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叙文阅读（散文阅读+小说阅读）（南京专用）九年级语文上学期期中备考阅读专项训练

2026-2027学年九年级语文上学期期中备考阅读专项训练（南京专用） 记叙文阅读（原卷版） 一、写景散文 1 二、叙事散文 8 三、小说阅读 19 一、写景散文 （一）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桂花酿 ①秋风乍起，无锡惠山古镇的桂花该是开了吧。母亲在电话里说：“今年的桂花格外香，我给你酿了些桂花酿。”记忆里，老家院中那棵老桂树，是祖父手植。每到中秋，繁花满枝，香气能飘出好几里地。 ②母亲做桂花酿极讲究。须在清晨露水未干时采花，此时的桂花香气最足。她在树下铺上干净布单，用长竹竿轻轻敲打枝条，金黄的桂花便簌簌落下，如下了一场香雪。剔除枝叶后，用山泉水淘洗，晾在竹筛里阴干。 ③最见功夫的是酿制。一层桂花一层冰糖，在青瓷坛里码得整齐，最后浇上本地产的槐花蜜。母亲说：“蜂蜜是引子，能把桂花的香、冰糖的甜都唤醒、融合。”封坛前，她总要摘几片新鲜桂树叶盖在上面，“这样，味道才正。” ④接下来的等待是漫长的。母亲将坛子放在阴凉处，每隔几日便要转动一次，让糖蜜充分浸润。她说这是在“养”，就像养孩子一样，急不得，躁不得。那时的我，总围着坛子转，恨不得明天就能尝到。 ⑤月圆之夜，开坛的时刻到了。当母亲轻轻揭开坛口的纱布，一股馥郁的香气瞬间充盈了整个屋子。那不再是单纯的桂花香，而是经过时间酝酿后深沉醇厚的香。舀一勺琥珀色的蜜汁，兑上温水，喝在嘴里，甜而不腻，香而不浮，仿佛把整个秋天都咽了下去。 ⑥如今，超市里也能买到各种桂花蜜，色泽鲜亮，价格实惠。可我总觉得，那些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终究少了些什么。母亲的桂花酿里，有晨露的味道，有阳光的味道，更有时光沉淀下来的，爱的味道。 ⑦前年回家，见母亲采桂花时要搬凳子垫脚了。我劝她：“以后别做了，太辛苦。”她扶着腰，望着那棵老桂树，半晌才说：“你爸在的时候，最爱吃这口。如今你们也都离得远……我做着，就觉得家还是圆的，你们小时候围着我的样子，就在眼前。” ⑧我这才明白，母亲守着的，不只是棵老树，一道手艺。她是在用这笨拙而执着的方式，对抗着时光的流逝，打捞着记忆的甜。她酿的哪里是蜜，分明是把破碎的月光、散落的旧事和满腔的思念，一点一点，封存起来，等一个团圆的时刻。 ⑨今年，母亲的桂花酿又如期而至。我学着她的样子，取一勺，用温水化开。当那熟悉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我仿佛看见故乡的月亮，正静静地，照在每一个游子的心上。 1．文章围绕“桂花酿”展开叙述，请根据文章②-⑤段，简要概括母亲制作桂花酿的过程。 ①_______②淘洗阴干③_______④_______⑤_______⑥等待开坛。 2．（1）赏析第④段中加点字“养”字的表达效果。 她说这是在“养”，就像养孩子一样，急不得，躁不得。 （2）请为第⑨段画线句“我仿佛看见故乡的月亮，正静静地，照在每一个游子的心上。”设计朗读方案（从语速和重音中任选一个角度），并说明理由。 3．联系上下文，理解第⑥段中画线句的含义。 母亲的桂花酿里，有晨露的味道，有阳光的味道，更有时光沉淀下来的，爱的味道。 4．文章第⑦段中母亲说：“我做着，就觉得家还是圆的……”这句话意味深长，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二）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青瓦下的时光 ①老屋是注定要消失的了。接到电话时，我正在城市的玻璃幕墙间穿梭。消息很简单，因为旧城改造，那座承载了我整个童年的青瓦老屋，下个月就要被拆除了。 ②周末，我驱车回到了那熟悉的巷子。夕阳的余晖像一把柔和的刷子，将那片高低错落的青瓦屋顶涂成了一片温暖的橘色。鳞次栉比的瓦片，像一行行规整的隶书，静静地书写着岁月的篇章。几只麻雀在屋檐下跳来跳去，叽叽喳喳，仿佛在争论着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③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尘土与旧木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记忆深处最熟悉的味道。堂屋正中的八仙桌积了薄灰，桌角那块被我磕碰出的缺口依然醒目。我仿佛又看到了祖父坐在桌边，戴着老花镜，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耐心地为我修补一只掉了线的风筝。阳光从天井斜射进来，光线中有无数微尘在欢快地舞蹈。 ④最难忘的是雨天的老屋。雨水顺着瓦楞汇聚成串，从屋檐边挂下来，形成一道晶莹剔透的雨帘。开始时淅淅沥沥，如蚕食桑叶；继而噼噼啪啪，似珠落玉盘。我和妹妹总会伸出小手去接那冰凉的雨水，或是用空罐头瓶子收集起来，以为那是天上酿的甘霖。祖母则在厨房里忙碌，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将她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上，放大成一个温暖而安详的剪影。那时，总觉得时光很慢，慢得像屋檐下那滴将落未落的雨珠。 ⑤我踏上吱吱嘎嘎的木楼梯，来到屋顶的阁楼。这里曾是我的“秘密基地”，藏着我所有的“宝藏”：一叠用剩的糖纸，几本卷了边的小人书，还有一盒再也集不齐的玻璃弹珠。我抚摸着那些温凉的瓦片，它们经历了无数风霜雨雪，表面已生出茸茸的青苔，像一层岁月的包浆。一片瓦，就是一片凝固的时光。 ⑥站在屋顶，放眼望去，四周已是高楼林立。这片青瓦灰墙的街区，像一位蜷缩在现代化浪潮中的老人，安静而执拗。我知道，推土机的轰鸣终将取代这里的静谧，这里将崛起新的广场和商业区。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我心中弥漫开来，有不舍，有怅惘，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⑦老屋终将逝去，但青瓦下的时光不会。那些被爱浸润过的记忆，早已被烧制成另一片更为坚固的“瓦”，妥帖地安放在我心灵的屋顶上，为我遮风挡雨，给我恒久的温暖。时代在前进，我们无法也无权让一切旧物永存，但我们可以选择以怎样的方式铭记。 ⑧离开时，我小心翼翼地揭下了一片青瓦，将它放进车的后备箱。我要带它去我的未来。 5．阅读全文，请根据作者的行踪和情感变化，将下面的表格补充完整。 行踪 所见景/事 所生情 接到电话，在城市中 / ①____ 回到巷口，远望老屋 夕阳下的青瓦屋顶 ②____ 推开木门，置身堂屋 八仙桌、尘埃、回忆祖父 ③____ 站在屋顶，环顾四周 ④_______ 不舍、怅惘、释然 6．文中语言生动形象，请赏析下列句子或加点字表达效果。 （1）那时，总觉得时光很慢，慢得像屋檐下那滴将落未落的雨珠。 （2）这片青瓦灰墙的街区，像一位蜷缩在现代化浪潮中的老人，安静而执拗。 7．结合上下文，谈谈你对第⑦段画线句“那些被爱浸润过的记忆，早已被烧制成另一片更为坚固的‘瓦’”含义的理解。 8．文章结尾写道“我要带它去我的未来”。作者为什么要带走一片青瓦？请联系全文和现实生活，谈谈你的看法。 （三）阅读散文，完成题目。 花开如玉 耿艳菊 ①青春时喜欢坐在窗边读席慕蓉的《盼望》：“如果能在开满了栀子花的山坡上/与你相遇/如果能/深深地爱过一次再别离/那么/再长久的一生/不也就只是/就只是/回首时/那短短的一瞬……” ②那时候，深深迷醉的是“开满栀子花的山坡”，这是那时的我能想象的最华丽的浪漫，比朝阳还清新，比晚霞还绚烂，比学校旁边三月的桃花林还灼灼。那时的我不曾见过栀子花，我们这里到处是平平的，平平的田野，平平的庄稼，平平的人们，平平的生活。 ③席慕蓉诗中的栀子花，浪漫美丽的栀子花最适合定格在毕业照上，和人生的韶华时光相互映衬，成为生命里难忘的时刻。没想到，这样的念想，等到我们拍毕业照时，竟实现了。 ④那一年，学校新来了一位音乐老师，十分喜欢花木，经过老校长同意后，她在学校角角落落都栽满了植物，绿莹莹的，爽心悦目。教学楼前的红砖花坛也种上了花。听同学说是栀子花。看着花坛里长相平平的绿叶子，除了绿得浓一些，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我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期冀和兴奋，不管怎样，诗中的花要开到我们的校园里了。 ⑤音乐老师常常在校园里照顾她种下的花花草草，我们有时会帮她给花木浇浇水。我很快确定了红砖花坛里种的就是栀子花。 ⑥“就是席慕蓉诗中开满了山坡的栀子花。”音乐老师笑盈盈地温柔地说道。我们站在枝叶浓绿的栀子花前说着栀子花的花事，忘记了毕业考试升学的压力焦躁，一时欣喜如遇知音。她还给我讲，她种下的栀子花还是汪曾祺散文里的“碰鼻子香”，香得掸都掸不开。 ⑦汪曾祺是谁，我那会儿还不知道，却因此而更加期待栀子花开。可是想想自己毕业在即，又担心等不到栀子花开，就要离开了。音乐老师笃定地安慰我，我们毕业之前，她种的栀子花一定会开花的。 ⑧一边盼望着时间快些，早点欣赏栀子花开；一边又期盼着时光能放慢脚步，在种着栀子花的校园里多待一会儿。就在这样矛盾的心绪里，迎来了夏天，迎来了毕业升学考试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 ⑨考试结束后，我迫不及待想出去透透气。刚走出教室门，迎面一阵凉风，还携着幽幽淡淡的芳香人神清气爽。脑海里突然就闪现出栀子花，音乐老师提到的“碰鼻子香”，一股巨大的喜悦拽着我，循着好闻的香味，快步到了红砖花坛边。 ⑩果然是栀子花开了，已经有一群同学满脸惊喜地挤在那儿看花。我也凑过去，只见五六朵白色的花安安静静地缀在青绿的枝头，不知为什么，那一刻，心里竟然冒出隐隐的失望，完全不是我预想的华丽绚烂，一点也不耀眼。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栀子花。来了一波又一波看花的同学，我还愣愣地站在花前。这时，竟看出了一点好，一点喜欢。 ⑪栀子的花瓣虽不绚烂华丽，却耐看，而且十分宁静，在夏日的焦躁闷热里给人一种清凉意境。 ⑫等我们拍毕业照的时候，红砖花坛里的栀子花差不多全开了，朵朵洁白清凉，如翩跹的蝴蝶飞舞。我们站在红砖花坛后面，相机在那一刻定格了栀子花的美和我们年轻飞扬的笑脸，而这些被我们永久珍藏在美好的青春记忆中。 ⑬我珍藏的那张毕业照后面，还请音乐老师写了毕业赠言：“世界辽阔，愿你找到自己的星辰大海。愿你如栀子花一样始终花开如玉！” ⑭栀子花开宁静清澈，花瓣的确如玉般美丽温润。年少时，对音乐老师所写的“花开如玉”也仅仅是字面上的理解。直到多年后，站在盛开的栀子花前，才恍然理解了“花开如玉”字面意思后面的另一重深意。人生不会一帆风顺，生活也不会都是风和日丽，但我们应该像栀子花一样灵魂里拥有“掸都掸不开”的芳香，骨子里的质地和颜色如玉一样清澈，在纷繁的万象里能保持自己的宁静，活得有温情、有温度、有风度。 ⑮后来读到汪曾祺的散文《夏天》里对栀子花的描写，说“凡花大都是五瓣，栀子花却是六瓣”，又说到栀子花“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 ⑯没想到栀子花还这样洒脱和率真，这也是我们在纠结和犹豫的生活里该学习的地方。潇潇洒洒自自在在，快快乐乐，行走在人世间。 （选自《思维与智慧》2025年9期，有删改） 9．文中的“栀子花”是伴随“我”成长的特殊“礼物”，请简要概括“栀子花”在“我”的成长中留下的关键印记。 10．根据括号内的提示，赏析文中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1）那时的我不曾见过栀子花，我们这里到处是平平的，平平的田野，平平的庄稼，平平的人们，平平的生活。（从用词的角度） （2）等我们拍毕业照的时候，红砖花坛里的栀子花差不多全开了，朵朵洁白清凉，如蹁跹的蝴蝶飞舞。（从修辞手法的角度） 11．文章第⑩段中“我”的情感从“隐隐的失望”到“竟看出了一点好，一点喜欢”，请简要分析发生这种转变的原因。 12．结合文章主旨，谈谈你对标题“花开如玉”深层含义的理解。 13．汪曾祺说栀子花“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请结合文章与生活实际，说说你是如何像栀子花一样“香得痛痛快快”的。 （四）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纸上的时光 ①雨越发大了，瓦楞上飘起一缕缕青烟。 ②我大步跑向一户人家。看到一个男人正站在四方的水泥池子前，池子里盛着面糊样的东西，我一眼便看出那是捣碎的纸浆。男人双手抓着一张吊着的竹帘，斜着往池子里一舀，随即轻轻晃动两下，纸浆均匀地布满了整张帘子，随后把帘子往高处一扬，顺势一翻，接着一抖，一张半成品的手工纸落在了压榨台的纸堆上。纸堆已有二尺来高，方方正正，淡淡的米黄色，水还在纸上流动，边沿嘀嘀嗒嗒地掉着水珠。 ③这样的画面熟悉而亲切，仿佛把我带回了童年。我二姐夫就是做手工纸的，我经常跟着他去纸棚里玩，他告诉过我这个环节叫抄纸，是所有工序中最富技术含量的一环。抄薄了，烘焙后一揭就烂了；抄厚了，等到焙干，纸就烧糊了；抄得不均匀，厚的地方纸浆堆成疙瘩，薄的地方一揭就穿孔。如何做到厚薄适度，平整均匀，没有别的窍门，靠的是一种感觉，就像炒菜一样，只有通过不厌其烦的练习，才能掌握好火候。 ④这里是湘赣边界的一个小山村。做纸的师傅姓黄，五十多岁，当地人。他告诉我，这里盛产楠竹。做手工纸的原材料是楠竹，从一根竹子变成一张纸，要经过足足二十九道工序。需要大半年的时间，考验的是手艺人的匠心，坐下来和时间不慌不忙地相处。 ⑤湘赣边界做手工纸的历史悠久，可追溯到元代，到清乾隆年间，一度被列为贡纸，民国时期更是远销武汉、上海，出口到日本。那时候，湘赣边界到处都是做纸的作坊，几乎家家户户以此为生。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在机器造纸的轰鸣声里，手工纸作坊接二连三地退出乡野。这些年，随着传统文化的兴起，手工纸再次受到人们的青睐。 ⑥雨还在下着，黄师傅点起一支烟，深吸了一口。他慢慢地说道，当初他也想过要放弃，话到这里，烟蒂的火星亮了一下，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但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我望着他指尖烟卷上缠绕的白雾，忽然觉得心里发沉：一门要耗上大半年、经二十九道工序的手艺，竟要靠一个人咬牙撑着，惋惜像窗外的雨丝，悄没声地缠上了心头。他忍受着孤独与寂寞，惨淡经营着作坊，像一个战士独自坚守着最后一方阵地。他坚持的理由朴素、简单，就是担心这门古老的手艺失传，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 ⑦雨慢慢小了，我转到另一间屋子，看到桌上堆着焙干的纸，质地匀细，白里泛着浅黄，凑近闻一下，隐隐飘来竹子的清香。黄师傅告诉我，这种纸最大的特点是不上潮，韧性好，不易碎，不渗墨，不褪色，便于长期保存。机器生产的纸很难达到这个要求。 ⑧我想到在当地图书馆看到的明版县志，也是用这种手工纸刊印的，几百年了，字迹一点也不模糊，纸张也跟新的差不多。时间这位无情的老人，他可以摧毁世上很多东西，让一代又一代的人消失和诞生，但他没能撼动纸上的一横一竖，一撇一捺。 ⑨做纸匠人不由得让人心生敬意。摩挲着光洁的纸张，我想起老祖宗发明了造纸术，用智慧在这片土地上播下了文明的种子。这种古法制作的手工纸，遵循的正是这种传统的工艺。它带我们触摸到时间枯瘦的筋骨，感受到那些遥远的年代业已逝去的花开花落，涛走云飞。我得感谢这场雨，让我有了一次美丽的邂逅。 ⑩雨停了，山林青翠欲滴，空气清新如洗。山那边，传来几声清脆的鸡啼。 14．请将“我”这次探访之旅中的情感变化，填在横线上。 初遇抄纸，（1）____________→听闻弃念，（2）__________→触摸纸品，（3）__________。 15．按要求品析句子。 （1）男人双手抓着一张吊着的竹帘，斜着往池子里一舀，随即轻轻晃动两下，纸浆均匀地布满了整张帘子，随后把帘子往高处一扬，顺势一翻，接着一抖，一张半成品的手工纸落在了压榨台的纸堆上。（从人物描写角度品析句子） （2）忍受着孤独与寂寞，惨淡经营着作坊，他像一个战士独自坚守着最后一方阵地。（从修辞角度品析句子） 16．文章第⑥段在文章中起到什么作用。 17．联系全文，简析第⑨段中“做纸匠人不由得让人心生敬意”的原因。 18．文章结尾段有何妙处？ （五）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雅舍 梁实秋 ①到四川来，觉得此地人建造房屋最是经济。火烧过的砖，常常用来做柱子，孤零零地砌起四根砖柱，上面盖上一个木头架子，看上去瘦骨嶙嶙，单薄得可怜；但是顶上铺了瓦，四面编了竹篦墙，墙上敷了泥灰，远远地看过去，没有人能说不像是座房子。我现在住的“雅舍”正是这样一座典型的房子。 ②这“雅舍”，我初来时仅求其能蔽风雨，并不敢存奢望，现在住了两个多月，我的好感油然而生。虽然我已渐渐感觉它并不能蔽风雨，因为有窗而无玻璃，风来则洞若凉亭，有瓦而空隙不少，雨来则渗如滴漏。纵然不能蔽风雨，“雅舍”还是自有它的个性。有个性就可爱。 ③“雅舍”的位置在半山腰，下距马路约有七八十层的土阶。前面是阡陌螺旋的稻田。再远望过去是几抹葱翠的远山，旁边有高粱地，有竹林，有水池，有粪坑，后面是荒僻的榛莽未除的土山坡。若说地点荒凉，则月明之夕，或风雨之日，亦常有客到，大抵好友不嫌路远，路远乃见情谊。客来则先爬几十级的土阶，进得屋来仍须上坡，因为屋内地板乃依山势而铺，一面高，一面低，坡度甚大，客来无不惊叹，我则久而安之，每日由书房走到饭厅是上坡，饭后鼓腹而出是下坡，亦不觉有大不便处。 ④“雅舍”共是六间，我居其二。篦墙不固，门窗不严，故我与邻人彼此均可互通声息。A邻人轰饮作乐、咿唔诗章、喁喁细语，以及鼾声、喷嚏声、吮汤声、撕纸声、脱皮鞋声，均随时由门窗户壁的空隙处荡漾而来，破我岑寂。入夜则鼠子瞰灯，才一合眼，鼠子便自由行动，或搬核桃在地板上顺坡而下，或吸灯油而推翻烛台，或攀援而上帐顶，或在门框桌脚上磨牙，使得人不得安枕。比鼠子更骚扰的是蚊子。“雅舍”的蚊虱之盛，是我前所未见的。“聚蚊成雷”真有其事！每当黄昏时候，满屋里磕头碰脑的全是蚊子，又黑又大，骨骼都像是硬的。B．在别处蚊子早已肃清的时候，在“雅舍”则格外猖獗，来客偶不留心，则两腿伤处累累隆起如玉蜀黍，但是我仍安之。 ⑤“雅舍”最宜月夜——地势较高，得月较先。看山头吐月，红盘乍涌，一霎间，清光四射，天空皎洁，四野无声，微闻犬吠，坐客无不悄然！舍前有两株梨树，等到月升中天，清光从树间筛洒而下，地上阴影斑斓，此时尤为幽绝。直到兴阑人散，归房就寝，月光仍然逼进窗来，助我凄凉。细雨濛濛之际，“雅舍”亦复有趣。推窗展望，俨然米氏章法，若云若雾，一片弥漫。但若大雨滂沱，我就又惶悚不安了，屋顶湿印到处都有，起初如碗大，俄而扩大如盆，继则滴水乃不绝。终乃屋顶灰泥突然崩裂，如奇葩初绽，砉然一声而泥水下注，此刻满室狼藉，抢救无及。此种经验，已数见不鲜。 ⑥“雅舍”之陈设，只当得简朴二字，但洒扫拂拭，不使有纤尘。我非显要，故名公巨卿之照片不得入我室；我非牙医，故无博士文凭张挂壁间；我不业理发，故丝织西湖十景以及电影明星之照片亦均不能张我四壁。我有一几一椅一榻，酣睡写读，均已有着，我亦不复他求。但是陈设虽简，我却喜欢翻新布置。我以为陈设宜求疏落参差之致，最忌排偶。“雅舍”所有，毫无新奇，但一物一事之安排布置俱不从俗。人入我室，即知此是我室。 ⑦“雅舍”非我所有，我仅是房客之一。但思“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人生本来如寄，我住“雅舍”一日，“雅舍”即一日为我所有。即使此一日亦不能算是我有，至少此一日“雅舍”所能给予之苦辣酸甜，我实躬受亲尝。刘克庄词：“客里似家家似寄。”我此时此刻卜居“雅舍”，“雅舍”即似我家。其实似家似寄，我亦分辨不清。 ⑧长日无俚，写作自遣，随想随写，不拘篇章，冠以“雅舍小品”四字，以示写作所在，且志因缘。 （有删节） 【文本研读】 19．以下是同学小语与小文一段关于探究“雅舍之雅”的对话，请你根据文意，补充完整内容。 小语：读完了梁实秋的《雅舍》，我深感疑惑：明明是间破房子，为何作者称之为“雅舍”? 小文：别急，小语。阅读需要你深入文本，仔细体会。你看：雅舍虽然（1）_____________，但是它的位置在半山腰，周围有竹林、水池，真可谓是一片清幽寂静之地。 小语：哦！我还发现主人喜爱在雅舍赏景。你看：（2）_______________；（3）______________。无论晴雨都颇高雅趣呢！ 小文：是的！如果你再关注下作者在雅舍中的喜好与活动，还会有新发现哦！ 小语：我发现作者喜欢在雅舍中（4）______________和（5）______________，这些活动也充满了情趣。 【赏析文句】 20．本文语言特点鲜明：作者运用丰富的比喻，以幽默的笔触和文白相济的语言，以雅语写俗世。请结合以下例句（任选一句）赏析语言特点。 A．邻人轰饮作乐、咿唔诗章、喁喁细语，以及鼾声、喷嚏声、吃汤声、撕纸声、脱皮鞋声，均随时由门窗户壁的隙处荡漾而来，破我岑寂。 B．在别处蚊子早已肃清的时候，在“雅舍”则格外猖獗，来客偶不留心，则两腿伤处累累隆起如玉蜀黍，但是我仍安之。 【探究情致】 21．《湖心亭看雪》和上文内容都反映了作者相同的审美情趣，请举例分析，探究其内涵。 【名著联读】 22．下面《水浒传》中哪个人物可能理解梁实秋的人生感悟？请结合整本书的阅读感悟，阐明理由。 A．武松         B．鲁智深         C．公孙胜 二、叙事散文 （一）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收留童年的人 潘娜 ①因为身体原因，频繁往返北京，列车从春天一直开到了秋天。车窗外由一畦一畦的青绿变成了稻浪翻滚，麦穗金黄。漫山条条槭。 ②前座的小男孩在看窗外的风景。四五岁的样子，却十分安静，看上去有些疲惫，额头上有输液针未退散的淤青。 ③列车过隧道时，他的嘴角耷拉了一下，爸爸将他抱在怀里，匀速地拍着他的背。“宝宝，你抬头看看，有多少个隧道就穿越了多少座大山。咱们一起数，看看去到北京，我们一共要经过多少个隧道？” ④“火车那么有力量，能穿过大山！”小男孩眼睛亮了，表情生动起来。 ⑤“对呀，火车可有劲儿了呢！爸爸带我的宝贝闯关，一个隧道一个关，隧道过完了，我们就胜利到站啦！”爸爸轻声说。 ⑥小男孩开始数隧道，时不时转过头与爸爸轻声交流，这位爸爸全程目光都落在儿子身上。最后一个隧道过去时，小男孩说，78！ ⑦父子俩开心地击掌，洋溢着闯关成功的喜悦。 ⑧其实他数到四十几的时候已经有些混乱了，我帮着他记下了准确的数字——95。 ⑨虽不清楚孩子身上正在经历什么，但在这位能量充足的父亲的陪伴下，他擎起的手，专注的目光，足够坚实有力，定能闯关成功。 ⑩我的记忆被打开，回到我曾教过的一个学生身上。彼时未曾想电影里的台词有一天会原封不动地发生在我眼前。 ⑪“老师，人生是一直苦，还是只有小时候这样苦？” ⑫电影里男主角告诉小女孩——人生总是如此。 ⑬我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人儿，干枯发黄的头发鸡毛掸子一样呛呛着，套着个脏兮兮的大毛衣，像是稻草褂里装着根细豆芽。我的心仍是被狠狠揪住，生疼。 ⑭她从一出生就患有免疫系统疾病，发病时浑身疼痛，做过手术，长期服药。父母离异，鲜少陪伴，父母各自有了家庭便徒留下孤零零的她与奶奶相依为命。 ⑮我去家访，破旧的平层屋子是租来的。奶奶沉闷不讲话，我每次只坐一坐，走的时候往沉默的手里塞两百块钱。那时候我的工资每个月两千块，也是租房子住。 ⑯我知道人生苦难，听凭偶然。可我不想以电影里的那句话来回答她。我想到了黄永玉，他说，人生苦，但人大于苦。他让我记住两句话。第一句是：改变往往会以我们想象不到的样子发生。第二句是：一切都会过去。 ⑰我给她回答—— ⑱“人生是一场体验，健康是一种体验，生病也是。我们会长大，长成有力量对抗病痛的大人，或者长大了也依旧脆弱，有什么关系呢，只是体验。” ⑲“也许，对别人来说，长大只是一个‘顺理成章’，但对你来说，长大却可以深刻成一个波澜壮阔的句读篇章。” ⑳我会在家煮几只虾或者鸡蛋带去给她加食，后来，我又把她接到我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复习功课，做饭吃饭。 ㉑那些个夜晚，我们去楼下小区散步，一圈一圈绕着楼体转。山楂红了，葫芦挂在柿子树上。一棵梓树伸出巴掌大的叶子拦我俩，长条果实滴哩当啷垂下来。等到秋风再紧一紧，包裹种子的外衣便裂开来，种子就扇着翅膀飞走了。八宝景天开成个心形。我说带翅膀的梓树种子像她，她说开小花的景天像我。 ㉒她牵着我的手，很久很久说一句话：“老师，我以后想当一名医生。” ㉓“好呀，了解自己，治愈他人。多棒！” ㉔“等我长大，你生病了也不怕，我会陪着你。”她说。 ㉕我的列车在前进，阳光照在我的脸上。二十年前，我没有预判我会成长为一个怎样的大人，今天，我也没有预判孩子们会拥抱一个怎样的未来。我们能做的是尽所能去爱护一个孩子的童年，悉心存放。也许在她长大的某个瞬间，心生感怀——“感谢您收留了我的童年”——这份爱便可抵御成长的万千刀剑。 ㉖生命这本书，落款应是亭亭常青树。经历冬天也不怕，每个冬天的句号都是春暖花开。 ——摘自“阅读行动” 23．文章围绕“收留童年”记叙了两个主要场景，请完成下表，梳理两者的异同。 对比维度 火车上的父子 回忆中的师生 面对的困境 孩子①______。 学生身患重疾、家庭破碎、缺少关爱。 “收留”的方式 父亲将旅程转化为“数隧道闯关”的游戏。 “我”通过②______和鼓励陪伴来守护她。 核心的意象 有力量的火车、隧道 ③______（文中植物） 共同的精髓 都展现了成年人如何用④_______，为孩子的童年构筑一个温暖的空间。 24．赏析下列句子的表达效果。 干枯发黄的头发鸡毛掸子一样呛呛着，套着个脏兮兮的大毛衣，像是稻草褂里装着根细豆芽。（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 25．文章以《收留童年的人》为题，“收留”一词有哪几层含义？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26．文章尾段说“生命这本书，落款应是亭亭常青树。”如果让你为文中女孩未来的生命之书选择一个“落款”，你会选择什么？请结合文章简述理由。 （二）读书会时，小江推荐了毕淑敏的散文《盲人看》，请与他一起完成以下思考。 盲人看 毕淑敏 ①每逢下学的时候，附近的那所小学，就有稠厚的人群，糊在铁门前，好似风暴前的蚁穴。那是家长等着接各自的孩童回家。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有个人，倚着毛白杨，悄无声息地站着，从不张望校门口。直到有一个孩子飞快地跑过来，拉着他说，爸，咱们回家。他把左手交给孩子，右手拄起盲杖，一同横穿马路。 ②多年前，这盲人常蹲在路边，用二胡奏很哀伤的曲调。他技艺不好，琴也质劣，音符断断续续地抽噎，听了只想快快远离。他面前盛着零碎钱的破罐头盒，永远看得到锈蚀的罐底。我偶尔放一点钱进去，也是堵着耳朵近前。后来，他摆了个小摊子，卖点手绢袜子什么的，生意很淡。一天晚上，我回家一下公共汽车，黑寂就包抄过来。原来这一片停电，连路灯都灭了。只有电线杆旁，一束光柱如食指捅破星天。靠拢，见是那盲人打了手电，在卖蜡烛火柴，价钱很便宜。我赶紧买了一份，喜洋洋地觉得带回光明给亲人。之后的某个白日，我又在路旁看到盲人。就气哼哼地走过去，说，你也不能趁着停电，发这种不义之财啊！那天你卖的蜡烛。算什么货色啊？