一个诗人的我常常自问：我的世界是不是已经固化了？一个自由的人，基于一种无边界的想象的能力，不会去人为地设置边界。茫茫无垠的时空里，人的存在只发生在一个小小的环链之中，如果在这里仍然要给自己加上许多的“锁链”，那么人还怎么实现自己的“飞翔”呢？我记得在电影《淑女本色》里，女主人公与她的继女正在花园里漫步，继女突然止步不前，女主人公转身并伸出手来，小女孩却低头看着地面，镜头在这时给了地面一个特写——那里有一条“线”。女孩说：“爸爸只让我走到这里。”后来女孩的父亲将女孩送进修道院，觉醒后的女主人公去看她，要带女孩去英国住一段时间。她看到了女孩的压抑并试图改变，女孩也动了心，却随即回答：“如果我离开这里，爸爸会不高兴的。”父亲的律令已然改造并定型了她的人生。相较之下，你是一个多么健康、多么坦然的人，人的天性本就该如此！常常，看着你忙碌的双手、微笑的嘴角，我就在想，也许于你，我能给予的最好的教育，就是没有太多的教育。祝福你！ 孩子，我希望你是一个天真的人。 是的，天真。孩子，这是我最看重的品质，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觉得，天真并不是独属于童年的品质。是的，我希望你从童年少年开始，历经青年中年，在去到暮年之时，仍是一个天真的人。孟子曾说：“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是说，那些伟大的人都是像婴儿一样纯粹的人。这样的人，不会处心积虑地去伤害人，也不会在精神的深层为人所伤。是因为他们有着超强的自愈能力吗？不，是内心的纯洁与完整，保证了他们的出淤泥而不染。就如同一个孩子那样，他们眼睛里看到的都是好，就是有不好的东西，他们也不会轻易被它玷污了自己的心灵。就如同前面说到的我的“他就是个骗子”的愤怒，你的反应则是：“他也许是忘了吧。”你应该一直保有这样的心态。是这样的心态让你强大，让你如婴儿般纯一无伪。 孩子，其实，你一直都是做得到的。在许多方面，你是我的老师。看着你清澈的眼睛，我常常会想：一个诗人的学习，其实就是为了找回在人生之路中失去的最初的东西。是这些东西，让你在漫长的人生中不致失去自己——不增不减，信哉斯言！ 我希望，希望你成为我希望的人，也更希望你成为你之所是。因为唯有热爱，才是最值得过的日子。而在热爱之中，你也必是诚实、坚强、自由、天真的。有这些品质如影相随，你又怎么可能不是一个于世界有所创造、于人类有所奉献的人呢？ 对于这一点，你和我，都坚信不疑。 （有删改） 1.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孩子与邻班同学交换印章集受骗的事例，既印证了“诚实对于一个人很重要”的观点，又体现出孩子乐于助人的性格特点，一举两得。 B． 作者用孩子“以星球为单位”的自由想象，与《淑女本色》中被父亲律令束缚的女孩的言行作对比，表达对限制女孩自由的父亲的批判。 C． 作者说“我能给予的最好的教育，就是没有太多的教育”，指不人为给孩子设限，但非完全放任，例如她曾给孩子讲过《狼来了》的故事。 D． 作者引用孟子“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的名言，既为“天真”提供了文化依据，增强了说服力，也让文章更加具有文化的厚度。 2. 对文中“坚强”品质的相关理解，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认为，人们在漫长的一生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其中有些人会给我们带来孤独和痛苦，唯有坚强才能应对这种命运的不公。 B． 作者用“盾牌”“长剑”比喻坚强，把它“抵挡不公平”“刺破黑幕”的作用说得具体可感，来解决孩子分不清坚强与冷漠的困惑。 C． 作者认为“坚强是在人生低谷、至暗时刻唯一的朋友”，是指主要依靠坚强的力量去突破困境，但并非不需要寻找支持自己的朋友。 D． 作者对“坚强”的阐释，既回应了孩子的疑问，也体现了对人生经历的感悟和思考，不只有答疑解惑的针对性，更有普遍指导意义。 3. 作者对孩子的希望有两层含义，请根据内容简要概括。 4. 作者在本文题记中写道：“我的孩子经常说：‘妈妈，你怎么是这么可爱的一个人呢！’”请结合全文，分析孩子这样说的理由。 【答案】 1.B 2.A 3.① 希望孩子拥有诚实、坚强、自由、天真的优良品质，凭借这些品质立足人生。 ② 希望孩子成为真实的自己，热爱生活，最终能对世界有所创造、对人类有所奉献。 4.① 教育方式温暖灵活。孩子换印章集受骗时，母亲未强行灌输“他是骗子”的负面认知；用“盾牌”“长剑”解释坚强，让抽象概念好理解，灵活亲切，这种教育方式让孩子觉得可爱。 ② 尊重并守护孩子的天性和心灵。作者不人为给孩子设限，认为“最好的教育是没有太多教育”；还专门为孩子写文章，这份尊重和用心让孩子觉得可爱。 ③ 平等看待孩子，善于向孩子学习。孩子画的“星球世界”，母亲能从中反思自己“世界固化”；把孩子看作老师互相学习，而非高高在上，这种谦逊与重视让孩子觉得可爱。 【解析】 【导语】 这篇散文以书信体倾诉对孩子的期许，诚实、坚强、自由、天真四大品质贯穿全文。文字兼具温情与哲思，用生活化事例、经典引述与形象比喻，让期许具象可感。既守护孩子天性，又传递人生智慧，字里行间满含母爱与对生命本真的珍视，平和真挚，兼具感染力与思想厚度。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作对比，表达对限制女孩自由的父亲的批判”错。原文仅客观呈现“父亲的律令改造了女孩人生”这一现象，并未对父亲进行直接批判，核心指向是“自由的价值”。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A．“唯有坚强才能应对这种命运的不公”错。根据原文“坚强……是你唯一的朋友”“德不孤，必有邻”“有孤身走夜路的勇气，才能凭借你内在的品质，找到更多支持你的朋友”可知，作者认为坚强是低谷时的核心支撑，但并非“唯一”应对方式，仍可借助内在品质获得他人支持。 故选A。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① 希望孩子拥有诚实、坚强、自由、天真的优良品质，以之立足人生。根据原文中作者分四个段落明确期许孩子具备这四种品质，且提到“坚强会助你走出夜路”“这些品质如影相随”可知，这些是孩子应对人生困境、实现价值的基础，是立足于世的核心支撑。 ② 希望孩子成为真实的自己，热爱生活并对世界有所创造、对人类有所奉献。根据原文“更希望你成为你之所是”可知，作者珍视孩子的本真；结合“唯有热爱，才是最值得过的日子”“有这些品质如影相随，你又怎么可能不是一个于世界有所创造、于人类有所奉献的人呢”可知，“成为自己”的核心是热爱生活，而优良品质与热爱生活相辅相成，最终会导向对世界和人类的价值贡献，这是作者期许的深层落点。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① 教育温和且灵动。孩子交换印章集受骗后，母亲虽气愤地说“他就是个骗子”，却未强迫孩子认同，反而包容孩子“他也许是忘了吧”的善意；阐释坚强时，用“盾牌”“长剑”作喻，将抽象品质转化为具体意象，避免生硬说教，这种亲切的引导让孩子倍感温暖。 ② 珍视孩子天性与心灵。母亲看到孩子“以星球为单位”的瑰丽画作，不禁自问“我的世界是不是已经固化了”，秉持“最好的教育是没有太多教育”的理念，不给孩子设限；还以书信形式真挚传递期许，这份发自内心的尊重与用心，让孩子感受到被重视。 ③ 平等相待且虚心好学。母亲不摆家长架子，从孩子的创造力中反思自身不足，坦诚“在许多方面，你是我的老师”，以谦逊态度认可孩子的价值，这种平等尊重的相处模式，让孩子觉得母亲格外可亲。 九、（2025-2026・山东省济南市山东师大附中・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发现 【俄】契诃夫 公鸡扒开一个粪堆，找到了一颗珍珠。…… ——克雷洛夫 五等文官巴赫罗木金在写字台旁边坐着，心情郁悒。 今天傍晚的舞会上，他遇到了二十多年前他爱过的一个女人。这个太太当初是出色的美人，对她钟情是很容易的，就像揭邻人的短处一样容易。巴赫罗木金记得特别清楚的是她的大眼睛，仿佛她的眼底铺着柔和的天蓝色丝绒。他还记得她一头金黄而又带点栗色的长发，像田野上成熟的黑麦，迎着大风起伏不定。……当初那个美人高不可攀，神态严峻，难得微笑，不过，一旦微笑，“①她就能用笑容把一支正在熄灭的蜡烛重又点燃。……”然而现在，她成了一个干瘦、唠叨的老太婆。 “真是岂有此理！”他暗想，信手用铅笔在纸上画着，“任什么凶恶的意志也不能像大自然这样糟蹋人。……” 他想了很久，突然跳起来，②像被蛇咬了一口似的。 “上帝啊！这可是件稀罕事！我居然会画画？！” 在他信笔涂抹的那张纸上，在粗糙的线条当中，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头像，就是以前他爱过的那个女人。这幅画画得不很到家，然而那慵困而又严峻的目光、那柔和的面部轮廓、那蓬松起伏的浓发，却十分传神。…… “多么出人意外！我居然会画画！我活了五十二年，从没想到过有什么才能，可是到了老年，突然，才华出现了！简直不能想象！” 巴赫罗木金不相信自己了，就拿起铅笔，在美丽的头像旁边画了个老太婆的头像。这一次，犹如画那个年轻的女人一样，又画得很传神。 “奇怪！”他耸了耸肩膀，“很不错嘛，见鬼！如何？可见我是个画家！可见我很有天赋！从前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真是怪事！” 即使在旧坎肩里找到一笔钱，即使有消息说他升了四等文官，也不会像现在发现自己有创造能力那样又惊又喜。他伏在桌上足足忙了一个钟头，画头像，画树木，画马…… “了不起！”他赞叹道，“只要再学会技巧，就十全十美了。” 这时候，听差走进来，端着一张小桌，上面放着晚餐。他吃下一只松鸡，喝下两大杯勃艮第后，浑身软绵绵的。……他回想这五十二年来一次也没想到过自己会有什么才能。不错，对艺术的美，他一生都是倾心的。他年轻的时候，唱过歌，画过布景。……而且，直到老年，他都在不断看书，把好诗抄录下来。……他素来善于说俏皮话，谈吐不凡，批评中肯。……显然，天才之火是有的，然而被各种俗务埋没了。 “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他想，“说不定我还能写诗，写小说呢！真的，如果我在青年时代，发现自己的才能，当了画家或者诗人，那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他的想象力为他描出另外一种生活，跟其他千百万人的生活截然不同。它同一般俗人的生活根本不能相比。 “人们不给他们官阶和勋章，这做得对……”他想，“他们是不受官阶和勋章约束的。……而且只有出类拔萃的人物才能评断他们的活动。” 这时候他顺带想起遥远的过去的一件事。……他母亲是个性情乖僻的女人，有一次她跟他一块儿走路，在楼梯上遇到一个醉醺醺、不像样子的男人，她竟然吻一下他的手。 “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是个诗人！” 她做得对。……如果她吻将军或者枢密官的手，那就是谄媚逢迎，对一个有教养的女人来说，再也没有比这更糟的事了，可是吻诗人或者画家的手，那却是理所当然的。 “那是一种不寻常的自由生活啊……”巴赫罗木金暗想，往他的床跟前走去，“还有他们的荣誉和名望呢？不管我在机关的工作多么出人头地，也不管我当什么官，③我的名望越不出这个蚂蚁窝。……他们可就完全不同了。……诗人或者画家，心平气和地睡觉也罢，喝得酩酊大醉也罢，反正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在城里和乡下，总有人背诵他们的诗，观赏他们的画。……谁不知道他们的姓名，谁就是无知……” 巴赫罗木金浑身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就往床上一坐，对听差点一下头。……听差走到他跟前，小心地脱掉他身上的一件件衣服。 “嗯，是啊……那真是一种不平凡的生活。……铁路是人们早晚会忘掉的，然而菲狄亚斯和荷马，人们却会永远记住。……特烈基亚科夫斯基写得糟透了，可是就连他也被人们记住了。……唉唉！……好冷啊！……倘或我现在是个画家，那会怎么样？” 听差正给他换上睡衣，他就趁此机会在脑子里描绘出一幅画面。……这时候他，画家或者诗人，正在黑夜里一步步走回家去。……有才能的人往往没有马车，那么只好步行。……他，这个可怜的人，就一步步走着，身上穿着褪色的大衣，说不定脚上连套靴也没得穿。……公寓门口的看门人在打盹，这个粗鲁的畜生开了门，看也没看他一眼。……在那边，在社会人士当中，诗人或画家的名字受到尊崇，然而那种尊崇却没给他带来什么好处：看门人没有因而客气些，仆人也没有和气些，家人更没有宽容些。……他的名字受到尊崇，可是他本人却遭到白眼。……如今他筋疲力尽，饥肠辘辘，终于走进他又黑又闷的房间里。……他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可是，没有松鸡，没有勃艮第。……他困倦极了，可是他的床又硬又凉。……他得亲手给自己倒水，亲手给自己脱衣服……光着脚在冰凉的地板上走来走去。……最后他不住地颤抖，昏昏睡去，知道他没有雪茄，没有马车……知道他书桌的中间抽屉里没有安娜勋章和斯坦尼斯拉夫勋章，下边抽屉里也没有支票簿。…… 巴赫罗木金摇摇头，在弹簧床垫上躺下，盖上鸭绒被子。 “去他的！”他躺得舒舒服服，快要睡着了，“去他……的吧。……幸好我年轻时没有……没有发现我的才能。……” ④听差吹熄灯火，踮起脚走出去了。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写巴赫罗木金偶遇曾爱过的女人却不接着写他们的故事，而是借此让他发现自己的才华并生成新的情节，构思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B． 小说描写听差服侍巴赫罗木金脱衣就寝的过程，与主人公脑中想象的艺术家的生活形成对比，从而揭示他内心世界的变化。 C． 小说情节围绕巴赫罗木金某个晚上的心理活动展开，将主人公的回忆、想象和现实境遇糅为一体，场景集中，开阖自然。 D． 小说以讽刺笔法描写了主人公的“叶公好龙”，意在告诫读者，若不付出实际行动，任何对艺术的爱好都只是虚伪的自我安慰。 2. 下列对文中画线句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用夸张手法，表现那个太太当年笑容迷人，能让认为她高不可攀的人也会再生爱恋之情。 B． 句子②用比喻手法，写出他发现自己在无意画出旧情人头像时对于自己突具绘画才能的震惊。 C． 句子③用借代手法，用意在于表达他发现了自己艺术才华后，对过去忙碌而无为生活的反思。 D． 句子④用细节描写，以小见大，反映了当时俄罗斯社会等级森严、官员生活奢侈安逸的现实。 3. 小说题记引自俄国作家克雷洛夫的寓言诗《公鸡和珍珠》，请根据小说内容，推断公鸡面对珍珠的态度，并简析作者以此为题记的用意。 4. 契诃夫主张，“好和坏都不要叫出声来”，即作者不要直接对笔下的人或事发表看法，应让读者自己根据作品内容去思考、评判。试结合巴赫罗木金发现自己才华后的心理活动，谈谈作者是如何实践这一主张的。 【答案】 1.D 2.C 3.① 粪土喻指巴赫罗木金五等文官的凡庸工作；珍珠喻指他的绘画才华。公鸡最终应该是放弃了珍珠而继续在粪土中寻找可以果腹的粮食。这与巴赫罗木金因为贪图享受而放弃才华一样。 ② 作者引用寓言，暗示创作意图，即讽刺人们甘于眼前安逸平庸的生活而宁可放弃珍贵的东西。 4.① 小说中，作者只是客观呈现人物心理活动：先写巴赫罗木金为当年因没有及时发现才华去获得名望感到遗憾，尔后写他为没有及时发现才华而能过上五等文官的优裕生活感到庆幸。 ② 作者没有直接发表看法，去影响读者的阅读和思考，而是将褒贬暗寓于人物心理变化形成的对照之中。读者需根据作者提供的事实，把握人物心理的变化，作出评判。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通过五等文官巴赫罗木金偶然发现绘画才能的心理历程，展现了契诃夫对庸常生活的深刻洞察。主人公从惊喜、自我怀疑到最终安于现状的心理转变，揭示了世俗生活与艺术追求的矛盾。题记《公鸡和珍珠》的隐喻暗示了才能被埋没的普遍性。契诃夫以冷静客观的笔触，通过细节对比（如听差服侍与艺术家的想象）和内心独白，让读者自行体会人物在现实与理想间的挣扎，体现了“不叫出声来”的创作理念。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D． “意在告诫读者，若不付出实际行动，任何对艺术的爱好都只是虚伪的自我安慰”错误。小说核心讽刺对象并非泛泛的“对艺术的爱好”，而是一个具体、庸俗的官僚在面对可能改变命运的“才华”时所暴露出的根本矛盾：一方面，他向往艺术家可能拥有的“不平凡的自由生活”、不朽的“荣誉和名望”；另一方面，当这种想象触及艺术家生活的具体艰辛时，他立即退缩，并最终为自己“没有发现”才能、得以安享现有的官宦舒适生活而“庆幸”。小说意在讽刺像巴赫罗木金这类人在安逸与理想、物质享受与精神追求之间，毫不犹豫且心安理得地选择了前者，彻底暴露其庸俗、市侩、怯懦的灵魂本质。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小说艺术手法的能力。    C． “用意在于表达他发现了自己艺术才华后，对过去忙碌而无为生活的反思”错误。句子③ 中，“蚂蚁窝”是用以借代他供职的、狭小卑微的官场机关。其用意是，在他幻想艺术家生涯的“荣誉和名望”的背景下，反观自己作为官僚可能获得的名望，从而表达出对艺术家那种广泛社会声誉的羡慕与向往，并隐含对自己过去生活局限于官场小天地的某种不满或遗憾。此心理活动发生在他发现自己才华并开始幻想艺术生涯之后，是他设想成为艺术家前后的一种心理比较，并非“发现了自己艺术才华后”才产生“对过去……的反思”。他的“反思”是伴随着对未来的幻想同步发生的。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标题的内涵和作用，探究作者意图的能力。    ① 克雷洛夫寓言的基本寓意是：公鸡在粪堆里扒出珍珠却不识其价值，弃之如敝履，因为它只关心能果腹的粮食。小说中，巴赫罗木金长期埋首于庸俗的官僚事务，无意中发现了自己可能具备的绘画才能。他虽一度为此“又惊又喜”，并幻想成为艺术家后的“不平凡的生活”与不朽名望，但最终，当想象触及艺术家清贫、辛劳的现实处境时，他立即退缩，并为能继续享受现有官僚生活的安逸而“庆幸”，实际上做出了与公鸡同样的选择：放弃“珍珠”（才华/艺术理想），回归“粪土”（平庸安逸的现实生活）。    ② 作者以这则寓言为题记，是为整篇小说奠定讽刺的基调。它暗示了小说的核心冲突：珍贵的事物（才华、理想）与庸俗的认知、现实功利的选择之间的错位与矛盾。巴赫罗木金就像那只公鸡，他并非完全“不识”珍珠，他懂得欣赏艺术之美，也幻想艺术家的荣誉，但他更看重的是“粪土”所能提供的直接、实在的安逸与享受。作者借此讽刺了那些内心庸俗、怯于付出、安于现状，即便偶遇“珍珠”也终会因贪图眼前安逸而主动放弃的市侩灵魂，揭示了某种普遍的人性弱点与社会现实。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描写手法，赏析作品艺术特色的能力。    ① 作者以近乎记录的方式，细致呈现了巴赫罗木金从“发现”才华后的“又惊又喜”，到幻想艺术家生活的“不平凡”与“荣誉名望”时的羡慕与向往，再到具体想象艺术家清贫艰辛生活细节时的退缩与恐惧，最终得出“幸好我年轻时没有……没有发现我的才能”的结论，并为能安享现有生活而“庆幸”。作者没有插入任何主观评价，只是冷静、客观地呈现了这一心理变化的完整过程。    ② 作者的价值判断并非通过直接议论表明，而是隐含在人物心理活动自身形成的强烈对照与反转之中。前期对艺术家荣誉的热烈向往与后期对其清贫生活的具体恐惧形成对照；对不平凡生活的抽象赞美与对松鸡、勃艮第、鸭绒被等具体享受的依赖形成对照；最终，“庆幸”放弃才华与开头“又惊又喜”发现才华形成巨大反转。这种心理的内在矛盾与最终选择，本身构成了对人物最有力的讽刺与批判。读者需要自己跟随人物的心理轨迹，体会其间的反差与荒谬，从而得出对人物庸俗、怯懦本质的认识。这正是契诃夫“好和坏都不要叫出声来”的创作主张的实践：作者隐于文本之后，让事实（人物的心理事实）自己说话，把思考和评判的权利完全交给读者。 一、（2025-2026・山东烟台・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八月桂花遍地开（节选） 徐贵祥 陆安州日本驻屯军司令松冈带着“皇协军”师长宫临济等人登门造访古井坊的时候，夏侯舒城①正在二楼的堂屋里面壁而坐。 楼是砖墙木板楼。上午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落下，湿润清爽。天井下面东西两边各有一个花池，一边种着桂花，一边是栀子花。满院香味。 因为事先没有打招呼，门房见到身着便装的松冈等人，有点诧异，宫临济说，这是松冈大佐太君，赶紧通报你家老爷。门房顿时脸色煞白。 松冈微笑着说，怎么，没见过日本人？说话间，夏侯舒城出现在二楼阳台上，也面露意外神色，快步走下楼来，迎着松冈说，欢迎来鄙号视察。 松冈微微笑道，谈不上视察，登门拜访夏侯先生。一行人上了二楼，夏侯舒城吩咐佣人准备茶点。松冈坐下后，四下打量，只见正中头顶上高悬一匾额，上面黑底白迹三个大字：古井坊。正北无窗的墙壁上，有一条长屏，上面有两行正楷大字—— 粗茶淡饭些许酒，这个福老父享了； 齐家治国平天下，此等事小儿办去。 松冈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寥寥数语，既有超然于庙堂的淡泊之心，也有忧国忧民的高远境界，难能可贵。夏侯舒城顺着松冈的视线看过去，呵呵一笑说，这是林则徐之父写给林大人的，家父借来一用，无非借势于一个“酒”字。小本实业，惨淡经营啊！ 夏侯舒城的解释好像有点出乎松冈的意料。 佣人忙着布置茶点的时候，宫临济一直目不转睛地观察佣人的一举一动，待各自面前的茶点放好，夏侯舒城又向松冈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时，宫临济突然说，且慢，然后站起身来，弯下腰去，像一只竖起来的大虾，两只眼睛对三道茶点进行轮番睃巡。 宫临济看了一会儿，直起腰杆说，贵号果然是富豪，茶具都是这样精美。说完，向松冈堆起一脸皱褶。松冈说是啊，宫师长说得不错，中国人说，好马要好鞍，好茶也得要好茶碗。受到松冈的默许，宫临济的感觉进入了最佳状态，他弯腰端起了景瓷茶碗，煞有介事地观赏一番，然后把它放回，再重新举起一个，再放回。几个回合下来，变戏法似的，把三个人面前的茶碗调了个个儿。 松冈解嘲似的说，夏侯先生，你见过日本的茶道吗？夏侯舒城笑笑说，松冈先生的意思是，让宫师长给我们表演一场宫式日本茶道？哈哈！松冈也跟着傻笑，夏侯先生不要介意。夏侯舒城说，可以理解。松冈先生是不是在陆安州感到很不安全？松冈表情一僵，夏侯先生何出此言？ 夏侯舒城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些成语都是出自陆安州和陆安州附近。说完，向佣人一挥手，要来一只空碗。夏侯舒城说，宫师长你那是雕虫小技了。说着，拿起小勺，从几个茶碗里舀出一些茶水，把碗交给佣人说，把它喝下去！夏侯舒城说，日本军队到陆安州来，可不是驮着礼物来做客的，那是用枪炮开路打进来的。我不能担保没有人对松冈大佐恨之入骨，我甚至不能担保古井坊里就没有仇视松冈先生的人。 松冈说，夏侯先生是开玩笑了，请用茶吧。夏侯舒城说，请松冈先生稍等一下，对于你个人的安危，请你不要相信任何中国人，包括本人，甚至包括宫临济先生。 松冈和宫临济面面相觑。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茶喝了。松冈突然哈哈大笑说，你们两个中国人都很幽默，我很开心。宫临济说，太君开心，那就好。夏侯舒城说，请吧，现在我们都可以放心了。 松冈说，夏侯先生太客气了。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嚅动舌尖，好香的茶，似乎有酒味儿呢。夏侯舒城说，这是敝号特产，名曰桂花酒茶。松冈又呷了一口，咂动嘴唇舌，品尝许久，赞叹道，真是美妙绝伦。 在松冈同夏侯舒城谈茶论酒的时候，宫临济坐立不安。他可没有松冈的闲情雅致，把碗里的茶一饮而尽，然后就东张西望。松冈对宫临济说，你可以先走一步了，我想同夏侯先生谈谈酒。宫临济当然不敢先走一步，坐在外屋的雕花红木椅子上，就在心里骂松冈，这老鬼子真是远香近臭的主，夏侯家的几杯猫尿就让他笑逐颜开，老子跟前跟后，何尝见到过这样的好脸？ 宫临济出门后，夏侯舒城一一向松冈介绍古井坊祖传工艺品种米酒、黄酒、白酒的酿制原理和食用药用功效，并且让人一道一道地端出精酿样品，请松冈品尝鉴赏。 松冈捏着杯子对夏侯舒城说，用你们中国人的标准，本人是贪杯之徒，平生所愿，惟美酒、美食足矣，战争是不得已的事情。酒这种东西很奇特，似水非水，非药似药，有形无形，无火起火。酒逢知己千杯少，说的是它；借酒浇愁愁更愁，也是它。 夏侯舒城的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说松冈先生对于中国酒文化，理解至精至髓。 松冈甚为得意，说，酒的妙处更在一个“情”字。酒不醉人人自醉，即便醉了，也是身心放松，大智若愚。没有政治，没有战争，没有仇恨，只有一个醉字，何其美妙啊！ 松冈这天造访，本意是想摸摸夏侯舒城的底，看看能不能由他出面组织成立“亲善商会”，甚至有没有可能由他出面组织成立“亲善政府”。松冈建议夏侯舒城把自己的产品改名为“亲善甘露”，夏侯舒城客气地说，品名乃祖上定的，而且是在国民政府注册交税的，擅自改动品名是非法的。 松冈有些不高兴，他很想严肃地告诉夏侯舒城，“皇军”的认可就是最大的合法，但又改了主意。在夏侯舒城的面前，他已经树立了一个温文尔雅的君子形象，他不想破坏这种形象。 【注】①夏侯舒城：在长篇小说《八月桂花遍地开》中，夏侯舒城的秘密身份是新四军陆安州特别军事委员会书记、国民政府陆安州行政公署专员兼警备司令，他利用古井坊老板的公开身份与敌人斗智斗勇，最终团结整合陆安州各界抗日力量，与驻陆安日军进行决战并取得胜利。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事先没有打招呼”与小说结尾处“松冈这天造访，本意是想摸摸夏侯舒城的底”相呼应，更能显出松冈的老奸巨猾。 B． 宫临济调换茶碗之后，松冈的“解嘲”和夏侯舒城的“笑笑”说明两人都识破了宫临济玩弄的伎俩，彼此心照不宣。 C． 夏侯舒城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来点明松冈处境，意在通过淝水之战的典故警示松冈：侵略者不会有好下场。 D． 松冈借酒遣兴，表达对中国酒文化的尊崇和对战争的无奈，其实都是为拉拢夏侯舒城为其所用而表现出的虚情假意。 2. 关于小说中宫临济这个人物，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 夏侯家的门房从有点诧异到脸色煞白，充分展现了宫临济仗着“皇协军”师长身份狐假虎威、颐指气使的可怕。 B． 宫临济煞有介事地对三道茶点轮番睃巡，故弄玄虚地调包茶碗，一番表演主要为了向松冈献媚买好、表示忠心。 C． 从宫临济心中对松冈颇有怨言可以看出，他并非真心投靠日本人，在其内心深处还是有中国人的良心和气节的。 D． 松冈也认为宫临济并不十分可靠，所以借故将宫临济支开，以便单独和夏侯舒城商讨彼此都感兴趣的相关话题。 3. 小说第二段画横线部分描写古井坊的环境，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4. 在与松冈周旋的关键节点，夏侯舒城表现出高超的处事艺术，请简要说明。 【答案】 1.C 2.B 3.① 营造出宁静祥和、温馨惬意的生活环境，这种美好却因日本人贸然闯入而遭破坏，隐喻着对入侵者的痛恨。② 展现了主人不俗的生活品质，象征着其高洁的精神追求，暗示了夏侯舒城的真实身份。 4.① 在松冈对长屏对联表现出浓厚兴趣时，夏侯舒城巧妙转移话题，避免松冈因对联内容对自己产生怀疑。② 在宫临济验茶时，夏侯舒城直接令佣人试茶并直言让松冈警惕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中国人，顺应了松冈狡猾多疑的性格，取得信任。