蜡烛油四下流，烫了我的手。烛捻一点也不亮，小得像个萤火虫尾巴。 ③他愣愣地把塌陷的眼窝对着我，半天才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蜡烛的光……该有多大，萤火虫的尾巴……是多亮。那天听说停电，就赶紧批了蜡烛来卖。我知道……黑了，难受 ④我呆住了。那个漆黑的夜晚，即使烛光如豆，还是比完全的黑暗，好了不知几倍多。一个盲人，在为明眼人操劳，我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他，我好悔。 ⑤后来，我很长时间没有到他的摊子买东西。确信他把我的声音忘掉之后，有一天，我买了一堆杂物，然后放下了50块钱，对盲人说，不必找了。我抱着那些东西，走了没几步，被他叫住了。大姐，你给我的是多少钱啊？我说，是50元。他说，我从来没拿过这么大的票子。见他先是平着指肚，后是立起掌根，反复摩挲钞票的正反面。我说，这钱是真的。你放心。他笑笑说，我从来没收过假钱。谁要是欺负一个瞎子，他的心就先瞎了。我只是不能收您这么多的钱，我是在做买卖啊。我知道自己又一次错了。 ⑥不知他在哪里学了按摩，经济上渐渐有了起色，从乡下找了一个盲姑娘，成了亲。一天，我到公园去，忽然看到他们夫妻相跟着，沿着花径在走。四周湖光山色美若仙境，我想，这对他们来讲，真是一种残酷。闪过他们身旁的时候，听到盲夫在炫耀地问，怎么样？我领你来这儿，景色不错吧？好好看看吧。盲妻不服气地说，好像你看过似的。盲夫很肯定地说，我看过。常来看的。 ⑦听一个盲人连连响亮地说出“看”这个词，叫人顿生悲凉，也觉出一些滑稽。盲妻反唇相讥道，介绍人不是说你胎里瞎吗？啥时看到这里好景色呢？盲夫说，别人用眼看，咱可以用心看用耳朵看，用手看，用鼻子看……加起来一点不比别人少啊。他说着，用手捉了妻子的手指，往粗糙的树皮攀上去。停在一片极小的叶子上，说，你看到了吗？多老的树，芽子也是嫩的。那一瞬，我凛然一惊。世上有很多东西，看了如同未看，我们眼在神不在。记住并真正懂得的东西，必得被心房茧住啊。 ⑧后来盲夫妇有了果实，一个瞳仁亮如秋水的男孩。他渐渐长大，上了小学，盲人便天天接送。起初那孩童躲在盲人背后，跟着盲杖走。慢慢胆子壮了，绿灯一亮，就跳着要越过去。父亲总是死死拽住他，用盲杖戳着柏油路说，让我再听听，近处没有车轮声，我们才可动…… ⑨终有一天，孩子对父亲讲，爸，我给你带路吧。他拉起父亲，东张西望，然后一蹦一跳地越过地上的斑马线。于是盲人第一次提起他的盲杖，跟着目光如炬的孩子，无所顾忌地前行，脚步抬得高高，轻捷如飞。孩子越来越大了。当明眼人都不再接送这么高的孩子时，盲人依旧每天倚在校旁的杨树下，等待着。 27．【内容感知】下列对文章内容的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盲人早年生活窘迫，曾靠拉二胡、摆小摊谋生，后来学了按摩，经济状况有所改善。 B．为了生活，盲人也曾卖过劣质蜡烛，被“我”发现后能够知错就改。 C．盲人虽看不见，却能通过触觉、听觉感知世界，还会引导妻子用手触摸树叶感受生机。 D．孩子长大后，盲人还是像以前那样谨慎守护，不放心让孩子独自过马路，坚持接送。 28．【语言赏析】请根据提示，赏析文中画横线的句子。 A．每逢下学的时候，附近的那所小学，就有稠厚的人群，糊在铁门前，好似风暴前的蚁穴。那是家长等着接各自的孩童回家。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有个人，倚着毛白杨，悄无声息地站着，从不张望校门口。（修辞角度） B．他说着，用手捉了妻子的手指，往粗糙的树皮攀上去，停在一片极小的叶子上，说，你看到了吗？多老的树，芽子也是嫩的。（人物描写角度） 29．【形象探究】文中盲人的人生轨迹不断变化，但始终有不变的特质。请结合具体内容，说说他“变”与“不变”的分别是什么。 30．【主题探究】小说家毕飞宇曾写道：“眼盲的人可以用心去感受，心盲的人有眼也是摆设。”结合文中盲人的做法和“我”的情感变化，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三）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茶干 汪曾祺 ①连万顺是东街一家酱园。 ②连万顺的东家姓连。人们当面叫他连老板，背后叫他连老大。都说他善于经营，会做生意。 ③连老大做生意，无非是那么几条： ④第一，信用好。连万顺除了做本街的生意，主要是做乡下生意。东乡和北乡的种田人上城，把船停在大淖，拴好了船绳，就直奔连万顺，打油、买酱。他们把油壶往柜台上一放，就去办别的事情去了。等他们办完事回来，油已经打好了。油壶口用厚厚的桑皮纸封得严严的。桑皮纸上盖了一个墨印的圆印：“连万顺记”。乡下人从不怀疑油的分量足不足，成色对不对，付了钱，提了油壶，道一声“得罪”，就走了。 ⑤第二，连老板为人和气。乡下的熟主顾来了，连老板必要起身招呼，小徒弟立刻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来。他家柜台上随时点了一架盘香，供人就火吸烟。乡下人寄存一点东西，雨伞、扁担、箩筐、犁铧、坛坛罐罐，连老板必亲自看着小徒弟放好。 ⑥连老板对孩子也很和气。酱园和孩子是有缘的。很多人家要打一点酱油，打一点醋，往往派一个半大孩子去。妈妈盼望孩子快些长大，就说：“你快长吧，长大了好给我打酱油去！”买酱菜，这是孩子们乐意做的事。 ⑦一到过年，孩子们就惦记上连万顺了。连万顺每年预备一套锣鼓家伙，供本街的孩子来敲打。家伙很齐全，大锣、小锣、鼓、水镲、碰钟，一样不缺。到了元宵节，家家店铺都上灯。连万顺家除了把四张玻璃宫灯都点亮了，还有四张雕镂得很讲究的走马灯。孩子们都来看。【甲】孩子们都不是空着手来的，他们牵着兔子灯，推着绣球灯，系着马灯，灯也都是点着了的。灯里的蜡烛快点完了，连老板就会捧出一把新的蜡烛来，让孩子们点了，换上。孩子们于是各人带着换了新蜡烛的纸灯，呼啸而去。 ⑧预备锣鼓，点走马灯，给孩子们换蜡烛，这些，连老大都是当一回事的。年年如此，从无疏忽忘记的时候。连老大为什么要这样郑重地对待这些事呢？这为了什么目的，出于什么心理？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⑨第三，连老板很勤快。他是东家，但是不当“甩手掌柜的”。大小事他都要过过目，有时还动动手。切萝卜干、盖酱缸、打油、打醋，都有他一份。到了出茶干的时候，酱园上上下下一齐动手，连老大也算一个。 ⑩茶干是连万顺特制的一种豆腐干。豆腐出净渣，装在一个一个小蒲包里，包口扎紧，入锅，码好，投料，加上好抽油，上面用石头压实，文火煨煮。要煮很长时间。煮得了，再一块一块从麻包里倒出来。这种茶干是圆形的，周围较厚，中间较薄，周身有蒲包压出来的细纹，每一块当中还带着三个字——“连万顺”，在扎包时每一个蒲包里都放进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的木牌，木牌上刻着字，木牌压在豆腐干上，字就出来了。这种茶干外皮是深紫黑色的，掰开了，里面是浅褐色的。很结实，嚼起来很有咬劲，越嚼越香，是佐茶的妙品，所以叫做“茶干”。连老大监制茶干，是很认真的。每一道工序都不许马虎。连万顺茶干的牌子闯出来了。车站、码头、茶馆、酒店都有卖的。后来竟有人专门买了到外地送人的。双黄鸭蛋、醉蟹、董糖、连万顺的茶干，凑成四色礼品，馈赠亲友，极为相宜。 ⑪连老大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开酱园的老板，一个普普通通、正正派派的生意人，没有什么特别处。这样的人是很难写成小说的。 ⑫连万顺已经没有了。连老板也故去多年了。五六十岁的人还记得连万顺的样子，记得酱园内外的气味，记得连老大的声音笑貌，自然也记得连万顺的茶干。 ⑬【乙】连老大的儿子也四十多了。他在县里的副食品总店工作。有人问他：“你们家的茶干，为什么不恢复起来？”他说：“这得下十几种药料，现在，谁做这个！” ⑭一个人监制的一种食品，成了一地方具有代表性的生产，真也不容易。不过，这种东西没有了，也就没有了。 （有删改） 一九八五年十二月十二日 31．阅读全文，请简要概括连万顺茶干的特点。 32．赏析第④段划线句的语言特点。 33．文章多处采用侧面烘托的写法，分析【甲】【乙】两处句子的作用。 34．请举出一种和茶干一样淡出我们生活的事物，结合全文探究结尾段画线句的深层意蕴。 （四）阅读散文《连家大姐》，完成下面小题。 ①1972年冬天，我从北大荒回北京探亲，想看看在庆隆大院的连家大姐。 ②在我的印象中，连家大姐是连家唯一的孩子，她大我好多。连家大姐的样子我一直清晰地记得：她个子很高，白白净净，眉眼很好看，说话柔声细气。特别是她梳着两条长辫子，又黑又长。在大院里，没有一个姑娘的辫子能赶上她的。连家大姐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向功课很好的她却因为钢笔的事高考失利，而且让人没想到的是，她竟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从医院出来后，她就整天宅在家里。我上中学后偶然见到她，人已经有些脱形。 ③高三那年的一个晚上，我正趴在桌上复习功课，连家大姐忽然来到我家。她径直走进里屋，劈头盖脸地对我说：“你高考的时候，千万别用钢笔，一定用圆珠笔！”这话说得神神道道的，让我一愣。说完，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我说：“咱们全院就你学习最好，你可一定要考上个好大学，别重蹈我的路！”这话说得可一点儿都不神神道道，让我感动。 ④她留给我的这个印象，很是难忘。所以我想去看看连家大姐，看看她过得怎么样。之前听说，连家大姐的病已经好了，但三十出头的她一直没有对象。 ⑤到了连家，连家姆妈告诉我她在庆隆大院的空场儿那里的存车处看车。我奔到空场儿，一眼就看见了连家大姐，她也一下子认出了我。她精神好了许多，只是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的痕迹太深。一身灰蓝色的工作服，更是遮掩住了青春的姿态。想起以前她漂亮的样子，我有些伤感。只是她的两条长辫子还垂在身后，那么长，那么黑，和她的年龄有些不相称。 ⑥等她下班后，我们一起回老院，边走边说着话。她说：“看车的时候，特别怕碰见熟人。你来了，我不怕！”她又说：“听说你都发表文章了，我真的特别为你高兴！”我心里很感动，不由得想起当年她高考失利的样子，又替她惋惜。她的一生，便是从那时拐了个弯儿。 ⑦那是个雪后的黄昏：积雪很厚，挂满枝条，覆盖房顶，在夕阳映射中，闪着冬天独有的凛然白光。路上结着冰，我搀扶着她慢慢地走。背后的落日余晖，投射下两道细长的影子。 ⑧三十多年后的一天，我带人去拍老街老院。敲开连家大姐家的门，她没在家，迎接我的是她丈夫。他很热情，说：“你大姐一直念叨你，看见你在报纸上发表的文章，就剪下来。” ⑨我进屋一眼看见墙上的镜框，凑过去一看，看见了她父母和她年轻时的照片。那时，她梳着两条长辫子，多么漂亮！镜框如一只逆水而上的小船，沉甸甸地载着以往的日子，重现眼前；镜框又如一只沧桑的手，抚平了她曾经苦涩的人生。我还看见了她抱着个小孩儿的彩色照片，她丈夫说：“这是我们的孙子！你大姐去儿子家帮忙看孙子了。”不管怎么说，连家大姐苦尽甘来，晚年是幸福的。不知为什么，看着看着，我的眼睛湿了。 ⑩后来，庆隆大院彻底拆迁，我也没能再见到连家大姐。 （《北京日报》2024年11月5日，肖复兴，有删改） 35．按时间顺序概括“我”和连家大姐交往的四件事。 36．文章多次写到连家大姐的“长辫子”，有什么作用？ 37．结合全文，探究第⑨段画线句“我的眼睛湿了”包含了“我”哪些感慨。 38．下列对选文有关内容的分析与解读正确的一项是（   ） A．选文运用倒叙的叙述方式，记述了“我”和连家大姐交往的几件事。 B．选文第⑦段画线句用雪景渲染了寒冷氛围，衬托了大姐的不幸，渗透着“我”的同情。 C．选文第③段中两处“神神道道”，侧重突出连家大姐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清醒的状态。 D．选文第⑥段画线句的语言描写质朴又生动，意在突出别人对“她”造成的伤害。 （五）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铁马冰河入梦来 叶雪松 ①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谁没接触过小人书呢？除了教科书外，看得最多的大概就是小人书了，可以说，小人书陪伴我走过了青涩的少年时光，带给我的快乐无以言表。 ②那个年代，对一个渴望读书的乡村少年来说，最大的盼望就是星期天约上几个小伙伴去几公里外的供销社买自己喜欢的小人书。我最喜欢的就是《三国演义》《岳飞传》《杨家将》，被里面精美的绘画深深吸引，更被里面的故事感动着。 ③我的小人书有三四十本，大部分是靠自己捡废铁积攒下来的零钱买的，也有一部分是沈阳姑姑表哥送给我的，还有一部分是从同学们那里换来的。我当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将最喜欢的几套小人书集齐。可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一是囊中羞涩，二是供销社进货断断续续：这个星期进一集，下个星期进一集，像极了当年袁阔成一天一讲只有半个小时的评书。 ④挑一盏如豆的油灯，看着里面保家卫国的英雄，少年的梦开始悄悄生成。“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就是那时一个游走在小人书海洋里的乡村少年最真实的写照。 ⑤那时候的小人书定价一般少则一角几分，多则两毛，即便这样，对我来说有时候也只能看着橱窗“望书兴叹”。有时候手里没钱，又发现供销社新进了一本自己正要集齐的小人书，就央求售货员无论如何留下一本，明天来买。第二天上学，利用午休，饭也顾不上吃，揣着从奶奶那儿磨来的二毛钱，跑着几公里去供销社把那本小人书给买来。当跑到柜台前看见那本书还在，这才喘着气放下心来。 ⑥清代文学家袁枚在《黄生借书说》有云：“书，非借不能读也。”在我看来，书也是“非偷”不能读的。 ⑦“13岁”那年的腊月里，天冷得能冻掉下巴，我走着去离我们村6里外的赵屯供销社，给奶奶打完了煤油和酱油后，就转到卖小人书的柜台前，眼睛盯着里面的小人书移不开，柜台里竟然有我最喜欢的《小霸王孙策》①。这本书在当时的售价也就一毛多钱，我摸了摸口袋，钱差不多都买了煤油和酱油了，剩下的几分钱根本就不够买这本书的。我想跟熟人借，可柜台旁没一个熟人，又怕过后再回来呀，这本书卖光了。我又舍不得这本书，就让售货员姐姐将这本书拿给我，先过过眼瘾也好啊！ ⑧我趴在柜台上装模作样地翻看起来。当时买年画的人特别多，柜台上很拥挤，摩肩接踵。我见售货员姐姐去接待别的顾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钻过人群，抽身跑出了供销社，穿过熙熙攘攘的集市，一边跑一边回头。直到跑到几里外的田野里，看到售货员姐姐并没追上来，我长长出了口气。 ⑨每每想起这件事，心还不安，当年真是做了很大的亏心事。现在，供销社早就消失不见了，当年那趟红砖瓦房还在，每次回老家路过那里，我都会摸一摸那斑驳的红砖墙和破旧的门窗，想起那位十八九岁、扎着羊角辫子、眉清目秀的售货员姐姐来。 ⑩现在的小孩，人手那十块八块的大钱，绝大多数人大概没见过，现在的孩子们甚至不知道它为何物，可我对它仍然情有独钟。2016年冬天，我去大帅府游玩，在东边一个狭窄的胡同口看见一个“倒骑驴”书摊上有全套的《三国演义》，虽然是翻印的，我还是将它买了下来。卖我书的那位六十多岁的老大姐告诉我，我是第十个买这套书的人。 ⑪我笑着告诉她，我在“圆梦”。当老大姐知道我的小人书情结时，笑着说：“当年，喜欢小人书的人也都老了。”是啊，“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跟我一样对小人书有着深深情结的人有很多，也算是一个时代的印记吧。就像一桌子美味佳肴也替代不了我现在仍然爱吃的高粱米水饭小鱼酱一样，已经深深地注入了我的灵魂。 ⑫如今，这一套《三国演义》和原来保存下来的那些小人书就静静躺在书房中，百无聊赖之时会抽出一本翻看，看刘备三顾茅庐跃马跃檀溪，看关云长温酒斩华雄、张翼德当阳桥喝退曹军百万兵，再次走进少年时“铁马冰河入梦来”的意境中。 （《辽宁日报》2025年6月5日，有删改） 【注释】①《小霸王孙策》，这本书初版于1957年，是三国系列首战龙头，由五位画家合作而成，讲述了英雄孙策打下江东基业的故事。 39．文章的对应段落围绕小人书写了什么？请补充下面的空格。 （第③段）( )—（第④段）看小人书—第⑧段( )—第⑩段( ) 40．品析语言。 （1）挑一盏如豆的油灯，看着里面保家卫国的英雄，少年的梦开始悄悄生成。（从修辞角度） （2）我见售货员姐姐去接待别的顾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钻过人群，抽身跑出了供销社，穿过熙熙攘攘的集市，一边跑一边回头。（从描写角度） 41．为什么作者写到“卖我书的那位六十多岁的老大姐告诉我，我是第十个买这套书的人”？ 42．题目的作用是什么？ 43．以下3位同学理解本文的观点依次如下，你赞同谁的观点？请结合文本说明理由，有理有据。 小语：内含报国之志。 小文：对过去的怀念。 小徐：表现童年乐趣。 （六）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我们都是收信人 阿成 ①正是故乡山花烂漫的时节，无论如何我该回去看一看，吃家乡菜，和乡亲们聊聊。但此行最重要的，是到赵一曼烈士的纪念碑前献上一簇春花。 ②“九一八”事变后，赵一曼受党组织的委派，前往东北地区组织发动抗日斗争。在东北大地，赵一曼领导的抗日队伍爬冰卧雪，风餐露宿，为“逐日寇，复东北”浴血奋战。 ③这是一位让日寇恨之入骨又闻风丧胆的女英雄。 ④记得学生时代，我曾在哈尔滨有轨电车场做义务售票员。我了解到抗日战争时期，赵一曼在这里组织了轰动全国的有轨电车工人大罢工。为启发工人和妇女觉悟，她还创作发表了大量的文艺作品。她以笔为号，激发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的爱国热情和抗日决心。 ⑤后来，为创作小说《赵一曼女士》，我专门去关押赵一曼的“哈尔滨东北纪念馆”做实地考察，东北沦陷时期，这里曾被日寇霸占为伪满哈尔滨警察厅。在一次与日寇殊死的战斗中，赵一曼不幸受伤、被捕，被关押在这里。 ⑥在《赵一曼女士》中，我这样写道：“在审讯她时，日军不断地用鞭子把儿捅她手腕上的伤口，是一点一点地往里拧，用脚踢她……共持续两个多小时，也没有获得有价值的回答。”我为什么写得如此冷静，又为什么将这篇文学作品起名为“赵一曼女士”呢?作品发表以后，有不少朋友和读者经常问我这个问题。坦率地说，我觉得有的人对“英雄”还缺乏深刻的理解，甚至肤浅地认为那不过是一个“形容词”。正是基于这样的感知，我决定在作品当中采用客观的叙述和毫无渲染的笔法，让读者看一看，在日寇严刑拷打之下的抗联战士赵一曼，是不是一位宁死不屈的巾帼英雄，是不是一名伟大的共产党员！⑦面对赵一曼的坚贞不屈，日寇最终将她押解至珠河县杀害。在英勇就义途中，她写下给孩子宁儿的信—— 宁儿： 母亲对于你没有能尽到教育的责任，实在是有遗憾的事情。 母亲因为坚决地做了反满抗日的斗争，今天已经到了牺牲的前夕了。 母亲在和你生前是永久没有再见的机会了，希望你，宁儿呵，赶快成人，来安慰你地下的母亲！我最亲爱的儿子呵！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就用实(际)行(动)来教育你，在你长大成人之后，希望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而牺牲的！ 一九三六年八月二日 你的母亲 赵一曼于(囚)车中 ⑧自古以来，书信是传递情感的重要方式。只是人们绝少看到一位临刑前的母亲写给自己儿子的家书。我常想，我们能简单地认为这仅仅是一个母亲写给自己儿子的信吗?不，这分明是在用血脉传递英烈嘱托的红色家书！ ⑨又到春日。漫山遍野的山花，把故乡装点得那样美丽、醉人。在迂回的山径中，我采来最艳丽的山花，放于她的纪念碑前。 ⑩脑海中浮现出她怀抱宁儿的那张照片。那一年，在广州“黄埔军校旧址纪念馆”赵一曼的展板前，我看到了这张照片。仰头凝视，她坚毅坦荡的眼神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从中我似乎读到她“所愿除国难，再逢天下平”的坚强革命意志，一种敬仰瞬间涌上心头。 ⑪又在心中默念赵一曼写给宁儿的那封信。一切是那么庄严肃穆，我禁不住在纪念碑前高声诵读：“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就用实（际）行（动）来教育你。在你长大成人之后，希望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而牺牲的！” ⑫今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距这封信写下的日子，已过去近90年。这岂止是一封红色家书，更是写给所有中华儿女的一封信！今天，这位勇敢的母亲、伟大的抗日民族英雄的信，仍传递在祖国壮丽的山河中——请记住，我们都是收信人。 （选自《人民日报》2025年4月30日，有删改） 44．【梳理内容】根据提示，将下列横线处补充完整。 45．【品味语言】如果将原句换为下面的句子，好不好？请结合词语或句式进行比较分析。 原句：我常想，我们能简单地认为这仅仅是一个母亲写给自己儿子的信吗？不，这分明是在用血脉传递英烈嘱托的红色家书！ 改句：我常想，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这是一个母亲写给自己儿子的信，这是在用血脉传递英烈嘱托的红色家书！ 46．【分析写法】文章将“我”的行踪、感受和赵一曼的英雄事迹交织来写，有何好处？ 47．【探究主旨】有人建议将文章题目改为“怀念赵一曼”，你是否赞同？请阐述理由。 （七）阅读散文，完成下面小题。 母亲的灶屋 罗海亮 ①早上起床，站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眺望远方，几只鸭子阔步在冬天的田野里，享受着那一抹刚刚露出绿意的小草尖尖，偶尔发现有稻穗的惊喜，便互相追逐、抢夺，干瘪伫立着的稻草根瞬间窜得东倒西歪。太阳从山后慵懒地升起，把久违的阳光洒向路人，寒冷的空气中有了一丝暖意。旁边的灶屋里，年迈的母亲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已经在生火烧水、蒸菜了。灶屋屋顶弥漫着一层薄薄的蒸汽，像纱，透着缥缈，悠悠散开。灶屋是宽敞明亮的，灶膛的火映照在眼眸里，跳跃成儿时最初的模样。 ②我七岁那年，家里新落成的两层红砖青瓦房显得格外大气和豪华，来祝贺和参观的村民羡慕不已。父母在房子的旁边又斜搭了一个简易灶屋，屋顶盖上厚厚的干稻草，母亲忙碌的打灶身影，便是儿时记忆中灶屋的开始。灶屋里一般都得打一大一小两个灶，一般是大灶在里面，小灶在外面，大灶常年用来煮猪潲，家有喜事时，也用来煮木桶饭，小灶用来涝米、熬稀饭和炒菜。母亲是打灶的主角，先到大山深处挖一些质感好粘性强的黄土，准备少许有韧性的干稻草，用水将它们俩和在一起，再准备一些土砖。（A）在房子靠墙的地方，把灶上用的两只铁锅放在地上依葫芦画瓢，先确定灶头的位置和大小，然后从地面用砖头盘出灶的雏形，往上再用土块砌出灶体，空出灶膛后，砌到一定高度即可稍稍收口，上面用来搁置铁锅。正面的空档部位还会留出搁置油盐罐和存放火柴盒的位置。母亲挥舞着那双粗糙的手，和着粘有稻草的黄泥巴，反复打磨灶的里里外外，像抚摸自己的孩子，又像在制作一件精美的工艺品，全神贯注，不容任何人打扰。 ③常年的烟熏，灶屋墙壁是黑黢黢的，蜘蛛网在灶的头顶晃动。 ④灶头很土，与母亲为伍，承担着一家老小一日三餐的重任。每天放学回家，我远远就看见从灶屋窗户冒出的青烟，那是母亲开始生火，柴未干透，灶膛里火还没有亮堂，灶屋里传出母亲被呛的阵阵咳嗽声，弥漫的辛劳和苦涩，常常困扰着当时并不富裕的生活。我常趁母亲不注意，把几个红薯埋进灶里，那是儿时最奢侈、最美味的零食。傍晚的暮色就在灶膛亮光的跳跃中愈发孤寂和墨黑了，伴着饭菜和烤红薯的香气，残夜的灯光下，灶屋蜷缩在温馨的怀抱里，渐渐入睡。 ⑤灶是农村人心目中的神，母亲也不例外。她告诉我，灶神通天地，喜欢惩恶扬善，每年腊月二十三日，灶神会上天小住几日，将主人家一年里做的事详细禀告天庭的玉皇大帝，然后玉皇大帝会根据主人一年的德行进行来年命运的调整与安排。母亲为了来年有个好运气，一方面教导并要求我们做人做事要勤劳善良，一方面要通过敬奉灶神为家庭带来好运。腊月二十三日，家家户户要把灶神祭上天，灶神在天庭小住的日子里是不能用灶的，俗称“封灶”或“净灶”，直到大年初一，灶神重返人间后方可动用。当天吃过晚饭，把灶屋的大小铁锅洗刷干净后，母亲在灶台前面摆上一张小方桌，供上“三牲”（一只鸡、一块猪肉、一条鲢鱼），点燃三根线香和三张纸钱，在香气缭绕中，灶成了慈悲的神佛，我从母亲极度虔诚又敬畏的眼神中看到了来年的瓜果飘香、五谷丰登和鸡鸭成群。 ⑥“人要实心，火要空心。”母亲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要往灶里添柴了。灶膛里即将燃尽的木头纷纷断裂，又片片斑驳，碎成了离别，炭火红彤彤的，亮堂得全身热血沸腾。（B）我时不时添块木头，再鼓捣一下火心，火苗又开始窜动，舔着锅底，温暖的火光不时在我指尖上跳动，也照亮了母亲那双日渐干枯的手。 ⑦一屋，一灶，一老人，守着广袤无垠的大地，描绘那些不紧不慢的时光和缕缕炊烟。我有时想，这种怀念与传承还能坚持走多久？ （选自《思维与智慧》，有删改） 48．作者围绕“灶屋”写了哪几件事？请简要概括。 49．请按要求回答问题。 （1）从细节描写的角度，对画线A句进行赏析。 （2）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画线B句的表达效果。 50．作者在第⑤段中描写祭灶仪式的由来和母亲祭灶的虔诚，用意是什么？ 51．文章第⑥段说：“人要实心，火要空心”，你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 52．《母亲的灶屋》是一篇有着怀旧情思的散文，用植物燃烧的火苗煮出来的饭菜，其中有岁月的浓香，也有剪不断的乡愁。那缕缕炊烟，就是土灶写的散文诗。请结合全文，探究文章结尾蕴含的思想感情。 三、小说阅读 （一）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杏痂 李海燕 ①正是杏花飘落时节。 ②赵五爷坐在自家杏林的那棵百年老山杏树下。老山杏树，树冠缺了东半边，那是被雷劈断的，经年后，像愈合的伤口结了痂。当年山杏林包产到户，因为这棵老杏树，五爷要了这片偏远的贫瘠的山杏林。晓阳曾问过五爷为什么，五爷说，就因为它是咱老赵家的功臣。 ③五爷把目光再次投放到山下那条路。两个时辰了，还不见晓阳的影子。太阳已挂在中天，说好了九点钟能到家，这孩子说话咋这么不靠谱了呢。 ④五爷是前天接到晓阳的电话的，五爷知道晓阳回来意味着什么。连着几年，山杏仁行情逐年下跌，去年跌到低谷，好多人家都选择囤货。春天到了，价钱仍然没有上涨，可杏仁这东西过不了夏，蛾子一起哄，就瞎了。晓阳能救平村以及平村方圆几十里的山杏仁，可五爷断不敢轻易触碰赵家百年前留下的祖训。昨天晚上，五爷把那瓶油和秘制方子拿出来，越看心里越沉。泛黄的秘制方子，像父亲临终前的脸。 ⑤“赵清山”，父亲这一声赵清山，叫得五爷差点散了魂儿。五爷有四个姐姐，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父亲平时叫他老五，在一些重要场合叫他清山，连名带姓地叫他，这是第二次。窗外的风紧一阵松一阵，像父亲的喘息声。“赵清山你发誓！”