③ 在松冈以给产品改名渗透“亲善”之意时，夏侯舒城巧妙利用其刻意树立君子形象的虚伪心理，拒绝了他的建议，令松冈有苦难言。 【解析】 【导语】 这段节选通过日军司令松冈拜访古井坊老板夏侯舒城的场景，展现了抗战时期敌我双方的智斗。作者以细腻的环境描写开篇，桂花与栀子花的香气暗喻民族气节；通过茶碗调换、酒文化论辩等细节，刻画了夏侯舒城沉着机智的抗日志士形象，与松冈的虚伪狡诈、宫临济的谄媚形成鲜明对比。对话中暗藏机锋，既推进情节又凸显人物性格，体现了特殊历史背景下中国民众的智慧与抗争精神。 1. 本题考查学生对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意在通过淝水之战的典故警示松冈：侵略者不会有好下场”错误。结合上下文，夏侯舒城此时的核心目的是与松冈周旋、迷惑对方，而非直接“警示”。他提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既贴合陆安州的地理历史背景，又能顺着宫临济验茶的举动，强化“松冈处境不安全”的暗示，顺应松冈多疑的心理，为后续让佣人试茶、获取信任铺垫，并非直接表达对侵略者的批判。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人物形象的分析理解能力。 A。“充分展现了宫临济仗着‘皇协军’师长身份狐假虎威……的可怕”错误。门房“脸色煞白”的核心原因是得知来人是“日本驻屯军司令松冈”，惧怕的是日本侵略者，此处并未表明宫临济的可怕。 C。“在其内心深处还是有中国人的良心和气节的”错误。宫临济抱怨松冈，本质是因自己的谄媚未得到同等重视，心生不满，并非源于“良心和气节”，其投靠日本人、欺压同胞的行为已说明其毫无民族气节。 D。“松冈也认为宫临济并不十分可靠”“彼此都感兴趣的相关话题”错误。松冈支开宫临济，是因为宫临济的谄媚举动略显粗俗，且松冈想单独拉拢夏侯舒城，并非不信任宫临济；同时“亲善商会”“亲善政府”是松冈单方面的意图，并非“彼此都感兴趣”。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小说环境描写作用的能力。 ① “上午的阳光”“湿润清爽”“桂花”“栀子花”“满院香味”，营造出宁静祥和、清雅惬意的氛围，凸显古井坊的宜居与雅致，暗示此处原本安稳的生活状态。这种美好环境与后文松冈等侵略者贸然闯入的紧张感形成反差，以“乐景”衬“哀情”，隐喻和平生活被入侵者打破的痛感，暗含对侵略者的痛恨。 ② 桂花、栀子花象征高洁，雅致的环境既展现了夏侯舒城作为古井坊老板的不俗品味，也隐喻其内心的坚守与高洁人格，为后文揭示其抗日的秘密身份埋下伏笔。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小说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 应对对联试探时，松冈夸赞长屏对联兼具“淡泊之心”与“高远境界”，夏侯舒城不正面回应深层内涵，而是以“家父借来一用，无非借势于一个‘酒’字”巧妙转移话题，将对联与古井坊的实业经营绑定，化解松冈可能的怀疑，隐藏自身的家国情怀。 ② 应对验茶挑衅时，宫临济调换茶碗的举动暗含试探，夏侯舒城不回避“安全”话题，反而主动令佣人试茶，并直言“不要相信任何中国人”，精准拿捏松冈狡猾多疑的性格，以“坦诚”的姿态获取其信任，化解潜在的对立。 ③ 应对“亲善”拉拢时，夏侯舒城不直接反抗，而是利用松冈刻意树立的“温文尔雅的君子形象”，以品名注册交税、擅自改动非法为由拒绝，既坚守了民族立场，又让松冈因顾及形象无法强行逼迫，做到“软拒而不树敌”。 二、（2025-2026・山东菏泽・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最后的阵地（节选） 石钟山 “咣当”一声，先是一颗炮弹落在阵地上，接二连三，铺天盖地的炮弹便雨点似的落下。阵地上硝烟弥漫，战火冲天。张守望从硝烟里走出来，身穿军装，提着冲锋枪，指着李满田的鼻子大声吼道：你的援兵为什么不来？ 每次梦到这里，李满田都会从梦里醒来。他先是摸一把早就湿了的脸，抖抖地坐起来，把腿放到床沿下，披了件衣服。李满田觉得胸闷，还有很多委屈，他要找人叙说，连同满腔的委屈。 一大早，李满田扯了老邢，又拉了老徐，三人坐在干休所石凳上。李满田委屈地搓着手说：张守望在汉江丢了阵地，你们说这事怪我吗？ 汉江阻击战那会儿，老邢是团长，老徐是团政委，李满田和张守望都是营长。说那是一场阻击战，还不如说是场遭遇战，守住汉江阵地，就守住了汉城。汉城是志愿军攻克下的最具象征意义的城市，全世界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联合国军发动了反扑，机械化部队从四面八方调集而来，一场遭遇战便不可避免了。 当时的志愿军在分头作战，距离汉江最近的也有上百公里，况且，丢下阵地回援也不现实。只有他们五十军离汉江最近，刚参加完战役，部队还在休整中，志愿军司令部下令，他们停止转移休整，掉头直奔汉江，展开了一场生死阻击战。 整整十几天时间，美军几倍于我军，飞机、坦克、火炮，轮番向我阻击阵地发起进攻。美军当然明白，攻下汉江等于断了志愿军后路，将不战而胜。阻击敌人的志愿军也明白，汉江守不住，之前付出的所有牺牲都白费了。全军将士分布在汉江外围的几十座山头上，面对美军疯狂的进攻，以血肉之躯捍卫着阵地。 张守望的一营，是进入阵地的第一拨阻击兵力。阵地不大，张守望知道，小小的阵地没必要摆开那么多兵力，他先是把一个连派上了阵地，其他作为预备队，埋伏在山沟里，以保存实力。可结果，还不到一个白天，一个连队在换了八位连长后，几乎全连覆没。连干部牺牲了，排长上；排长牺牲了，班长接替。傍晚还没到，张守望又派上一个排去接替三连。最后三连只剩下十几个伤残的战士，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张守望面前，一声声叫着：营长，我疼呀。他就送这些伤残士兵下去。看到受伤的战士们，张守望心里在淌血，他的心像被刀剜了一样地疼。 仗再打下去，连护送伤兵撤下阵地的人都没有了。阵地就如同一台绞肉机，张着血盆大口，有多少肉都能生吞下去。张守望最后上阵地时，是带着炊事员、警卫员、卫生员一起上去的，总共也不过十来个人。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他挺了挺轻机枪，红着眼睛，哑着声音冲仅有的十几个士兵喊：打完这一仗，这辈子的仗就打完了，阵地就是我们的坟墓。只要我们在阳间还有最后一口气，就要把枪里的子弹打出去。他喊完，挥了下手臂。十几个人跟着他，跃上了阵地。 阵地早就焦糊一片，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让人作呕。山下几辆坦克并排地向山上攻来，坦克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美军。炮弹密集地落在阵地上，张守望他们没处躲，也没法躲。炮弹在焦土上炸开，细碎的粉尘遮天蔽日，犹如黑夜。在这之前，他向团部求援，那会儿电话线路还是畅通的，当初团里安排阵地时，他知道李满田的三营是预备队。他还剩下一个连时，就请求过邢团长增援，邢团长在电话里冲他咆哮道：预备队已经没人了！没有预备队，你也要把阵地给我守住！ 再后来，他只剩下一个排了。电话线早就炸飞了，他用电台向团里求救，邢团长回话：你们营只剩下一个人也得把阵地守住。 再后来，电台都被敌人的炮弹炸飞了，团部和他们彻底失去了联系。有联系又能怎样？预备队早已派出去了，没有人了。张守望看见，不仅他们的阵地如此，周围的阵地和他们的一样，早就是一片火海了。 张守望抱着最后一战的必死之心上了阵地，那会儿什么炮弹、坦克、美军，在他眼里都成了皮影戏。声音没了，一切都安静了，他的耳朵已被炮弹炸聋了，他一遍遍地喊：打，射击，往死里打。他的机枪口都打红了，冒着缕缕青烟。美军像割麦子似的倒下一批又上来一茬。他们打呀，杀呀，有几个战士，抱着掷弹筒滚出阵地和敌人的坦克同归于尽。那会儿，张守望觉得自己已经飞起来了，身子似乎不存在了，轻飘飘的，他把打坏的机枪扔到一边，又端起另外一支枪向外射击着。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似乎一切都在他眼前定格了，硝烟之后的阵地变得瓦蓝一片，像一面静止的湖水。就在这时，他的后方升起两颗信号弹，就是两颗，这是邢团长之前规定的。两颗信号弹升起，就是他们撤出阵地的约定。 军命如山，他又射光了枪里最后一粒子弹。在这之前，美军已经潮水似的撤下去了，他知道不用多时，阵地上将迎来一拨更猛烈的炮火。他冲身边吼：撤，撤离阵地！ 有三四个战士从地上爬起来，向他身边聚拢。他又喊：我命令，撤！依旧没有反应，还是那三四个人。他急了，他的命令还从来没有被如此怠慢过。他又喊了一遍。一个炊事员大声地报告道：营长，全营已集合完毕。他没听到，但从炊事员的口型中明白了什么意思。他盯着眼前仅剩的四名士兵，其中两名已经负伤，相互搀扶着，这就是他们营的所有人了。上阵地时几百人，现在连他一起，仅剩下五人了。但他还是下达了撤退命令。 他们前脚刚撤出阵地，后脚黑压压的炮弹落到了阵地上。 直到和大部队会合，他才知道，他们营已经在阵地上坚守十三天了。在暗无天日的阵地，他早已失去了时间概念。最后一个军撤出战斗，稀稀拉拉的队伍从队首都能看到队尾，可他们上阵地时，足足有几万人。为了汉江，为了志愿军的大后方，他们几乎把一个军拼光了。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扯了老邢”“拉了老徐”“搓着手”，写出了李满田内心的不安与郁闷，也反映了他想消除内心委屈的强烈愿望。 B． “打完这一仗，这辈子的仗就打完了，阵地就是我们的坟墓”，表现了张守望决心赴死的战斗精神和英勇无畏气概。 C． 面对张守望不断的增援请求，邢团长不仅大声咆哮，而且始终未派出一兵一卒，反映了整个战局的艰难和胶着。 D． 阵地“瓦蓝一片”“像一面静止的湖水”与前面“火海”般的阵地，形成强烈反差，写出了炮火洗礼后产生的幻觉。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采用现实与回忆相结合的方式，开头借助李满田的梦再现战争场景，突出战争的影响，引起下文对战争的回忆。 B． 小说从战前准备、参战人数、武器装备、战争攻势等方面对敌我双方形势进行了对比，目的是交代阵地失守的必然。 C． “阵地就如同绞肉机，张着血盆大口”，运用夸张、比喻等修辞手法，极富画面感，形象生动地写出了战争的残酷。 D． 小说以第三人称视角叙事，不仅全面细致地讲述了张守望营队的战斗故事，而且在讲述中加入作者的感受和评价。 3. 文中画横线的部分是如何展现阵地场面特点的？请简要分析。 4. 这篇小说是向志愿军致敬之作，种种被历史忽略的细节，在小说里被精雕细琢，请结合文本概括说明。 【答案】 1.D 2.B 3.① 多感官结合：“焦糊一片”“血腥味”“让人作呕”从视觉、嗅觉、感觉等多角度写出阵地环境的惨烈。 ② 运用比喻：“炮弹在焦土上炸开，细碎的粉尘遮天蔽日，犹如黑夜”运用比喻形象真实写出阵地炮火的猛烈。 ③ 运用对比：“坦克并排”“密密麻麻的美军”与“还剩下一个连时”“没有预备队”比较，突出阵地攻守双方实力的悬殊。 ④ 引用人物话语：邢团长“咆哮”“把阵地给我守住！”的话语，暗示了阵地场面的恶劣。 4.① 战争局势的危急。敌我双方围绕汉江展开攻势，阻击战的成败关乎整个战局，战略意义明显，国际关注，敌军重兵布防，而志愿军力量分散，处于大战后的转移休整。 ② 敌我双方实力的悬殊。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的机械化部队，几倍于我军的军事力量，对照鲜明。 ③ 战争场面的真实残酷。作者描写了战场环境的惨烈、震撼，画面感强，极具感染力、震撼性。 ④ 情节发展真实呈现了战争过程。志愿军坚守阵地，拼尽全力，打完最后一颗子弹，把阵地当作坟墓，完成阻击任务，最终撤出阵地。 ⑤ 以张守望为代表的志愿军战士群像。小说人物形象塑造鲜活真实，生动感人，栩栩如生，历历在目，精神可歌可泣，荡然回肠。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以朝鲜战争为背景，通过张守望营队的战斗经历，展现了战争的残酷与志愿军的英勇。作者运用细腻的笔触描绘战场细节，如“绞肉机”般的阵地、战士的牺牲等，凸显战争的惨烈。同时通过李满田的回忆，反映了战争对幸存者的深远影响，表达了对志愿军战士的崇高敬意。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D。“写出了炮火洗礼后产生的幻觉”错，这里的“瓦蓝一片”“像一面静止的湖水”并非幻觉。此时张守望耳朵已被炮弹炸聋，且经过长时间激战，美军暂时撤退、炮火停歇，硝烟散去后阵地露出真实天色，这是激战间隙的真实景象，与之前的“火海”形成对比，凸显出战斗暂时平息的瞬间，而非人物产生的幻觉。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B。“目的是交代阵地失守的必然”错，小说对比敌我形势并非为了交代阵地失守的必然，文中美军在兵力、武器上均远超志愿军，且攻势猛烈，但志愿军以血肉之躯坚守阵地十三天，最终是按命令主动撤出而非失守，这种对比是为凸显志愿军将士浴血奋战的悲壮与保家卫国的铁血精神，而非渲染失守的必然性。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 多感官结合：“焦糊一片”是视觉描写，呈现阵地被炮火焚烧的破败；“血腥味”是嗅觉感知，“让人作呕”是体感反馈，三者结合，全方位展现出阵地战后的惨烈与压抑，让读者直观感受战场残酷。 ② 运用比喻：将炮弹炸开的粉尘比作黑夜，具象化了炮火密集遮蔽天光的场景，既体现美军攻势的凶猛，也凸显志愿军在昏暗凶险环境中作战的艰难，强化了场面紧张感。 ③ 运用对比：把美军坦克并排、兵力密集的优势，与志愿军只剩一个连、无预备队的窘迫对比，双方实力差距，反衬出志愿军坚守阵地的不易与决心。 ④ 引用人物话语：邢团长“咆哮”着要求无预备队也得守住阵地，强硬语气既显军令严苛，又从侧面暗示阵地已到援兵耗尽的危急关头，让场面描写更具张力。 4.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概括的能力。 ① 汉江阵地关乎汉城安危且受国际瞩目，志愿军彼时兵力分散，五十军刚结束战役还在休整，却需紧急折返阻击联合国军重兵反扑，精准还原了战役背后凶险的战略处境。 ② 美军有飞机等机械化装备且兵力数倍于志愿军，志愿军装备落后，无充足援兵，强弱对比凸显阻击战的艰难。 ③ 细写阵地焦糊一片，以及连队换八位连长仍近乎覆没的惨状，将战场绞肉机般的残酷具象化，传递出战争的悲壮。 ④ 从张守望派连队布防、耗光兵力，到带领炊事员等非战斗人员死守，再到打完最后一发子弹按命令撤退，完整呈现了坚守十三天的战斗历程。 ⑤ 既有张守望阵地是坟墓的决绝，也有战士与坦克同归于尽的壮烈，还有后勤人员参战的细节，生动塑造出志愿军铁血卫国的英雄群像。 三、（2025-2026・山东德州・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又见山里柿子红 宫士军 “一定要卖吗？”柱子问。 “嗯，都讲好了。”德成老汉吧嗒吧嗒抽着烟锅，一闪一闪的火星，跳跃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这可是老辈人留下的，上百年了，卖了就没了，太可惜了。”柱子又说。 “唉——”德成老汉长长地叹了口气，“柿子不值钱了，留着树还有啥用？” 一阵沉默。 突然，柱子抬高了嗓门，态度强硬地说：“把树全给我留下，他们出多少钱，我出同样的价。”不等德成老汉吭声，柱子起身出了门。 “爹，爹，跟你商量个事吧。”柱子的脚还没迈进家门，大嗓门早已传进了屋。 “看你火急火燎的，啥事这么慌？”爹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双眼像探照灯，在柱子的脸上扫来扫去。 柱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嘟囔了一句：“德成叔要卖掉山坡上的那十棵老柿子树。” 爹一听，瞪大了双眼，气呼呼地说：“你说啥？德成老汉要卖树，他八成是疯了。”爹腾地一下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他，看我怎么收拾他。” “爹，别去了，估计他不会听你的。” “咋的了？你是觉得我不当村主任了，治不了他了。哼，我偏要管。”爹越说越来劲，眨眼工夫，黝黑的脸膛气成了一张曹操脸。 “他是铁了心要卖树，听说十棵老树，卖了两万元。我刚才去了，没让他卖，把树留下了。”柱子望了望爹，轻声说，“能不能先借给我两万块钱？” 爹的脸上瞬间泛起了喜色：“这事你算做对了，爹支持你。”爹转身进了里屋，从大衣橱上的小柜子里，摸出一个布包，掏出一张存单，放到柱子手里。 柱子的眼睛湿润了，心里暗想，有爹做坚强后盾，村里的工作何愁做不好。 爹坐到桌前，颤颤地摸起茶壶，倒了两杯茶，立马飘出了淡淡的茉莉茶香。爹的身子微微后仰，抬眼望向门外，咽下嘴里的茶，说：“咱这里的柿子，个大饱满，品质一流，做出的柿饼香甜可口，好吃着呢，以前出口到日本、韩国和新加坡。”停了一会儿，爹的手掌“啪”地拍在桌子上。“唉，毁就毁在那个外地贩子手里。那年，他和村里签订了购销合同，一开始销路不错，谁知他心黑，不知从哪里偷偷弄来一批劣质柿饼，掺进咱们的货里，结果被海关查出没收了。打那以后，咱们的柿饼就出不去了，国内也没人要。” 沉默了片刻，爹抬起头，看着柱子，“你有啥打算？” 柱子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咱村的柿子产量这么大，若是再像往年一样，没有销路，村民没了信心，柿子只能挂在树上，烂在地里。当务之急，是抓紧开拓市场，打开销路。那天，我在画报上看到一幅摄影照片，太漂亮了。爹，你猜是啥？”柱子瞪大两眼瞅着爹，摸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拍的就是柿子树，上面红红的柿子挂满枝头，还获大奖了呢。我想从这里入手，我的战友是个摄影师，我打算让他来帮我们做宣传。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得想办法注册商标，走电商渠道，把咱的品牌重新打出去。” 爹皱着眉头，担忧道：“说得容易，注册商标要钱，搞电商得学新东西，村里人能行吗？” “万事开头难，我先带头学，再教大家。现在政府也有扶持政策，咱可以申请培训和补贴。”柱子目光坚定。 两天后的下午，一辆大巴车开进了山头村，车上走下一群胸前挂着相机的摄影师。 秋高气爽，正是柿子成熟的季节，一棵棵高大的柿子树，随风摇摆，满树的柿子如同一盏盏红灯笼，沉甸甸地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为浪漫的金秋增添了一抹艳丽的色彩。 这下可忙坏了这些摄影师。你瞧，他们穿梭在柿子树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有的不断变换角度，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有的半蹲着身子，镜头对准一根根枝条上挂满的红柿子，极力捕捉它们的饱满圆润；有的仰起头，用长长的镜头，抓拍枝头的柿子在蓝天映衬下的鲜明色彩，仿佛要将这绚烂的秋季都锁进小小的相机里。 一张张精美的照片发到网上，立刻吸引了人们的眼球，收获了不少的点赞，可真正下单购买柿子的人寥寥无几。 “柱子哥，能不能行啊？” “咋不行，慢慢就会好的！”柱子带着村里几个年轻人，在果园里搭起直播间，熬夜学习直播带货技巧。刚开始，面对镜头，大家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观看人数也少得可怜。柱子就跑去县里，请来电商办的专业团队指导，他们从介绍柿子的品种、口感，到展示柿饼的制作过程，逐渐吸引了一大批粉丝。他们还为山头村的柿子设计了精美的包装，注册了“山头红”的商标。 不久，村里的柿子入选了助农电商平台的推荐产品。慢慢地，订单开始多了起来。从每天几单，到几十单，再到几百单。为了保证发货速度和品质，村里成立了柿子产销合作社，统一采摘、分拣、包装。德成老汉也主动加入合作社，凭借多年的经验，负责柿子品质把关。 三个月后，整个山村沸腾了。满载柿子的货车一辆接一辆驶出村子，村民们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德成老汉站在家门口，呆呆地望着山坡上的柿子树，脸上的愁容就像冬日里零零碎碎挂在树上的柿子。 柱子提着纸袋，走进德成老汉家时，见他手里握着一根竹竿，正追打一只抱窝的老母鸡，嘴里不停地嚷着：“烦死了……烦死了，打死你，让你再叫……” “德成叔，看我给你送啥来了？”柱子用手指了指八仙桌上的纸袋。 “钱，你这是？”德成老汉扒开纸袋，瞅瞅钱，又看看柱子。 柱子一笑：“给你的，这是卖柿子的钱，剩下的是合作社的分红。” “卖……卖柿子？树不是早就卖给你了？”德成老汉一脸惊讶。 “卖给我，你舍得啊？你说说，是谁在柿子树下抽了三天的闷烟？村里人哪个不知道你的倔脾气，日子再难，也不向别人张口，手头再紧，也不向别人伸手。要不是给婶子治病，你会狠心卖树？告诉你吧，那两万块钱，是我爹借给你的，这回卖了柿子，已把钱还给他了。以后咱好好干，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德成老汉望着山坡上自家的柿子树，心头一热，泪水不觉盈满了眼眶。恍惚间，山风拂过，满树的柿子轻轻摇晃，像在诉说着山里人新的希望。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25年第14期）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德成老汉要卖老柿子树，柱子不仅阻拦，还借钱留树，体现了柱子对老树的珍视，与后文发展柿子产业相呼应。 B． 文中描写摄影师们柿子树下选角度、抓镜头等忙碌的情景，为下文通过网络宣传柿子做铺垫，暗示了小说的结局。 C． 本文语言朴实，通过“吧嗒吧嗒”“咋不行”等口语化表达，传递出浓郁的乡土气息，凸显了小说贴近生活的特点。 D． 本文以“柿子树”为线，巧妙串联德成老汉卖树、村主任柱子护树与电商助农兴树，故事脉络清晰，行文流畅自然。 2. 文中叙述外地贩子掺假毁销路一事的作用，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交代故事的来龙去脉。交代了德成老汉卖树的原因以及故事发生的背景，使故事的情节完整。 B． 烘托人物形象。通过这一事件，可以看出柱子爹依然热心村里事务，烘托出他的远见卓识。 C． 推动情节发展。销售柿子时，遇到了缺品牌、缺渠道、被人欺骗的困境，柱子因此另寻他路。 D． 引起读者的共鸣。老爹的讲述，使读者感受到乡亲们被欺骗的痛苦和滞销的无助，引人深思。 3. 有人说：“环境描写是情节发展的土壤。”请简析文章画波浪线的环境描写在情节上的作用。 4. 作者在创作小说时往往赋予物象丰富的意蕴，如何解读意蕴的这一丰富性？请以文中的“柿子树”与《哦，香雪》中的“铅笔盒”为例，写一个文学短评提纲。 【答案】 1.B 2.B 3.① 与前文情节形成对比：勾勒出山村秋日绚烂鲜活的景象，营造出温暖、充满生机的氛围，与前文“柿子不值钱”的压抑形成对比。② 与后文情节呼应：既为摄影师宣传提供了场景支撑，也与结尾“柿子红象征希望”形成呼应，使结构更完整。 4.① 从表层意蕴（物象本身特点）赏析。柿子树是村里的果树，是村民的主要经济来源；铅笔盒则是香雪渴望拥有的学习工具。② 从物象表达的深层意蕴上（物象象征意）赏析。柿子树承载着村民的情感，德成老汉无奈卖树，老村主任借钱买树，足见这里的人们对树的眷恋；铅笔盒承载着香雪的自尊与成长。她渴望拥有铅笔盒以获尊重；为换铅笔盒，她变得勇敢坚定。③ 从主题角度（思想情感）赏析。柿子树折射了乡村的困境与振兴，从滞销到重获价值，让传统的意象有了新的意蕴；香雪对铅笔盒的执着，本质是乡村少女对城市文明的向往。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以柿子树为线索，通过德成老汉卖树、柱子护树到发展电商助农的转变，展现了乡村振兴背景下传统农业的困境与新生。作者巧妙运用对话推动情节，语言质朴生动，富有乡土气息。环境描写与人物心理相映衬，如“红灯笼”般的柿子既是丰收象征，也暗喻希望。小说通过两代人观念的碰撞与融合，既批判了急功近利，又肯定了创新求变，最终以德成老汉的泪水完成情感升华，体现了守护传统与开拓创新的辩证统一。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分析鉴赏的能力。 B．“暗示了小说的结局”错误，摄影师拍照后，“收获了不少点赞，可真正下单购买的人寥寥无几”，说明仅靠摄影宣传并未成功，真正的转机是后来的直播带货、注册商标、成立合作社等系统性举措。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情节作用的能力。 B．“烘托出他的远见卓识”柱子爹讲述此事，确实表现他关心村务、了解历史，体现“热心”；此处他只是回顾过去教训，并无远见卓识。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环境描写作用的能力。 ① 此段描绘了山村秋日柿子丰收的盛景——“红灯笼”“诱人光泽”“艳丽色彩”，画面温暖、鲜活、充满希望。这与前文德成老汉因“柿子不值钱”而欲卖百年老树的无奈、压抑形成鲜明对比。这种反差不仅突出了村民曾经的困境，也暗示转机即将来临，为后续柱子推动电商振兴埋下伏笔。 ② 摄影师之所以被吸引进村，正是因为眼前这片“红柿满枝”的自然美景。“红柿子”在此不仅是自然物象，更是山村复兴的象征。结尾处“满树的柿子轻轻摇晃，像在诉说着山里人新的希望”，形成呼应。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物象意蕴的能力。 ① 表层意蕴：柿子树：是山头村世代赖以生存的经济作物，承载着村民的生计、技艺（与日常生活节奏。“铅笔盒”：对香雪而言，是学习工具，更是她所向往的现代教育具象化符号。 ② 深层意蕴：柿子树：德成老汉“抽了三天闷烟”仍不舍卖树，体现对祖辈遗产的敬畏与情感依恋；老村主任借钱买树、柱子力保老树，反映两代人对乡土文化的守护。 铅笔盒：香雪因同学嘲笑而羞愧，铅笔盒成为自尊的寄托；她独自走三十里夜路换回铅笔盒，展现从怯懦到勇敢的成长；铅笔盒不再只是物品，而是她跨越心理鸿沟、走向独立的精神象征。 ③ 主题意蕴：柿子树：从“滞销烂地”到“电商热销”，体现传统农业如何通过文化赋能、品牌建设实现价值再生，让传统的意象有了新的意蕴。 铅笔盒：象征改革开放初期乡村少女对城市文明的渴望，揭示城乡差距下的精神突围。香雪的执着，实则是乡村少女对城市文明的向往。 四、（2025-2026・山东泰安・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花灯调（节选） 刘庆邦 火炉周围放有几把木椅子，向家明和老支书、村主任在椅子上坐下，老支书开始向她介绍高远村的基本情况。高远村共938户，4829人。贫困户437户，2074人。截至2015年年底，年人均纯收入876元，离国家所规定的脱贫标准差得很远。老支书说，高远村偏僻贫穷，当年国民党的军队不愿走，红军正好可以走。四渡赤水时，有一部分红军曾在高远村的树林里露宿过一晚。 他们正说话，忽听得头顶的楼板上呼呼啦啦一阵响。向家明仰脸往楼板上看了一下，顿时有些惊恐，问：楼上是不是有老鼠？ 老支书和村主任都听到了老鼠在楼板上奔跑打闹的声音，也注意到了向家明惊恐的表情，似乎都不敢承认屋里有老鼠。有头发就有虱子，有屋子就有老鼠，老鼠对他们来说是司空见惯。可是，向家明是城里下来的女干部，他们担心要是承认了屋里有老鼠，会把她吓走。老支书像是想了一下，说：咱们到外面去走走吧。 他们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向山下走去。①时逢春三月，竹子已经泛绿，桃花正在开放。向家明看到，坡下不远处有一座破旧的木头房子，问这家是什么情况。 老支书告诉向家明，这家的男孩子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去城里打工期间，谈了一个外地对象。对象怀孕后，就把她带了回来。女孩一见小伙家里穷得叮当响，天天吵架。孩子生下后，那女的不等孩子满月，就扔下孩子走掉了。 