父亲抛过来的眼线，像一根铁丝，勒住了五爷，窒息感由心而生，但他没有逃避的余地：“爹，我发誓！” ⑥“你及你的子孙后代，要记住赵家祖训，不准碰那个油！”父亲的眼光由凌厉变成期待。 ⑦五爷重重地点了头，父亲的目光变得欣慰，把怀里的黑色小匣子交到他手里。几分钟后，喘息声平了，父亲闭了眼。 ⑧五爷想给晓阳打个电话，犹豫了两分钟后，对着墙上父亲的遗像说：“我想孙子了，看看他，就让他回去。”五爷把油和方子又放回黑色小匣子里，锁好，放进柜子里，又落上一把大锁。 ⑨路上还不见晓阳的影子。一阵微风从南边吹过来，杏树叶子发出窸窣的声音，像在窃窃私语。五爷向老山杏树望去。一声响亮的“爷”声飘过来，晓阳像一棵正年轻的杏树，元气满满地向他跑过来。 ⑩“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⑪“昨天听那意思对于我回来还不那么热诚，今天又迫不及待想见我了？” ⑫五爷故意瞪了晓阳一眼：“回家吧，炖的鸡肉早就凉了。” ⑬夜已经深了，晓阳和五爷还坐在那张八仙桌前说着话。 ⑭“爷，你看这油”，晓阳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玻璃瓶，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蜜色光泽。五爷迟疑地接过去。“爷，你打开闻闻。”五爷拧开瓶塞放在鼻子下，眉头渐渐地皱成一个疙瘩。 ⑮“爷，是不是还差那么点意思？” ⑯五爷仍不说话，把烟袋锅里填满烟丝，点燃，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⑰“爷，把咱家祖传的方子给我吧，我想知道差在哪儿。” ⑱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⑲晓阳读研后，为这事专门回来过一趟，当时五爷大发雷霆，晓阳只好失望地离开了。 ⑳“油送进宫里，不知怎么就吃死了人……老赵家六十六口子，只有一个曾长孙被他的奶娘带了出来，躲在那棵百年老山杏树下，留了条命……我的祖太爷留下话，老赵家祖祖辈辈不能碰杏仁油。” ㉑“那他为什么还要留下那个方子？” ㉒五爷闻听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非问非所答：“你说山杏仁能制药，能做食品，为什么要盯着油不放？” ㉓“爷，咱这儿的地理位置及土壤使山杏仁有着其天然的品质，还有老祖宗留下来的山杏资源，爷，我想有咱自己的杏仁油。” ㉔月光照进屋子，杏花的香气里混合着老旱烟的辛辣味。晓阳喊了一声又一声“爷”。五爷的眉头一会儿蹙起，一会儿松开。 ㉕“爷，你当年让我去农学院上学，不就是为了咱的山杏仁吗？” ㉖晓阳学习成绩好，想考清华和北大，五爷一锤定音：“考农学院，还要学果树管理。” ㉗五爷想起自己偷拿方子做杏仁油的事来。结果油没做成，被父亲发现吊在老杏树上，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了一声“赵清山”，用老杏树枝抽得皮开肉绽，到现在想起来仿佛还隐隐作痛。那年他比晓阳小两岁。 ㉘烟袋嘴儿终于离开了五爷的嘴，五爷在鞋底上敲着烟袋锅，锅子里的烟灰纷纷落在脚下。五爷终于站起来，向放着小黑匣子的柜子走去。五爷的步子走得有些不稳，两米多的行程停顿两三次。突然五爷转弯走向父亲遗像，凝视几秒钟后，把父亲的遗像摘下来，用毛巾包住，这才走过去，打开柜子，把父亲的遗像放进去，捧出那只小黑匣子。 ㉙五爷的老杏树树皮一样的手指抚过琉璃瓶上的缠枝纹，“光绪年间装御用杏仁油的瓶子”，五爷旋开鎏金瓶塞，“你闻闻。” ㉚晓阳仔细闻着，浑厚的坚果香裹着淡淡的药香：“爷，就差这股药香味！” ㉛五爷犹豫了一下，双手托出那张泛黄的秘制方子，放在晓阳手里。 ㉜“三更露水泡杏核，石磨冷碾九十九转……” ㉝“低温冷榨！”晓阳兴奋地脱口而出。 ㉞五爷笑了，笑着笑着，两行泪缓缓地爬出那双老眼。 53．小说在现实主线中穿插了大量回忆，共同推动了情节发展。请根据提示，将相应的回忆情节填入思维导图的空白处。 ①________②________③________④________ 54．赏析文中划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1）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2）五爷的眉头一会儿蹙起，一会儿松开。 55．五爷对祖训前后态度不同，请分析变化及产生的原因。 56．小说以“杏痂”为题，但小文不太理解“杏痂”和赵家的故事有何关联。请你给小文解惑。 （二）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坛肉 高春阳 ①抖落身上的雪，我推门走进这间熟悉的坛肉馆。 ②屋里热气蒸腾，一半的嘴在吃，一半的嘴在等。一小碗坛肉配一碗酸菜汤、四两米饭，卖18块钱。排队，领票，交钱，寻座，落位，喊服务员，店里不缺人气儿，缺地儿。拿到票儿的人，眼睛四处撒么，看谁快吃完，就站人身后等。一大早上满场就不说了，窗台、冰柜这些地方，都客串起了桌面。窗台高，坐凳子够不着，那就站着吃。冰柜矮，坐俩人挤，那也挤着吃。能坐着把坛肉送进嘴，就比站的人幸福。满屋子吸溜声，满屋子叫号声。穿金的戴银的，着袄的披氅的，大家簇在一起，一样的嘴，咂摸一样的味道。 ③老板是男的，坐镇收银台，负责收钱发票儿。我数了数，前面有7个人。 ④这时，有一小姑娘过来排队，十几岁的样子，裹个旧棉袄，棉袄肥大，却洗得干净。 ⑤老板看见说：“梅花你上前面来。” ⑥那个小姑娘一脸腼腆，说：“甭啦，今天人太多，谢谢叔。” ⑦没想到老板走出收银台，直接递给梅花一张票儿，冲她一努嘴。服务员眼尖，看见梅花，便将一份坛肉快速打包好端过来。梅花这才不好意思地交了票，接过打包盒，两手端着，行个礼，挤过人群走开了。 ⑧有人嘀咕：“这孩子咋不排队？” ⑨旁边人说：“肯定是老板亲戚嘛。” ⑩“不可能，亲戚还用领票儿？” ⑪“也没见她付款呀？” ⑫后面穿貂的大哥嚷道：“老板，半夜抢尿壶，你急谁不急？咋还加塞呢？” ⑬老板歉意地一笑，没说什么。 ⑭轮到我，币子换票子，四处找位置。刚在一处窗边站定，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⑮只见一个穿貂的男人正在冲梅花发火，一下子吸引了吃客们的眼睛。原来是小姑娘刚才忙着躲人，不小心把坛肉和酸菜汤撒到穿貂男的身上了。 ⑯穿貂男扯着烫坏的皮毛，叫唤说：“小丫头，你得赔！” ⑰梅花吓坏了，小声说：“对不起叔叔，我赔，得赔多少钱啊？” ⑱穿貂男立刻显出神气，大声说：“貂儿！貂皮——真皮的，认识吗？烫坏这么大一片，貂儿废了，知道不？老子花1万多买的！” ⑲梅花眼泪在眼圈转，双手一个劲儿地搓衣角。 ⑳老板出来劝：“这位大哥，孩子小，别计较了吧？咱也不差钱儿。” ㉑“哎哟，您是大老板，您不差钱儿，可俺差呀。”话一出口穿貂男觉出不对劲，又说：“俺当然不差钱儿，不过，这么贵的一件貂儿，坐地就毁了，没个说法不行，咋也得赔1万块。” ㉒梅花眼泪就下来了，低头说：“叔，我妈治病都没钱，能少点儿吗？” ㉓穿貂男一脸嫌弃：“拉倒吧，没钱还来吃肉？” ㉔梅花浑身一颤，说：“那先欠着行吗？我立个字据，长大挣钱，一定还！” ㉕老板说：“大兄弟，别这么损人。梅花妈妈得了绝症，真没钱，硬扛着呢。” ㉖穿貂男梗梗脖：“关俺屁事？” ㉗老板说：“梅花妈妈就喜欢这口儿。孩子有心，攒点钱就来买。我说不要钱，她咋也不肯，说要么记账，我就先应下了。” ㉘有人看不下眼，说：“穿大貂的，咋还跟穿小棉袄的一般见识？”穿貂男不乐意了，说：“这是仇富，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呀？” ㉙我忍不住，上前说：“哥们儿，孩子不容易，担待一下吧。” ㉚穿貂男翻翻眼皮：“少来这套。她哭穷你信呐？小兔崽子装得还挺像。” ㉛“你怎么骂人？”我开始压不住火气。 ㉜这时，饭馆里好多人都停下筷子，各种握姿都在那晾着。 ㉝穿貂男冲我说：“逞什么能？想装犊子，你替她赔？” ㉞我立马上前薅住他脖领子：“冲你这张破嘴，我先赔你点医药费！”说着，我作势抡拳。 ㉟穿貂男一看我动真格，瞬间傻眼了。老板和几个服务员赶紧上前拦我。 ㊱在拉扯中，我左手一秃噜，竟然薅下来一片貂皮衣服的毛。所有人都愣住了，刚还混乱的场面，像被摁下了暂停键。 ㊲梅花满脸错愕，泪珠还在眼里晶莹着。 ㊳我扑哧一声笑了，说：“这下不用梅花赔了，是我把你大貂儿薅坏的，我赔你。”我捻着手里的“貂”毛，接着说：“我是做服装生意的，常来这里上货。你这真皮也就值200块钱，我赔给你100块吧。” ㊴所有人哄堂大笑，有人筷子掉地上了，穿貂男的脸也掉地上了。 ㊵我100块钱还没掏出来，穿貂的男人已经溜走了。 ㊶梅花咬着嘴唇：“叔叔，我该赔人家100块。” ㊷我正要解释，老板拦我：“梅花说得在理，还是记账吧，长大一起还，好吗？下次那位叔叔再来吃饭，我就把100块钱给人家。” ㊸我说：“今天我请你和你妈吃坛肉。好不好？” ㊹梅花笑了，小脸特别可爱。 （选自《小说选刊》2025年第6期，有删改） 57．阅读小说，梳理情节。 坛肉馆用餐，热闹有序 梅花插队，引发争议 ①_______ ②_______ 揭穿真相，穿貂男溜走 58．细读小说第二段，说说其中的环境描写有何作用。 59．梅花遇到困难时，“我”与店老板都在帮助她。请你参与探究，完成下表。 人物 帮助方式不同 精神品质相同 探究结论 “我” ①_______ ③_______ 帮助方式不同是因为④______；精神品质相同折射出⑤______的社会现状。 老板 ②_______ 60．高春阳小说的叙事风格除了温情，还有幽默。请结合穿貂男人的表现，谈谈本文的幽默之处。 （三）阅读小说，完成下面小题。 ______ 沈岩 ①我是黄海边老海堤上的一棵老刺槐。 ②早些年，堤下是一望无际的芦荡。枪声四起的年代，这里是乡亲们的避难地。记忆中，每当我的那些雪白芳香的花儿开了的时节，总会发生一些难忘的事。 ③那是1946年，堤下窝棚里住着一位叫槐花的女子，带着一个小男孩。这里海风呼啸，遍地盐霜，人烟罕见，缺衣少食。那窝棚里似乎总有苦苦哀哀的声音。打从在区小队的孩子他爸回家养伤，槐花脸上就有了笑容。那天早晨，村口响起枪声，槐花把孩子藏好，搀扶着丈夫躲进芦荡。到晌午时，槐花被乡亲们送回，胸口洇着一块血迹，躺在一地雪白的槐花上。下葬时，槐花脸上又落下几朵洁白的槐花。那国字脸的汉子无声流泪许久。后来，我看着他抱着孩子渐渐远去…… ④没几年，堤上插着红旗，被海风刮得哗啦啦地响，堤内的炊烟也渐渐升起。那个刚强的汉子牵着孩子回来了。他们在槐花的土坟前跪了好久。我听那汉子对孩子说：“槐念，我们给你妈坟边栽几棵树吧。” ⑤从此，每年槐花开了，父子俩就来栽树。贫瘠之地，只有耐盐碱的刺槐、苦楝才能成活。年复一年，那坟周围的槐树、楝树越来越多，渐渐成了一片小树林。 ⑥孩子也越长越高。那年，汉子又扛着一小捆树苗，领着穿着绿军装的孩子进了树林。汉子的鬓角斑白。在坟前，他点燃几张黄纸，含泪说：“花儿，我们的儿子长大了，要去西藏当兵了。等他回来，再来给你磕头栽树。” ⑦那个孩子却再也没有回来。他在一场战斗中血洒高原。汉子一夜之间头发花白。那林子里新添了一座坟，里面埋着儿子带有弹孔和血迹的军装。每年这个时候，孤独的汉子还是悄悄来栽树，默默坐在坟边。走时，手掌里总留有几朵槐花。 ⑧没几年，县里在这里建立海滨林场。在城里任局长的汉子成为首任场长。这里是他的根，这里长眠着他最亲的人。 ⑨在沙尘飞扬、盐霜泛白、飞鸟不栖的荒滩，老场长领着先遣队，修路建房，拓荒垦田。春天来了，几百人的队伍进场了。试栽的各类树苗也齐刷刷长出嫩芽。只是欢喜的日子没多久，盐碱烧、烈日烤，那些绿色树苗一片片叶黄枝枯。连续几个植树季节，幸存的树苗没有几株，在风中摇摆。 ⑩在最艰难的日子里，老场长经常脚步沉重地走进堤下小树林，静静坐在坟边，在与亲人的灵魂无声无息的交流中，他的目光更加坚毅。 ⑪场里新来的一名林学院大学生，那脸庞让老场长看了有些心酸，真像那年去当兵的槐念。雪白的槐花又开了。老场长带着这个主持树种研究实验的小伙子一起来到这片树林扫墓，讲述往事。 ⑫开沟引水降盐，种植绿肥改碱。几度执着、艰难的实验，这个海滨林场终于攻克重度盐碱地水杉育苗栽植的技术难关，拉开了大规模造林的序幕。 ⑬半个世纪过去了。这片海滨森林像绿色的波浪向四周汹涌，成为华东面积最大的平原森林。每年春秋季节，成千上万只候鸟在这里栖息。 ⑭森林深处，有一条游客特别喜爱的绿色通道，尽头便是老海堤的那片林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槐花飘香的时候，总有几只雪白的大鸟栖息在坟边的大树上。 ⑮晚霞如火，白色的槐花不时无声落下几朵。白发苍苍的老人，双手握着拐杖，慈爱专注地看着从高原雪山飞来的白色大鸟……在我这棵百年老槐树的眼里，这，才是景区最美的图画！ 61．根据故事的推进，补全小说的主要情节。 槐花为救丈夫牺牲→_______→儿子当兵在战场上牺牲→_______→老场长与林学院大学生一起攻克造林技术难关 62．文章第⑥段写道：“汉子的鬓角斑白。在坟前，他点燃几张黄纸，含泪说：‘花儿，我们的儿子长大了，要去西藏当兵了。等他回来，再来给你磕头栽树。’”请结合上下文，分析此时“汉子”的复杂心理。 63．文中的“汉子（老场长）”展现出鲜明的人物形象。请从“对家人的情感”“面对困难的态度”这两个角度中任选一个，结合文章具体情节，分析他的形象特点。 64．如果根据这篇小说排演话剧，请从下面两个备选题目中选一个作为小说的题目，并结合选文说明理由。 备选题目：A．《一棵刺槐的凝视》            B．《槐念》 我选择：______ 理由：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65．下列对小说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汉子坚持在荒滩建设海滨林场，不仅因为这里埋葬着妻子槐花和儿子槐念，更因为这片土地是他心中的“根”。 B．文中“雪白的槐花”多次出现，比如槐花牺牲时落在她身上、汉子离开时手里攥着槐花，这些描写暗含着对逝者的怀念。 C．槐念长大后去西藏当兵，最终牺牲在高原，父亲后来在小树林里为他添了一座坟，里面埋着他带弹孔的军装。 D．从文章开头到结尾，堤下始终是一望无际的芦荡，这一稳定的环境意象成为串联不同时代故事的线索。 （四）阅读小说，完成下面小题。 最美格桑花 厉剑童 ①那年，他考取了北京一所著名大学。他没有像同学那样一进大学校门，就放松对自己的要求，沉溺于手机游戏……他日夜苦读，只用了两年半时间，学完了大学四年的全部课程。大三下学期，他开始了酝酿已久的圆梦行动——到偏远艰苦的地方支教。 ②他通过支教助学联盟联系好了贵州一所藏区村小。上一个支教的老师走了数月，学校迟迟找不到新教师，只好给学生放假。他的父母竭力反对：怕他耽误学业，怕他吃不了那个苦，怕他万一有个闪失……他给父母留了一封信，背上行李包，毅然踏上支教的路。 ③先是坐火车，后是汽车，再是三轮车、摩托车，又经过两天徒步跋涉，他终于到达了那所山村小学。和很多有着支教经历的大学生一样，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几间破旧的教室坐落在海拔2700米的山腰上，门窗上几乎找不到一面像样的玻璃，几块木板涂上黑漆算是黑板，阳光从破旧的窗户和屋顶破裂的瓦缝里漏出来……眼前的一切，让他恍惚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震惊、失望，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④他走进教室，走到那些瞪着茫然的大眼睛却又顽劣无比的孩子们中间，走进那些宁可让孩子放羊也不愿让孩子上学的家庭中……几个月过去，一切都有了转变，那些辍学的孩子已经陆续返回学校。 ⑤新鲜、忙碌、充实之后，另一种情绪溢满心头。手机没信号，电脑成了摆设，信息不畅，交通闭塞，一日三餐几乎顿顿土豆、白菜。每当下午孩子们放学回家后，校园里空落落的，没人跟他说话，哪怕吵一架也行，A孤独寂寞想家，像夜猫的爪子挠着他那颗年轻的心。 ⑥他经常一个人骑着自行车翻山越岭，走村串巷，去学生家里家访。那些家庭的贫困状况让他震撼，更让他感到自己肩负的重任。每到一户，家长都会拿出最好的酥油茶、青稞酒、糌粑招待他，让他感受到藏民的淳朴和善良。 ⑦闲暇时，他也会到学校周边的山岭上转转，去看那五颜六色的格桑花。他知道，在藏民的心目中，格桑花是幸福之花、希望之花。漫步在漫山遍野的格桑花中，他陶醉了，心中燃起一簇簇火焰，点燃了他蓬勃的青春和梦想…… ⑧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让他顿感失望。那天，他将自己心爱的钢笔落在讲台上，返回找寻却再也不见了踪影。那是他18岁生日时，一个好朋友送给他的礼物。他十分珍惜这份友谊、这份情。那支钢笔始终伴随他左右。 ⑨显然，钢笔被班上哪个同学拿走了或者说偷走了。回想自己一腔热血，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播撒知识的种子，学生却做出这样让他失望的事，他伤心，他恼怒，他失望，他绝望……他想离开这里，回到熟悉的大城市……一连几天，他情绪低落，校园的操场上再也看不到他跑步的身影。孩子们像受惊的小鹿，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老师这是怎么了。 ⑩那个送他钢笔同样在名校上大学的好朋友来信约他一起出国读研。他考虑再三答应了。晚上，他在宿舍整理行李，然后坐等天亮。他正翻看着自己的支教日记本，其中的一句话让他顿时脸红：是男子汉，就要有为实现梦想而不懈追求的勇气和魄力！这是他在支教前的那个晚上亲手写下的誓言。这话他同样记在了写给父母的那封信里。 ⑪他的眼前浮现出大学同学送别他时说的那些鼓励的话，想起辅导员那双期盼的眼睛，想起班上那26个即将因为没人教到处乱跑的孩子……他犹豫再三，解开了背包。 ⑫第二天，满眼血丝的他重新站在讲台上，和往常一样投入地讲课。他并不知道，此刻台下的角落里，有个同样眼皮红肿的孩子正怯怯地看着他。教师节到了，像往常一样，他径直去了教室。轻轻推开门的一刹那，一股股浓烈的花香扑鼻而来。他看到，讲台上堆满了一束束格桑花，红的、白的……那么热烈，那么夺目。每一束格桑花都用一根细红绳认真地捆着。他一束束地拿起来，不多不少，整整26束！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那天的课就这样，在花海里开始了。 ⑬中午，在宿舍，他将花束拆开，将花插在大大小小的瓶子里。解开最后一束花时，他发现了那支丢失数日的钢笔和一张字条，字条上用歪斜的字迹写着：老师，对不起，我不该偷偷拿走您的钢笔。我这样做，是为了我弟弟。他身体残疾没能上学，听说老师有一支漂亮的钢笔，他吵闹着非要亲眼看一看，亲手摸摸……原想当天还给您，可他太喜欢了，所以一直拖到今天才给您。老师，您说过，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我不是一个好孩子，原谅我……祝老师节日快乐！ ⑭读着读着，他的眼睛湿润了。他为自己一时冲动差点冤枉了孩子而羞愧，更为自己的意气用事而惶恐。B他轻轻捧起那束格桑花，静静地看着，嗅着。那一刻，他眼前浮现出一张，不，是26张两腮满是高原红的可爱的笑脸。每一张笑脸就像一束格桑花。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格桑花。 ⑮两个月后，他班里的26名学生，每人手里都多了一支和他的一模一样的钢笔。那是他把26束格桑花的故事发在“助学联盟”后，热心的网友自发组织捐赠的。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24年12月26日，有删改） 66．概括主人公在支教过程中遇到了哪些困难。 67．标题“最美格桑花”充满诗意，说说你对标题含义的理解。 68．根据要求进行赏析。 A．孤独寂寞想家，像夜猫的爪子挠着他那颗年轻的心。（从修辞角度赏析） B．他轻轻捧起那束格桑花，静静地看着，嗅着。（从描写的角度赏析） 69．最后一段能否去掉？请说说你的理由。 70．主人公成功获选“感动校园十佳人物”，请你为他写一则颁奖词。 （五）71．【梳理故事情节】对小说故事情节的梳理可以有不同的角度。请根据下列示例，按照“悬念—结局”的技巧在方框内梳理本文的情节内容。 悬念：“我”和老余好奇深山中的小屋主人是谁，为什么？因为小屋帮助了过路人，而过路人也尽力把用了的柴、米补上。（《驿路梨花》） 结局：小屋是解放军建的，为了方便过路人，大家受“雷锋精神”的感召，加入到照管小屋的行列中。 悬念：（1）_______________ 结局：（2）________________ 72．【探究叙述视角】同样的事件运用不同的叙述视角就会有不同的观察角度，看到不同的面貌，从而产生不同的意义。对于帮助小孩实现愿望这件事情，请你尝试对比“悦儿”和“月光爷爷”两个不同视角，并分析其产生的表达效果。 视角 讲述的内容 表达效果 悦儿 原来帮助实现愿望的月光爷爷就是村里的巡逻老人，愿望之所以实现是因为爷爷把我们的愿望告诉了我们的爸爸妈妈。 （1）_______________ 月光爷爷 （2）_________________ 交代了帮助小孩实现愿望的具体过程，使读者一目了然，凸显了月光爷爷对孩子们的同情和关爱。 73．【分析叙事方式】叙事技巧是小说创作最基本的表达技巧之一，这篇文章的结尾和《智取生辰纲》的结尾在叙事方式上有异曲同工之妙，请你结合两篇文章的结尾具体分析。 【资料链接】 我且问你：这七人端的是谁？不是别人，原来正是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三阮这七个。却才那个挑酒的汉子，便是白日鼠白胜。却怎地用药？原来挑上冈子时，两桶都是好酒。七个人先吃了一桶，刘唐揭起桶盖，又兜了半瓢吃，故意要他们看着，只是教人死心塌地。次后，吴用去松林里取出药来，抖在瓢里，只做赶来饶他酒吃，把瓢去兜时，药已搅在酒里，假意兜半瓢吃，那白胜劈手夺来，倾在桶里。这个便是计策。那计较都是吴用主张。这个唤做“智取生辰纲”。 ——《智取生辰纲》 74．【揣摩主旨意图】班级正进行“最受大伙喜爱的微型小说”评选活动，征集信息里有这四大主题栏目：自然之美、爱与守护、社会进步、时代光影。这篇小说若参与评选，你认为哪一栏目最为合适？请结合小说内容和个人生活实际谈谈你的理由。 （六）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过客 ①老猴爹没有想到，过海仔没有等到他巡山归来就走了。 ②女儿二杏把消息告诉他时，他的心里一沉，喃喃地说：“不是说，不走了吗？”满脸却怅怅然，丢了魂似的。 ③二杏对爹说：“他说，他还会回来的。” ④“等我回来再走，就嫌晚了吗？”老猴爹像受到屈辱一般，咕哝，“我说过，他要走，我也不会拦他的。” ⑤大半年前，过海仔是被老猴爹从山上背回来的。 ⑥老猴爹曾是大山出了名的猎手。禁止狩猎后，被林业公安部门聘为巡山护林员，仍允许他保留祖传的狩猎行为，默许他在野峪禁区夜间挂枪，为的是防止偷盗游猎。 ⑦那日，天刚蒙蒙亮，老猴爹就起身上山去，没有打到猎物，却发现一个陌路人，昏倒在地。这人就是过海仔。 ⑧老猴爹将过海仔驮下山来，二杏端水给他喝，他惊恐地盯着老猴爹，倏地，就有泪水漾了出来。 ⑨尔后，听过海仔说，他是海那边人，是跟人进山收购槟榔的，不料被骗，钱财遭劫不说，反被打了一身伤，迷迷糊糊地丢在山上…… ⑩老猴爹怜惜过海仔，便收留了他。有多少回，老猴爹捉野沟里靠吃青苔的石鳢鱼，要翻山进城去售，就邀过海仔一同去；可过海仔总是借口婉谢。渐渐地，老猴爹有了发现，过海仔在面前满脸堆笑，可背地里，却是满腹心事地叹气，有时，他望着山坳出神，二杏喊他几声，他才陡然回过头来。更多的时候，他埋头在老猴爹从城里买来的笔记本上写下密密麻麻的文字…… ⑪老猴爹问过过海仔：“想家了，就回去看看，大山不留客。”过海仔却满脸惶惑：“不，我留下来陪老爹你，就不走了……”说时他目光抛向二杏；二杏脸热了，转眼望向远方。有时候，老猴爹和二杏出山后，他就独自去巡游火山密葬深处。 ⑫然而，老猴爹压根没有想到，过海仔会在他赶山围猎的时光走了…… ⑬山里的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转眼，又半年过去，过海仔始终没有回来，老猴爹就搁了半年的猎枪，渐渐地，老猴爹深深的眷恋变成一种受骗的失落，二杏憋不住了，就恨恨地骂起过海仔：“爹，他欺骗了我们！……” ⑭老猴爹没有说什么，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声。 ⑮转眼又到了春天，老猴爹淡忘了过海仔，又操起猎枪巡山护林的时候，过海仔突然有了消息。 ⑯……… 【读者来稿】 结尾一： ①过海仔是在一天的午间回来的，春日当空，云淡天高，高山流云。 ②过海仔跪伏在老猴爹的脚下，哭道：“老爹，原谅我不辞而别，如今才回来，一年前，我开车撞死了人，是一个肇事逃逸的罪犯，是你救了我，收留了我，我才有勇气写下悔过书投案自首，今天，我被提前释放了……” ③老猴爹俯身扶起过海仔，老猴爹欣慰地说：“不枉你待在山上一年，你缠在心头的愁结终得解开……” ④过海仔转眼投向二杏。二杏鼻子酸酸地泪流满面…… 结尾二： ①黄昏时分，老猴爹从山上回来，二杏早已等着门前，帮爹卸下猎枪，让进屋去。 ②屋里不大的空间，一张扁形饭桌上放着一瓶埋在地下多年的山兰酒，还有飘着清香的盐焗的石鲅鱼，沿桌摆着三个座位，老猴爹机警地问：“还有谁？” ③二杏抖出一张发皱的旧报纸，神情异样，说：“爹，还记得过海仔吗？过海仔不是收槟榔的，他是国家地质队员，勘探时拌伤了记忆，他平时在纸上记录的是他恢复记忆后的勘探发现，我们这山上有珍稀的矿藏……他没有骗我们，他进城报告新发现，向大家说明矿藏的价值……这报上还写了爹，还有他的联系方式……” ④二杏没有说那张旧报纸的来历，也没说盐焗石鲮鱼已成了山外一味美食的报道。 ⑤那一晚，老猴爹和二杏都显得相当海量，喝得酩酊大醉…… （摘自《微型小说选刊》，作者符浩勇） 75．小文同学想把故事说给班级的同学听，以便大家也参与到续写活动中来。请你从老猴爹的第一人称视角概括【小说原文】部分的故事情节。不超过50字。 76．根据要求，回答下列问题。 （1）他惊恐地盯着老猴爹，倏地，就有泪水漾了出来。（从人物描写角度赏析句子） （2）过海仔却满脸惶惑：“不，我留下来陪老爹你，就不走了……”（从语气或重音的角度设计朗读方案并阐述理由） 77．两个【读者来稿】（结尾一和结尾二），你根据小说内容认为哪个更符合本次征文要求，并说说理由。 78．小语等同学也想尝试续写小说的结尾，却在关键问题上犯了难，为此还发起了讨论帖，请你参与进来。 楼主小语：过海仔该不该回到大山？ 1楼：回到大山才符合过海仔的性格。 2楼：不回大山能让读者保持猜测。 我跟帖： （七）79．阅读选文，梳理情节。 角度 情节梳理 情节 提防强人→擒获陈达→（1）____________→官府围剿→（2）____________ 心理 柳阴下乘凉，悠闲自在→听闻有少华山强人，警惕戒备→（3）____________→被朱武等人义气打动，敬佩犹豫→（4）____________ 80．联系上下文品味语言，根据括号中的要求回答问题。 （1）陈达叫将起来，说道：“你闭了鸟嘴！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只是一个人，须不三头六臂？我不信！”（这句话是如何体现人物语言个性化的？） （2）不觉中秋节至，是日晴明得好。（揣摩此处环境描写的作用。） 81．根据选段内容，关联其它章回，制作一张有关史进的人物卡片。 人物 史进 出处 施耐庵著《水浒传》 绰号 （1）__________ 典型事件 （2）__________；_____________（选文之外概括两件） 人物点评 （3）_______________________（从人物成长的角度点评） 2 / 65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2026-2027学年九年级语文上学期期中备考阅读专项训练（南京专用） 记叙文阅读（解析版） 一、写景散文 1 二、叙事散文 20 三、小说阅读 48 一、写景散文 （一）阅读下文，回答问题 桂花酿 ①秋风乍起，无锡惠山古镇的桂花该是开了吧。