小伙哭天抹泪，认为就是家里太穷了，才没能把对象留住。他一时没找到赚钱门路，就铤而走险干起了盗窃，便因盗窃罪被判了十五年，现在还在监狱里。被妈妈抛弃的小女孩儿今年已经六岁，家里有卧病在床的奶奶，还有年近九旬的曾祖母，都是靠小女孩给她们做饭吃。 向家明的表情凝重起来，她不由得感叹：一穷百病生，小伙子的遭遇太惨了！她说：咱们去小女孩家里看看吧。 他们来到房子四面透风的小女孩家，见她正在锅灶边择一把像是刚从地里拔回来的小白菜。向家明走到小女孩儿跟前问：小姑娘，你今年几岁啦？ 小姑娘摇头，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向家明。向家明又问：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这回小女孩儿说话了：王安新。 向家明把小女孩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见她的头发乱蓬蓬的，头发上有白色的虮子，还有正在活动的虱子。脖子里和耳朵后面结着一层黑色的灰垢，好像用手一揭就能揭下一层。向家明问：王安新，你这是准备做午饭吗？ 王安新点点头。 我看看你做的什么饭可以吗？ 王安新没有点头，也没摇头。 向家明走到锅灶前，掀开锅盖，见锅里蒸的是苞谷面土豆饭。苞谷面是粗糁子，土豆切成了土豆块，把两样东西放进锅底，添上水一蒸，苞谷面和土豆就结合成一坨，成了苞谷土豆饭。向家明夸王安新做的饭不错，闻着挺香的。她问王安新准备炒什么菜。 王安新却不知怎样回答。她低下眉眼，在掰一棵白菜，她掰起白菜来又准又快，嚓嚓嚓只几下，就把带有湿泥的白菜根子掰掉了。 村主任替小女孩儿回答：他们家没有油，不炒菜。都是用开水把青菜一烫，烫塌秧，蘸点咸辣椒水当菜吃。 这时，躺在病床上的王安新的奶奶大概听到了屋里有人说话，边呻吟边说：作孽呀，遭罪呀…… 村支书小声对向家明说：各家都有难念的经，向书记，咱们走吧。 向家明人从王安新家里走出来，她的脑子似乎还没有走出来，一时变得有些沉默。②云彩多了起来，把太阳遮住了。向家明看见小小的王安新，难免想到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她对女儿呵护有加，穿得厚了怕热着，吃得多了怕撑着，舍不得让女儿受一点儿委屈。 她不明白王安新的妈妈为何如此狠心，怎么舍得把女儿扔下不管呢！难道人一穷，心肠就变狠了吗？ 沉默也有传染性，老支书注意到向家明的沉默，知道是小女孩家的贫困，让她的心情变得沉重了。老支书说，衡量一个村子贫困到什么程度，有一个看似不是标准的标准，那就是村外的姑娘愿不愿意嫁到这个村，嫁到这个村后能不能留住。高远村目前的贫穷状况像是掉底的锅，盛汤漏汤，盛水漏水，什么都盛不住。 向家明说：我没想到高远村贫困得这样厉害！没事的，总书记讲了，脱贫攻坚，一个地方都不能少，一个民族都不能少，一个人都不能少。 老支书建议向家明去一个水窖那里看看。 在老支书的带领下，他们三人沿着一条杂草掩映、乱石嶙峋的小路向上攀登，登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到水窖边。窖口盖有一张半米见方的水泥盖板。老支书指着刻在盖板上的字让向家明看。向家明看清了上面的七个大字，一腔热血一下子沸腾起来，她满脸通红，眼里渐渐地涌满了泪水。 刻的是什么字呢？“吃水不忘共产党”。字像是在水泥盖板刚刚打成时用干树枝刻上去的，字迹的凹坑里生出了丝绒状的绿苔，但一笔一画清晰可见。那一刻，作为一名入党二十多年的老共产党员，向家明暗暗下定决心，要排除私心杂念和有可能出现的一切干扰，留下来，再苦再难也要留下来，一定要帮助高远村战胜贫困。 文本二： 倾心塑造乡村时代新人形象 刘庆邦 如何塑造好人物形象，是个难题。如果只是用小说图解政策，记录过程；只见物，不见人；只见客观，没有主观；只见变化，不倾注情感，不讲究细节、语言和艺术，那怎么写得出好小说？我想，最好是能找到一位驻村第一书记，以他或她为主要人物，这样方能把素材集中起来，统率起来。当我有幸遇到贵州遵义山区一位女性驻村第一书记时，心里一亮！ ……正是在与向家明原型的接触中，在人物形象塑造的探索中，我逐渐发现并认识到时代新人的特质，那就是，他们有坚定的信仰、不变的初心，有新的思想、新的担当、新的作为、新的创造、新的奉献。拿向家明来说，为了争取扶贫项目，为了说服村民参与修路，为了感激家人的支持，她多次失声痛哭，这是多么深厚的为民情怀。她身体患病，却瞒着领导、亲人、村民，坚持奋战在脱贫攻坚第一线，这需要多么顽强的意志和奉献精神。她曾3次差点把生命丢在山村，可谓九死一生，这又需要多么忘我的牺牲精神。 （摘选自《人民日报・海外版》）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篇用夸张手法介绍高远村的户数、人口及贫困状况，意在突出脱贫任务的艰巨，同时强化了向家明驻村帮扶的紧迫感。 B． 文本一高远村的偏僻为后文村民铭记党恩埋下伏笔，正因其偏僻，国民党军队不愿涉足，红军才得以在此停留并为村民做好事。 C． 文本一老支书为了向向家明说明衡量村子贫困程度的特殊标准，以“掉底的锅”为喻，生动形象地揭示了高远村极度贫困的现状。 D． 文本二强调塑造人物要避免图解政策，要倾注情感；而文本一部分情节为展现脱贫背景而细致刻画，人物情感挖掘上深度不足。 2. 关于文本一王安新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塑造王安新这个人物，可谓笔墨集中，以点带面，既注重了细节的真实，又揭示了贫困的根源。 B． 对王安新的细节描写，既表现了她生活的困苦艰难，也与下文向家明女儿的幸福成长形成鲜明对比。 C． 面对向家明的询问，王安新的反应可能是与外人交流的羞涩，也可能是贫困生活带给她的压力。 D． 王安新掰白菜的动作又准又快，体现了她在艰苦的生活环境中逐渐磨砺出来的勤劳与坚强。 3. 文本一有两处景物描写，请简要分析其作用。 ①时逢春三月，竹子已经泛绿，桃花正在开放。 ②云彩多了起来，把太阳遮住了。 4. 文本二提出“我逐渐发现并认识到时代新人的特质，那就是，他们有坚定的信仰、不变的初心”，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答案】 1.C 2.A 3.① 描绘了一幅生机勃勃的春日景象，与下文破旧的木头房子及屋内贫困的生活场景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高远村物质生活的贫困与自然环境的美好之间的反差。 ② 渲染了一种压抑、沉重的氛围，烘托出向家明在了解王安新家庭贫困情况后的沉重心情。 4.① 向家明始终没有动摇帮扶决心，坚定践行脱贫攻坚，一个都不能少的信仰。 ② 在了解王安新一家的悲惨境遇后，向家明主动提出去小女孩家看看，体现了她对贫困群众的深切关怀。 ③ 看到“吃水不忘共产党”字样时，向家明将党员责任和群众期盼连在一起，凸显了共产党员全心全意为民服务的宗旨。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通过驻村第一书记向家明的视角，展现了高远村的深度贫困现状。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六岁女孩王安新的苦难生活，与向家明女儿的幸福形成强烈反差。文中两处景物描写巧妙烘托人物心境变化，从春意盎然到阴云笼罩。结尾“吃水不忘共产党”的水窖刻字，既点明党的恩情，也凸显了向家明作为时代新人的坚定信仰和扶贫决心。作品通过真实感人的细节，展现了脱贫攻坚战中基层干部的奉献精神。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夸张手法”错误，开篇介绍高远村情况用的是列数字的写实手法，并非夸张手法。 B。“高远村的偏僻为后文村民铭记党恩埋下伏笔……红军才得以在此停留并为村民做好事”错误，文中仅提及红军曾在此露宿，未说“为村民做好事”，且偏僻为铭记党恩埋下伏笔的说法从逻辑上不成立。 D。“人物情感挖掘上深度不足”错误，文本一通过细节刻画，如向家明见王安新家境后的凝重、见标语后的决心，深度挖掘了人物情感，并非情感挖掘深度不足。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形象的能力。 A。“又揭示了贫困的根源”错误，王安新的形象确实以点带面展现了贫困，但文本并未通过她揭示贫困的根源。 故选A。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环境描写作用的能力。 ① “竹子已经泛绿”“桃花正在开放”描绘了春日生机盎然的景象，而下文紧接着写破旧木屋、王安新一家的贫困生活。自然环境的美好与物质生活的匮乏形成反差，突出了高远村的贫困，为后文向家明的帮扶决心做了铺垫。 ② “把太阳遮住了”的场景，渲染出压抑、沉重的氛围。此时向家明刚了解完王安新一家的悲惨境遇，内心满是凝重与心疼，景物描写恰好烘托出她此刻的沉重心情，让情感表达更自然。 4.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 向家明得知高远村极度贫困后，引用总书记“脱贫攻坚，一个地方都不能少，一个民族都不能少，一个人都不能少”的话，始终没有动摇帮扶的决心，“一定要帮助高远村战胜贫困”，践行着脱贫攻坚的信仰。 ② 听到王安新一家的遭遇，向家明主动提出“去小女孩家里看看”，看到孩子的困苦、老人的呻吟，内心凝重，体现出对贫困群众的深切关怀，彰显为民情怀。 ③ 看到水窖盖板上“吃水不忘共产党”的字样，向家明热血沸腾、热泪盈眶，下定决心留下来帮助村民脱贫，将党员的责任与群众的期盼紧密结合，践行了共产党员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五、（2025-2026・山东省淄博市实验中学、齐盛高中学・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汪洋里的一只羊（节选） 耿立 “南海一号”沉船如同南宋的“时间胶囊”，当十八万件文物重见天日时，我盯着展柜里那堆羊、鸡、鹅、猪、牛的骨骼。八百年前，它们随福船殉海，如今以灰白的形态诉说着一场未竟的航程。 泉州港。咸腥的海风裹着特有的烟火气，一只小羊被关在竹笼里咩咩直叫。 彼时，泉州港作为东方第一大港，千帆竞发，商贸繁荣。眼前这艘福船，正筹备一场先抵广州港补给再南下远航的贸易之旅。 阿福抱着稻草路过，草屑沾在靛青布衫上：“留着路上吃，等过了七洲洋……”话音未落，随着锚链哗啦作响，一阵海风卷走了后半句。 这艘福船独特，尖底，能更好地犁破远洋海浪。其“黑科技”是十二道水密隔舱将船舱分开来，增强了船只的抗沉性，不同隔舱分类存放货物，大陶罐套着小陶罐，被安置在一处；铁制农具裹着稻草放在另一隔舱；丝绸锦缎则用油布仔细包好，单独存放，防止相互碰撞损坏；甲板下的夹层里，还藏着几十坛封着“临安府”印泥的黄酒，坛口的油纸在海风里作响，几日后，船帆终于染上了广州港的喧嚣。 阿福跟着船员们下船，回来时腰间挂着两只番禺熟鹅。“广州的吃食讲究。”他边说边往羊食槽里添了把带壳的增城糯米糍荔枝，指尖蹭过小羊额前的卷毛，草绳编的项圈还带着新砍竹子的清香，那是昨夜阿福蹲在舱灯下，用泉州港的草绳给每只羊编的，绳结里有一小片晒干的荔枝叶。 再度启航，船沿着广东的大陆海岸线向南行驶。老艄公王伯蹲在船头，一边擦拭罗盘，一边向年轻船员们普及：“这南海的风啊，最是多变。你们看这云，压得这般低，保不准过两日就有风浪。”他拿起一旁的牵星板，指向夜空：“瞧见那北斗星了没？通过它与海平面的距离，咱就能知晓船只所处纬度，再对照罗盘上的针路，才能稳稳当当航行。” 年轻的船员阿强挠挠头：“阿伯，咱有这福船，还怕它风浪不成？泉州的老船工说，这船十二道水密隔舱，就是漏了一两处，照样能稳稳当当！” 话音刚落，海面突然翻涌起来，巨大的浪头拍打着船舷。阿福紧紧抓着桅杆，朝那些牛门喊道：“别怕！等过了海陵岛，海就会平静些！”他身旁的火工却摇摇头：“小崽子，可别小瞧了南海。当年，我在另一艘船上，遇上大风暴，整船的货物都被掀到海里去了……” 夜晚，海面闪烁着幽蓝的粼光，如同繁星坠入大海，神秘而壮美。阿福和几个船员围坐在一起，借着月光修补船帆。“听说阁婆的胡椒堆得像小山，咱们要是能顺利到那儿，这一趟可就赚大了。”阿强憧憬地说。另一个船员笑着打趣：“先别想阁婆了，过了上川岛，咱们才算闯过第一关。听说那岛附近暗礁多，稍有不慎……”他的话戛然而止，众人都沉默下来，只有海风呼啸着掠过耳畔。 天气愈发闷热。天空仿佛倒扣的蒸笼，甲板被晒得发烫。船员们不得不将饮水兑着酸梅汁饮用，以缓解暑气。阿福抱着陶罐给羊送水时，嘟囔着：“这天，比广州的三伏天还难熬。也不知那些番邦，是不是都这么热。”一旁的老艄公接过话茬：“阁婆更热，不过那里的椰子汁，喝上一口，比这酸梅汁可痛快多了。” 最热闹的是晚餐。当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船员们收帆歇工，火长手持青瓷碗，先走到船尾妈祖神龛前，虔诚地上了三炷香，祈求妈祖庇佑航程平安。随后，他才来到船头，从坛中舀出黄酒，神情庄重地将半碗酒缓缓洒入海中，酒水在暮色里划出一道琥珀色的弧线。他再次祈愿：“海神在上，佑我商船平安，货物周全。”他将余下的酒分给众人，同时告诫：“海上风浪无常，喝酒尽兴便好，切莫贪杯烂醉。” 火工端着一大盆羊头汤走来，笑着说：“尝尝我今天做的羊头汤，放了双倍的广州陈皮，保准你们喝了浑身是劲！”众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咸香的鸭蛋，喝着黄酒，一边听老艄公讲着过往航海的奇闻轶事。桌上除了这些，还有盐渍、烟熏过的肉，这都是出发前精心准备，便于长期储存的食物。 “喝！” “喝！” 碰碗声惊起一群海鸟。 当船靠近上川岛时，岛屿的轮廓在雾霭中若隐若现。 变故发生在黄昏后。船身突然剧烈摇晃，瓷器在舱底相互撞击发出刺耳声响。“触礁了！”惊恐的呼喊声中，阿福冲进围栏，试图解开绳索，可汹涌的海水已经漫过舱门。汹涌的海水灌进鼻腔时，那只小羊最后看见的，是阿福手里攥着的半块蜜饯，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柔光，它前蹄的绳索已被解开一半，混着海水的草料糊在栏板上，那片被阿福编在项圈里的荔枝叶，正随着波浪漂向舱外，像一叶不会沉没的小舟。