母亲在电话里说：“今年的桂花格外香，我给你酿了些桂花酿。”记忆里，老家院中那棵老桂树，是祖父手植。每到中秋，繁花满枝，香气能飘出好几里地。 ②母亲做桂花酿极讲究。须在清晨露水未干时采花，此时的桂花香气最足。她在树下铺上干净布单，用长竹竿轻轻敲打枝条，金黄的桂花便簌簌落下，如下了一场香雪。剔除枝叶后，用山泉水淘洗，晾在竹筛里阴干。 ③最见功夫的是酿制。一层桂花一层冰糖，在青瓷坛里码得整齐，最后浇上本地产的槐花蜜。母亲说：“蜂蜜是引子，能把桂花的香、冰糖的甜都唤醒、融合。”封坛前，她总要摘几片新鲜桂树叶盖在上面，“这样，味道才正。” ④接下来的等待是漫长的。母亲将坛子放在阴凉处，每隔几日便要转动一次，让糖蜜充分浸润。她说这是在“养”，就像养孩子一样，急不得，躁不得。那时的我，总围着坛子转，恨不得明天就能尝到。 ⑤月圆之夜，开坛的时刻到了。当母亲轻轻揭开坛口的纱布，一股馥郁的香气瞬间充盈了整个屋子。那不再是单纯的桂花香，而是经过时间酝酿后深沉醇厚的香。舀一勺琥珀色的蜜汁，兑上温水，喝在嘴里，甜而不腻，香而不浮，仿佛把整个秋天都咽了下去。 ⑥如今，超市里也能买到各种桂花蜜，色泽鲜亮，价格实惠。可我总觉得，那些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终究少了些什么。母亲的桂花酿里，有晨露的味道，有阳光的味道，更有时光沉淀下来的，爱的味道。 ⑦前年回家，见母亲采桂花时要搬凳子垫脚了。我劝她：“以后别做了，太辛苦。”她扶着腰，望着那棵老桂树，半晌才说：“你爸在的时候，最爱吃这口。如今你们也都离得远……我做着，就觉得家还是圆的，你们小时候围着我的样子，就在眼前。” ⑧我这才明白，母亲守着的，不只是棵老树，一道手艺。她是在用这笨拙而执着的方式，对抗着时光的流逝，打捞着记忆的甜。她酿的哪里是蜜，分明是把破碎的月光、散落的旧事和满腔的思念，一点一点，封存起来，等一个团圆的时刻。 ⑨今年，母亲的桂花酿又如期而至。我学着她的样子，取一勺，用温水化开。当那熟悉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我仿佛看见故乡的月亮，正静静地，照在每一个游子的心上。 1．文章围绕“桂花酿”展开叙述，请根据文章②-⑤段，简要概括母亲制作桂花酿的过程。 ①_______②淘洗阴干③_______④_______⑤_______⑥等待开坛。 2．（1）赏析第④段中加点字“养”字的表达效果。 她说这是在“养”，就像养孩子一样，急不得，躁不得。 （2）请为第⑨段画线句“我仿佛看见故乡的月亮，正静静地，照在每一个游子的心上。”设计朗读方案（从语速和重音中任选一个角度），并说明理由。 3．联系上下文，理解第⑥段中画线句的含义。 母亲的桂花酿里，有晨露的味道，有阳光的味道，更有时光沉淀下来的，爱的味道。 4．文章第⑦段中母亲说：“我做着，就觉得家还是圆的……”这句话意味深长，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 1．清晨采花（敲花落地） 码放原料（一层桂花一层冰糖） 浇蜜封坛（盖桂树叶） 定期养护（转动坛子） 2．（1）运用比喻，把酿桂花比作养孩子；既体现母亲对工艺的耐心守护，又暗含对亲情的呵护；呼应后文“对抗时光流逝”的深意，赋予传统技艺生命延续的象征。 （2）示例：“静静地”处语速放缓，语气轻柔绵长；或“游子的心上”重音强调“游子”，设计理由：“静静地”放缓语速，突出月光静谧的意境，暗示思念的深沉；或“游子”重音强化漂泊者的身份认同，传递希望与眷恋交织的复杂情感 3．示例：这句话表面写桂花酿的味道，实则写其中蕴含的深层情感与记忆：“晨露的味道”指母亲清晨劳作的辛苦；“阳光的味道”指自然馈赠的美好；“爱的味道”指母亲在酿造过程中融入的深厚母爱，以及这份手艺所承载的家庭记忆与温情。 4．情感上：这是母亲情感的直接抒发。面对丈夫逝去、子女远行的现实，母亲内心充满了孤独与失落。制作桂花酿这一延续多年的家庭仪式，是她对抗孤独、维系家庭完整感的精神力量。 象征上：“家还是圆的”中的“圆”，象征着家庭的完整、和睦与团圆。而桂花酿正是这种“圆”的象征物，它串联起过去（父亲在世、子女绕膝）与现在，试图填补现实的缺憾。 主旨上：这句话深刻揭示了传统手艺（或：食物）的精神价值——它不仅是味觉的享受，更是情感的寄托、记忆的载体和精神的归宿。它使文章的立意从赞美母爱升华到探讨如何安放乡愁、维系家庭情感纽带的高度。 【解析】《桂花酿》以食物为引，串联起记忆与乡愁。文章先详写母亲酿蜜的精工细作，晨露采花、慢养细酿的细节，让桂香沁入文字。再借母亲“家还是圆的”的低语，点出桂花酿的情感内核——它是对抗孤独的寄托，是维系亲情的纽带。从味觉记忆到情感共鸣，从母爱抒发到乡愁叩问，文字温润如蜜，让传统手艺与家庭温情在时光中愈发醇厚动人。 1．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①空，结合第②段“须在清晨露水未干时采花，此时的桂花香气最足。她在树下铺上干净布单，用长竹竿轻轻敲打枝条，金黄的桂花便簌簌落下”可知，母亲制作桂花酿的第一步，是在清晨露水未干时，用竹竿敲打桂树枝条采集桂花。由此可知这一步骤可概括为：清晨采花（敲花落地）。 ③空，结合第③段“最见功夫的是酿制。一层桂花一层冰糖，在青瓷坛里码得整齐”可知，桂花淘洗阴干后，母亲会按照一层桂花一层冰糖的顺序，在瓷坛里整齐码放原料。由此可知这一步骤可概括为：码放原料（一层桂花一层冰糖）。 ④空，结合第③段“最后浇上本地产的槐花蜜”“封坛前，她总要摘几片新鲜桂树叶盖在上面”可知，原料码放好后，母亲会浇上槐花蜜，盖上桂树叶再封坛。由此可知这一步骤可概括为：浇蜜封坛（盖桂树叶）。 ⑤空，结合第④段“母亲将坛子放在阴凉处，每隔几日便要转动一次，让糖蜜充分浸润”可知，封坛后母亲还会定期转动坛子，让糖蜜充分浸润桂花。由此可知这一步骤可概括为：定期养护（转动坛子）。 2．本题考查词句理解赏析及朗读设计。 （1）“养”字表达效果解析 结合第④段“她说这是在‘养’，就像养孩子一样，急不得，躁不得”可知，母亲将酿制桂花酿的过程比作“养孩子”，用“养”字替代普通的“酿”或“做”，把桂花酿当作有生命的事物来对待。由此可知，“养”字既体现出母亲对桂花酿工艺的耐心守护与细致照料，又暗含着她对亲情的温柔呵护；结合后文第⑧段“她是在用这笨拙而执着的方式，对抗着时光的流逝”可知，这个字还呼应了后文深意，赋予传统技艺生命延续的象征意义。 （2）方案一：语速角度。结合第⑨段“我仿佛看见故乡的月亮，正静静地，照在每一个游子的心上”可知，“静静地”一词描绘出月光轻柔、静谧的意境，承载着游子对故乡深沉而绵长的思念。由此可知，朗读时在“静静地”处语速放缓，语气轻柔绵长，能够突出月光的安宁氛围，契合思念的深沉感，让听者更易体会游子的眷恋之情。 方案二：重音角度。结合第⑨段“我仿佛看见故乡的月亮，正静静地，照在每一个游子的心上”可知，“游子”点明了思念故乡的主体身份，是漂泊在外的人对家乡的牵挂。由此可知，朗读时将重音落在“游子”二字上，能够强化漂泊者的身份认同，传递出希望与眷恋交织的复杂情感，让句子的情感内核更突出。 3．本题考查句子理解。 结合第②段“须在清晨露水未干时采花，此时的桂花香气最足”可知，母亲采摘桂花要赶在晨露未干的清晨，这个过程饱含着她的辛劳。由此可知，句中的“晨露的味道”指的是母亲清晨劳作的辛苦。结合第②段“晾在竹筛里阴干”以及桂花生长受自然滋养的背景可知，桂花吸纳了阳光雨露的滋养，才拥有醇厚的香气。由此可知“阳光的味道”指的是桂花所承载的自然馈赠的美好。 结合第③段“一层桂花一层冰糖，在青瓷坛里码得整齐”、第④段“每隔几日便要转动一次”和第⑦段“我做着，就觉得家还是圆的”可知，母亲在酿制桂花酿的过程中倾注了细致的心血，这份手艺还承载着对家人的牵挂、对过往岁月的怀念。由此可知，“时光沉淀下来的，爱的味道”指的是母亲融入其中的深厚母爱，以及这份桂花酿所承载的家庭记忆与温情。 4．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结合第⑦段“你爸在的时候，最爱吃这口。如今你们也都离得远”可知，母亲面临丈夫离世、子女远行的孤独处境，家庭的物理完整已难维系。结合第①段“记忆里，老家院中那棵老桂树，是祖父手植。每到中秋，繁花满枝”可知，制作桂花酿是家庭延续多年的传统。由此可知，母亲通过坚持这一仪式，在熟悉的劳作中重温家人团聚的过往，以此对抗孤独，获得家庭未散的精神慰藉。 结合第⑤段“月圆之夜，开坛的时刻到了”可知，桂花酿的开坛与中秋月圆紧密相连，“圆”本就暗含团圆之意。结合第⑦段“你们小时候围着我的样子，就在眼前”可知，桂花酿串联起子女绕膝的过往与当下的思念。由此可知，“家还是圆的”中“圆”象征家庭和睦完整，而桂花酿作为情感载体，成为填补现实缺憾、连接过去与现在的象征物。 结合第⑥段“母亲的桂花酿里，有晨露的味道……更有时光沉淀下来的，爱的味道”可知，桂花酿已超越食物本身的意义。结合第⑧段“她是在用这笨拙而执着的方式，对抗着时光的流逝，打捞着记忆的甜”可知，这门手艺是情感与记忆的载体。由此可知，母亲的话揭示了传统手艺的精神价值——它是维系家庭情感的纽带，让文章立意从赞美母爱，升华为探讨乡愁与家庭情感的安放之道。 （二）阅读下文，回答问题 青瓦下的时光 ①老屋是注定要消失的了。接到电话时，我正在城市的玻璃幕墙间穿梭。消息很简单，因为旧城改造，那座承载了我整个童年的青瓦老屋，下个月就要被拆除了。 ②周末，我驱车回到了那熟悉的巷子。夕阳的余晖像一把柔和的刷子，将那片高低错落的青瓦屋顶涂成了一片温暖的橘色。鳞次栉比的瓦片，像一行行规整的隶书，静静地书写着岁月的篇章。几只麻雀在屋檐下跳来跳去，叽叽喳喳，仿佛在争论着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③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尘土与旧木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记忆深处最熟悉的味道。堂屋正中的八仙桌积了薄灰，桌角那块被我磕碰出的缺口依然醒目。我仿佛又看到了祖父坐在桌边，戴着老花镜，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耐心地为我修补一只掉了线的风筝。阳光从天井斜射进来，光线中有无数微尘在欢快地舞蹈。 ④最难忘的是雨天的老屋。雨水顺着瓦楞汇聚成串，从屋檐边挂下来，形成一道晶莹剔透的雨帘。开始时淅淅沥沥，如蚕食桑叶；继而噼噼啪啪，似珠落玉盘。我和妹妹总会伸出小手去接那冰凉的雨水，或是用空罐头瓶子收集起来，以为那是天上酿的甘霖。祖母则在厨房里忙碌，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将她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上，放大成一个温暖而安详的剪影。那时，总觉得时光很慢，慢得像屋檐下那滴将落未落的雨珠。 ⑤我踏上吱吱嘎嘎的木楼梯，来到屋顶的阁楼。这里曾是我的“秘密基地”，藏着我所有的“宝藏”：一叠用剩的糖纸，几本卷了边的小人书，还有一盒再也集不齐的玻璃弹珠。我抚摸着那些温凉的瓦片，它们经历了无数风霜雨雪，表面已生出茸茸的青苔，像一层岁月的包浆。一片瓦，就是一片凝固的时光。 ⑥站在屋顶，放眼望去，四周已是高楼林立。这片青瓦灰墙的街区，像一位蜷缩在现代化浪潮中的老人，安静而执拗。我知道，推土机的轰鸣终将取代这里的静谧，这里将崛起新的广场和商业区。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我心中弥漫开来，有不舍，有怅惘，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⑦老屋终将逝去，但青瓦下的时光不会。那些被爱浸润过的记忆，早已被烧制成另一片更为坚固的“瓦”，妥帖地安放在我心灵的屋顶上，为我遮风挡雨，给我恒久的温暖。时代在前进，我们无法也无权让一切旧物永存，但我们可以选择以怎样的方式铭记。 ⑧离开时，我小心翼翼地揭下了一片青瓦，将它放进车的后备箱。我要带它去我的未来。 5．阅读全文，请根据作者的行踪和情感变化，将下面的表格补充完整。 行踪 所见景/事 所生情 接到电话，在城市中 / ①____ 回到巷口，远望老屋 夕阳下的青瓦屋顶 ②____ 推开木门，置身堂屋 八仙桌、尘埃、回忆祖父 ③____ 站在屋顶，环顾四周 ④_______ 不舍、怅惘、释然 6．文中语言生动形象，请赏析下列句子或加点字表达效果。 （1）那时，总觉得时光很慢，慢得像屋檐下那滴将落未落的雨珠。 （2）这片青瓦灰墙的街区，像一位蜷缩在现代化浪潮中的老人，安静而执拗。 7．结合上下文，谈谈你对第⑦段画线句“那些被爱浸润过的记忆，早已被烧制成另一片更为坚固的‘瓦’”含义的理解。 8．文章结尾写道“我要带它去我的未来”。作者为什么要带走一片青瓦？请联系全文和现实生活，谈谈你的看法。 【答案】 5．（得知老屋将拆的）震惊/无奈/伤感 温暖/亲切 怀念/思念 四周高楼林立与老屋的凋敝（形成对比） 6．（1）比喻将“慢时光”比作“将落未落的雨珠”，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童年记忆中那种缓慢、仿佛被拉长了的时光感受，表达了作者对童年悠闲、缓慢生活节奏的深切怀念（2）“蜷缩”一词，生动地写出了老城区在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包围下，显得渺小、局促的生存状态；“执拗”则赋予了老屋人的情感与性格，表现出它在时代浪潮中默默坚守、不愿改变的固执。这两个词形象地表达了老屋所代表的传统生活方式的式微，以及作者对此产生的怜惜、理解和复杂情感。 7．这句话的含义是：老屋虽然即将消失，但童年时与祖辈一起充满爱的珍贵记忆，已经内化为“我”精神世界的一部分，它将像坚固的瓦片一样，在未来的人生中给予“我”庇护、慰藉和力量。 8．示例：作者带走青瓦有三重深意：①物质留念——青瓦是老屋的象征，是连接故乡的物质纽带；②精神传承——青瓦承载的亲情记忆已内化为精神力量，将在未来提供心灵庇护；③文化守护——在城市化进程中，青瓦代表着对传统文化根脉的珍视与传承，体现了现代人的文化自觉和责任感。 【解析】文章以“青瓦”为核心意象，沿“得知拆屋—重回老屋—触摸记忆—带走青瓦”的脉络铺展。从夕阳染瓦的暖色调，到堂屋祖父补鸢的剪影，再到雨帘下的童年嬉戏，具象场景承载浓醇亲情。将记忆喻为“心灵屋顶的瓦”，既呼应青瓦实体，又升华情感——老屋易逝，但浸润爱的时光已化为精神庇护，在怀旧与释然中，写出传统与现代碰撞下的人文温度。 【解析】5．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结合第①段“老屋是注定要消失的了。接到电话时，我正在城市的玻璃幕墙间穿梭。消息很简单，因为旧城改造，那座承载了我整个童年的青瓦老屋，下个月就要被拆除了”可知，承载作者整个童年的老屋即将被拆除，这一消息会让作者内心生出不舍与伤感。由此可知，①处应填（得知老屋将拆的）震惊/无奈/伤感。 结合第②段“周末，我驱车回到了那熟悉的巷子。夕阳的余晖像一把柔和的刷子，将那片高低错落的青瓦屋顶涂成了一片温暖的橘色”可知，作者回到巷口远望老屋，看到的是夕阳下被染成温暖橘色的青瓦屋顶，景色熟悉且温馨。由此可知，②处应填温暖/亲切。 结合第③段“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我仿佛又看到了祖父坐在桌边，戴着老花镜，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耐心地为我修补一只掉了线的风筝”可知，作者推开木门看到堂屋的八仙桌，触景生情想起祖父修补风筝的往事。由此可知，③处应填怀念/思念。 结合第⑥段“站在屋顶，放眼望去，四周已是高楼林立。这片青瓦灰墙的街区，像一位蜷缩在现代化浪潮中的老人，安静而执拗”可知，作者站在屋顶环顾四周，看到的是周围的高楼林立，与老屋所在街区的青瓦灰墙形成鲜明对比。由此可知，④处应填四周高楼林立与老屋的凋敝（形成对比）。 6．本题考查词句理解赏析。 （1）结合第④段“那时，总觉得时光很慢，慢得像屋檐下那滴将落未落的雨珠”可知，这句话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童年里缓慢的时光比作屋檐下将落未落的雨珠。雨珠悬而不落的状态，恰如其分地对应了记忆里悠闲、被拉长的生活节奏。由此可知，这个比喻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童年时光的舒缓悠长，表达了作者对那段悠闲童年生活的深切怀念。 （2）结合第⑥段“站在屋顶，放眼望去，四周已是高楼林立。这片青瓦灰墙的街区，像一位蜷缩在现代化浪潮中的老人，安静而执拗”可知，句中的“蜷缩”描写出青瓦灰墙的街区在高楼林立的现代化都市包围下，显得渺小又局促的状态；“执拗”则将街区拟人化，赋予其坚守自身模样、不愿被时代浪潮改变的性格特质。由此可知这两个词形象地表现出老屋所代表的传统生活方式的逐渐衰落，也流露了作者对此的怜惜、理解与不舍的复杂情感。 7．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结合第⑦段“老屋终将逝去，但青瓦下的时光不会。那些被爱浸润过的记忆，早已被烧制成另一片更为坚固的‘瓦’，妥帖地安放在我心灵的屋顶上，为我遮风挡雨，给我恒久的温暖”可知，句中的“瓦”是青瓦老屋的标志性物件，而“被爱浸润过的记忆”指的是文中祖父修补风筝、祖母厨房忙碌、“我”和妹妹接雨水的温馨往事。 结合前文第③段“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尘土与旧木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记忆深处最熟悉的味道。堂屋正中的八仙桌积了薄灰，桌角那块被我磕碰出的缺口依然醒目”、④段“最难忘的是雨天的老屋。雨水顺着瓦楞汇聚成串，从屋檐边挂下来，形成一道晶莹剔透的雨帘。开始时淅淅沥沥，如蚕食桑叶；继而噼噼啪啪，似珠落玉盘”、⑤段“我踏上吱吱嘎嘎的木楼梯，来到屋顶的阁楼”中作者对老屋生活的细致回忆，以及⑦段“妥帖地安放在我心灵的屋顶上，为我遮风挡雨”的表述可知，老屋的实体虽会消失，但这些充满亲情的记忆不会磨灭。由此可知，这句话的含义是：老屋虽然即将消失，但童年时与祖辈一起充满爱的珍贵记忆，已经内化为“我”精神世界的一部分，它将像坚固的瓦片一样，在未来的人生中给予“我”庇护、慰藉和力量。 8．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及主观表达。 结合第②段“鳞次栉比的瓦片，像一行行规整的隶书，静静地书写着岁月的篇章”可知，青瓦是老屋的核心标志，承载着岁月痕迹；结合第③段“我仿佛又看到了祖父坐在桌边……耐心地为我修补一只掉了线的风筝”和第④段“祖母则在厨房里忙碌……放大成一个温暖而安详的剪影”可知，青瓦见证了充满亲情的童年时光，是情感载体。由此可知，带走青瓦首先是对老屋与亲情的物质留念。 结合第⑦段“那些被爱浸润过的记忆，早已被烧制成另一片更为坚固的‘瓦’，妥帖地安放在我心灵的屋顶上，为我遮风挡雨”可知，青瓦已升华为精神象征，承载的记忆能提供心灵庇护；结合第⑧段“我要带它去我的未来”可知，作者希望这份精神力量伴随自己前行。由此可知，带走青瓦是对精神力量的传承。 结合第⑥段“四周已是高楼林立。这片青瓦灰墙的街区，像一位蜷缩在现代化浪潮中的老人”可知，青瓦代表着被城市化冲击的传统生活与文化；结合现实中旧城改造里老建筑不断消失的现象，青瓦成为传统文化根脉的象征。由此可知，带走青瓦暗含对传统文化的守护与珍视。 示例：作者带走青瓦，是对过往与未来的双重联结：①它是故乡的“信物”，青瓦的触感与纹路能随时唤醒对老屋的鲜活记忆，在陌生城市里搭建起与故乡的情感桥梁；②它是心灵的“锚点”，那些藏在青瓦下的亲情与温暖，会在人生迷茫时给予笃定的力量，成为对抗生活风雨的精神支撑；③它是文化的“碎片”，在高楼取代老屋的当下，这片青瓦提醒自己铭记传统生活的温度，也让这份对根的珍视在未来延续，避免在时代洪流中迷失自我。 （三）阅读散文，完成题目。 花开如玉 耿艳菊 ①青春时喜欢坐在窗边读席慕蓉的《盼望》：“如果能在开满了栀子花的山坡上/与你相遇/如果能/深深地爱过一次再别离/那么/再长久的一生/不也就只是/就只是/回首时/那短短的一瞬……” ②那时候，深深迷醉的是“开满栀子花的山坡”，这是那时的我能想象的最华丽的浪漫，比朝阳还清新，比晚霞还绚烂，比学校旁边三月的桃花林还灼灼。那时的我不曾见过栀子花，我们这里到处是平平的，平平的田野，平平的庄稼，平平的人们，平平的生活。 ③席慕蓉诗中的栀子花，浪漫美丽的栀子花最适合定格在毕业照上，和人生的韶华时光相互映衬，成为生命里难忘的时刻。没想到，这样的念想，等到我们拍毕业照时，竟实现了。 ④那一年，学校新来了一位音乐老师，十分喜欢花木，经过老校长同意后，她在学校角角落落都栽满了植物，绿莹莹的，爽心悦目。教学楼前的红砖花坛也种上了花。听同学说是栀子花。看着花坛里长相平平的绿叶子，除了绿得浓一些，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我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期冀和兴奋，不管怎样，诗中的花要开到我们的校园里了。 ⑤音乐老师常常在校园里照顾她种下的花花草草，我们有时会帮她给花木浇浇水。我很快确定了红砖花坛里种的就是栀子花。 ⑥“就是席慕蓉诗中开满了山坡的栀子花。”音乐老师笑盈盈地温柔地说道。我们站在枝叶浓绿的栀子花前说着栀子花的花事，忘记了毕业考试升学的压力焦躁，一时欣喜如遇知音。她还给我讲，她种下的栀子花还是汪曾祺散文里的“碰鼻子香”，香得掸都掸不开。 ⑦汪曾祺是谁，我那会儿还不知道，却因此而更加期待栀子花开。可是想想自己毕业在即，又担心等不到栀子花开，就要离开了。音乐老师笃定地安慰我，我们毕业之前，她种的栀子花一定会开花的。 ⑧一边盼望着时间快些，早点欣赏栀子花开；一边又期盼着时光能放慢脚步，在种着栀子花的校园里多待一会儿。就在这样矛盾的心绪里，迎来了夏天，迎来了毕业升学考试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 ⑨考试结束后，我迫不及待想出去透透气。刚走出教室门，迎面一阵凉风，还携着幽幽淡淡的芳香人神清气爽。脑海里突然就闪现出栀子花，音乐老师提到的“碰鼻子香”，一股巨大的喜悦拽着我，循着好闻的香味，快步到了红砖花坛边。 ⑩果然是栀子花开了，已经有一群同学满脸惊喜地挤在那儿看花。我也凑过去，只见五六朵白色的花安安静静地缀在青绿的枝头，不知为什么，那一刻，心里竟然冒出隐隐的失望，完全不是我预想的华丽绚烂，一点也不耀眼。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栀子花。来了一波又一波看花的同学，我还愣愣地站在花前。这时，竟看出了一点好，一点喜欢。 ⑪栀子的花瓣虽不绚烂华丽，却耐看，而且十分宁静，在夏日的焦躁闷热里给人一种清凉意境。 ⑫等我们拍毕业照的时候，红砖花坛里的栀子花差不多全开了，朵朵洁白清凉，如翩跹的蝴蝶飞舞。我们站在红砖花坛后面，相机在那一刻定格了栀子花的美和我们年轻飞扬的笑脸，而这些被我们永久珍藏在美好的青春记忆中。 ⑬我珍藏的那张毕业照后面，还请音乐老师写了毕业赠言：“世界辽阔，愿你找到自己的星辰大海。愿你如栀子花一样始终花开如玉！” ⑭栀子花开宁静清澈，花瓣的确如玉般美丽温润。年少时，对音乐老师所写的“花开如玉”也仅仅是字面上的理解。直到多年后，站在盛开的栀子花前，才恍然理解了“花开如玉”字面意思后面的另一重深意。人生不会一帆风顺，生活也不会都是风和日丽，但我们应该像栀子花一样灵魂里拥有“掸都掸不开”的芳香，骨子里的质地和颜色如玉一样清澈，在纷繁的万象里能保持自己的宁静，活得有温情、有温度、有风度。 ⑮后来读到汪曾祺的散文《夏天》里对栀子花的描写，说“凡花大都是五瓣，栀子花却是六瓣”，又说到栀子花“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 ⑯没想到栀子花还这样洒脱和率真，这也是我们在纠结和犹豫的生活里该学习的地方。潇潇洒洒自自在在，快快乐乐，行走在人世间。 （选自《思维与智慧》2025年9期，有删改） 9．文中的“栀子花”是伴随“我”成长的特殊“礼物”，请简要概括“栀子花”在“我”的成长中留下的关键印记。 10．根据括号内的提示，赏析文中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1）那时的我不曾见过栀子花，我们这里到处是平平的，平平的田野，平平的庄稼，平平的人们，平平的生活。（从用词的角度） （2）等我们拍毕业照的时候，红砖花坛里的栀子花差不多全开了，朵朵洁白清凉，如蹁跹的蝴蝶飞舞。（从修辞手法的角度） 11．文章第⑩段中“我”的情感从“隐隐的失望”到“竟看出了一点好，一点喜欢”，请简要分析发生这种转变的原因。 12．结合文章主旨，谈谈你对标题“花开如玉”深层含义的理解。 13．汪曾祺说栀子花“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请结合文章与生活实际，说说你是如何像栀子花一样“香得痛痛快快”的。 【答案】 9．①青春时读席慕蓉的诗，栀子花成为“我”所能想象的最华丽的浪漫；②校园里音乐老师栽种栀子花，“我”因与老师畅谈诗中花事，忘却升学压力，收获与老师的“知音之喜”，栀子花成为师生情感的纽带；③毕业前初见栀子花开，“我”学会超越外在，欣赏事物的内在特质；④毕业照中栀子花与青春笑脸同框，成为“我”的青春记忆；⑤多年后领悟“花开如玉”的深意，栀子花成为“我”面对人生风雨时，保持清澈品格，宁静心态的精神参照。 10．（1）运用叠词，多次重复“平平的”，写出了家乡田野、庄稼、人们、生活的单调朴素，与“我”对栀子花华丽浪漫的想象形成鲜明对比，突出“我”对栀子花所代表的浪漫与美好的渴望，以及对青春浪漫的憧憬。（2）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全开的栀子花比作“蹁跹的蝴蝶飞舞”，既贴合栀子花洁白舒展的形态，又借蝴蝶灵动轻盈的动态，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栀子花开得繁盛、鲜活的姿态，烘托出毕业照定格青春的喜悦氛围。 11．“失望”是因为“我”一直期待栀子花是华丽绚烂的，而初见时它“安安静静”，与预想不符，所以“隐隐的失望”。“喜欢”是“我”静下心后，发现栀子花不仅“耐看”，还能在夏日焦躁闷热中带来“清凉意境”，这促使“我”重新审视，放下对外在华丽的执念，情感发生转变。这种转变体现出“我”对“美好”的理解发生了积极变化，不再只是追求外在形式，而是学会欣赏事物的内在特质，为后文“我”领悟“花开如玉”的深意埋下伏笔。 12．“花开如玉”不仅指栀子花瓣如玉般美丽温润的外在形态；更指人应拥有的品格如栀子花一样灵魂里拥有“掸都掸不开”的芳香（温情、温度），骨子里有如玉的清澈纯粹，面对纷繁世事能保持宁静，面对纠结能洒脱率真，这正是栀子花作为“成长礼物”赋予“我”的精神力量。 13．示例：文章中栀子花“香得痛痛快快”，是指它不掩饰自身芬芳，不迎合“华丽绚烂”的外在期待，活得洒脱率真。生活中，我参加校园歌手比赛时，不再纠结“唱得不好会被嘲笑”，而是像栀子花一样尽情展现自己的声音，哪怕有失误也坦然面对，这便是“痛痛快快”地做自己。 【解析】这篇散文以栀子花为线索，通过细腻的笔触展现了青春成长的心路历程。作者巧妙运用意象叠加手法，将席慕蓉诗中的浪漫想象、校园生活的真实体验与汪曾祺笔下的率真品格相融合，形成三层递进式审美：从最初对华丽外表的期待，到发现宁静内敛之美，最终领悟“如玉”的生命质地。文章暗喻平凡中孕育着惊人的精神力量。 9．本题考查对散文内容的梳理与概括。 根据第①段“青春时喜欢坐在窗边读席慕蓉的《盼望》”、第②段“那时候，深深迷醉的是‘开满栀子花的山坡’，这是那时的我能想象的最华丽的浪漫”可知，青春时期读席慕蓉的诗，诗中栀子花勾勒出“我”心中最华丽的浪漫图景，成为“我”对美好与浪漫的最初憧憬。 根据第④段“学校新来了一位音乐老师……在教学楼前的红砖花坛也种上了花。听同学说是栀子花”、第⑥段“我们站在枝叶浓绿的栀子花前说着栀子花的花事，忘记了毕业考试升学的压力焦躁，一时欣喜如遇知音”可知，校园里音乐老师栽种栀子花后，“我”与老师围绕诗中栀子花畅谈，在交流中忘却了升学的焦虑，收获了师生间的知音之乐，栀子花成为联结师生情感的纽带。 根据第⑨段“刚走出教室门……循着好闻的香味，快步到了红砖花坛边”、第⑩段“那一刻，心里竟然冒出隐隐的失望，完全不是我预想的华丽绚烂……竟看出了一点好，一点喜欢”、第⑪段“栀子的花瓣虽不绚烂华丽，却耐看，而且十分宁静”可知，毕业前初见栀子花开，“我”起初因它没有预想的华丽而失望，后来逐渐发现其宁静耐看的内在特质，学会了超越外在表象，欣赏事物的本质之美。 根据第⑫段“等我们拍毕业照的时候，红砖花坛里的栀子花差不多全开了……相机在那一刻定格了栀子花的美和我们年轻飞扬的笑脸，而这些被我们永久珍藏在美好的青春记忆中”可知，毕业照中栀子花与“我们”的青春笑脸同框，成为定格青春时光的重要符号，被永久珍藏在“我”的记忆里。 根据第⑬段“音乐老师写了毕业赠言：‘……愿你如栀子花一样始终花开如玉’”、第⑭段“直到多年后……才恍然理解了‘花开如玉’字面意思后面的另一重深意……我们应该像栀子花一样灵魂里拥有……芳香，骨子里的质地和颜色如玉一样清澈”可知，多年后“我”领悟到“花开如玉”的深层内涵，栀子花成为“我”面对人生风雨时的精神指引，提醒“我”保持清澈品格与宁静心态。 10．本题考查赏析句子的表达效果。 （1）根据第②段“那时的我不曾见过栀子花，我们这里到处是平平的，平平的田野，平平的庄稼，平平的人们，平平的生活”可知，句子中多次重复“平平的”这一叠词，直观呈现出家乡田野单调、庄稼普通、人们生活朴素的状态，整体氛围平淡无华。结合前文“深深迷醉的是‘开满栀子花的山坡’，这是那时的我能想象的最华丽的浪漫”，家乡的“平平”与栀子花所代表的“华丽浪漫”形成鲜明对比，既突出了“我”对栀子花背后美好与浪漫的强烈渴望，也暗含了青春时期的“我”对单调生活之外浪漫体验的憧憬。 （2）根据第⑫段“等我们拍毕业照的时候，红砖花坛里的栀子花差不多全开了，朵朵洁白清凉，如蹁跹的蝴蝶飞舞”可知，句子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全开的栀子花比作“蹁跹的蝴蝶飞舞”。栀子花盛开时花瓣洁白、舒展轻盈，蝴蝶飞舞时姿态灵动、翩跹多姿，二者在形态与动态上高度相似。这一比喻既生动形象地展现了栀子花开得繁盛、鲜活的模样，又借助蝴蝶的美好意象，烘托出毕业之际拍毕业照时，青春与美好相伴的喜悦氛围，让定格的瞬间更具感染力。 11．本题考查对人物情感变化原因的分析能力，要求结合原文具体语句梳理情感转变的逻辑。 根据第②段“那时候，深深迷醉的是‘开满了栀子花的山坡’，这是那时的我能想象的最华丽的浪漫”可知，“我”一直对栀子花抱有“华丽绚烂”的期待，这是情感的前提。 再根据第⑩段“只见五六朵白色的花安安静静地缀在青绿的枝头，不知为什么，那一刻，心里竟然冒出隐隐的失望，完全不是我预想的华丽绚烂，一点也不耀眼”可知，初见栀子花时，它“安安静静”的模样与“我”长久以来期待的“华丽绚烂”不符，所以“我”产生了“隐隐的失望”。 根据第⑩段“来了一波又一波看花的同学，我还愣愣地站在花前。这时，竟看出了一点好，一点喜欢”和第⑪段“栀子的花瓣虽不绚烂华丽，却耐看，而且十分宁静，在夏日的焦躁闷热里给人一种清凉意境”可知，“我”在花前静静停留、重新审视后，发现栀子花虽无外在的华丽，却具备“耐看”的特质，且能在夏日的焦躁闷热中带来“清凉意境”。这种对栀子花内在特质的发现，让“我”放下了对外在形式的执念，情感从“失望”转变为“喜欢”，也为后文“我”领悟“花开如玉”的深意埋下了伏笔。 12．本题考查文章标题含义的探究。 根据第⑭段“栀子花开宁静清澈，花瓣的确如玉般美丽温润”可知，“花开如玉”的表层含义是栀子花瓣如玉般美丽温润的外在形态。 再结合文章主旨和第⑭段“人生不会一帆风顺，生活也不会都是风和日丽，但我们应该像栀子花一样灵魂里拥有‘掸都掸不开’的芳香，骨子里的质地和颜色如玉一样清澈，在纷繁的万象里能保持自己的宁静，活得有温情，有温度有风度”可知，“花开如玉”的深层含义指人的品格追求：栀子花“掸都掸不开”的芳香，象征着人应拥有的温情与温度；其“如玉一样清澈”的质地和颜色，象征着人骨子里的纯粹与正直；其在夏日焦躁中保持的“宁静”，象征着人面对纷繁世事时应有的从容心态。 结合第⑯段“没想到栀子花还这样洒脱和率真……潇潇洒洒自自在在，快快乐乐，行走在人世间”可知，“花开如玉”还包含着栀子花“痛痛快快”的洒脱率真，这也是标题深层含义的重要组成部分，即人应活得坦荡自在、不纠结犹豫。 13．本题考查文本的拓展迁移。 首先，需从原文中抓取关键信息，明确“香得痛痛快快”的本质——栀子花不掩饰芬芳、洒脱率真，不迎合外在期待，坦然展现自我价值。 其次，要建立文本与生活的关联，思考生活中“不纠结、敢展现、全投入”的场景，如学习、实践、人际交往等。 最后，按照“特征解读+生活场景+具体行动+感悟”的逻辑，既紧扣文本内涵，又保证实例真实可感，体现“痛痛快快”的核心：不被顾虑束缚，坦然释放自身光芒。 示例：文中栀子花“香得痛痛快快”，是不掩饰芬芳、洒脱率真的本色。生活中，我曾因自卑不敢参加校园演讲比赛，总担心发挥不好被嘲笑。想起栀子花不顾外界对“华丽”的期待，坦然释放清香，我便鼓起勇气报名。比赛当天，我放下顾虑，从容应对。最终虽未获奖，但我尽情展现了自己的思考与勇气，收获了成长。这种不被顾虑束缚、坦然释放自我的经历，就是“香得痛痛快快”——如栀子花般，坦荡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四）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纸上的时光 ①雨越发大了，瓦楞上飘起一缕缕青烟。 ②我大步跑向一户人家。看到一个男人正站在四方的水泥池子前，池子里盛着面糊样的东西，我一眼便看出那是捣碎的纸浆。男人双手抓着一张吊着的竹帘，斜着往池子里一舀，随即轻轻晃动两下，纸浆均匀地布满了整张帘子，随后把帘子往高处一扬，顺势一翻，接着一抖，一张半成品的手工纸落在了压榨台的纸堆上。纸堆已有二尺来高，方方正正，淡淡的米黄色，水还在纸上流动，边沿嘀嘀嗒嗒地掉着水珠。 ③这样的画面熟悉而亲切，仿佛把我带回了童年。我二姐夫就是做手工纸的，我经常跟着他去纸棚里玩，他告诉过我这个环节叫抄纸，是所有工序中最富技术含量的一环。抄薄了，烘焙后一揭就烂了；抄厚了，等到焙干，纸就烧糊了；抄得不均匀，厚的地方纸浆堆成疙瘩，薄的地方一揭就穿孔。如何做到厚薄适度，平整均匀，没有别的窍门，靠的是一种感觉，就像炒菜一样，只有通过不厌其烦的练习，才能掌握好火候。 ④这里是湘赣边界的一个小山村。做纸的师傅姓黄，五十多岁，当地人。他告诉我，这里盛产楠竹。做手工纸的原材料是楠竹，从一根竹子变成一张纸，要经过足足二十九道工序。需要大半年的时间，考验的是手艺人的匠心，坐下来和时间不慌不忙地相处。 ⑤湘赣边界做手工纸的历史悠久，可追溯到元代，到清乾隆年间，一度被列为贡纸，民国时期更是远销武汉、上海，出口到日本。那时候，湘赣边界到处都是做纸的作坊，几乎家家户户以此为生。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在机器造纸的轰鸣声里，手工纸作坊接二连三地退出乡野。这些年，随着传统文化的兴起，手工纸再次受到人们的青睐。 ⑥雨还在下着，黄师傅点起一支烟，深吸了一口。他慢慢地说道，当初他也想过要放弃，话到这里，烟蒂的火星亮了一下，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但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我望着他指尖烟卷上缠绕的白雾，忽然觉得心里发沉：一门要耗上大半年、经二十九道工序的手艺，竟要靠一个人咬牙撑着，惋惜像窗外的雨丝，悄没声地缠上了心头。他忍受着孤独与寂寞，惨淡经营着作坊，像一个战士独自坚守着最后一方阵地。他坚持的理由朴素、简单，就是担心这门古老的手艺失传，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 ⑦雨慢慢小了，我转到另一间屋子，看到桌上堆着焙干的纸，质地匀细，白里泛着浅黄，凑近闻一下，隐隐飘来竹子的清香。黄师傅告诉我，这种纸最大的特点是不上潮，韧性好，不易碎，不渗墨，不褪色，便于长期保存。机器生产的纸很难达到这个要求。 ⑧我想到在当地图书馆看到的明版县志，也是用这种手工纸刊印的，几百年了，字迹一点也不模糊，纸张也跟新的差不多。时间这位无情的老人，他可以摧毁世上很多东西，让一代又一代的人消失和诞生，但他没能撼动纸上的一横一竖，一撇一捺。 ⑨做纸匠人不由得让人心生敬意。摩挲着光洁的纸张，我想起老祖宗发明了造纸术，用智慧在这片土地上播下了文明的种子。这种古法制作的手工纸，遵循的正是这种传统的工艺。它带我们触摸到时间枯瘦的筋骨，感受到那些遥远的年代业已逝去的花开花落，涛走云飞。我得感谢这场雨，让我有了一次美丽的邂逅。 ⑩雨停了，山林青翠欲滴，空气清新如洗。山那边，传来几声清脆的鸡啼。 14．请将“我”这次探访之旅中的情感变化，填在横线上。 初遇抄纸，（1）____________→听闻弃念，（2）__________→触摸纸品，（3）__________。 15．按要求品析句子。 （1）男人双手抓着一张吊着的竹帘，斜着往池子里一舀，随即轻轻晃动两下，纸浆均匀地布满了整张帘子，随后把帘子往高处一扬，顺势一翻，接着一抖，一张半成品的手工纸落在了压榨台的纸堆上。（从人物描写角度品析句子） （2）忍受着孤独与寂寞，惨淡经营着作坊，他像一个战士独自坚守着最后一方阵地。（从修辞角度品析句子） 16．文章第⑥段在文章中起到什么作用。 17．联系全文，简析第⑨段中“做纸匠人不由得让人心生敬意”的原因。 18．文章结尾段有何妙处？ 【答案】 14．（1）亲切/怀念 （2）惋惜/心里发沉 （3）敬意/感谢 15．（1）动作描写，通过“抓”“舀”“晃动”“扬”“翻”等一系列动词写出黄师傅抄纸的过程，说明手工造纸技术难度高，表现了黄师傅技艺的娴熟、高超。 （2）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把黄师傅比作战士，把作坊比作阵地，生动形象地表现了黄师傅对造纸手艺的热爱和坚守，流露出对造纸师傅的敬佩之情。 16．内容上，通过黄师傅“曾想过放弃但最终坚持下来”的自述，展现其坚守的不易与匠心，结合“我”“心里发沉”“惋惜”的感受，深化对传统手艺传承困境的思考；结构上，承接上文对抄纸技艺的描写，为下文“心生敬意”的情感升华做铺垫，突出手艺人的精神品质。 17．①做纸工匠传承古老做纸技艺，使得历史得以留存，文明得以发展。 ②做纸工匠具有耐得住寂寞孤独、经得起物质诱惑、吃苦耐劳等可贵品质。 18．①环境描写，写雨后山林清新之景； ②烘托了“我”愉悦的心情； ③鸡啼声含蓄而巧妙地表现了主题：传统技艺已复兴，将有更美好的前景； ④与开头呼应，使文章的结构更为严谨； ⑤言有尽而意无穷，给读者带来无限遐想。 【解析】这篇《纸上的时光》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传统手工造纸的技艺，通过雨中小山村的邂逅，展现了匠人黄师傅的坚守与匠心。文章以“抄纸”为切入点，巧妙串联起历史传承与现代困境，情感由亲切到惋惜再到敬意，层层递进。结尾以雨后清新之景收束，余韵悠长。全文语言质朴却富有诗意，既是对传统工艺的礼赞，也是对文化传承的深刻思考。 【解析】14．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情感把握。 （1）初遇抄纸，亲切/怀念：根据原文第③段“这样的画面熟悉而亲切，仿佛把我带回了童年。我二姐夫就是做手工纸的，我经常跟着他去纸棚里玩，他告诉过我这个环节叫抄纸，是所有工序中最富技术含量的一环”可知，初遇抄纸的场景让作者感到熟悉而亲切，勾起了对童年的怀念。 （2）听闻弃念，惋惜/心里发沉：根据原文第⑥段“我望着他指尖烟卷上缠绕的白雾，忽然觉得心里发沉：一门要耗上大半年、经二十九道工序的手艺，竟要靠一个人咬牙撑着，惋惜像窗外的雨丝，悄没声地缠上了心头”可知，当作者听闻黄师傅曾想过放弃这门手艺时，心里感到惋惜和沉重。 （3）触摸纸品，敬意/感谢：根据原文第⑨段“做纸匠人不由得让人心生敬意。摩挲着光洁的纸张，我想起老祖宗发明了造纸术，用智慧在这片土地上播下了文明的种子……我得感谢这场雨，让我有了一次美丽的邂逅”可知，当作者触摸到纸品，感受到其质地和历史传承时，对做纸匠人产生了敬意，并感谢这次与手工纸的邂逅。 15．本题考查句子赏析。 （1）结合“男人双手抓着一张吊着的竹帘，斜着往池子里一舀，随即轻轻晃动两下，纸浆均匀地布满了整张帘子，随后把帘子往高处一扬，顺势一翻，接着一抖，一张半成品的手工纸落在了压榨台的纸堆上”，从人物描写角度来看，运用了动作描写的手法。通过“抓”“舀”“晃动”“扬”“翻”“抖”等一系列连贯而精准的动词，生动地描绘了男人（黄师傅）抄纸的全过程。这些动作不仅展示了手工造纸技术的复杂性和难度，更凸显了黄师傅技艺的娴熟与高超。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流畅，仿佛是在与纸浆进行一场默契的对话，让人不禁对黄师傅的技艺赞叹不已。 （2）结合“忍受着孤独与寂寞，惨淡经营着作坊，他像一个战士独自坚守着最后一方阵地”，从修辞角度来看，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黄师傅比作“一个战士”，将作坊比作“最后一方阵地”，形象地表现了黄师傅在面对传统手艺逐渐式微的困境时，依然坚守岗位、不屈不挠的精神风貌。这种比喻不仅增强了语言的感染力，更深刻地表达了作者对黄师傅这种对造纸手艺的热爱和坚守的敬佩之情。黄师傅就像是一位孤独的战士，在时间的洪流中坚守着自己的阵地，守护着这份古老而珍贵的技艺。 16．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结合⑥段中“他慢慢地说道，当初他也想过要放弃……他忍受着孤独与寂寞，惨淡经营着作坊，像一个战士独自坚守着最后一方阵地。他坚持的理由朴素、简单，就是担心这门古老的手艺失传，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可知，借黄师傅 “曾想过放弃但最终坚持”，加他 “担心手艺失传”的理由，体现他坚守的不易，凸显匠心。 用 “我心里发沉、惋惜”，点出传统手艺 “靠一人撑着”的传承困境，深化思考。 在结构上，该段承接了上文对黄师傅手工造纸具体过程的详细介绍，使得文章内容更加丰富饱满；同时，为第⑨段“我对做纸匠人心生敬意”打基础，让后文的情感升华不突兀。更重要的是，通过展现手工纸工艺的兴衰历程，这一段突出了传统工艺所承载的文化价值，表达了作者对传统工艺传承的深切关注与深入思考。黄师傅这样的手艺人，用他们的坚守与执着，守护着这份古老而珍贵的文化遗产，使其得以在新的时代背景下重新焕发生机，深化了文章关于传统文化传承与保护的主题。 17．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概括。 第⑨段中“做纸匠人不由得让人心生敬意”的原因主要有以下两点： ①做纸工匠传承古老做纸技艺，使得历史得以留存，文明得以发展。根据原文第④段“做手工纸的原材料是楠竹，从一根竹子变成一张纸，要经过足足二十九道工序。需要大半年的时间，考验的是手艺人的匠心，坐下来和时间不慌不忙地相处”以及第⑧段“我想到在当地图书馆看到的明版县志，也是用这种手工纸刊印的，几百年了，字迹一点也不模糊，纸张也跟新的差不多”可知，做纸匠人通过繁复的工序和长时间的匠心制作，将古老的造纸技艺传承下来，使得我们今天仍能触摸到历史的痕迹，感受到文明的延续。这种对传统技艺的坚守与传承，无疑让人心生敬意。 ②做纸工匠具有耐得住寂寞孤独、经得起物质诱惑、吃苦耐劳等可贵品质。根据原文第⑥段“他忍受着孤独与寂寞，惨淡经营着作坊，像一个战士独自坚守着最后一方阵地。他坚持的理由朴素、简单，就是担心这门古老的手艺失传，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可知，做纸匠人在面对现代工业文明的冲击和物质利益的诱惑时，依然能够坚守初心，耐得住寂寞与孤独，惨淡经营着作坊，致力于传承和发扬古老的造纸技艺。这种吃苦耐劳、坚守匠心的精神品质，同样让人心生敬意。 18．本题考查句段赏析。 文章结尾段“雨停了，山林青翠欲滴，空气清新如洗。山那边，传来几声清脆的鸡啼”具有以下妙处： ①环境描写，写雨后山林清新之景：结尾段通过细腻的环境描写，如“山林青翠欲滴，空气清新如洗”，生动地展现了雨后山林的清新与宁静，为读者呈现出一幅美丽的自然画卷。这种描写不仅增强了文章的画面感，也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大自然的纯净与美好。 ②烘托了“我”愉悦的心情：在经历了对做纸匠人的探访与了解后，“我”对传统技艺的传承与发展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与感悟。结尾段的环境描写，如清新的山林和如洗的空气，恰好烘托出“我”此时愉悦、轻松的心情，使读者能够感受到“我”内心的满足与欣慰。 ③鸡啼声含蓄而巧妙地表现了主题：结尾段中的“山那边，传来几声清脆的鸡啼”不仅为画面增添了生机与活力，更含蓄而巧妙地表现了文章的主题。鸡啼声象征着新的一天的开始，也寓意着传统技艺的复兴与希望。它暗示着在像黄师傅这样的手艺人的坚守与努力下，传统技艺将迎来更加美好的前景，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④与开头呼应，使文章的结构更为严谨：结尾段与文章开头“雨越发大了”形成鲜明的对比与呼应。开头以雨起笔，营造出一种湿润、朦胧的氛围；结尾则以雨停收束，展现出雨后山林的清新与宁静。这种呼应不仅使文章的结构更加严谨、完整，也增强了文章的连贯性与整体感。 ⑤言有尽而意无穷，给读者带来无限遐想：结尾段以简洁而富有意境的语言收束全文，留给读者无限的遐想空间。 （五）阅读下文，回答问题 雅舍 梁实秋 ①到四川来，觉得此地人建造房屋最是经济。火烧过的砖，常常用来做柱子，孤零零地砌起四根砖柱，上面盖上一个木头架子，看上去瘦骨嶙嶙，单薄得可怜；但是顶上铺了瓦，四面编了竹篦墙，墙上敷了泥灰，远远地看过去，没有人能说不像是座房子。我现在住的“雅舍”正是这样一座典型的房子。 ②这“雅舍”，我初来时仅求其能蔽风雨，并不敢存奢望，现在住了两个多月，我的好感油然而生。虽然我已渐渐感觉它并不能蔽风雨，因为有窗而无玻璃，风来则洞若凉亭，有瓦而空隙不少，雨来则渗如滴漏。纵然不能蔽风雨，“雅舍”还是自有它的个性。有个性就可爱。 ③“雅舍”的位置在半山腰，下距马路约有七八十层的土阶。前面是阡陌螺旋的稻田。再远望过去是几抹葱翠的远山，旁边有高粱地，有竹林，有水池，有粪坑，后面是荒僻的榛莽未除的土山坡。若说地点荒凉，则月明之夕，或风雨之日，亦常有客到，大抵好友不嫌路远，路远乃见情谊。客来则先爬几十级的土阶，进得屋来仍须上坡，因为屋内地板乃依山势而铺，一面高，一面低，坡度甚大，客来无不惊叹，我则久而安之，每日由书房走到饭厅是上坡，饭后鼓腹而出是下坡，亦不觉有大不便处。 ④“雅舍”共是六间，我居其二。篦墙不固，门窗不严，故我与邻人彼此均可互通声息。A邻人轰饮作乐、咿唔诗章、喁喁细语，以及鼾声、喷嚏声、吮汤声、撕纸声、脱皮鞋声，均随时由门窗户壁的空隙处荡漾而来，破我岑寂。入夜则鼠子瞰灯，才一合眼，鼠子便自由行动，或搬核桃在地板上顺坡而下，或吸灯油而推翻烛台，或攀援而上帐顶，或在门框桌脚上磨牙，使得人不得安枕。比鼠子更骚扰的是蚊子。“雅舍”的蚊虱之盛，是我前所未见的。“聚蚊成雷”真有其事！每当黄昏时候，满屋里磕头碰脑的全是蚊子，又黑又大，骨骼都像是硬的。B．在别处蚊子早已肃清的时候，在“雅舍”则格外猖獗，来客偶不留心，则两腿伤处累累隆起如玉蜀黍，但是我仍安之。 ⑤“雅舍”最宜月夜——地势较高，得月较先。看山头吐月，红盘乍涌，一霎间，清光四射，天空皎洁，四野无声，微闻犬吠，坐客无不悄然！舍前有两株梨树，等到月升中天，清光从树间筛洒而下，地上阴影斑斓，此时尤为幽绝。直到兴阑人散，归房就寝，月光仍然逼进窗来，助我凄凉。细雨濛濛之际，“雅舍”亦复有趣。推窗展望，俨然米氏章法，若云若雾，一片弥漫。但若大雨滂沱，我就又惶悚不安了，屋顶湿印到处都有，起初如碗大，俄而扩大如盆，继则滴水乃不绝。终乃屋顶灰泥突然崩裂，如奇葩初绽，砉然一声而泥水下注，此刻满室狼藉，抢救无及。此种经验，已数见不鲜。 ⑥“雅舍”之陈设，只当得简朴二字，但洒扫拂拭，不使有纤尘。我非显要，故名公巨卿之照片不得入我室；我非牙医，故无博士文凭张挂壁间；我不业理发，故丝织西湖十景以及电影明星之照片亦均不能张我四壁。我有一几一椅一榻，酣睡写读，均已有着，我亦不复他求。但是陈设虽简，我却喜欢翻新布置。我以为陈设宜求疏落参差之致，最忌排偶。“雅舍”所有，毫无新奇，但一物一事之安排布置俱不从俗。人入我室，即知此是我室。 ⑦“雅舍”非我所有，我仅是房客之一。但思“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人生本来如寄，我住“雅舍”一日，“雅舍”即一日为我所有。即使此一日亦不能算是我有，至少此一日“雅舍”所能给予之苦辣酸甜，我实躬受亲尝。刘克庄词：“客里似家家似寄。”我此时此刻卜居“雅舍”，“雅舍”即似我家。其实似家似寄，我亦分辨不清。 ⑧长日无俚，写作自遣，随想随写，不拘篇章，冠以“雅舍小品”四字，以示写作所在，且志因缘。 （有删节） 【文本研读】 19．以下是同学小语与小文一段关于探究“雅舍之雅”的对话，请你根据文意，补充完整内容。 小语：读完了梁实秋的《雅舍》，我深感疑惑：明明是间破房子，为何作者称之为“雅舍”? 小文：别急，小语。阅读需要你深入文本，仔细体会。你看：雅舍虽然（1）_____________，但是它的位置在半山腰，周围有竹林、水池，真可谓是一片清幽寂静之地。 小语：哦！我还发现主人喜爱在雅舍赏景。你看：（2）_______________；（3）______________。无论晴雨都颇高雅趣呢！ 小文：是的！如果你再关注下作者在雅舍中的喜好与活动，还会有新发现哦！ 小语：我发现作者喜欢在雅舍中（4）______________和（5）______________，这些活动也充满了情趣。 【赏析文句】 20．本文语言特点鲜明：作者运用丰富的比喻，以幽默的笔触和文白相济的语言，以雅语写俗世。请结合以下例句（任选一句）赏析语言特点。 A．邻人轰饮作乐、咿唔诗章、喁喁细语，以及鼾声、喷嚏声、吃汤声、撕纸声、脱皮鞋声，均随时由门窗户壁的隙处荡漾而来，破我岑寂。 B．在别处蚊子早已肃清的时候，在“雅舍”则格外猖獗，来客偶不留心，则两腿伤处累累隆起如玉蜀黍，但是我仍安之。 【探究情致】 21．《湖心亭看雪》和上文内容都反映了作者相同的审美情趣，请举例分析，探究其内涵。 【名著联读】 22．下面《水浒传》中哪个人物可能理解梁实秋的人生感悟？请结合整本书的阅读感悟，阐明理由。 A．武松         B．鲁智深         C．公孙胜 【答案】 19．身处偏僻荒凉之地（或者：不蔽风雨） 晴日里月升中天之时，清光从林间洒下，尤为幽绝； 细雨蒙蒙之际，推窗展望，眼前若云若雾，一片弥漫。（尽量具体，要能体现雅趣。） 翻新布置，追求疏落参差之致，安排布置俱不从俗 长日里以写作自遣，随想随写，不拘篇章 20．A句：该句语言幽默，雅舍门窗不严，邻人种种声音均可听到，但作者却自嘲到声音荡漾入雅舍，颇有享受之意。体现作者怡然自得（安然自若）的生活态度。同时，“轰饮作乐，喁喁细语”使得文意典雅，又有浅俗的白话罗列如“鼾声、喷嚏声”使人如闻其声，如睹其状。这种文白相济的语言特点使文章雅俗共赏。 B句：该句运用比喻，将蚊虫叮咬的包比作玉米粒，形象描绘了蚊虫叮咬之痛。同时“猖獗”一词用语幽默，形象描绘了雅舍蚊虫之多，叮咬之痛。体现作者怡然自得的生活态度。 21．（1）两文作者均拥有高雅的生活情趣。本文中作者喜欢在雅舍中翻新布置且俱不从俗，具有高雅的生活情趣。（或者：作者长日里以写作自遣，随想随写，不拘篇章，情趣高雅。或者：作者喜欢在雅舍中赏月、观雨，有高雅的生活情趣。）《湖心亭看雪》中，张岱选择在大雪连下三日的夜晚去欣赏雪景，别有一番生活情趣。 （2）两文作者也都具有脱俗的格调。本文中作者以超然的心态、调侃的口吻，介绍自己的“陋室”，把它称之为“雅舍”，可见作者有随遇而安、超然物外（安然自若）的心态，《湖心亭看雪》中别人欣赏的是热闹，张岱追求“冰雪人格”（高洁的品质），他拥有高雅脱俗的格调。 22．选B：鲁智深的一生充满了随性和洒脱他原本是一位提辖官，因帮助金氏父女逃离并杀了郑屠，不得以逃到五台山做了僧人，但他不守清规戒律后被派往大相国寺看菜园子，在那里他与泼皮们相处甚欢，展现了随性洒脱的性格。他淡泊名利、超然物外。在征讨方腊成功后，没有选择回京城接受封赏，而是在六和寺出家，过上了清净的僧侣生活，就像梁实秋在不蔽风雨的雅舍依然能甘之如饴的写作、赏月。两人都有随遇而安、超然物外的心态，因此他们会彼此理解。 （评分标准：选B最高得5分，结合鲁智深故事情节2分，两点理由2分，与梁实秋相同点1分。 选C：公孙胜拥有强大的法力，他超脱尘世不求富贵。他帮助晁盖起义后迅速离开梁山；后来他再次出山帮助梁山打败方腊后，又回归修仙的世界，他是一个超然物外之人。就像梁实秋身在不蔽风雨的雅舍中依然热爱生活，因此他们会彼此理解。 【解析】梁实秋的散文《雅舍》以幽默轻松的笔触，描绘了他对住处“雅舍”的深刻感悟。文章使用丰富的比喻和细致的描摹，将“雅舍”的简陋表现得活灵活现。即便面临昆虫的侵扰、鼠患和结构的缺陷，作者仍怡然自得，展示了对生活的从容态度。语言风格上文白相济，雅语写俗世，结合了优雅的词句和通俗的描述，成就了雅俗共赏的艺术效果，传达了人生如寄的哲思。 【解析】19．本题考查概括文章内容。 根据第②段“虽然我已渐渐感觉它并不能蔽风雨，因为有窗而无玻璃，风来则洞若凉亭，有瓦而空隙不少，雨来则渗如滴漏。纵然不能蔽风雨……”，第③段“‘雅舍’的位置在半山腰，下距马路约有七八十层的土阶。前面是阡陌螺旋的稻田。再远望过去是几抹葱翠的远山，旁边有高粱地，有竹林，有水池，有粪坑，后面是荒僻的榛莽未除的土山坡”可知，身处偏僻荒凉之地（或者：不蔽风雨）。 根据第⑤段“‘雅舍’最宜月夜——地势较高，得月较先。看山头吐月，红盘乍涌，一霎间，清光四射，天空皎洁，四野无声，微闻犬吠，坐客无不悄然！舍前有两株梨树，等到月升中天，清光从树间筛洒而下，地上阴影斑斓，此时尤为幽绝”可知，晴日里月升中天之时，清光从林间洒下，尤为幽绝。 根据第⑤段“细雨濛濛之际，‘雅舍’亦复有趣。推窗展望，俨然米氏章法，若云若雾，一片弥漫”可知，细雨蒙蒙之际，推窗展望，眼前若云若雾，一片弥漫。 根据第⑥段“但是陈设虽简，我却喜欢翻新布置。我以为陈设宜求疏落参差之致，最忌排偶。‘雅舍’所有，毫无新奇，但一物一事之安排布置俱不从俗”可知，翻新布置，追求疏落参差之致，安排布置俱不从俗。 根据第⑧段“长日无俚，写作自遣，随想随写，不拘篇章，冠以‘雅舍小品’四字，以示写作所在，且志因缘”可知，长日里以写作自遣，随想随写，不拘篇章。 20．本题考查赏析句子。 A．该句运用丰富的拟声词和对比的手法营造出幽默感。邻居的各种声音通过“门窗户壁的隙处荡漾而来”，用“荡漾”一词赋予声音以动感和生命力，好似音乐般渗透，让人联想到雅舍的不拘小节和自然融洽。