…… 八百多年后的今天，小羊静静地躺在博物馆的玻璃展柜里。灰白的骨骼旁，陈列着从海底打捞起的青白釉陶罐、淳熙元宝铜钱，还有那块永远凝固在历史里的蜜饯残片。与它一同展出的，还有八十五只羊、四十六只鸡、四十只鹅、九头猪、一头牛的骨骼，它们都在诉说着那场惊心动魄的灾难。 躺在南海沉船里的小羊，或许不知道，它在海水里被浸泡的时候，自己的同胞在御膳房被精心拆解，龙骨般的羊脊骨会被文火慢炖。在它之前，当羊血粉羹成为宋高宗的早膳时，当羊舌签在宋孝宗的宴席上首盘亮相时，羊肉早已超越其他食材，成为帝王的心头好。当陕西的牧马草场渐渐被羊群占据时，当邢州的“牧羊监”取代昔日的马厩时，大宋的君臣或许没意识到，这场对羊肉的痴狂正悄悄改写着王朝的命运。 小羊也不知道，此刻运载的丝绸与瓷器，将在阿拉伯半岛换来比黄金更贵重的香料，而它的血肉，会成为连接泉州与亚丁湾的味觉桥梁，就像汴京御膳房的“绣吹羊”与泉州水手的羊头汤，同一片羊骨，在不同的鼎镬里熬煮出相同的膻香，那是属于大宋的味觉密码。 有的羊死在金銮殿的御膳房，有的羊死在暴风雨中的底舱；而它，属于后者。 这只羊，如果当年阿福没有把它带上船，它会不会在泉州的羊圈里终老，看着商船来来往往，听着市舶司的钟声晨昏交替？但命运选择了让它成为航海史的一部分。所有文明的交流，都是无数个“它”的累加，它们是食物，是药材，是货币；但最终，它们都是时间的幸存者，刻下属于自己的航海志。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天气愈发闷热”一段宕开一笔，用气候、闲谈舒缓叙事节奏，又潜藏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压抑感。 B． 船员口中的“当年”“听说”体现了航海经验的口耳相传，也隐现了更加广阔的时空，富有历史纵深感。 C． 老艄公、火工、火长对海洋的敬畏，年轻船员的朝气与天真等描写，共同塑造了本文层次丰富的船员群像。 D． “一阵海风卷走了后半句”“保不准过两日就有风浪”“虔诚地上了三炷香”等语句为福船失事埋下伏笔。 2. 关于文中福船失事这个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快节奏切入灾难，又用慢镜头定格小羊危难时刻所见，这使它从“八十六只羊”的统计数字变为有呼吸的“这一只”。 B． 灾难面前的逆本能而行彰显了阿福的人性光辉，这也与前文他安慰小羊，为小羊喂荔枝、编项圈等温情场景相照应。 C． “已被解开一半”的绳索、“半块蜜饯”等处于“未完成”状态的细节充满了情感张力，让读者在想象中遗憾叹息。 D． “像一叶不会沉没的小舟”与福船结局形成反差，诗化的语言淡化了恐怖色彩，深沉的悲悯中暗含对老船工的讽刺。 3. 首段说“南海一号”沉船如同南宋的“时间胶囊”，概述其中凝固的历史信息。 4. 在“人工智能与文学鉴赏”探究活动中，不同的AI工具对文章生成了不同的鉴赏思路，其关键词分别是：（甲）真实・虚构；（乙）汪洋・羊。选择你认为更具启发性的一组，结合文本简析。 【答案】 1.D 2.D 3.① 南宋海外贸易昌盛；② 南宋航海科技发达；③ 南宋船员海上生活风貌；④ 南宋饮食文化多元。 4.示例一：选甲组。 ① 真实：文中联想基于观展深思的真实情境、考古发现的历史背景，文中器物、技术、饮食、地名等均有史可据，富于历史深度，带领读者回溯文明。 ② 虚构：文中阿福等具体人物、对话等场景、编项圈等细节，均为作者想象所得，让历史具体、鲜活、生动可感，使读者生发共鸣。 ③ 虚实结合，展现宏大历史中的个体命运，深化了作者关于个体与历史、文明的人文思考 示例二：选乙组。 ① “汪洋”指南海，“羊”指“这一只”牺牲的小羊，文章呈现了小羊的无常命运，并展开设想，体现了个体生命的渺小、独特与可贵。 ② “汪洋”象征文明、历史发展的进程。“羊”是航海贸易的物资，更是推动文明交流的使者；是宋朝饮食文化的元素，更是推动历史发展的重要元素。 ③ “汪洋”象征宏大的历史，作为文物的“羊”超越时间、超越个体生命局限，是历史的见证者与讲述者。 【解析】 【导语】 这篇文章以“南海一号”沉船为切入点，巧妙融合历史叙事与文学想象。作者通过一只小羊的视角，展现了南宋海上贸易的繁荣图景与航海者的生存状态。文本采用双线结构：现实展柜中的羊骨与历史航程中的活羊形成时空对话，既具考古学的严谨，又富文学的诗意。船员群像的塑造、航海细节的描写，以及对羊肉文化的追溯，共同构建了一幅生动的南宋海洋文明画卷，体现了历史与文学、个体与时代的深刻联结。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D。“‘虔诚地上了三炷香’等语句为福船失事埋下伏笔”错误。由文中“火长手持青瓷碗，先走到船尾妈祖神龛前，虔诚地上了三炷香，祈求妈祖庇佑航程平安”可知，火长祭祀妈祖是航海传统仪式，更多体现对神灵的敬畏与心理安慰，与灾难直接关联较弱，并非伏笔预示灾难。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D。“深沉的悲悯中暗含对老船工的讽刺”错误。“像一叶不会沉没的小舟”蕴含着悲悯、哀惋与深思；人类文明的精巧造物在自然面前依然脆弱，没有对具体人物的讽刺。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 由文中“十八万件文物重见天日时”“千帆竞发，商贸繁荣”等可知，南宋手工业的发达与贸易的繁荣。 ② 由文中“这艘福船独特……十二道水密隔舱将船舱分开来，增强了船只的抗沉性”可知，南宋航海技术的先进性。 ③ 由文中“火长手持青瓷碗，先走到船尾妈祖神龛前，虔诚地上了三炷香，祈求妈祖庇佑航程平安……酒水在暮色里划出一道琥珀色的弧线”“听老艄公讲着过往航海的奇闻轶事”等可知，凝固了南宋船员海上生活的印迹。 ④ 由文中“众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咸香的鸭蛋，喝着黄酒……还有盐渍、烟熏过的肉”“永远凝固在历史里的蜜饯残片……一头牛的骨骼”可知，记录了南宋饮食的多元化。 4. 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示例一：选甲组。 ① 由“八百多年……展柜里”可知，文章以考古为起点，富有历史的厚重感、真实感。 ② 文章虚构“阿福、火工”等人物对话，让历史生动具体，引发读者共鸣。 ③ 真实文物证明文明交流，虚构的情节揭示有温度的人性，体现作者的人文思考，升华了历史认知。 示例二：选乙组。 ①“汪洋”是浩瀚的自然，“羊”是渺小的生命，两者碰撞凸显人类在自然前的渺小与坚韧。 ② 由“商船……交流”“小羊……桥梁”，可知，“汪洋”象征文明、历史发展的进程，“羊”象征文化交流，是物资，更是推动历史发展的重要元素。 ③“汪洋”的未知，象征历史的深邃，“羊”是微观意象，它在博物馆中成为历史见证者，超越个体，为文明交流的讲述者。 六、（2026・山东省济南市莱芜一中・月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赤杨岗 李 准 往年，每逢农历“小满”这一天，大杨树下总要有个“小满会”。今年因为抗日战事吃紧，大家害怕日本鬼子飞机丢炸弹，所以赤杨岗的“小满会”刚开始时，人少多了。这次会上来了新四军的抗日宣传队。赤杨岗这一带经常唱大戏。什么梆子、曲子、越调、二夹弦，大家都看过，就是没有看过宣传队的戏。 约莫有吃顿饭的工夫，宣传队已经在会上展开活动了，他们分了好几摊子，每一摊子都围着一群观众。大杨树下的土台子上演的是话剧，这里的老百姓还没有看过话剧，都感到很新鲜，特别是那出话剧里出来了两个日本兵，大家没有见过日本鬼子是啥模样，“哗”的一下，围观的人还真不少。 在赤杨岗的南街口，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只见人圈子中一个老汉提了面小锣上场了，说了一通开场白。“我说伙计们，弦子拉起来喽！”老汉说完，幽怨的二胡声音响起来了。接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走到场中心。她腰里扎了条红绸腰带，穿着印花布衫红裤子，低着头慢俹唱起来： 高粱叶子青叉窗， 九月十八来了日本兵， 先占火药库， 后占北大营。 杀人放火真是凶， 中国的军队有好几十万， 恭恭敬敬让出了沈阳城！…… 这一带农民，本来是看惯《李天保吊孝》这一类戏曲的，猛一看到这样新鲜真切的演唱，都被吸引住了。人群中有个中年妇女，她本来手里拿了根黄瓜在吃着看着。一听这姑娘的唱，她黄瓜也忘记吃了，张着嘴，瞪着眼，入神地看着，眼角还挂着两滴泪珠。 她聚精会神地看着那姑娘的演唱。只见那个姑娘唱着唱着，因为又饿又累，便无力地倒在地上，那个老汉拿着鞭子就要抽打。 “放下你的鞭子！”人群里一个青年大喝了一声。话音未落，那中年妇女已经一阵风似地跑过来，一把夺住那个老汉的鞭子说，“你这个老头，怎么动手打人？就你长着打人的手？” 那老汉忙说：“大嫂，我们这是演戏。” 唱曲的那个姑娘本来伏在地上，急忙爬起来拉住她的手说：“大婶，我们这是演新剧。他打我是假的。” “假的？”那个妇女脸“唰”地红了，咬着嘴唇踩了一下脚说，“嘿！你看我该死不该死！” 那个姑娘安慰着她说：“大婶，我们演的是新编的街头剧叫《放下你的鞭子》，乡亲们没看过，容易弄错。” 那个妇女笑着说：“我啥时候看过这‘新剧’！……” （有删改） 文本二： 烽火晓烟 葛 亮 在接近这个村落时，已是傍晚。阿响很疲惫，但仍自强打精神。 身上的军装是精湿的。南雄大岭的风雪，化了水，渗进了衣服。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冷得彻骨。耳畔炮火的轰鸣，似乎还未冷却。 锡堃坐在牛车上，裹着件棉袍，一边咳嗽，一边奋笔疾书。如今这随军的“捷声粤剧团”，只剩下他一个编剧，写了一出，晚歇的时候。几个受重伤兵士躺在禾秆上冻得发着抖，是断不可让他们睡去的。锡堃便将白日写好的唱出来，直唱到了自己哑声，还不肯停。唱完了自己写的，又唱《陆文龙归宋》，“乡关远隔山山岭岭，朝朝晚晚人难宁，身居这异国，愁怀无尽罄，每偷偷向风泪盈盈。”年纪轻些的战士，听着听着，便用袖子擦眼睛。 段老板打断他，“七先生，这词叫不醒人啊。” 锡堃便说：“这后面不就是，‘长练好本领，英雄争气盛，文龙初闯阵，一战已功成’嘛。” 段老板便说：“罢了。” 段老板脱了上衣，在平地上连翻了几个长筋斗。级翻、长翻、鹰翻，看家的本事都使将出来…… 锡堃唱了半夜，他翻了半夜，直到增援的军医来。到底还是有一个睡过去了。阵地上便没有人说话。这时前头的哨兵回来，说：“村尾有个道观，看见光，仿佛有人。” 团长就叫上段老板，抬上几个伤兵。到村尾，果然是一座道观。观内可见一座古塔，在这小村，如鹤立其中。团长和段老板向观中老道长交涉一番，老道长欣然同意大家暂住观中。 团长便和段老板招呼人，将伤员先抬进去，安排在观后的山房。 “捷声”的班底，便驻扎在玉皇殿后的“老律堂”。待安顿下来，阿响一摸锡堃的额头，更烫手了，不免有些焦急。那老道士推门进来，手里抱着被卧，还拎着半只腊鹅。这时，锡堃在那烧得已经说起胡话来。道士便蹲下身来，看一看锡堃，将手指搭在他脉上，阖目，睁开，“这是感了风寒，邪气入里了。” 他便转身出去了，再回来。手里拿着几个纸包递给阿响，“煎半个时辰，先喝三副看看。” 暮色浓重，这间叫“玉泉宫”的道观里，此时洋溢着奇特的气息。那是外面临时架起的大灶起锅正在炖着的腊鹅，和阿响用小炉子煲着草药，交织在一起的味道。初闻着有些冲鼻，可闻久了，便产生了奇异的和谐。一种浓郁而清凛的香，在轻寒的空气中氤氲不去。 半夜，阿响蒙蒙眬眬地，一个激灵，醒过来，回头看一眼，身边的被卧，没有人。倒看见青白的月光里头，坐着个人，是锡堃。他忙走过去，将手背在锡堃额上试一试，烧竟退了。他也就安心下来， 过了一两日，躲日本人的村民，陆续回来了。听说来了自己人的部队。有些说带了酒食，到观里来。村民细细看段老板，说：“天神！这模样，可就是关老爷再世啊！” 段德兴摆摆手说：“我就是个唱戏的，文曲星在这里！”就将锡堃推出来。 锡堃就问村民：“你们平常听什么戏？” 村民说：“穷乡僻壤，能听到什么，过大年能听几出串乡来的白字戏。” 锡堃想想说：“叫上大伙，晚上我们唱戏给你们听。” 是晚，就在道观前面拉了一块幕布，算搭上了台。给村民们演《桃花扇底兵》《孔雀东南飞》，还有一出《梳洗望黄河》，是锡堃新编的一部粤剧，说的是一个孀妇，二子从军，在黄河以北服役，经年不归。妇乃梳洗祭夫，佑子同归。其子得胜归来，终得团聚，村民屏息看着，听着。一两个眼浅的少女，终于嘤嘤地哭出来。阿响心里也酸楚，但他定定站在台上，动也不敢动。因为演员不够，他串了一个骑兵的将官，却也披盔带甲，上了整套的头面。只有一句词，“众将士！”是迎敌前的将令。他便收拾了中气，喊得格外豪气干云。 待到段老板上台，演一出《单刀会》。举着一把青龙偃月刀，捋长髯，只一个亮相。“生关公！”台下观众连连喊道，叫好之声不绝。 戏散了，村民尽兴而归。锡堃兴奋得很，说：“那些不叫我写新戏、演新戏的，我只恨今晚不能叫他们看看，自打嘴巴！”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首段写小满会开始时“人少多了”，后文写“围观的人还真不少”“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这一变化表明村民已不再害怕日本飞机轰炸。 B． 文本一写村民看过各种类型的戏，是为了说明村民的戏剧鉴赏能力强；文本二写村民只听过白字戏，表明剧团为村民演戏，对村民很有意义。 C． 文本二中，锡堃身为“捷声粤剧团”仅剩的编剧，在战乱之中仍然坚持创作新剧本，给战士和村民表演戏曲，可见他对戏曲充满热爱。 D． 文本二“是断不可让他们睡去的”和“到底还是有一个睡过去了”两句前后呼应，说明锡堃和段老板的努力没有成效，事与愿违。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对宣传队演出的叙述详略有致，先简介宣传队“分了好几摊子”，再简写土台子上的话剧表演，最后重点描绘街头剧《放下你的鞭子》的表演。 B． “南雄大岭的风雪，化了水”，这句话简要地交代了恶劣的环境，写出了抗日的艰苦，反衬出战士们昂扬的斗志和乐观心态。 C． 文本二村民赞叹段老板“可就是关老爷再世啊”，从侧面衬托段老板的武生形象，也为后文段老板表演《单刀会》埋下伏笔。 D． 文本一和文本二都以抗日战争为背景，没有直接展示激烈的战斗场面，而是着力于展现普通军民在这一历史时期的生活状态和精神风貌。 3. 文本二中画横线部分描写了道观内炖腊鹅与熬草药的气味交织的场景，请结合文本分析其作用。 4. 文本二结尾，锡堃说：“那些不叫我写新戏、演新戏的，我只恨今晚不能叫他们看看，自打嘴巴！”这说明他主张戏剧创新。两个文本描绘戏剧演出的部分，都能支持他的观点。请结合文本对此作简要分析。 【答案】 1.C 2.B 3.① 文本二描绘道观内炖腊鹅与熬草药的气味交织的场景，营造了宁静祥和的氛围，缓和了艰难行军的紧张、压抑之感，使文本张弛有度。 ② 写两种气味的交织，能展现阿响和老道士对锡堃的照顾，使故事充满人情味，表现出人们互帮互助、扶危救弱的精神。 4.① 《放下你的鞭子》用新的戏剧形式讲新故事，《梳洗望黄河》用传统戏剧形式讲新故事。二者的成功表明戏剧可以在形式与内容上创新。 ② 《放下你的鞭子》揭露了日本侵略和国民党军队不抵抗的事实，《梳洗望黄河》写青年从军的故事，具有现实指向性，二者都能激励人们抗日。这表明戏剧创新能使戏剧紧密联系现实，教化国民。 ③ 《放下你的鞭子》让观众“入神地看着”，甚至以假为真，阻止老汉打人；《梳洗望黄河》让观众“屏息看着，听着”，甚至“哭出来”。这说明戏剧创新能充分展现戏剧的艺术性。 【解析】 【导语】 这两篇抗战题材小说通过戏剧演出场景，展现了文艺在战争中的特殊力量。文本一以《放下你的鞭子》的演出，生动呈现新剧对民众的感染力；文本二通过粤剧团在战地的坚持，体现传统戏曲的创新与传承。两文都巧妙运用细节描写（如观众反应、气味交织等），在硝烟中勾勒出军民的精神图景，彰显文艺唤醒民族意识、鼓舞抗战斗志的重要作用。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本相关内容的能力。 A．“这一变化表明村民已不再害怕日本飞机轰炸”错误。根据文本一可知，村民不顾危险前来观看宣传队的演出，说明宣传队的演出吸引力大。 B．“是为了说明村民的戏剧鉴赏能力强”错误。文本一写村民看过各种类型的戏，目的是突出“话剧”“街头剧”的“新鲜”，而非说明“鉴赏能力强”。 D．“说明锡堃和段老板的努力没有成效，事与愿违”错误。“是断不可让他们睡去的”体现了锡堃和段老板试图挽救伤员的努力；“到底还是有一个睡过去了”反映了战争的残酷和生命的脆弱，但不能说明“努力没有成效”，他们的坚持可能挽救了其他伤员。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小说艺术特色的能力。 B．“反衬出战士们昂扬的斗志和乐观心态”错误。“南雄大岭的风雪，化了水”主要表现环境的寒冷和行军的艰苦，但文中并未明显体现“反衬出战士们昂扬的斗志和乐观心态”，分析略显牵强。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重要语段作用的能力。 ① 从氛围营造来看，文本二前文描写了战争的紧张，如炮火轰鸣、士兵伤亡；行军的艰难如风雪湿衣、锡堃病重等，整体氛围压抑紧张。而炖腊鹅的浓郁香气与草药的清凛气息交织，形成“奇异的和谐”，打破了此前的紧张感，营造出暂时宁静祥和的氛围，让叙事节奏张弛有度，缓解了战争背景下的沉重感。 ② 从情感上来看，腊鹅是老道士主动提供的食物，草药是为救治病重的锡堃而煎制，两种气味的交织，实则是老道士的善意与阿响的照料共同作用的体现。这一场景充满了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凸显了在艰难处境中人们互帮互助、扶危救弱的精神，丰富了文本的情感内涵。 4.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① 从创新形式与内容看，《放下你的鞭子》是街头新剧，以贴近现实的演唱和表演形式，讲述日军侵华与军队不抵抗的新故事，吸引村民入神观看；《梳洗望黄河》是新编粤剧，用传统戏曲形式演绎青年从军的新内容，让村民动容。二者分别在形式和内容上创新且获成功，印证了戏剧可在多方面创新。 ② 从现实意义与教化作用看，两剧均紧扣抗日现实：前者揭露侵略与不抵抗事实，后者展现军民抗战与团聚希望，都能激发民众抗日热情，体现创新使戏剧更贴近现实、发挥教化功能。 ③ 从艺术感染力看，《放下你的鞭子》让观众以假为真“入神地看着”，喊出“放下你的鞭子”，《梳洗望黄河》使观众屏息落泪，均以创新增强了艺术表现力，证明创新能提升戏剧的艺术性与感染力。 七、（2025-2026・山东济南长清・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命运慢跑团 蔡崇达 两年多没回家乡，倒也说不出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此前父亲去世了，回到家乡，按照繁文缛节终于把葬礼办完，突然觉得深深的说不出的累和厌倦。 父亲中风多年，如此艰难地熬了这么多时日，他真的尽力了。那个葬礼上，我表现得很成熟，每个流程、每个细节我都控制得很好，好到按照习俗该号哭的时候倒突然哭不出来了。 熬到第三天，吃饭的时候，我和母亲假装随口一说“报社在催我回去了”。 母亲看着我，直直看着我，看了许久。 她似乎想了很多东西，但她只说：“那就回去吧。” 要离开的时候，母亲就坐在门口。那时候正是下午，阳光像雪花一般打在她身上，衬得母亲身后的房子像个黑乎乎的洞。 回到北京后，我主动申请夜班热线由我来（负责），假期乃至春节的热线我都来值班。我利用这些故事，让它们一个个喧闹地占据我的生活，我因此被挤压到完全没有机会去琢磨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已经发生了什么。 到第三年临近春节，母亲判定我是有问题了，她说：“有问题，就回来一趟吧。” 那一天我是在深夜乘飞机到达家乡的。 然而，我果然还是睡不下。 我突然想起，此前好像朋友圈里谁发过的，东石镇那一年新建了条海堤跑道。我想，我得去看看。趁着现在天还没全亮。 海堤跑道就在那儿——我往海的方向走，看到路上陆陆续续有穿着运动服、运动鞋的人，骑着摩托车也往海的方向驶去。他们大都是中年人，大都大腹便便的，明明看上去睡眼惺忪，但莫名精神抖擞。某一刻，我觉得我和他们成了一条河流，我们要一起欢欣雀跃地汇入海洋。太阳正在升起来，往地上这么一照，我才发现许多人头上亮着光，再一细看，跑步的许多人头都秃了。 黑昌看见我激动地说：“对哦，我和你说过吗？你父亲生病前也是我们慢跑团的。” 父亲？我愣了一下。在我对父亲的所有记忆里，完全没有他出来晨跑的信息。 我有些难过，自言自语着：“我竟然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啊。”黑昌听到了，“人少年时候总睡得沉。你父亲生病前，我经常五点到你家楼下，和你父亲会合后，我们再$ 专题02 文学类阅读 一、【答案】 1.B 2.示例： 句子：月光光，照地堂 朗读提示：语速稍慢；语调轻柔；“光光”两字轻微拖长（约 0.5 秒），“照地堂”后停顿 1 秒。 设计理由：“稍慢”“轻柔”贴合月光的宁静感，“光光”拖长模拟月光“缓缓洒落”的画面，停顿给儿童想象空间。 二、【答案】 1.A 2.D 3.“况味”包含的内容: ① 一种不同于春天、夏天、冬天的秋林古气磅礴气象； ② 是事物古老、纯熟、熏黄、熟练的特点及其带给人的一种愉快感受； ③ 是事物表现出的一种有万倍的雄壮、惊奇、艳丽的格调(境界)。 4.① 本文以“我”的视角展开叙述，“我”的感受贯穿全文，文章开篇从“我”看到的烟气引出“我”“那时的情绪况味”，从而联想到了“秋天的意味”，引用邓肯的话也是因为“我”觉得他是“识趣之人”。 ② “我”这一叙述主人公在文中形象鲜明。“我”擅长于观察生活中的诗味细节，连烟气这样的事物，在“我”的笔下都是充满了诗意况味；对事物的态度鲜明，春和夏作者认为“不足为奇”，独爱“初秋”。 ③ 文章表达的是作者追求的审美，在“秋天的黄昏”独坐静赏生活，爱秋林古气磅礴的气象，品成熟有韵的初秋，认为使人愉快的是“古老、纯熟、熏黄、熟练的事物”。 三、【答案】 1.B 2.① 省去许多不必要的叙述交代，使情节更简洁；② 集中描写人物在特定环境下的状态与感受，使主题更突出。 3.① 小说人物“他”所知有限，这样写很真实；② 故事戛然而止，强化了小说的神秘氛围；③ 打破读者的心理预期，留下了更多想象回味的空间。④ 突出了“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的主旨。 四、【答案】 1.C 2.A 3.① 人物上，表明工友们对“砌水泥墙是一门传统手艺”这一观点的否定，衬托出孙宝平与众不同，能坚守自己的观点。② 情节上，开篇设置矛盾，能吸引读者阅读兴趣，与下文孙宝平得到认可形成对比，凸显传承传统手艺的主题。 4.① 孙宝平热爱职业。他对砌墙这门传统技艺无人传承深深忧虑，当得知国家重视技艺的传承之后由衷的喜悦。② 孙宝平追求完美。他对技艺要求极高，砌的墙堪称完美，甚至行装也追求极致。③ 孙宝平境界不凡。他的追求超越了简单的谋生手段，达到了道的境界，面对工友的不解甚至嘲笑，他能泰然处之，他平和超然，影响周围的人们。 五、【答案】 1.A 2.D 3.① 展现国民党将领豪华的生活，与前文彭德怀住地窝、穿破布鞋的情形形成对比，凸显出共产党将领艰苦斗争的形象。② 写自己留宿一夜的幸福，表达对抗日胜利和中国强大的向往。③ 写东冶镇的富丽，与下文写“有势力的大地主”反对抗战形成照应，揭示某些人消极抗战的原因。 4.① “我”遥望暮色中的魁关岭，联想到曾在此发生的激战与英雄的牺牲，“我”的“神往”蕴含着对抗战英雄的缅怀与崇敬。② “我”遥望暮色中的滹沱河，坚冰体现了环境的恶劣，隐于对岸的贺龙的健儿暗示着革命力量的存在，表现出即便身处艰难境地，也能让人感受到抗战必胜的信心。 六、【答案】 1.A 2.B 3.① 小说以父亲与儿子的对话结构全文，时间多次切换，有利于真实立体地呈现父辈、祖辈们的英雄形象。② “过去”与“现在”交织的叙述，把小说从父亲的个人回忆，升华为家族几代人的精神传承，深化了主旨，增强了作品情感深度和厚重感。 4.“搪瓷缸子”① 情节发展：作为线索串联全文，推动情节发展：勾连父亲为爷爷打酒、醉酒误事、奶奶欲弃缸、父亲参军用缸喝壮行酒及代代传承等事件，将过往革命往事与当下家庭回忆衔接，使情节连贯。② 表达情感：承载对爷爷的追思、怀念，对革命精神的敬意及家庭传承“红梅如火”的细节、父亲“老泪纵横”的状态、“一代代传下去”的嘱托，皆具象化这份情感与家风传承的珍视。 “促织”① 情节发展：作为核心矛盾和线索串联情节：以“征促织”为起因，引发成名寻虫、子毙虫投井、子化虫斗虫、成名富贵的完整脉络，直接决定成名一家兴衰，推动情节跌宕。② 表达情感：寄寓对底层百姓的同情与对封建暴政的批判。借成名“薄产累尽”“杖至百”“忧闷欲死”的惨状及“子化促织”的荒诞，悲叹百姓命运，讽刺统治者鱼肉百姓的黑暗。 七、【答案】 1.D 2.C 3.甲：② 乙：① 甲：② 。理由：甲处前文先写山的浑沌、凝固，再于观察中表现其贯通流动的气势，表现出力（动）势于静寂中酝酿的哲理，故选② 句。 乙：① 。理由：乙处前文描写山路之乱的趣味，对比城里大街的直白无趣，说明弯曲中蕴含着含蓄和丰富的哲理，故选① 句。 4.① 作者从多个角度描绘山的形态特质，雄伟、浑沌、静谧、无规律、灵怪、梦幻、莹透……山的变化无常尽显大自然的“谜”之神秘。 ② 作者在表达对山的精神内涵的思考时多处使用问句、猜测说法、直抒疑惑，体现出山中深邃的哲理、智慧像谜难以被译解。 ③ 作者在文末两段留下高空视角下的山的形态空白，以山与人的心灵对话创设物我交融的状态，激起读者想象并思考山与人的关系的未知之谜。 八、【答案】 1.C 2.C 3.① 从儿童视角看，自造飞机飞去上海这样离奇的情节才不会显得虚假，有利于呈现小说魔幻特点。 ② 从第一人称看，通过“我”的“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更易令读者产生情感共鸣，更加真实自然。 ③ “我”与杨光形成对比与互补，使“梦想也可能成为困境、突破困境更多的是寻找或突破自我”的主题更加突出。 4.① 童年时受杨光影响，上海也成为“我”摆脱平庸与困境的希望；“我”借助高考成功摆脱“小镇”困境，来到上海，以为自己可以实现梦想；来到上海后，发现在别人眼中是机遇的上海又成为我的牢笼，于是第二次逃离。 ② 启示：牢笼从来都不是某个地方，摆脱困境需要寻找自我或突破自我。 九、【答案】 1.D 2.D 3.① “画角”与“晨气”表明天色将亮，写出了时间的流逝；② 又一天到来，表明林冲未能改变梁山的现状，王伦的秩序依旧；③ 表明林冲一夜未眠，呼应其从愤怒到平静的心路历程，体现他的纠结；④ “寒冽”“呜咽”渲染出悲凉氛围，烘托出林冲压抑的情绪；⑤ 画角清脆又呜咽，既暗示他对梁山未来的期待，又表现他对未来的迷茫。 4.① 弱化了林冲的反抗性，突出了其隐忍与矛盾的心理状态；② 未杀王伦为读者留下了想象空间，增强了小说叙事的张力；③ 变激烈的外在情节冲突为人物内在的心理冲突，丰富了人物形象；④ 聚焦林冲作为农民阶层的劣根性和局限性，让人物塑造有了现代视角；⑤ 揭示了农民觉醒的长期性和阶级斗争的艰巨性，深化了小说主题；⑥ 将梁山好汉改为能独立思考的现代个体，表现了农民的觉醒过程；⑦ 改写打破了读者的阅读期待，能够引发读者的深思。 一、【答案】 1.D 2.B 3.① 实写时间的推移。 ② 呼应标题“黎明的河边”。 ③ 烘托小陈的心理变化，从悲痛到坚定。 ④ 象征老杨的精神如红日般照亮前路，暗示黑暗即将过去，胜利即将到来。 4.① 小说中的小陈和老杨都是以“年轻的生命”且“力量微弱”的年轻人为原型，这些人的力量在残酷的战争中都看似是“微弱”的。 ② 他们的行动像黎明前的星光，具有“照亮道路”的意义：老杨牺牲自己掩护情报传递，用生命践行了革命信念；小陈继承使命，最终完成任务，体现了革命精神的延续。 ③ 小说通过他们的故事，暗示了无数像他们一样的年轻战士，以个体的牺牲与坚持汇聚成革命的力量，推动着革命向前发展，印证了“微弱”的生命对中国革命道路的“照亮”作用。 二、【答案】 1.C 2.B 3.① 情节结构上，这一设定是全文的线索，串联起了不同时空的人物和事件，形成了完整的叙事结构。② 人物形象上，丰富了人物形象，使得人物形象更加立体和鲜活。③ 主题表达上，人物跨时空救赎，体现了人类对命运的抗争和对美好未来的追求，以及在不同时空背景下人们的选择和牺牲。④ 读者阅读体验上，增强了文本的神秘感和吸引力，使得阅读体验更加丰富和有趣。 4.