通过“鼾声”、“喷嚏声”等细节，生动刻画出邻居日常生活的情景，使人如闻其声，这一细腻描写与“破我岑寂”形成对比，凸显作者乐观豁达、安之若素的态度。语言上既有如“轰饮作乐”的文雅词语，也有如“鼾声、喷嚏声”的俗白描写，形成文白相济，使文章在保有典雅的同时不失活泼幽默。 B．“两腿伤处累累隆起如玉蜀黍”使用比喻手法，将蚊子叮咬后凸起的包与玉米粒进行对比，形象且幽默地描绘了被蚊虫叮咬后的严重程度。通过“猖獗”一词，进一步夸张表现雅舍蚊虫多而无法驱除的现象。而“我仍安之”体现了作者对于这些生活不便的包容态度，以幽默中见豁达的心境，使得整个情境显得纷扰却不乏安然。这种文白相济的语言风格使作品更为生动有趣。 21．本题考查比较阅读。 本文，第⑥段“但是陈设虽简，我却喜欢翻新布置。我以为陈设宜求疏落参差之致，最忌排偶。‘雅舍’所有，毫无新奇，但一物一事之安排布置俱不从俗”写作者翻新布置，追求疏落参差之致，安排布置俱不从俗，表现了他高雅的生活情趣。《湖心亭看雪》中，“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拏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写作者在大雪接连下了三天、湖中人鸟声皆无的情况下，选择独自前往湖心亭看雪。这种特立独行、率性任真的行为，体现了作者对高雅脱俗情致的痴迷。可见，两文作者都拥有高雅的生活情趣。 《湖心亭看雪》中，“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写作者对大雪无痕的雪景有着深深的痴迷，这种痴迷不仅是对自然美景的欣赏，更是对高洁人格和天人合一境界的追求。《雅舍》，第③段“‘雅舍’的位置在半山腰，下距马路约有七八十层的土阶。前面是阡陌螺旋的稻田。再远望过去是几抹葱翠的远山，旁边有高粱地，有竹林，有水池，有粪坑，后面是荒僻的榛莽未除的土山坡”，第⑤段“‘雅舍’最宜月夜——地势较高，得月较先。看山头吐月，红盘乍涌，一霎间，清光四射，天空皎洁，四野无声，微闻犬吠，坐客无不悄然！”“细雨濛濛之际，‘雅舍’亦复有趣。推窗展望，俨然米氏章法，若云若雾，一片弥”则描述了作者在山间的幽居生活，即便生活简陋，但在月夜和雨中体会自然的宁静与深邃。二者均追求远离尘世喧嚣，享受一种淡泊、宁静的生活情趣，体现出对平和与自然之美的深刻向往。可见，两文作者都具有脱俗的格调。 22．本题考查分析名著人物形象。 结合第④段“篦墙不固，门窗不严”“才一合眼，鼠子便自由行动，或搬核桃在地板上顺坡而下，或吸灯油而推翻烛台，或攀援而上帐顶，或在门框桌脚上磨牙，使得人不得安枕”“在别处蚊子早已肃清的时候，在‘雅舍’则格外猖獗，来客偶不留心，则两腿伤处累累隆起如玉蜀黍，但是我仍安之”可知，《雅舍》中的梁实秋，即便面临昆虫的侵扰、鼠患和结构的缺陷，作者仍怡然自得，展示了对生活的从容态度。 A．武松。武松得知哥哥武大被西门庆与嫂子潘金莲毒死，他为报兄仇，在去县衙告状不准的情况下，借谢邻请酒取得真实口供，手刃潘金莲，斗杀西门庆。在孟州帮助施恩夺回被蒋门神霸占的快活林酒店，蒋的后台张都监、张团练设计将他捉了作贼。血的事实教育了他，怨怒之情化为惊心动魄的反抗行动，大闹飞云浦、血溅鸳鸯楼，杀了蒋、张等十九口，蘸血在墙上写下“杀人者，打虎武松也”，后归梁山泊，投身武装反抗的行列。他反招安，指责宋江“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冷了弟兄们的心”。可见，他的性格是敢作敢当，疾恶如仇，有仇必报，有恩必还，他的性格更倾向于行侠仗义，面对世俗挑战富有进取心，与梁实秋在隐忍与自洽中体悟出深层的闲适人生乐趣相去较远。 B．鲁智深。鲁智深为救金氏父女，三拳打死恶霸镇关西，军官当不成，上五台山当了和尚。虽然身为僧人，但无法忍受清规戒律的束缚，常常醉酒闹事，甚至“倒拔垂杨柳”和“醉打山门”，又被住持打发往开封大相国寺，在那里与泼皮们相处甚欢。由于他与上层统治者对抗，和尚也当不成，一把火烧了菜园廨宇，先上二龙山，后归梁山泊，走上武装反抗的道路。参与平田虎，王庆、方腊。眼见兄弟相残，他满腔悲愤，“心已成灰”，不愿随宋江还朝做官，在杭州六和寺坐化。 C．公孙胜，公孙胜是一位综合型技术人才，不但会使刀枪棍棒，而且通阴阳、懂五行，能够呼风唤雨，这种全能型人才可不是天生的，除了有名师教导之外，最重要还是要靠自己勤学苦练。公孙胜和晁盖等人一同劫取了生辰纲，众人回去都想着怎么瓜分这批财富，唯有公孙胜对此不屑一顾，所以当阮氏三雄、刘唐等人都分得了大量金银财宝回家时，公孙胜却什么也没要。从这里可以看出公孙胜淡泊名利。当年和晁盖一起上梁山，算是梁山旧将，待宋江上位，公孙胜便知自己很难被容下，于是以探母为名早早下了山，若不是后来宋江久攻高唐不下请他出山相助，恐怕不会再涉足江湖。虽然不得已出山，但他早就预知宋江等人会被朝廷招安，也知道招安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征方腊前再次告辞回乡，从此再也没有过问世事了。 示例一：鲁智深是一个看似粗犷豪放、实则智慧通透的人物。他在经历种种波折后遁入佛门，展现了对于世事的通达与豁达，这点与梁实秋在《雅舍》中表现出的怡然自得、从容不迫的生活态度相契合。梁实秋对于居住环境中困境的坦然接受与幽默调侃，类似鲁智深对人生波折的看淡与随遇而安，体现出一种对生活的深刻领悟与豁达处世的哲学。鲁智深在圆寂前的悟道，亦体现他人生如寄、恬淡随缘的境界，与梁实秋强调人生天地皆为逆旅的感悟互相呼应。作为一个在市井与丛林中游走的人，对世事有着豁达的理解。他在五台山经历的禅意生活使他看淡浮世，追求内心的宁静和真实，与梁实秋在《雅舍》中提到的怡然自得的心态和淡泊名利的人生态度相契合，因此他们会彼此理解。 示例二：公孙胜在《水浒传》中是一个看破红尘、不慕名利的人物。他具有高强的本领，却并不热衷于追求权势，而宁愿隐居山林，独享清静，专注于修行。这与梁实秋在《雅舍》中的思想境界相似——梁实秋通过雅舍的孤荒与简陋，展现出一种超然物外的生活态度和审美情趣，乐于享受自然与内心的宁静。两者都体现了对简单生活的欣赏及对个性表达的追求，淡泊功名而注重内心的满足与精神的超越，因此他们会彼此理解。 二、叙事散文 （一）阅读下文，回答问题 收留童年的人 潘娜 ①因为身体原因，频繁往返北京，列车从春天一直开到了秋天。车窗外由一畦一畦的青绿变成了稻浪翻滚，麦穗金黄。漫山条条槭。 ②前座的小男孩在看窗外的风景。四五岁的样子，却十分安静，看上去有些疲惫，额头上有输液针未退散的淤青。 ③列车过隧道时，他的嘴角耷拉了一下，爸爸将他抱在怀里，匀速地拍着他的背。“宝宝，你抬头看看，有多少个隧道就穿越了多少座大山。咱们一起数，看看去到北京，我们一共要经过多少个隧道？” ④“火车那么有力量，能穿过大山！”小男孩眼睛亮了，表情生动起来。 ⑤“对呀，火车可有劲儿了呢！爸爸带我的宝贝闯关，一个隧道一个关，隧道过完了，我们就胜利到站啦！”爸爸轻声说。 ⑥小男孩开始数隧道，时不时转过头与爸爸轻声交流，这位爸爸全程目光都落在儿子身上。最后一个隧道过去时，小男孩说，78！ ⑦父子俩开心地击掌，洋溢着闯关成功的喜悦。 ⑧其实他数到四十几的时候已经有些混乱了，我帮着他记下了准确的数字——95。 ⑨虽不清楚孩子身上正在经历什么，但在这位能量充足的父亲的陪伴下，他擎起的手，专注的目光，足够坚实有力，定能闯关成功。 ⑩我的记忆被打开，回到我曾教过的一个学生身上。彼时未曾想电影里的台词有一天会原封不动地发生在我眼前。 ⑪“老师，人生是一直苦，还是只有小时候这样苦？” ⑫电影里男主角告诉小女孩——人生总是如此。 ⑬我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人儿，干枯发黄的头发鸡毛掸子一样呛呛着，套着个脏兮兮的大毛衣，像是稻草褂里装着根细豆芽。我的心仍是被狠狠揪住，生疼。 ⑭她从一出生就患有免疫系统疾病，发病时浑身疼痛，做过手术，长期服药。父母离异，鲜少陪伴，父母各自有了家庭便徒留下孤零零的她与奶奶相依为命。 ⑮我去家访，破旧的平层屋子是租来的。奶奶沉闷不讲话，我每次只坐一坐，走的时候往沉默的手里塞两百块钱。那时候我的工资每个月两千块，也是租房子住。 ⑯我知道人生苦难，听凭偶然。可我不想以电影里的那句话来回答她。我想到了黄永玉，他说，人生苦，但人大于苦。他让我记住两句话。第一句是：改变往往会以我们想象不到的样子发生。第二句是：一切都会过去。 ⑰我给她回答—— ⑱“人生是一场体验，健康是一种体验，生病也是。我们会长大，长成有力量对抗病痛的大人，或者长大了也依旧脆弱，有什么关系呢，只是体验。” ⑲“也许，对别人来说，长大只是一个‘顺理成章’，但对你来说，长大却可以深刻成一个波澜壮阔的句读篇章。” ⑳我会在家煮几只虾或者鸡蛋带去给她加食，后来，我又把她接到我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复习功课，做饭吃饭。 ㉑那些个夜晚，我们去楼下小区散步，一圈一圈绕着楼体转。山楂红了，葫芦挂在柿子树上。一棵梓树伸出巴掌大的叶子拦我俩，长条果实滴哩当啷垂下来。等到秋风再紧一紧，包裹种子的外衣便裂开来，种子就扇着翅膀飞走了。八宝景天开成个心形。我说带翅膀的梓树种子像她，她说开小花的景天像我。 ㉒她牵着我的手，很久很久说一句话：“老师，我以后想当一名医生。” ㉓“好呀，了解自己，治愈他人。多棒！” ㉔“等我长大，你生病了也不怕，我会陪着你。”她说。 ㉕我的列车在前进，阳光照在我的脸上。二十年前，我没有预判我会成长为一个怎样的大人，今天，我也没有预判孩子们会拥抱一个怎样的未来。我们能做的是尽所能去爱护一个孩子的童年，悉心存放。也许在她长大的某个瞬间，心生感怀——“感谢您收留了我的童年”——这份爱便可抵御成长的万千刀剑。 ㉖生命这本书，落款应是亭亭常青树。经历冬天也不怕，每个冬天的句号都是春暖花开。 ——摘自“阅读行动” 23．文章围绕“收留童年”记叙了两个主要场景，请完成下表，梳理两者的异同。 对比维度 火车上的父子 回忆中的师生 面对的困境 孩子①______。 学生身患重疾、家庭破碎、缺少关爱。 “收留”的方式 父亲将旅程转化为“数隧道闯关”的游戏。 “我”通过②______和鼓励陪伴来守护她。 核心的意象 有力量的火车、隧道 ③______（文中植物） 共同的精髓 都展现了成年人如何用④_______，为孩子的童年构筑一个温暖的空间。 24．赏析下列句子的表达效果。 干枯发黄的头发鸡毛掸子一样呛呛着，套着个脏兮兮的大毛衣，像是稻草褂里装着根细豆芽。（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 25．文章以《收留童年的人》为题，“收留”一词有哪几层含义？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26．文章尾段说“生命这本书，落款应是亭亭常青树。”如果让你为文中女孩未来的生命之书选择一个“落款”，你会选择什么？请结合文章简述理由。 【答案】 23．身患疾病/旅途枯燥 生活照料 梓树种子/景天 智慧/爱/陪伴 24．比喻，把“干枯发黄的头发”比作“鸡毛掸子”，将“套着脏毛衣的瘦小身躯”比作“稻草褂里装着根细豆芽”，写出小女孩的身体瘦弱和处境的窘迫，表达了作者对小女孩的怜惜和心疼。 25．“收留”蕴含两重深意：一是物质庇护，如老师提供食宿的切实帮助；二是心灵陪伴，通过陪伴引导治愈其孤独苦闷，并帮助她重塑生命的价值。 26．落款：提灯的人。理由：“灯”象征着温暖、希望与引路。女孩曾身处病痛与孤独的“黑暗”中，潘娜老师用爱为她点亮了一盏灯。她立志成为医生，将自己曾被照亮的温暖化为永恒光源，去照亮更多身处生命黑暗的灵魂。 【解析】本文以列车偶遇患病父子、回忆照料患病孤女两件事串联全文，借父亲巧化旅途苦难、老师悉心守护女孩童年的故事，塑造两类收留孩童童年的成年人形象。文章善用比喻、景物烘托，以火车隧道、梓树、八宝景天等意象承载温暖力量，借两段苦难孩童被温柔治愈的经历，抒发主旨：成年人的陪伴与善意，能收容孩子灰暗的童年，化作抵御人生磨难的力量，苦难终会消散，温暖与希望能够代代传递。 【解析】23．第一空：结合文中第②段“额头上有输液针未退散的淤青”，输液痕迹直接体现男孩身体有病痛，对照表格另一侧学生患病的表述，提炼出男孩的困境。 第二空：结合文中第⑮段“走的时候往沉默的手里塞两百块钱”、第⑳段“煮几只虾或者鸡蛋带去给她加食”“接到我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复习功课，做饭吃饭”，这些都是对女孩衣食、居住、日常起居的帮扶，整合行为进行概括。 第三空：文中第㉑段“一棵梓树伸出巴掌大的叶子拦我俩”“种子就扇着翅膀飞走了”“八宝景天开成个心形”“带翅膀的梓树种子像她，她说开小花的景天像我”，梓树种子、八宝景天只出现在师生相关情节，是该部分专属植物意象。 第四空：第③至⑦段父亲抱着孩子、陪男孩数隧道，全程温柔守护；文中老师照料、开导孤苦多病的女孩，两处情节里成年人都以真切的爱意和长久的陪伴，消解孩子的痛苦，搭建温暖的心灵空间，提炼二者共有的核心内核。 24．句子将女孩“干枯发黄的头发”比作“鸡毛掸子”，把穿着宽大脏毛衣、身形单薄的女孩比作“稻草褂里装着根细豆芽”，两处均运用比喻修辞。结合第⑭段“她从一出生就患有免疫系统疾病……父母各自有了家庭便徒留下孤零零的她与奶奶相依为命”可知，女孩常年病痛缠身、缺少家人照料，杂乱枯黄的头发、瘦小单薄的身形正是她窘迫处境的直观体现。后文第⑬段紧接着写“我的心仍是被狠狠揪住，生疼”，依托这句心理描写，能看出外貌比喻暗含作者见到女孩时浓烈的心疼与怜惜之情。 25．文中第⑳段“我会在家煮几只虾或者鸡蛋带去给她加食，后来，我又把她接到我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复习功课，做饭吃饭”，第⑮段家访时给奶奶塞钱，老师为无依无靠的女孩提供食物、住所与生活补贴，实实在在给予物质庇护，这是“收留”表层含义。文中第⑪段女孩发问“老师，人生是一直苦，还是只有小时候这样苦？”，女孩因病痛与家庭破碎内心满是迷茫痛苦，第⑯至⑲段我引用黄永玉的话开导她，第㉑段每晚陪女孩散步谈心，耐心倾听她当医生的理想，抚平她内心的创伤，收容她脆弱孤单的心灵，这是“收留”深层精神含义。文中第㉕段“尽所能去爱护一个孩子的童年，悉心存放……这份爱便可抵御成长的万千刀剑”，成年人给予的温暖会永久留存于孩子童年记忆，成为对抗一生磨难的底气，这是“收留”的主旨层面含义。 26．文中㉑段写道“包裹种子的外衣便裂开来，种子就扇着翅膀飞走了”“我说带翅膀的梓树种子像她”，女孩将自己比作长着翅膀的梓树种子，从前她常年受病痛折磨，又因父母离异缺少亲人陪伴，如同被外壳紧紧束缚、无法挣脱的种子。老师长久的照料、温柔的开导，如同吹开种壳的秋风，帮她走出灰暗的童年。 第㉒至㉔段女孩坦言“我以后想当一名医生”“等我长大，你生病了也不怕，我会陪着你”，她想要治愈病痛、守护他人，如同梓树种子张开羽翼飞向四方，把自己收获过的温暖传递给更多深陷苦难的人，这一意象贴合女孩完整的成长轨迹与人生理想，适合作为生命之书的落款。 示例：落款：携翅梓种。理由：文中㉑段写带翅膀的梓树种子是女孩的自我写照，她曾被病痛与孤单困住，老师的陪伴开导让她挣脱困境；她立志成为医生，带着童年收获的善意奔赴前路，如同梓树种子乘风远行，将温暖带给更多人。 （二）读书会时，小江推荐了毕淑敏的散文《盲人看》，请与他一起完成以下思考。 盲人看 毕淑敏 ①每逢下学的时候，附近的那所小学，就有稠厚的人群，糊在铁门前，好似风暴前的蚁穴。那是家长等着接各自的孩童回家。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有个人，倚着毛白杨，悄无声息地站着，从不张望校门口。直到有一个孩子飞快地跑过来，拉着他说，爸，咱们回家。他把左手交给孩子，右手拄起盲杖，一同横穿马路。 ②多年前，这盲人常蹲在路边，用二胡奏很哀伤的曲调。他技艺不好，琴也质劣，音符断断续续地抽噎，听了只想快快远离。他面前盛着零碎钱的破罐头盒，永远看得到锈蚀的罐底。我偶尔放一点钱进去，也是堵着耳朵近前。后来，他摆了个小摊子，卖点手绢袜子什么的，生意很淡。一天晚上，我回家一下公共汽车，黑寂就包抄过来。原来这一片停电，连路灯都灭了。只有电线杆旁，一束光柱如食指捅破星天。靠拢，见是那盲人打了手电，在卖蜡烛火柴，价钱很便宜。我赶紧买了一份，喜洋洋地觉得带回光明给亲人。之后的某个白日，我又在路旁看到盲人。就气哼哼地走过去，说，你也不能趁着停电，发这种不义之财啊！那天你卖的蜡烛。算什么货色啊？蜡烛油四下流，烫了我的手。烛捻一点也不亮，小得像个萤火虫尾巴。 ③他愣愣地把塌陷的眼窝对着我，半天才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蜡烛的光……该有多大，萤火虫的尾巴……是多亮。那天听说停电，就赶紧批了蜡烛来卖。我知道……黑了，难受 ④我呆住了。那个漆黑的夜晚，即使烛光如豆，还是比完全的黑暗，好了不知几倍多。一个盲人，在为明眼人操劳，我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他，我好悔。 ⑤后来，我很长时间没有到他的摊子买东西。确信他把我的声音忘掉之后，有一天，我买了一堆杂物，然后放下了50块钱，对盲人说，不必找了。我抱着那些东西，走了没几步，被他叫住了。大姐，你给我的是多少钱啊？我说，是50元。他说，我从来没拿过这么大的票子。见他先是平着指肚，后是立起掌根，反复摩挲钞票的正反面。我说，这钱是真的。你放心。他笑笑说，我从来没收过假钱。谁要是欺负一个瞎子，他的心就先瞎了。我只是不能收您这么多的钱，我是在做买卖啊。我知道自己又一次错了。 ⑥不知他在哪里学了按摩，经济上渐渐有了起色，从乡下找了一个盲姑娘，成了亲。一天，我到公园去，忽然看到他们夫妻相跟着，沿着花径在走。四周湖光山色美若仙境，我想，这对他们来讲，真是一种残酷。闪过他们身旁的时候，听到盲夫在炫耀地问，怎么样？我领你来这儿，景色不错吧？好好看看吧。盲妻不服气地说，好像你看过似的。盲夫很肯定地说，我看过。常来看的。 ⑦听一个盲人连连响亮地说出“看”这个词，叫人顿生悲凉，也觉出一些滑稽。盲妻反唇相讥道，介绍人不是说你胎里瞎吗？啥时看到这里好景色呢？盲夫说，别人用眼看，咱可以用心看用耳朵看，用手看，用鼻子看……加起来一点不比别人少啊。他说着，用手捉了妻子的手指，往粗糙的树皮攀上去。停在一片极小的叶子上，说，你看到了吗？多老的树，芽子也是嫩的。那一瞬，我凛然一惊。世上有很多东西，看了如同未看，我们眼在神不在。记住并真正懂得的东西，必得被心房茧住啊。 ⑧后来盲夫妇有了果实，一个瞳仁亮如秋水的男孩。他渐渐长大，上了小学，盲人便天天接送。起初那孩童躲在盲人背后，跟着盲杖走。慢慢胆子壮了，绿灯一亮，就跳着要越过去。父亲总是死死拽住他，用盲杖戳着柏油路说，让我再听听，近处没有车轮声，我们才可动…… ⑨终有一天，孩子对父亲讲，爸，我给你带路吧。他拉起父亲，东张西望，然后一蹦一跳地越过地上的斑马线。于是盲人第一次提起他的盲杖，跟着目光如炬的孩子，无所顾忌地前行，脚步抬得高高，轻捷如飞。孩子越来越大了。当明眼人都不再接送这么高的孩子时，盲人依旧每天倚在校旁的杨树下，等待着。 27．【内容感知】下列对文章内容的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盲人早年生活窘迫，曾靠拉二胡、摆小摊谋生，后来学了按摩，经济状况有所改善。 B．为了生活，盲人也曾卖过劣质蜡烛，被“我”发现后能够知错就改。 C．盲人虽看不见，却能通过触觉、听觉感知世界，还会引导妻子用手触摸树叶感受生机。 D．孩子长大后，盲人还是像以前那样谨慎守护，不放心让孩子独自过马路，坚持接送。 28．【语言赏析】请根据提示，赏析文中画横线的句子。 A．每逢下学的时候，附近的那所小学，就有稠厚的人群，糊在铁门前，好似风暴前的蚁穴。那是家长等着接各自的孩童回家。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有个人，倚着毛白杨，悄无声息地站着，从不张望校门口。（修辞角度） B．他说着，用手捉了妻子的手指，往粗糙的树皮攀上去，停在一片极小的叶子上，说，你看到了吗？多老的树，芽子也是嫩的。（人物描写角度） 29．【形象探究】文中盲人的人生轨迹不断变化，但始终有不变的特质。请结合具体内容，说说他“变”与“不变”的分别是什么。 30．【主题探究】小说家毕飞宇曾写道：“眼盲的人可以用心去感受，心盲的人有眼也是摆设。”结合文中盲人的做法和“我”的情感变化，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 27．B 28．A.句子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等待孩子的家长人群比作风暴前的蚁穴。“蚁穴”形象写出家长人群的稠密、拥挤，而“远离人群”“悄无声息地站着”的盲人，与喧闹拥挤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盲人接送孩子时的安静与独特，为下文刻画盲人形象做铺垫。 B.动作、语言描写，盲人通过触觉感知树叶的生机，并引导妻子感受世界，这体现出他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以及善于用非视觉方式感知美好，传递生活希望的特质。 29．变：生活状况从窘迫到改善，谋生方式从卖艺摆摊到按摩。不变：诚信善良的品质、对生活的热爱与责任感。 30．盲人眼盲用心感知生活、坚守责任与诚信，是“眼盲心明”。“我”曾因偏见误解盲人，是“眼明心盲”，这句话强调内心的真诚感知比眼睛看见更重要。 【解析】毕淑敏《盲人看》以细腻笔触刻画一位盲人父亲从困顿到安稳的人生历程。他虽目不能视，却以手“看”树芽、以心“看”世界，在接送孩子、卖烛助人、拒收施舍等细节中，彰显出诚信、坚韧与深沉的爱。而“我”的两次误解与悔悟，则反衬出明眼人常有的冷漠与偏见。文章以“看”为题，实则叩问：何为真正的看见？答案不在眼中，而在心里——唯有心灵澄明，方能照见人间温情与生命本真。 【解析】27．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理解和分析。 B.根据第②段，“我”指责盲人卖的蜡烛“油四下流，烫了我的手”“烛捻一点也不亮”，但第③段盲人回应：“对不起，我……不知道……蜡烛的光……该有多大”，说明他并非明知是劣质蜡烛而故意售卖牟利，而是因自己看不见，无法判断蜡烛质量，并非“为了生活……卖过劣质蜡烛”且“知错就改”。文中也未写他承认错误或改正行为，反而是“我”意识到自己误解了他，感到后悔。因此“知错就改”的说法不符合原文；故选B。 28．本题考查词句理解和赏析。 A句位于第①段，作者运用比喻修辞，将放学时校门口密集等候的家长比作“风暴前的蚁穴”，生动写出人群的稠密、躁动与无序；而盲人“倚着毛白杨，悄无声息地站着，从不张望校门口”，与喧闹拥挤的背景形成强烈反差。这一对比不仅凸显了盲人安静、克制、不引人注目的形象，也暗示他虽目不能视，却以独特方式守护孩子，为后文展现其深沉父爱与内在尊严埋下伏笔。 B句出自第⑦段，通过“捉”“攀”“停”等细腻动作描写，配合“你看到了吗？多老的树，芽子也是嫩的”这句充满哲思的语言，刻画出盲人引导妻子用触觉“看”世界的情景。他不因失明而消极，反而以手代眼，在粗糙树皮与细嫩新芽的触感对比中感知生命轮回，传递出对生活的热爱与智慧。这一细节不仅深化了人物积极乐观、富有诗意的形象，也呼应前文“用心看、用耳朵看”的信念，使主题“真正的看见在于心灵”得以具象化呈现。 29．本题考查对人物形象的理解和分析。 “变”体现在盲人外在生活境遇与谋生方式的转变。根据第②段，“多年前，这盲人常蹲在路边，用二胡奏很哀伤的曲调……后来，他摆了个小摊子，卖点手绢袜子什么的，生意很淡”，可见其早年靠拉二胡、摆地摊艰难维生；而到第⑤段末尾，“不知他在哪里学了按摩，经济上渐渐有了起色，从乡下找了一个盲姑娘，成了亲”，说明他通过学习新技能改善了生活，实现了从困顿到安定的转变。 “不变”的是其内在品格与精神底色。首先，诚信始终如一。第⑤段中，当“我”多付50元想施舍时，他反复摩挲钞票后说：“我从来没拿过这么大的票子……我只是不能收您这么多的钱，我是在做买卖啊。”这表明他坚持等价交换，拒绝怜悯，维护尊严；其次，善良与责任感从未动摇。第②段停电夜他主动批发蜡烛售卖，只因“我知道……黑了，难受”，虽被误解却无怨怼；第⑧⑨段写他日复一日接送儿子，即便孩子已长大，仍“每天倚在校旁的杨树下，等待着”，体现深沉父爱。更可贵的是，他对生活始终怀抱热望——第⑦段他引导妻子用手触摸树叶，说出“多老的树，芽子也是嫩的”，以触觉感知生机，展现其超越视觉局限的生命智慧与乐观态度。 综上，盲人之“变”是生存状态的提升，而“不变”则是人格的坚守：诚信、善良、责任与对美的感知力，贯穿其人生始终。 30．本题考查对主题句的深层理解，需结合盲人的行为与“我”的情感转变进行分析。 根据第⑦段，盲人虽双目失明，却能引导妻子用手触摸树皮与嫩芽，说出“多老的树，芽子也是嫩的”。他不仅感知自然的生机，更以“用心看、用耳朵看、用手看、用鼻子看”重新定义“看见”，体现出对生活敏锐而真诚的体察——这是“眼盲心明”的生动写照。他的“心”未被黑暗遮蔽，反而因专注与爱而更加澄澈。 反观“我”，作为明眼人，却在第②段因蜡烛质量不佳便“气哼哼地走过去”指责盲人“发不义之财”，全然不顾对方是为他人送光才连夜卖烛。直到第③段听到盲人说“萤火虫的尾巴……是多亮”，才意识到他根本无法判断烛光明暗，“我呆住了……我好悔”。此处“我”的眼睛虽能视物，心灵却被偏见蒙蔽，属于“眼明心盲”。 毕飞宇所言“心盲的人有眼也是摆设”，正呼应了第⑦段末尾“世上有很多东西，看了如同未看，我们眼在神不在”的反思。真正的“看见”，不在于视觉接收，而在于心灵是否投入、是否共情。盲人以心观世，故能见生命之嫩芽；“我”初以眼判人，故错失善意。文章通过这一对比，深刻揭示：唯有以心为眼，才能穿透表象，抵达真实与温暖。 （三）阅读下文，回答问题 茶干 汪曾祺 ①连万顺是东街一家酱园。 ②连万顺的东家姓连。人们当面叫他连老板，背后叫他连老大。都说他善于经营，会做生意。 ③连老大做生意，无非是那么几条： ④第一，信用好。连万顺除了做本街的生意，主要是做乡下生意。东乡和北乡的种田人上城，把船停在大淖，拴好了船绳，就直奔连万顺，打油、买酱。他们把油壶往柜台上一放，就去办别的事情去了。等他们办完事回来，油已经打好了。油壶口用厚厚的桑皮纸封得严严的。桑皮纸上盖了一个墨印的圆印：“连万顺记”。乡下人从不怀疑油的分量足不足，成色对不对，付了钱，提了油壶，道一声“得罪”，就走了。 ⑤第二，连老板为人和气。乡下的熟主顾来了，连老板必要起身招呼，小徒弟立刻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来。他家柜台上随时点了一架盘香，供人就火吸烟。乡下人寄存一点东西，雨伞、扁担、箩筐、犁铧、坛坛罐罐，连老板必亲自看着小徒弟放好。 ⑥连老板对孩子也很和气。酱园和孩子是有缘的。很多人家要打一点酱油，打一点醋，往往派一个半大孩子去。妈妈盼望孩子快些长大，就说：“你快长吧，长大了好给我打酱油去！”买酱菜，这是孩子们乐意做的事。 ⑦一到过年，孩子们就惦记上连万顺了。连万顺每年预备一套锣鼓家伙，供本街的孩子来敲打。家伙很齐全，大锣、小锣、鼓、水镲、碰钟，一样不缺。到了元宵节，家家店铺都上灯。连万顺家除了把四张玻璃宫灯都点亮了，还有四张雕镂得很讲究的走马灯。孩子们都来看。【甲】孩子们都不是空着手来的，他们牵着兔子灯，推着绣球灯，系着马灯，灯也都是点着了的。灯里的蜡烛快点完了，连老板就会捧出一把新的蜡烛来，让孩子们点了，换上。孩子们于是各人带着换了新蜡烛的纸灯，呼啸而去。 ⑧预备锣鼓，点走马灯，给孩子们换蜡烛，这些，连老大都是当一回事的。年年如此，从无疏忽忘记的时候。连老大为什么要这样郑重地对待这些事呢？这为了什么目的，出于什么心理？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⑨第三，连老板很勤快。他是东家，但是不当“甩手掌柜的”。大小事他都要过过目，有时还动动手。切萝卜干、盖酱缸、打油、打醋，都有他一份。到了出茶干的时候，酱园上上下下一齐动手，连老大也算一个。 ⑩茶干是连万顺特制的一种豆腐干。豆腐出净渣，装在一个一个小蒲包里，包口扎紧，入锅，码好，投料，加上好抽油，上面用石头压实，文火煨煮。要煮很长时间。煮得了，再一块一块从麻包里倒出来。这种茶干是圆形的，周围较厚，中间较薄，周身有蒲包压出来的细纹，每一块当中还带着三个字——“连万顺”，在扎包时每一个蒲包里都放进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的木牌，木牌上刻着字，木牌压在豆腐干上，字就出来了。这种茶干外皮是深紫黑色的，掰开了，里面是浅褐色的。很结实，嚼起来很有咬劲，越嚼越香，是佐茶的妙品，所以叫做“茶干”。连老大监制茶干，是很认真的。每一道工序都不许马虎。连万顺茶干的牌子闯出来了。车站、码头、茶馆、酒店都有卖的。后来竟有人专门买了到外地送人的。双黄鸭蛋、醉蟹、董糖、连万顺的茶干，凑成四色礼品，馈赠亲友，极为相宜。 ⑪连老大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开酱园的老板，一个普普通通、正正派派的生意人，没有什么特别处。这样的人是很难写成小说的。 ⑫连万顺已经没有了。连老板也故去多年了。五六十岁的人还记得连万顺的样子，记得酱园内外的气味，记得连老大的声音笑貌，自然也记得连万顺的茶干。 ⑬【乙】连老大的儿子也四十多了。他在县里的副食品总店工作。有人问他：“你们家的茶干，为什么不恢复起来？”他说：“这得下十几种药料，现在，谁做这个！” ⑭一个人监制的一种食品，成了一地方具有代表性的生产，真也不容易。不过，这种东西没有了，也就没有了。 （有删改） 一九八五年十二月十二日 31．阅读全文，请简要概括连万顺茶干的特点。 32．赏析第④段划线句的语言特点。 33．文章多处采用侧面烘托的写法，分析【甲】【乙】两处句子的作用。 34．请举出一种和茶干一样淡出我们生活的事物，结合全文探究结尾段画线句的深层意蕴。 【答案】 31．①工序考究（或复杂或不马虎）；②使用药料多（或用料丰富）；③成品精致好看（或外皮呈深紫黑色，里面是浅褐色）；④结实有咬劲，越嚼越香，是佐茶的妙品。 32．①运用了口语方言，贴近乡村日常生活，增强了文本的乡土气息和亲切感。②句子结构简洁，用词直接，没有多余的修饰，符合乡下人的性格特点——质朴、实在。③连用动词，体现买卖过程的顺畅，表现他们对连老大的信任（或侧面衬托连老大的诚实守信） 33．通过描写孩子们开开心心玩走马灯的场景，渲染了一种祥和安乐的氛围，衬托出了连老大为人和气、温暖善良的形象；通过儿子对恢复茶干制作的不屑一顾和嫌麻烦的态度，反衬出连老大用心制作、踏实经营的可贵。 34．第一层次：只关注小说表象，思维单一肤浅。 示例1：记忆中有一种小吃叫做“糖画”，如今却已经淡出了生活，让人非常忧伤和惋惜。 第二层次：思维不全面，但思考较深入。 示例2：有一种小吃叫做“糖画”，是一种用糖稀在石板或瓷板上绘制出各种图案和文字的技艺，如今却已经淡出了生活。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传统事物的消逝是不可避免的，这些传统手艺、文化的失落让人感到十分忧伤和惋惜。 第三层次：关联小说的社会意义，角度多样，思考深入。 示例3：有一种小吃叫做“糖画”，是一种用糖稀在石板或瓷板上绘制出各种图案和文字的技艺，如今却已经淡出了生活。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传统事物的消逝是不可避免的，每当回想起糖画，心中总会涌起一股淡淡的忧伤和惋惜。这种心境，既是对过去的怀念，也是对未来的期待，希望在这个快速发展的时代里，还能保留一些传统和美好的东西，我们应该有责任去抢救、保护。 【解析】这篇散文以质朴的笔触勾勒了传统酱园主连老大的经营之道与生活哲学。作者通过茶干这一传统食品的制作过程，展现了老派商人的诚信品格与匠人精神。文中对乡情民俗的细腻描摹，既是对逝去商业伦理的追忆，也暗含对现代化进程中传统工艺消逝的隐忧，体现了汪曾祺对市井生活的温情观照。 【解析】31．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概括。 结合⑩段“茶干是连万顺特制的一种豆腐干”可知，茶干是连万顺特制的一种豆腐干； 结合⑩段“豆腐出净渣，装在一个一个小蒲包里，包口扎紧，入锅，码好，投料，加上好抽油，上面用石头压实，文火煨煮。要煮很长时间”可知，茶干的制作工序十分考究； 结合⑬段“他说：‘这得下十几种药料，现在，谁做这个！’”可知，茶干用料丰富； 结合⑩段“这种茶干是圆形的，周围较厚，中间较薄，周身有蒲包压出来的细纹，每一块当中还带着三个字——‘连万顺’”可知，茶干的外观精致美观； 结合⑩段“这种茶干外皮是深紫黑色的，掰开了，里面是浅褐色的。很结实，嚼起来很有咬劲，越嚼越香，是佐茶的妙品，所以叫做‘茶干’”可知，茶干的口感特点是结实有咬劲，越嚼越香，是佐茶的妙品，得名“茶干”。 据此组织语言作答即可。 32．本题考查语言特点。 结合第④段“他们把油壶往柜台上一放，就去办别的事情去了。等他们办完事回来，油已经打好了”“乡下人从不怀疑油的分量足不足，成色对不对”可知，乡下人将油壶放在连万顺的酱园就去办其他事，他们办完事后，直接拿起油壶就离开了，也没有检查油的情况。 “分量足不足，成色对不对”这里运用口语，这是关于油的重量以及质量是否达标的问题。作者用口语来表述这些内容，贴近乡下日常生活表达，体现乡土气息。 “付了钱，提了油壶，道一声‘得罪’，就走了”这里运用连动的动作描写，用简练平实的语言，直接呈现连万顺与乡下人之间的交易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场景，无修饰却生动传神。短句简短明快，节奏紧凑，契合乡下人干脆爽利、质朴淳厚的性格特点。 “从不怀疑油”“付了钱，提了油壶”“就走了”这些词语表现整个交易的流畅，乡下人无需检验油的分量和成色，因为他们深知连老大的为人，相信他不会欺骗顾客。这句话从侧面烘托了连老大诚实守信、为人忠厚的形象，使他的信誉和口碑得到了生动的体现。 33．本题考查侧面描写的作用。 结合第⑦段“孩子们都不是空着手来的，他们牵着兔子灯，推着绣球灯，系着马灯，灯也都是点着了的。灯里的蜡烛快点完了，连老板就会捧出一把新的蜡烛来，让孩子们点了，换上。孩子们于是各人带着换了新蜡烛的纸灯，呼啸而去”可知，这段描写通过孩子们手中各式各样的灯笼和连老大慷慨地为他们更换蜡烛的场景，渲染了一种温馨、祥和的氛围。连老大对孩子们的关爱和体贴，不仅体现在他准备锣鼓、走马灯等娱乐设施上，更体现在他细心观察孩子们的需要，并及时提供帮助上。这种和蔼可亲、温暖善良的形象，通过孩子们开开心心地玩耍和离去得到了生动的展现。 结合第⑬段“连老大的儿子也四十多了。他在县里的副食品总店工作。有人问他：‘你们家的茶干，为什么不恢复起来？’他说：‘这得下十几种药料，现在，谁做这个！’”可知，这句话通过连老大儿子的回答，展现了他对恢复茶干制作的不屑一顾和嫌麻烦的态度。与连老大用心制作、踏实经营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儿子显然缺乏对这份传统手艺的尊重和热爱。这种反衬手法使得连老大的形象更加鲜明突出，他对待事业的认真和执着得到了进一步的强调。同时，这也暗示了传统手艺在现代社会中的困境和传承的困难。 34．本题考查拓展运用。 结合第⑨段“切萝卜干、盖酱缸、打油、打醋，都有他一份。到了出茶干的时候，酱园上上下下一齐动手，连老大也算一个”，第⑩段“茶干是连万顺特制的一种豆腐干。豆腐出净渣，装在一个一个小蒲包里……要煮很长时间……周围较厚，中间较薄，周身有蒲包压出来的细纹……这种茶干外皮是深紫黑色的……嚼起来很有咬劲，越嚼越香……连老大监制茶干，是很认真的。每一道工序都不许马虎。连万顺茶干的牌子闯出来了……后来竟有人专门买了到外地送人的”，第⑫段“连万顺已经没有了。连老板也故去多年了……自然也记得连万顺的茶干”，第⑬段“有人问他：‘你们家的茶干，为什么不恢复起来？’他说：‘这得下十几种药料，现在，谁做这个！’”，第⑭段“一个人监制的一种食品，成了一地方具有代表性的生产，真也不容易。不过，这种东西没有了，也就没有了”可知，连老板的茶干是他亲自督办的，其中工序繁琐，制作用料多样，追求品质的精细，造就良好的口碑，但这些手艺随着连老板的去世，渐渐消失。它的存在体现连老板的匠心精神，给人们留下美好的印记。是一个地方具有代表性的生产。它的消失让当地的百姓感到遗憾，心里有淡淡的忧伤，“不过，这种东西没有了，也就没有了”体现茶干等事物因工艺复杂、传承断代而消失，表达对传统手艺失传的惋惜；某些事物“没有了也就没有了”，体现新旧时代更替中，人们对现代化传统行业流失的无奈接受。 结合以上分析列举一种和茶干一样淡出我们生活的事物即可。 示例： “纸质书信”也正从生活中悄然退场，父母这辈人他们与外地的朋友交往靠写信，鸿雁传书，让思念更加具体，让问候变得更温暖，现在随着科技的进步，微信等新型联系方式的出现，人们的联系越来越淡。每当看到以前父母与朋友之间的纸质书信，心里很羡慕他们与友人的交往的往事，心里也会涌起淡淡的忧伤，希望在这个快速发展的时代里，还能保留一些传统和美好的东西，我们应该有责任去抢救、保护。 （四）阅读散文《连家大姐》，完成下面小题。 ①1972年冬天，我从北大荒回北京探亲，想看看在庆隆大院的连家大姐。 ②在我的印象中，连家大姐是连家唯一的孩子，她大我好多。连家大姐的样子我一直清晰地记得：她个子很高，白白净净，眉眼很好看，说话柔声细气。特别是她梳着两条长辫子，又黑又长。在大院里，没有一个姑娘的辫子能赶上她的。连家大姐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向功课很好的她却因为钢笔的事高考失利，而且让人没想到的是，她竟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从医院出来后，她就整天宅在家里。我上中学后偶然见到她，人已经有些脱形。 ③高三那年的一个晚上，我正趴在桌上复习功课，连家大姐忽然来到我家。她径直走进里屋，劈头盖脸地对我说：“你高考的时候，千万别用钢笔，一定用圆珠笔！”这话说得神神道道的，让我一愣。说完，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我说：“咱们全院就你学习最好，你可一定要考上个好大学，别重蹈我的路！”这话说得可一点儿都不神神道道，让我感动。 ④她留给我的这个印象，很是难忘。所以我想去看看连家大姐，看看她过得怎么样。之前听说，连家大姐的病已经好了，但三十出头的她一直没有对象。 ⑤到了连家，连家姆妈告诉我她在庆隆大院的空场儿那里的存车处看车。我奔到空场儿，一眼就看见了连家大姐，她也一下子认出了我。她精神好了许多，只是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的痕迹太深。一身灰蓝色的工作服，更是遮掩住了青春的姿态。想起以前她漂亮的样子，我有些伤感。只是她的两条长辫子还垂在身后，那么长，那么黑，和她的年龄有些不相称。 ⑥等她下班后，我们一起回老院，边走边说着话。她说：“看车的时候，特别怕碰见熟人。你来了，我不怕！”她又说：“听说你都发表文章了，我真的特别为你高兴！”我心里很感动，不由得想起当年她高考失利的样子，又替她惋惜。她的一生，便是从那时拐了个弯儿。 ⑦那是个雪后的黄昏：积雪很厚，挂满枝条，覆盖房顶，在夕阳映射中，闪着冬天独有的凛然白光。路上结着冰，我搀扶着她慢慢地走。背后的落日余晖，投射下两道细长的影子。 ⑧三十多年后的一天，我带人去拍老街老院。敲开连家大姐家的门，她没在家，迎接我的是她丈夫。他很热情，说：“你大姐一直念叨你，看见你在报纸上发表的文章，就剪下来。” ⑨我进屋一眼看见墙上的镜框，凑过去一看，看见了她父母和她年轻时的照片。那时，她梳着两条长辫子，多么漂亮！镜框如一只逆水而上的小船，沉甸甸地载着以往的日子，重现眼前；镜框又如一只沧桑的手，抚平了她曾经苦涩的人生。我还看见了她抱着个小孩儿的彩色照片，她丈夫说：“这是我们的孙子！你大姐去儿子家帮忙看孙子了。”不管怎么说，连家大姐苦尽甘来，晚年是幸福的。不知为什么，看着看着，我的眼睛湿了。 ⑩后来，庆隆大院彻底拆迁，我也没能再见到连家大姐。 （《北京日报》2024年11月5日，肖复兴，有删改） 35．按时间顺序概括“我”和连家大姐交往的四件事。 36．文章多次写到连家大姐的“长辫子”，有什么作用？ 37．结合全文，探究第⑨段画线句“我的眼睛湿了”包含了“我”哪些感慨。 38．下列对选文有关内容的分析与解读正确的一项是（   ） A．选文运用倒叙的叙述方式，记述了“我”和连家大姐交往的几件事。 B．选文第⑦段画线句用雪景渲染了寒冷氛围，衬托了大姐的不幸，渗透着“我”的同情。 C．选文第③段中两处“神神道道”，侧重突出连家大姐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清醒的状态。 D．选文第⑥段画线句的语言描写质朴又生动，意在突出别人对“她”造成的伤害。 【答案】 35．①“我”上中学时偶然见到患病后脱形的连家大姐；②高三复习时，连家大姐深夜到“我”家叮嘱高考用圆珠笔，并鼓励“我”考上好大学；③1972年冬天，“我”回京探亲，在存车处找到已康复但显沧桑的连家大姐，陪她走回老院；④三十多年后，“我”拍老院时拜访连家，得知大姐晚年幸福，看到她年轻时的照片和孙子照片，深受触动。 36．“长辫子”是贯穿全文的重要意象：一是作为连家大姐青春美丽、与众不同的标志，突出她曾经的美好形象；二是成为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纽带，即使岁月流逝、境遇变迁，长辫子依然保留，象征她内心未泯的纯真与对往昔的坚守；三是强化今昔对比，凸显命运转折与时光无情，增强文章的抒情性与感染力。 37．“我的眼睛湿了”包含多重感慨：一是为连家大姐终于苦尽甘来、拥有幸福晚年而欣慰；二是看到她年轻时漂亮照片与如今沧桑形成强烈反差，感伤她因病错失的人生黄金岁月；三是感动于她始终记得“我”、珍藏“我”的文章，体现她善良温暖的本性未改；四是面对镜框中凝固的旧日时光，生发对故人、故院、逝去岁月的深切怀念与怅惘。 38．B 【解析】这篇散文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连家大姐坎坷而温暖的人生轨迹。作者通过长辫子、钢笔等意象串联起跨越三十年的记忆碎片，在时空交错中展现人物命运的跌宕。雪景与镜框的描写尤为精妙，既烘托人物心境，又暗喻生命沧桑。全文以白描手法见长，在平淡叙述中暗藏深沉情感，最终以“眼睛湿了”收束，实现情感升华。人物形象立体饱满，时代变迁与个体命运交织，展现了中国普通人的坚韧与温情。 【解析】35．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概括。 中学时期：结合第②段“我上中学后偶然见到她，人已经有些脱形”可知，“我”上中学时偶然见到患病后脱形的连家大姐，此时她因高考失利患上精神分裂症，整个人状态不佳，与曾经漂亮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让“我”有些伤感。 高三时期：结合第③段“高三那年的一个晚上，我正趴在桌上复习功课，连家大姐忽然来到我家。她径直走进里屋，劈头盖脸地对我说：‘你高考的时候，千万别用钢笔，一定用圆珠笔！’这话说得神神道道的，让我一愣。说完，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我说：‘咱们全院就你学习最好，你可一定要考上个好大学，别重蹈我的路！’”可知，高三复习时，连家大姐深夜到“我”家，先神神道道地叮嘱“我”高考用圆珠笔，后又真诚地鼓励“我”考上好大学，别像她一样，这份关心让“我”感动。 1972年冬天：结合第⑤—⑥段“到了连家，连家姆妈告诉我她在庆隆大院的空场儿那里的存车处看车。我奔到空场儿，一眼就看见了连家大姐，她也一下子认出了我。她精神好了许多，只是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的痕迹太深。一身灰蓝色的工作服，更是遮掩住了青春的姿态。想起以前她漂亮的样子，我有些伤感。只是她的两条长辫子还垂在身后，那么长，那么黑，和她的年龄有些不相称”“等她下班后，我们一起回老院，边走边说着话”可知，1972年冬天，“我”回京探亲，在存车处找到已康复但显沧桑的连家大姐，她认出“我”后，和“我”一起走回老院，还表达了对“我”发表文章的高兴，让“我”想起她高考失利的样子，为她惋惜。 三十多年后：结合第⑧—⑨段“三十多年后的一天，我带人去拍老街老院。敲开连家大姐家的门，她没在家，迎接我的是她丈夫。他很热情，说：‘你大姐一直念叨你，看见你在报纸上发表的文章，就剪下来。’”“我进屋一眼看见墙上的镜框，凑过去一看，看见了她父母和她年轻时的照片。那时，她梳着两条长辫子，多么漂亮！镜框如一只逆水而上的小船，沉甸甸地载着以往的日子，重现眼前；镜框又如一只沧桑的手，抚平了她曾经苦涩的人生。我还看见了她抱着个小孩儿的彩色照片，她丈夫说：‘这是我们的孙子！你大姐去儿子家帮忙看孙子了’”可知，三十多年后，“我”拍老院时拜访连家，从她丈夫口中得知大姐一直念叨“我”，还剪下“我”发表的文章。在屋里看到大姐年轻时漂亮的照片和抱着孙子的彩色照片，得知大姐晚年幸福，深受触动。 据此概括作答即可。 36．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文章多次写到连家大姐的“长辫子”，具有多方面重要作用： 作为青春美丽、与众不同的标志：结合第②段“她个子很高，白白净净，眉眼很好看，说话柔声细气。特别是她梳着两条长辫子，又黑又长。在大院里，没有一个姑娘的辫子能赶上她的”可知，这里详细描写连家大姐的长辫子，将其作为她青春美丽、与众不同的显著标志。长辫子又黑又长，在大院里无人能及，突出了她曾经的美好形象，让读者能直观感受到她青春时期的出众与魅力。 成为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纽带：结合第⑤段“只是她的两条长辫子还垂在身后，那么长，那么黑，和她的年龄有些不相称”以及第⑨段“我进屋一眼看见墙上的镜框，凑过去一看，看见了她父母和她年轻时的照片。那时，她梳着两条长辫子，多么漂亮”可知，在“我”1972年冬天见到连家大姐时，尽管她已历经沧桑，岁月在她身上留下深刻痕迹，但长辫子依然垂在身后，和她的年龄不相称，这表明长辫子一直陪伴着她，成为连接她过去青春美丽与现在沧桑状态的纽带。在看到她年轻时的照片，长辫子再次出现，进一步强化了这种连接，象征着她内心未泯的纯真与对往昔的坚守，即便生活发生巨大变化，她对曾经美好自我的记忆依然深刻。 强化今昔对比，凸显命运转折与时光无情：结合第⑤段“想起以前她漂亮的样子，我有些伤感”以及第⑨段“镜框如一只逆水而上的小船，沉甸甸地载着以往的日子，重现眼前；镜框又如一只沧桑的手，抚平了她曾经苦涩的人生”可知，将连家大姐曾经拥有漂亮长辫子的青春模样与如今因命运转折、时光流逝而沧桑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曾经长辫子所代表的青春美丽与现在工作服遮掩下的沧桑形成强烈反差，更凸显出命运对她的捉弄以及时光的无情，增强了文章的抒情性与感染力，让读者更能深刻体会到她人生的起伏与不易，引发对人生的感慨与思考。 37．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第⑨段画线句“我的眼睛湿了”包含了“我”以下多种感慨： 为连家大姐苦尽甘来、拥有幸福晚年而欣慰：结合第⑨段“她丈夫说：‘这是我们的孙子！你大姐去儿子家帮忙看孙子了。’不管怎么说，连家大姐苦尽甘来，晚年是幸福的”，从这些话语中可以看出，连家大姐经历了高考失利、患病等一系列挫折后，如今家庭美满，有了孙子，享受着天伦之乐。“我”为她能够摆脱过去的苦难，迎来幸福的晚年生活而感到由衷的欣慰，这种欣慰之情让“我”眼睛湿润。 感伤她因病错失的人生黄金岁月：结合第⑨段“我进屋一眼看见墙上的镜框，凑过去一看，看见了她父母和她年轻时的照片。那时，她梳着两条长辫子，多么漂亮”以及前文对她青春美丽模样的描述，与如今“一身灰蓝色的工作服，更是遮掩住了青春的姿态”“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的痕迹太深”（第⑤段）形成鲜明对比。曾经青春靓丽、充满活力的连家大姐，却因精神分裂症错失了人生最美好的时光，本应绽放光彩的岁月却被病痛和沧桑填满。“我”为她的遭遇感到深深的感伤，不禁眼睛湿润。 感动于她始终记得“我”、珍藏“我”的文章，体现她善良温暖的本性未改：结合第⑧段“她丈夫很热情，说：‘你大姐一直念叨你，看见你在报纸上发表的文章，就剪下来’”可知，尽管连家大姐经历了诸多磨难，但她依然善良温暖，始终记挂着“我”，看到“我”发表的文章还会剪下来收藏。这份真挚的情谊让“我”深受感动，感受到她善良温暖的本性从未改变，从而眼睛湿润。 面对镜框中凝固的旧日时光，生发对故人、故院、逝去岁月的深切怀念与怅惘：结合第⑨段“镜框如一只逆水而上的小船，沉甸甸地载着以往的日子，重现眼前；镜框又如一只沧桑的手，抚平了她曾经苦涩的人生”可知，镜框里的照片承载着过去的时光，那些与连家大姐有关的回忆，以及庆隆大院里的点点滴滴，都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渐渐远去。面对这些凝固的旧日时光，“我”不禁对故人、故院以及逝去的岁月产生了深切的怀念与怅惘之情，这种复杂的情感让“我”眼睛湿润。 38．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辨析。 A.有误，文章按照时间顺序，依次记述了“我”上中学时、高三时、1972年冬天、三十多年后与连家大姐交往的四件事，并非倒叙的叙述方式。倒叙是把事件的结局或事件中最突出的片段提到文章的开头来叙述，然后再按事件的发展顺序进行叙述。 C.有误，选文第③段中第一处“神神道道”是说连家大姐突然来到“我”家，劈头盖脸地说让“我”高考用圆珠笔，这种行为让人感觉有些奇怪、突兀；第二处“神神道道”是相对而言，后面她说“咱们全院就你学习最好，你可一定要考上个好大学，别重蹈我的路”，这话说得很真诚、实在，并不“神神道道”了。这两处并非侧重突出连家大姐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清醒的状态，而是通过这种对比，更能体现出她对“我”的关心和期望。 D.有误，选文第⑥段画线句“她说：‘看车的时候，特别怕碰见熟人。你来了，我不怕！’她又说：‘听说你都发表文章了，我真的特别为你高兴！’”，这两句语言描写质朴又生动，主要意在突出连家大姐对“我”的信任以及看到“我”取得成绩后的高兴，而不是突出别人对“她”造成的伤害。故选B。 （五）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铁马冰河入梦来 叶雪松 ①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谁没接触过小人书呢？除了教科书外，看得最多的大概就是小人书了，可以说，小人书陪伴我走过了青涩的少年时光，带给我的快乐无以言表。 ②那个年代，对一个渴望读书的乡村少年来说，最大的盼望就是星期天约上几个小伙伴去几公里外的供销社买自己喜欢的小人书。我最喜欢的就是《三国演义》《岳飞传》《杨家将》，被里面精美的绘画深深吸引，更被里面的故事感动着。 ③我的小人书有三四十本，大部分是靠自己捡废铁积攒下来的零钱买的，也有一部分是沈阳姑姑表哥送给我的，还有一部分是从同学们那里换来的。我当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将最喜欢的几套小人书集齐。可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一是囊中羞涩，二是供销社进货断断续续：这个星期进一集，下个星期进一集，像极了当年袁阔成一天一讲只有半个小时的评书。 ④挑一盏如豆的油灯，看着里面保家卫国的英雄，少年的梦开始悄悄生成。“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就是那时一个游走在小人书海洋里的乡村少年最真实的写照。 ⑤那时候的小人书定价一般少则一角几分，多则两毛，即便这样，对我来说有时候也只能看着橱窗“望书兴叹”。有时候手里没钱，又发现供销社新进了一本自己正要集齐的小人书，就央求售货员无论如何留下一本，明天来买。第二天上学，利用午休，饭也顾不上吃，揣着从奶奶那儿磨来的二毛钱，跑着几公里去供销社把那本小人书给买来。当跑到柜台前看见那本书还在，这才喘着气放下心来。 ⑥清代文学家袁枚在《黄生借书说》有云：“书，非借不能读也。”在我看来，书也是“非偷”不能读的。 ⑦“13岁”那年的腊月里，天冷得能冻掉下巴，我走着去离我们村6里外的赵屯供销社，给奶奶打完了煤油和酱油后，就转到卖小人书的柜台前，眼睛盯着里面的小人书移不开，柜台里竟然有我最喜欢的《小霸王孙策》①。这本书在当时的售价也就一毛多钱，我摸了摸口袋，钱差不多都买了煤油和酱油了，剩下的几分钱根本就不够买这本书的。我想跟熟人借，可柜台旁没一个熟人，又怕过后再回来呀，这本书卖光了。我又舍不得这本书，就让售货员姐姐将这本书拿给我，先过过眼瘾也好啊！ ⑧我趴在柜台上装模作样地翻看起来。当时买年画的人特别多，柜台上很拥挤，摩肩接踵。我见售货员姐姐去接待别的顾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钻过人群，抽身跑出了供销社，穿过熙熙攘攘的集市，一边跑一边回头。直到跑到几里外的田野里，看到售货员姐姐并没追上来，我长长出了口气。 ⑨每每想起这件事，心还不安，当年真是做了很大的亏心事。现在，供销社早就消失不见了，当年那趟红砖瓦房还在，每次回老家路过那里，我都会摸一摸那斑驳的红砖墙和破旧的门窗，想起那位十八九岁、扎着羊角辫子、眉清目秀的售货员姐姐来。 ⑩现在的小孩，人手那十块八块的大钱，绝大多数人大概没见过，现在的孩子们甚至不知道它为何物，可我对它仍然情有独钟。2016年冬天，我去大帅府游玩，在东边一个狭窄的胡同口看见一个“倒骑驴”书摊上有全套的《三国演义》，虽然是翻印的，我还是将它买了下来。卖我书的那位六十多岁的老大姐告诉我，我是第十个买这套书的人。 ⑪我笑着告诉她，我在“圆梦”。当老大姐知道我的小人书情结时，笑着说：“当年，喜欢小人书的人也都老了。”是啊，“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跟我一样对小人书有着深深情结的人有很多，也算是一个时代的印记吧。就像一桌子美味佳肴也替代不了我现在仍然爱吃的高粱米水饭小鱼酱一样，已经深深地注入了我的灵魂。 ⑫如今，这一套《三国演义》和原来保存下来的那些小人书就静静躺在书房中，百无聊赖之时会抽出一本翻看，看刘备三顾茅庐跃马跃檀溪，看关云长温酒斩华雄、张翼德当阳桥喝退曹军百万兵，再次走进少年时“铁马冰河入梦来”的意境中。 （《辽宁日报》2025年6月5日，有删改） 【注释】①《小霸王孙策》，这本书初版于1957年，是三国系列首战龙头，由五位画家合作而成，讲述了英雄孙策打下江东基业的故事。 39．文章的对应段落围绕小人书写了什么？请补充下面的空格。 （第③段）( )—（第④段）看小人书—第⑧段( )—第⑩段( ) 40．品析语言。 （1）挑一盏如豆的油灯，看着里面保家卫国的英雄，少年的梦开始悄悄生成。（从修辞角度） （2）我见售货员姐姐去接待别的顾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钻过人群，抽身跑出了供销社，穿过熙熙攘攘的集市，一边跑一边回头。（从描写角度） 41．为什么作者写到“卖我书的那位六十多岁的老大姐告诉我，我是第十个买这套书的人”？ 42．题目的作用是什么？ 43．以下3位同学理解本文的观点依次如下，你赞同谁的观点？