① 第四封信中，“陌生人”的称呼符合初次通信的谨慎，叶海棠对神秘邮筒现象充满困惑。② 第十二封信中，“家人”对唐亦寻和叶海棠来说即是因亲子关系而产生的情感，也是因经过多次跨时空的帮助而改变了他们命运而对余念、沈程建立的深厚情感，标志着双方从陌生走向了亲密。③ “素未谋面的家人”这一矛盾修辞恰切地体现了时空通信的特殊性，凸显了善意与温暖能够穿越时空的主题。④ 第四封信时为个人署名，而在第十二封信中变成了联合署名，标志着他们已从命运坎坷的个体，融合成了共同面对未来的整体。 三、【答案】 1.B 2.D 3.① 对普里希别耶夫的不屑与敷衍 ② 对普里希别耶夫荒诞言行的嘲笑与反感 ③ 对普里希别耶夫的戏谑与鄙夷 ④ 强化讽刺，为最终判决做铺垫 4.① 相似之处：都思想僵化、固守旧秩序，普里希别耶夫用军营规矩约束村民，别里科夫用 “ 套子 ” 束缚他人；都专制蛮横，干涉他人生活；都脱离现实，无法理解时代变化。 ② 社会问题：普里希别耶夫反映了俄国专制体制下，旧制度异化个体，基层出现盲目维护僵化秩序的现象。别里科夫则揭示了沙皇专制下社会的窒息与恐惧，批判保守势力对思想的禁锢。 四、【答案】 1.C 2.D 3.材料一中，古爷爷认为青云梯的 “ 命 ” 已经完结，应让它入土为安，而非强行修复开发。这种态度体现了 “ 记忆的辩证法 ” ：真正的铭记不是通过表面化的修复或商业化展示，而是承认其历史使命的终结，尊重其自然消亡的过程。这种 “ 遗忘 ” 反而能更深刻地传承精神内核。 4.“ 我 ” 明白了青云梯的真正意义不在于浪漫化的想象或商业化的开发，而在于它承载的历史苦难与生存智慧。古爷爷的话让 “ 我 ” 意识到，强行修复和开发是对历史的 “ 作践 ” ，真正的纪念是尊重其生命的自然完结，而非将其工具化。这与材料二中 “ 允许其庄重地 ‘ 逝去’ ” 的观点一致，体现了对历史与自然的深刻敬畏。 五、【答案】 1.B 2.A 3.① “疲惫的灰色阉马”与“垂死的蛇”的意象衰弱，暗示生命力的枯竭与挣扎。 ② “山路曲折蜿蜒”和“黏腻温热的晨雾”凸显了行程的艰难，用地理空间的渺茫写出了人物内心的迷茫。 ③ “苍翠山廓，夸父一般沉默峙立 ” 以宏大的自然景象烘托李善德的渺小，暗示个体在宏大压力下的无力，也体现出了李善德的勇气。 4.① 以“小物”为切入点，映射宏大背景。比如“阉马”，作为运输工具，是荔枝转运这一宏大任务中的微小元素，它的疲惫象征着整个转运体系面临的巨大压力。又如“驿站物品”，黄草驿中“家徒四壁”，这些物品的缺失和留存，细节之处展现出驿站的荒废状态，暗示了社会基层的动荡和不稳定。 ② 以“小人”为视角，展现历史洪流中的个体命运。在历史洪流中，李善德无法完全掌控局势，只能尽力去弥补缺口，使读者能够从微观角度感受到历史的厚重和复杂。 ③ 以“小事”为线索，揭示社会深层问题。如逃驿事件背后反映出的是驿站人员对繁重徭役和低薪俸的不满，暗示了国家最终的命运走向。 六、【答案】 1.D 2.D 3.① 语言节奏舒缓，使用较长句子，句子结构完整，反复称“大伯”，写出侄儿为消除汉奸大伯的警惕戒备而表演出来的示弱、讨好形象。 ② 语言节奏快，使用独词句、命令语气，短促有力，渲染紧张氛围，表现出果断、勇猛、坚定的英雄形象。 4.① “侄儿”的行为凸显民族国家伦理的至高性。“侄儿”面对身为汉奸的大伯，未因民族伦理“尊卑秩序”而妥协，最终斩杀大伯与日本宪兵队长，体现了对民族国家伦理的绝对遵从。 ② “侄儿”的行为突破了传统宗法伦理。“侄儿”以行动践行抗日革命，证明当家族宗法伦理与民族国家伦理冲突时，后者具备至高权威。 ③ 在两者没有冲突时，才有实现伦理同构的可能。“侄儿”带堂弟堂妹离开，说明家族伦理在不妨碍民族国家伦理时，也有一定的地位。 七、【答案】 1.D 2.C 3.① 有利于情节的集中与展开。铜牙是确认徐光明和找到二爷的关键，小说的主要情节围绕铜牙展开。 ② 使情节出现新的波折。“后记”中所述的铜牙位置与正文并不相同，这使故事出现了出人意料的新波澜。 ③ 使故事有余味。铜牙的位置不能确定，徐光明是否是二爷也最终成谜，故事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的空间。 4.① “附录”的人物介绍和“后记”的补叙，与正文情节交错关联，使小说故事既曲折又合理。 ② “附录”“后记”的记述，使徐光明、二爷与所有革命烈士形象融合在一起，揭示了英烈形象的普遍意义。 ③ “附录”“后记”具有的纪实笔调，能增强小说的现实意义（增强真实性）。 ④ 小说这一结构形式新颖独特，能带给读者新鲜的审美体验。 八、【答案】 1.B 2.A 3.① 希望孩子拥有诚实、坚强、自由、天真的优良品质，凭借这些品质立足人生。 ② 希望孩子成为真实的自己，热爱生活，最终能对世界有所创造、对人类有所奉献。 4.① 教育方式温暖灵活。孩子换印章集受骗时，母亲未强行灌输“他是骗子”的负面认知；用“盾牌”“长剑”解释坚强，让抽象概念好理解，灵活亲切，这种教育方式让孩子觉得可爱。 ② 尊重并守护孩子的天性和心灵。作者不人为给孩子设限，认为“最好的教育是没有太多教育”；还专门为孩子写文章，这份尊重和用心让孩子觉得可爱。 ③ 平等看待孩子，善于向孩子学习。孩子画的“星球世界”，母亲能从中反思自己“世界固化”；把孩子看作老师互相学习，而非高高在上，这种谦逊与重视让孩子觉得可爱。 九、【答案】 1.D 2.C 3.① 粪土喻指巴赫罗木金五等文官的凡庸工作；珍珠喻指他的绘画才华。公鸡最终应该是放弃了珍珠而继续在粪土中寻找可以果腹的粮食。这与巴赫罗木金因为贪图享受而放弃才华一样。 ② 作者引用寓言，暗示创作意图，即讽刺人们甘于眼前安逸平庸的生活而宁可放弃珍贵的东西。 4.① 小说中，作者只是客观呈现人物心理活动：先写巴赫罗木金为当年因没有及时发现才华去获得名望感到遗憾，尔后写他为没有及时发现才华而能过上五等文官的优裕生活感到庆幸。 ② 作者没有直接发表看法，去影响读者的阅读和思考，而是将褒贬暗寓于人物心理变化形成的对照之中。读者需根据作者提供的事实，把握人物心理的变化，作出评判。 一、【答案】 1.C 2.B 3.① 营造出宁静祥和、温馨惬意的生活环境，这种美好却因日本人贸然闯入而遭破坏，隐喻着对入侵者的痛恨。② 展现了主人不俗的生活品质，象征着其高洁的精神追求，暗示了夏侯舒城的真实身份。 4.① 在松冈对长屏对联表现出浓厚兴趣时，夏侯舒城巧妙转移话题，避免松冈因对联内容对自己产生怀疑。② 在宫临济验茶时，夏侯舒城直接令佣人试茶并直言让松冈警惕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中国人，顺应了松冈狡猾多疑的性格，取得信任。③ 在松冈以给产品改名渗透“亲善”之意时，夏侯舒城巧妙利用其刻意树立君子形象的虚伪心理，拒绝了他的建议，令松冈有苦难言。 二、【答案】 1.D 2.B 3.① 多感官结合：“焦糊一片”“血腥味”“让人作呕”从视觉、嗅觉、感觉等多角度写出阵地环境的惨烈。 ② 运用比喻：“炮弹在焦土上炸开，细碎的粉尘遮天蔽日，犹如黑夜”运用比喻形象真实写出阵地炮火的猛烈。 ③ 运用对比：“坦克并排”“密密麻麻的美军”与“还剩下一个连时”“没有预备队”比较，突出阵地攻守双方实力的悬殊。 ④ 引用人物话语：邢团长“咆哮”“把阵地给我守住！”的话语，暗示了阵地场面的恶劣。 4.① 战争局势的危急。敌我双方围绕汉江展开攻势，阻击战的成败关乎整个战局，战略意义明显，国际关注，敌军重兵布防，而志愿军力量分散，处于大战后的转移休整。 ② 敌我双方实力的悬殊。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的机械化部队，几倍于我军的军事力量，对照鲜明。 ③ 战争场面的真实残酷。作者描写了战场环境的惨烈、震撼，画面感强，极具感染力、震撼性。 ④ 情节发展真实呈现了战争过程。志愿军坚守阵地，拼尽全力，打完最后一颗子弹，把阵地当作坟墓，完成阻击任务，最终撤出阵地。 ⑤ 以张守望为代表的志愿军战士群像。小说人物形象塑造鲜活真实，生动感人，栩栩如生，历历在目，精神可歌可泣，荡然回肠。 三、【答案】 1.B 2.B 3.① 与前文情节形成对比：勾勒出山村秋日绚烂鲜活的景象，营造出温暖、充满生机的氛围，与前文“柿子不值钱”的压抑形成对比。② 与后文情节呼应：既为摄影师宣传提供了场景支撑，也与结尾“柿子红象征希望”形成呼应，使结构更完整。 4.① 从表层意蕴（物象本身特点）赏析。柿子树是村里的果树，是村民的主要经济来源；铅笔盒则是香雪渴望拥有的学习工具。② 从物象表达的深层意蕴上（物象象征意）赏析。柿子树承载着村民的情感，德成老汉无奈卖树，老村主任借钱买树，足见这里的人们对树的眷恋；铅笔盒承载着香雪的自尊与成长。她渴望拥有铅笔盒以获尊重；为换铅笔盒，她变得勇敢坚定。③ 从主题角度（思想情感）赏析。柿子树折射了乡村的困境与振兴，从滞销到重获价值，让传统的意象有了新的意蕴；香雪对铅笔盒的执着，本质是乡村少女对城市文明的向往。 四、【答案】 1.C 2.A 3.① 描绘了一幅生机勃勃的春日景象，与下文破旧的木头房子及屋内贫困的生活场景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高远村物质生活的贫困与自然环境的美好之间的反差。 ② 渲染了一种压抑、沉重的氛围，烘托出向家明在了解王安新家庭贫困情况后的沉重心情。 4.① 向家明始终没有动摇帮扶决心，坚定践行脱贫攻坚，一个都不能少的信仰。 ② 在了解王安新一家的悲惨境遇后，向家明主动提出去小女孩家看看，体现了她对贫困群众的深切关怀。 ③ 看到“吃水不忘共产党”字样时，向家明将党员责任和群众期盼连在一起，凸显了共产党员全心全意为民服务的宗旨。 五、【答案】 1.D 2.D 3.① 南宋海外贸易昌盛；② 南宋航海科技发达；③ 南宋船员海上生活风貌；④ 南宋饮食文化多元。 4.示例一：选甲组。 ① 真实：文中联想基于观展深思的真实情境、考古发现的历史背景，文中器物、技术、饮食、地名等均有史可据，富于历史深度，带领读者回溯文明。 ② 虚构：文中阿福等具体人物、对话等场景、编项圈等细节，均为作者想象所得，让历史具体、鲜活、生动可感，使读者生发共鸣。 ③ 虚实结合，展现宏大历史中的个体命运，深化了作者关于个体与历史、文明的人文思考 示例二：选乙组。 ① “汪洋”指南海，“羊”指“这一只”牺牲的小羊，文章呈现了小羊的无常命运，并展开设想，体现了个体生命的渺小、独特与可贵。 ② “汪洋”象征文明、历史发展的进程。“羊”是航海贸易的物资，更是推动文明交流的使者；是宋朝饮食文化的元素，更是推动历史发展的重要元素。 ③ “汪洋”象征宏大的历史，作为文物的“羊”超越时间、超越个体生命局限，是历史的见证者与讲述者。 六、【答案】 1.C 2.B 3.① 文本二描绘道观内炖腊鹅与熬草药的气味交织的场景，营造了宁静祥和的氛围，缓和了艰难行军的紧张、压抑之感，使文本张弛有度。 ② 写两种气味的交织，能展现阿响和老道士对锡堃的照顾，使故事充满人情味，表现出人们互帮互助、扶危救弱的精神。 4.① 《放下你的鞭子》用新的戏剧形式讲新故事，《梳洗望黄河》用传统戏剧形式讲新故事。二者的成功表明戏剧可以在形式与内容上创新。 ② 《放下你的鞭子》揭露了日本侵略和国民党军队不抵抗的事实，《梳洗望黄河》写青年从军的故事，具有现实指向性，二者都能激励人们抗日。这表明戏剧创新能使戏剧紧密联系现实，教化国民。 ③ 《放下你的鞭子》让观众“入神地看着”，甚至以假为真，阻止老汉打人；《梳洗望黄河》让观众“屏息看着，听着”，甚至“哭出来”。这说明戏剧创新能充分展现戏剧的艺术性。 七、【答案】 1.B 2.C 3. （ 1 ）以“我”的行动与见闻为线索，自然串联起为父亲办丧事、海边跑步、邻里的温情、母亲的转述等内容，避免叙事散乱。 （ 2 ）以第一人称视角展开叙述，展现“我”对父亲从疏离到理解的心理变化，父亲形象也随之丰富、鲜明，更具真实感。 （ 3 ）以“我”的限知视角展开叙述，先隐藏父亲慢跑、想兼职的过往，后借黑昌讲述、母亲回忆揭开，使情节更引人入胜。 4. （ 1 ）帮助人们理解、表达复杂情感：文本一中“我”对父亲的情感从疏离，到了解过往后的悲伤与释怀，细腻展现了亲人离世后复杂的心理变化，让有相似经历的读者能理解自身情绪，实现“自我理解”。 （ 2 ）给人温暖与支援：父亲默默为家庭付出、黑昌对朋友的牵挂等情节，挖掘了普通人身上的善意与坚韧，让读者感受到生活中的温暖，缓解“脆弱且无力的孤独”。 （ 3 ）引发对生活与亲情的思考：“我”逐渐突破认知局限，最终与父亲和解、与自身愧疚的和解，唤起读者对亲情的回忆与思考，使人们重新审视生活中被忽略的情感与美好。 八、【答案】 1.C 2.C 3.① 这样安排，引出后文蒋凤仪对自己从艺生涯的回忆、对“演戏”的认识，也回应了凌跃的担心； ② 用凌跃的担心衬托蒋凤仪对京剧表演艺术的热爱和执着，使其形象更加真实丰满。 ③ 没有直接回答疑问，使情节发展有悬念，有起伏，吸引读者的阅读兴趣。 4.① 蒋凤仪经历坎坷，既有年少走红、复出后又折服观众的辉煌，也有被迫离开舞台、成为家庭主妇的失落； ② 但是，她凭借着“纯粹、干净、有力”的劲头和精湛的演技取得成功，成为优秀的女武生。 ③ 蒋凤仪与其他行业的杰出女性一样，为自己热爱的事业全力以赴，“理想”再难实现也在“夜奔”。 九、【答案】 1.D 2.C 3.① 使小说内容具体，清晰地呈现战斗场面。 ② 形成对比，突出敌众我寡的战场情形，引发读者的紧张感，吸引读者阅读。 ③ 显示我军战士以少战多、杀多，突出其英勇善战。 4.文本一：① 写了战士王大发战场上的英雄行为：敢战善战，消灭敌人，坚毅前行。 ② 还写了他英雄的思想感情：仇恨敌人，爱护战友，激励自己。 文本二：① 写了战士姜世福的英雄事迹：英勇杀敌，为国捐躯。 ② 还写了他崇高的精神品质：他对战友们饱含深情；他深爱着祖国，牺牲前希望祖国人民知道他是为保家卫国牺牲的。 十、【答案】 1.C 2.A 3.① 已尽守土之责的欣慰和无憾。 ② 对战友的不舍和安慰。 ③ 实现了诺言的慰藉和终能吐露爱意的满足。 ④ 对祖国山河的深情眷恋与诀别。 4.① 现实和回忆交织。将现场查验和战友追忆相结合，以问答的形式交织呈现出景自连牺牲的过程。 ② 情节照应。景自连要求必须把自己送进手术室、景自连牺牲后被送到卫生部、潘容发现遗书等内容前后照应。 ③ 场景集中。整个故事的人物、对话等都集中在战区卫生部手术室这一特定空间内。 ④ 事件集中。“为烈士景自连入殓”是核心事件，故事紧紧围绕此展开。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