请结合文本说明理由，有理有据。 小语：内含报国之志。 小文：对过去的怀念。 小徐：表现童年乐趣。 【答案】 39．集小人书 “偷”小人书 买小人书 40．（1）运用比喻的修辞，把油灯光比喻成豆的大小，写出灯光微弱，表现了条件艰苦，但如此艰苦条件下依然对小人书如此热爱（或渴求），在艰苦中有着自己的少年梦（保家卫国、买小人书） （2）动作描写（细节描写），生动回忆“偷”小人书过程，表现当时“我”特别渴望得到小人书又害怕紧张的心理（或心理不安），现在的“我”对当年的这个亏心事还感到不安（或愧疚之情）。 41．从数量上看，“第十个”说明在当下喜欢并购买小人书的人极少（不多），侧面体现小人书已淡出大众视线，与前文“现在的孩子们甚至不知道它为何物”相呼应。 从作者角度看，即便购买者稀少，作者仍坚持买下，更凸显出他对小人书的“情有独钟”，强化了个人对小人书的特殊情结。 从时代角度看，这一细节暗示像作者一样对小人书有情怀的人虽少但存在，他们共同承载着对特定时代的记忆，为后文“一个时代的印记”做铺垫。 42．富有诗意，增强文章文化气息，点明内容，暗含主题，表达家国情怀，引起读者兴趣。 43．（1）我赞同小语“内含报国之志”（说一个理由即可） ①少年时期受小人书影响，作者阅读《三国演义》《岳飞传》等讲述保家卫国英雄的小人书，在油灯下看着书中英雄，“少年的梦开始悄悄生成”，这个“梦”正是受英雄故事感召的报国之志。 ②文章标题“铁马冰河入梦来”源自陆游诗句，本身蕴含家国情怀，作者用它形容少年时读小人书后的意境，直接关联到对英雄行为的向往，体现内心的报国之志。 ③如今作者翻看小人书时，仍会关注“刘备三顾茅庐”“关云长温酒斩华雄”等英雄情节，“再次走进少年时‘铁马冰河入梦来’的意境中”，说明这份报国之志从未消失，一直藏在内心。 （2）赞同小文“对过去的怀念”（说一个理由即可） ①文章以回忆为主，详细叙述少年时约伙伴去供销社买小人书、捡废铁攒钱集书、为买一本小人书不吃午饭跑几公里，甚至“偷”书后对售货员姐姐心怀愧疚等往事，字里行间都是对少年时光的怀念。 ②成年后作者的行为印证了这份怀念：2016年在胡同口书摊特意买下翻印的全套《三国演义》，称其为“圆梦”；如今书房中仍保存着旧小人书，百无聊赖时会翻看，试图回到少年时的意境，这些都是对过去与小人书相关时光的追忆。 ③作者提到“供销社早就消失不见了”“当年喜欢小人书的人也都老了”，并感慨小人书是“一个时代的印记”，这种对时代变迁的感慨，本质上是对承载着个人记忆的过去的怀念。 （3）赞同小徐“表现童年乐趣”（说一个理由即可） ①文章开篇直接点明“小人书陪伴我走过了青涩的少年时代，带给我的快乐无以言表”，明确指出小人书是童年快乐的重要来源。 ②少年时的诸多行为都充满乐趣：约小伙伴去几公里外买小人书的期待、集齐喜欢的小人书的渴望、在油灯下看小人书时沉浸其中的状态，甚至为买一本心仪的小人书，不吃午饭跑几公里，过程虽辛苦，但拿到书时的满足感正是童年乐趣的体现。 ③成年后作者买到翻印的《三国演义》时的“笑”，以及如今翻看小人书时能再次走进少年意境的状态，都说明小人书带来的童年乐趣，成为作者日后仍能感受到的美好体验，文章始终围绕这份乐趣展开叙述。 【解析】这篇散文以“铁马冰河入梦来”为题，通过回忆童年与小人书结缘的往事，展现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乡村少年的精神世界。作者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攒钱买书、偷书、集书的经历，将个人记忆与时代印记巧妙融合。文中对《三国演义》等英雄故事的痴迷，既是对童年乐趣的追忆，也暗含了家国情怀的萌芽。结尾处对小人书摊的寻访，更深化了怀旧主题。全文情感真挚，细节生动，通过小人书这一载体，完成了从个人情结到集体记忆的升华。 39．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概括。 第一空，结合第③段“我当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将最喜欢的几套小人书集齐。可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一是囊中羞涩，二是供销社进货断断续续”可知，叙述了作者集齐小人书面临资金和进货不连续的困难，体现出集小人书的不易以及作者对集齐小人书的渴望。可概括为：集小人书。 第二空，第⑧段“我趴在柜台上装模作样地翻看起来。当时买年画的人特别多，柜台上很拥挤，摩肩接踵。我见售货员姐姐去接待别的顾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钻过人群，抽身跑出了供销社，穿过熙熙攘攘的集市，一边跑一边回头。直到跑到几里外的田野里，看到售货员姐姐并没追上来，我长长出了口气”可知，详细描述了作者因没钱买《小霸王孙策》，在售货员接待其他顾客时，偷偷拿走小人书并逃跑的过程，体现了作者当时对小人书的极度渴望以及“偷”书时的紧张心理。可概括为：“偷”小人书。 第三空，结合第⑩段“2016年冬天，我去大帅府游玩，在东边一个狭窄的胡同口看见一个‘倒骑驴’书摊上有全套的《三国演义》，虽然是翻印的，我还是将它买了下来”可知，讲述了作者在游玩时看到全套《三国演义》小人书，尽管是翻印的，还是买下的经历，体现出作者对小人书的持续喜爱和圆梦的满足。可概括为：买小人书。 40．本题考查句子赏析。解答时，结合句子内容，按照题干要求的角度进行分析。 （1）结合“挑一盏如豆的油灯，看着里面保家卫国的英雄，少年的梦开始悄悄生成”可知，这句话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油灯的灯光比作豆子般大小。“如豆的油灯”形象地描绘出灯光极其微弱的状态，生动地展现出当时生活条件的艰苦。然而，即便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少年依然专注地看着小人书里保家卫国的英雄，这表明少年对小人书有着深深的热爱与渴求。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少年心中保家卫国的梦想以及围绕小人书产生的种种憧憬，如同悄然生长的幼苗，开始慢慢萌发，体现出少年在困境中依然怀揣梦想、积极向上的精神。 （2）结合“我见售货员姐姐去接待别的顾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钻过人群，抽身跑出了供销社，穿过熙熙攘攘的集市，一边跑一边回头”可知，这句话运用了动作描写（细节描写）的手法。“钻过人群”“抽身跑出”“穿过集市”“一边跑一边回头”等一系列动词，细腻且生动地回忆了“我”“偷”小人书时的具体过程。从这些动作中，可以真切地感受到当时“我”内心特别渴望得到那本小人书，同时又充满了害怕被售货员姐姐发现、追上来的紧张情绪。这种描写不仅让读者能够身临其境地感受到当时的场景，也深刻地表现出“我”当时复杂矛盾的心理。结合后文“每每想起这件事，心还不安，当年真是做了很大的亏心事”可知，现在的“我”回想起当年“偷”小人书这件事，依然对当年的这个亏心事感到不安，内心充满了愧疚之情。 41．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作者写到“卖我书的那位六十多岁的老大姐告诉我，我是第十个买这套书的人”，这一细节有着多方面的深刻意义： 从当下小人书的受众情况来看：从数量上分析，“第十个”这个数字清晰地表明在当下喜欢并购买小人书的人极少。结合前文第⑩段“现在的小孩，人手那十块八块的大钱，绝大多数人大概没见过，现在的孩子们甚至不知道它为何物”，说明小人书已经逐渐淡出大众的视线，在当下的文化消费市场中占据的份额极小，不再像过去那样受到广泛关注和喜爱，与前文所描述的现状相互呼应，进一步强调了小人书在当下社会的边缘化处境。 从作者个人情感角度而言：即便购买这套小人书的人如此稀少，作者依然毫不犹豫地将其买下。这充分凸显出作者对小人书的“情有独钟”。正如第⑩段所表达的，作者对小人书有着深厚的情感，这种情感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和外界环境的变化而改变。即使小人书不再流行，作者依然坚守着这份热爱，强化了作者个人对小人书的特殊情结，使读者更能深刻感受到作者对过去时光和小人书所承载的文化的眷恋。 从时代记忆的层面分析：这一细节还暗示着像作者一样对小人书有着深厚情怀的人虽然数量不多，但确实存在。他们在各自的人生中都有着与小人书相关的独特记忆，这些记忆共同构成了对特定时代的集体回忆。正如第⑪段所说“跟我一样对小人书有着深深情结的人有很多，也算是一个时代的印记吧”，作者购买小人书这一行为，不仅仅是个人的行为，更代表着那一代人对过去时代的怀念和追忆。这一细节为后文提到小人书是“一个时代的印记”做了铺垫，使文章的主题更加深刻，引发读者对时代变迁和文化传承的思考。 42．本题考查标题作用。 富有诗意，增强文章文化气息：该题目直接引用了陆游《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二首·其二》中的诗句“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诗句本身具有浓厚的文学韵味和诗意美感。将其作为文章题目，使文章从标题开始就笼罩在一种典雅的文化氛围之中，增强了文章的文化气息，让读者在阅读前就对文章产生一种文化上的期待和审美感受。 点明内容，暗示文章与少年梦想相关：结合文章第④段“挑一盏如豆的油灯，看着里面保家卫国的英雄，少年的梦开始悄悄生成。‘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就是那时一个游走在小人书海洋里的乡村少年最真实的写照”，可以看出题目“铁马冰河入梦来”暗示了文章内容围绕少年时期展开，少年在看着小人书中保家卫国的英雄故事时，心中怀揣着如同陆游诗中所描绘的那样宏大的梦想，点明了文章主要描述的是少年时期受小人书影响而产生的梦想相关内容。 暗含主题，表达家国情怀：诗句“铁马冰河入梦来”体现了陆游即便身处困境，依然心系国家、渴望奔赴战场保家卫国的强烈家国情怀。在文章中，少年看着小人书里保家卫国的英雄，心中也生出了类似的梦想，如第④段所描述。题目将这种家国情怀贯穿其中，使文章在回忆个人经历的同时，也融入了对国家、对民族精神的思考和表达，提升了文章的思想高度。 引起读者兴趣：这样富有诗意且带有一定历史感和文化底蕴的题目，能够吸引读者的注意力，激发读者的好奇心。读者会想要了解在这样富有诗意的标题背后，作者究竟讲述了怎样一段与少年梦想、与小人书相关的故事，从而促使读者继续阅读文章，探寻其中的奥秘。 43．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主旨把握。解答时，围绕对文本内容的细致分析以及对不同观点与文本关联性的判断展开。 若赞同小语“内含报国之志”的观点，需从文本中找出能体现报国之志的依据。关注少年时期受小人书影响的内容，如阅读讲述保家卫国英雄的小人书后“少年的梦开始悄悄生成”，可推断此“梦”为报国之志；标题“铁马冰河入梦来”蕴含家国情怀，且作者用它形容读小人书后的意境，关联到对英雄的向往，体现报国之志；成年后翻看小人书仍关注英雄情节，走进当年意境，说明报国之志未消失。 若赞同小文“对过去的怀念”，要梳理文本中体现怀念的情节。文章以回忆少年买小人书等往事为主，字里行间流露怀念；成年后特意买翻印全套《三国演义》“圆梦”，保存旧小人书并翻看，都是对过去时光的追忆；感慨供销社消失、喜欢小人书的人变老，称小人书是时代印记，本质是对过去的怀念。 若赞同小徐“表现童年乐趣”，则需挖掘文本中与童年乐趣相关的内容。开篇点明小人书带来快乐；少年时约伙伴买书、集书、看书的期待、渴望、沉浸等状态，以及为买书辛苦奔波后拿到书的满足感，都体现童年乐趣；成年后买到书时的笑、翻看时走进少年意境，说明童年乐趣成为美好体验，文章围绕此展开叙述。 示例一：赞同小语“内含报国之志” ①少年时，作者痴迷于小人书中保家卫国的英雄故事，像《三国演义》里刘备、关羽、张飞等人的英勇事迹，《岳飞传》中岳飞精忠报国的壮举，让作者心生向往，少年的梦由此生成，这个梦便是受英雄感召而萌生的报国之志。 ②标题“铁马冰河入梦来”取自陆游诗句，陆游一生渴望收复失地、报效国家，作者以此为题，描绘自己少年时读小人书后的心境，正是对英雄保家卫国精神的向往，体现了内心潜藏的报国之志。 ③即便成年后，作者翻看小人书，依然沉浸在那些英雄情节里，再次走进“铁马冰河入梦来”的意境，说明报国之志从未在作者心中褪色，一直伴随着他，成为他内心深处的精神力量。 示例二：赞同小文“对过去的怀念” ①文章用大量笔墨回忆少年时与小人书相关的点点滴滴，如和小伙伴约好去供销社买小人书，为了集齐喜欢的书省吃俭用，甚至做出“偷”书后愧疚不已的举动，这些鲜活的往事，都是作者对过去时光的深深怀念。 ②成年后，作者看到胡同口书摊有翻印的全套《三国演义》，毫不犹豫买下，称这是“圆梦”，还把旧小人书保存在书房，百无聊赖时翻看，试图找回少年时的感觉，这些都是对过去与小人书相伴岁月的怀念。 ③作者感慨供销社消失，喜欢小人书的人变老，将小人书视为一个时代的印记，这种对时代变迁的感慨，实则是对承载着自己童年和少年记忆的过去的怀念。 示例三：赞同小徐“表现童年乐趣” ①文章开篇就表明小人书陪伴作者走过少年时代，带来无以言表的快乐，直接点明主题，强调了小人书在童年生活中的重要地位和所承载的乐趣。 ②少年时，作者和小伙伴们为了买小人书，不辞辛劳跑几公里，集齐一套书时的兴奋，在油灯下如痴如醉地看小人书，这些经历都充满了童真和乐趣，是童年生活的生动写照。 ③成年后，作者买到翻印的《三国演义》时开心地笑，翻看旧小人书能再次走进少年时的意境，说明小人书带来的童年乐趣，不仅在当时让作者快乐，而且成为作者一生都难以忘怀的美好回忆，文章始终围绕这份乐趣展开。 （六）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我们都是收信人 阿成 ①正是故乡山花烂漫的时节，无论如何我该回去看一看，吃家乡菜，和乡亲们聊聊。但此行最重要的，是到赵一曼烈士的纪念碑前献上一簇春花。 ②“九一八”事变后，赵一曼受党组织的委派，前往东北地区组织发动抗日斗争。在东北大地，赵一曼领导的抗日队伍爬冰卧雪，风餐露宿，为“逐日寇，复东北”浴血奋战。 ③这是一位让日寇恨之入骨又闻风丧胆的女英雄。 ④记得学生时代，我曾在哈尔滨有轨电车场做义务售票员。我了解到抗日战争时期，赵一曼在这里组织了轰动全国的有轨电车工人大罢工。为启发工人和妇女觉悟，她还创作发表了大量的文艺作品。她以笔为号，激发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的爱国热情和抗日决心。 ⑤后来，为创作小说《赵一曼女士》，我专门去关押赵一曼的“哈尔滨东北纪念馆”做实地考察，东北沦陷时期，这里曾被日寇霸占为伪满哈尔滨警察厅。在一次与日寇殊死的战斗中，赵一曼不幸受伤、被捕，被关押在这里。 ⑥在《赵一曼女士》中，我这样写道：“在审讯她时，日军不断地用鞭子把儿捅她手腕上的伤口，是一点一点地往里拧，用脚踢她……共持续两个多小时，也没有获得有价值的回答。”我为什么写得如此冷静，又为什么将这篇文学作品起名为“赵一曼女士”呢?作品发表以后，有不少朋友和读者经常问我这个问题。坦率地说，我觉得有的人对“英雄”还缺乏深刻的理解，甚至肤浅地认为那不过是一个“形容词”。正是基于这样的感知，我决定在作品当中采用客观的叙述和毫无渲染的笔法，让读者看一看，在日寇严刑拷打之下的抗联战士赵一曼，是不是一位宁死不屈的巾帼英雄，是不是一名伟大的共产党员！⑦面对赵一曼的坚贞不屈，日寇最终将她押解至珠河县杀害。在英勇就义途中，她写下给孩子宁儿的信—— 宁儿： 母亲对于你没有能尽到教育的责任，实在是有遗憾的事情。 母亲因为坚决地做了反满抗日的斗争，今天已经到了牺牲的前夕了。 母亲在和你生前是永久没有再见的机会了，希望你，宁儿呵，赶快成人，来安慰你地下的母亲！我最亲爱的儿子呵！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就用实(际)行(动)来教育你，在你长大成人之后，希望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而牺牲的！ 一九三六年八月二日 你的母亲 赵一曼于(囚)车中 ⑧自古以来，书信是传递情感的重要方式。只是人们绝少看到一位临刑前的母亲写给自己儿子的家书。我常想，我们能简单地认为这仅仅是一个母亲写给自己儿子的信吗?不，这分明是在用血脉传递英烈嘱托的红色家书！ ⑨又到春日。漫山遍野的山花，把故乡装点得那样美丽、醉人。在迂回的山径中，我采来最艳丽的山花，放于她的纪念碑前。 ⑩脑海中浮现出她怀抱宁儿的那张照片。那一年，在广州“黄埔军校旧址纪念馆”赵一曼的展板前，我看到了这张照片。仰头凝视，她坚毅坦荡的眼神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从中我似乎读到她“所愿除国难，再逢天下平”的坚强革命意志，一种敬仰瞬间涌上心头。 ⑪又在心中默念赵一曼写给宁儿的那封信。一切是那么庄严肃穆，我禁不住在纪念碑前高声诵读：“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就用实（际）行（动）来教育你。在你长大成人之后，希望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而牺牲的！” ⑫今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距这封信写下的日子，已过去近90年。这岂止是一封红色家书，更是写给所有中华儿女的一封信！今天，这位勇敢的母亲、伟大的抗日民族英雄的信，仍传递在祖国壮丽的山河中——请记住，我们都是收信人。 （选自《人民日报》2025年4月30日，有删改） 44．【梳理内容】根据提示，将下列横线处补充完整。 45．【品味语言】如果将原句换为下面的句子，好不好？请结合词语或句式进行比较分析。 原句：我常想，我们能简单地认为这仅仅是一个母亲写给自己儿子的信吗？不，这分明是在用血脉传递英烈嘱托的红色家书！ 改句：我常想，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这是一个母亲写给自己儿子的信，这是在用血脉传递英烈嘱托的红色家书！ 46．【分析写法】文章将“我”的行踪、感受和赵一曼的英雄事迹交织来写，有何好处？ 47．【探究主旨】有人建议将文章题目改为“怀念赵一曼”，你是否赞同？请阐述理由。 【答案】 44．示例：（1）思归祭奠/想去祭莫/打算回乡献花（2）组织工人罢工/组织有轨电车工人大罢工（3）酷刑审讯不屈/被捕入狱受审/受毒打拒回答（4）碑前纪念/春日献花/碑前致敬 45．示例一：词语角度：①不好。②“仅仅”是“只”的意思，强调指出这封家书不单是一封普通家书，还具有传承的精神价值。③“不”表现出“我”坚决的态度；“分明”起强调作用，突出了家书作为“红色家书”的内涵，强化了这封信的历史意义和英烈嘱托的重要性。④改句缺乏强调作用，不能突出家书的重要意义和感情效果。（言之有理即可） 示例二：句式角度：①不好。②）运用反问句，加强语气，强调了不能简单地将家书认为是母亲写给儿子的信，突出家书的革命内涵以及“我”内心的震撼；③引发读者的思考，引起情感共鸣。④修改后的否定句，缺乏这一表达效果。（言之有理即可） 46．示例：①加强历史与现实的联系。突出赵一曼的英雄形象，体现赵一曼事迹带给“我”的震撼、感动，丰富了文书的内容。②突出文章主题。通过寻访赵一曼事迹，呈现“我”的情感不断加深的过程，由“我”的感受引发“每个人”的共情，呼吁传示革命精神。③增强文章真实性。通过“我”的探访和感受，增强了历史的厚重感和真实性，使读者有身临其境之感；使行文富于变化，避免平铺直叙，增强了文章的可读性。 47．第一层次：单点结构，能表达观点，分析能结合内容某一个方面，思维单一；不能进行效果的对比分析。 1.第一种观点：不赞同。 示例一：不赞同。题目“我们都是收信人”写出了我们读到了赵--曼的这封信。 示例二：不赞同。题目“我们都是收信人”，突出了“信”的重要性，赋予了家书革命传承意义。 示例三：不赞同。题目“我们都是收信人”强词“我们”，将我们每个人与“信”联系起来，引发情感共鸣。 示例四：不赞同。题目“我们都是收信人”强调我们都是“收信人”，更能突出革命传承的主旨。 2.第二种观点：赞同。 示例一：赞网。题目“怀念赵一曼”激发读音的阅读兴趣，令人印象深刻。 示例二：赞同。题目“怀念赵一曼”是贯穿全文的线索。 示例三：赞同。题目“怀念赵一曼”概括了文章的主要内容。 第二展次：多点结构，能表达观点，围绕“信”我们”“收信人”等方面，结合内容分析并对比效果，思维全面。 1.第一种观点：不赞同。 示例一：不赞同。题目“我们都是收信人”突出了“信”的重变性，赋予家书革命传承意义；而题目“怀念赵一曼”重在塑造赵一曼的人物形象，表达对她的怀念，忽略家书的历史意义。 示例二：不赞同。题目“我们都是收信人”强调“我们”，将每一个读者与“信”联系起来，引发情感共鸣；而“怀念赵一曼”重点在于塑造赵一曼的人物形象，忽略了家书与读者之间的联系。 示例三：不赞同。题目“我们都是收信人”强调我们都是“收信人”，更能突出革命传承的主旨题自“怀念赵一曼”重在塑造人物和表达作者的情感，弱化了对革命精神的传承，不能突出文章的主旨。 2.第二种观点：赞同。 示例：赞同。题目“怀念赵一曼”交代了文章的写作对象，赞美赵一曼精神的伟大，表达了作者的怀念之情。 第三层次：关联结构，能表达观点，建立人物、家书、作者、读者之间的联系，基于家书的双重意义、人物塑造、读者的情感共鸣、主题表达等方面，结合内容进行分析并对比效果，思维全面深入。 示例一：不赞同。题目“我们都是收信人”突出了家书的重要历史意义；丰富了家书的革命内涵，让每一个读信人都成为家书的传承者，更能引起情感共鸣，突出了赵一曼精神的伟大。而题目“怀念赵一曼”在塑造赵一曼的形象，表达对赵一曼的情感，不能突出家书的重要历史意义。 示例二：不赞同。题目“我们都是收信人”以家书作为叙述重点突出赵一曼的革命精神，表达对赵一曼精神的敬仰。将每一个读者与“信”联系起来，引发情感共鸣，呼吁读者传承革命精神，赋予读者使命感和责任感，突出文章的主旨。而题目“怀念赵一曼”交代写作对象，表达对赵一曼怀念之情，忽视与每一个读者的情感连接，弱化革命精神传承的意义。 【解析】文章以“收信人”视角，串联“我”的行踪与赵一曼事迹。借故乡献花、回溯英雄过往，凸显赵一曼的英勇无畏与精神传承。“红色家书”的双重意义，拉近历史与读者距离，唤起对英烈精神的共情与传承意识，以小见大，情感真挚且富有感染力。 【解析】44．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1）结合第①段“正是故乡山花烂漫的时节，无论如何我该回去看一看，吃家乡菜，和乡亲们聊聊。但此行最重要的，是到赵一曼烈士的纪念碑前献上一簇春花”可知，作者在故乡山花烂漫时，想要回乡，且最重要的是去赵一曼烈士纪念碑前献花，所以可概括为：思归祭奠（想去祭奠/打算回乡献花）。 结合第④段“我了解到抗日战争时期，赵一曼在这里组织了轰动全国的有轨电车工人大罢工”可知，赵一曼有组织有轨电车工人大罢工这一事迹，故可概括为：组织工人罢工（组织有轨电车工人大罢工）。 结合第⑥段“在审讯她时，日军不断地用鞭子把儿捅她手腕上的伤口，是一点一点地往里拧，用脚踢她……共持续两个多小时，也没有获得有价值的回答”可知，赵一曼被捕后遭受酷刑审讯却坚贞不屈，所以可概括为：酷刑审讯不屈（被捕入狱受审/受毒打拒回答）。 结合第⑨段“又到春日。漫山遍野的山花，把故乡装点得那样美丽、醉人。在迂回的山径中，我采来最艳丽的山花，放于她的纪念碑前”可知，作者在春日于赵一曼纪念碑前献花纪念，因此可概括为：碑前纪念（春日献花/碑前致敬）。 45．本题考查词句理解赏析。 示例一：结合第⑧段“我常想，我们能简单地认为这仅仅是一个母亲写给自己儿子的信吗？不，这分明是在用血脉传递英烈嘱托的红色家书！”可知，原句中“仅仅”一词，限定了对家书的单一理解，强调这封家书不只是母亲与儿子的私人通信；“不”直接否定简单认知，“分明”则强化肯定语气，突出其作为“红色家书”，承载英烈精神传承的特殊意义。 改句删去“仅仅”，弱化了对“普通家书”这一理解的否定，且缺少“分明”的强调，无法有力凸显红色家书的精神价值与历史重量，情感表达更平淡。由此可知，原句通过“仅仅”“不”“分明”的搭配，精准传递对家书内涵的深刻认知，改句在语义强调、情感力度上均有不足，所以原句更好。 示例二：结合第⑧段原句“我常想，我们能简单地认为这仅仅是一个母亲写给自己儿子的信吗？不，这分明是在用血脉传递英烈嘱托的红色家书！”可知，前半句是反问句，以“能……吗”的反问形式，强化对“简单认为是普通家书”这一观点的否定，比改句的否定陈述句（“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更有冲击力，能激发读者思考；后半句“不，这分明是……”的呼应，先否定再强调肯定，形成语气的跌宕，突出红色家书的特殊意义。 改句用平直的否定陈述与肯定陈述，缺少反问句的引导性和情感张力，难以让读者深刻感知作者对家书内涵的震撼与重视。由此可知，原句借助反问句式强化语气、引发共鸣，改句句式平淡，表达效果较弱，故原句更优。 46．本题考查表现手法及作用。 结合第①段“正是故乡山花烂漫的时节，无论如何我该回去看一看……到赵一曼烈士的纪念碑前献上一簇春花”、第④段“记得学生时代，我曾在哈尔滨有轨电车场做义务售票员。我了解到……赵一曼在这里组织了轰动全国的有轨电车工人大罢工”、第⑨段“又到春日……我采来最艳丽的山花，放于她的纪念碑前”可知，“我”在不同阶段（故乡、学生时代、春日）的行踪与感受，串联起赵一曼组织罢工、创作作品、英勇就义等事迹。 由此可知，这种交织写法，一是让历史（赵一曼事迹）与现实（“我”的经历）关联，如“我”学生时代了解事迹、春日献花，突出英雄形象及对“我”的震撼，丰富内容；二是借“我”探访、情感变化（从了解到敬仰），引发读者共情，呼吁传承精神，突出主题；三是“我”的真实经历（实地考察、献花等），增添历史厚重感与真实性，使行文有起伏，避免单调，增强可读性。 47．本题考查标题理解及主观表达。 结合第⑧段“我常想，我们能简单地认为这仅仅是一个母亲写给自己儿子的信吗？不，这分明是在用血脉传递英烈嘱托的红色家书！”、第⑫段“这岂止是一封红色家书，更是写给所有中华儿女的一封信！今天……请记住，我们都是收信人”可知，“信”既指赵一曼给儿子的家书，也象征她对全体中华儿女的精神传递。由此可知，需从题目对“信”的内涵拓展、与读者的关联、主题表达等角度，对比原标题与“怀念赵一曼”的差异，分析是否能体现精神传承、引发读者共鸣等。 示例一：不赞同。“我们都是收信人”把赵一曼的家书，从私人情感交流，拓展为对全体中华儿女的精神召唤，强调每个人都肩负传承英烈精神的使命，让读者产生强烈代入感。“怀念赵一曼”聚焦个体情感，难以凸显精神传递的广度与深度，原标题更契合文章对革命精神传承的呼吁。 示例二：不赞同。“我们都是收信人”构建起英烈（赵一曼）、家书、读者的联结，突出家书承载的精神，是跨越时空的传递，赋予读者“传承者”身份。“怀念赵一曼”侧重情感抒发，缺少对精神传承的强调，原标题更能深化“传承红色精神”的主旨。 （七）阅读散文，完成下面小题。 母亲的灶屋 罗海亮 ①早上起床，站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眺望远方，几只鸭子阔步在冬天的田野里，享受着那一抹刚刚露出绿意的小草尖尖，偶尔发现有稻穗的惊喜，便互相追逐、抢夺，干瘪伫立着的稻草根瞬间窜得东倒西歪。太阳从山后慵懒地升起，把久违的阳光洒向路人，寒冷的空气中有了一丝暖意。旁边的灶屋里，年迈的母亲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已经在生火烧水、蒸菜了。灶屋屋顶弥漫着一层薄薄的蒸汽，像纱，透着缥缈，悠悠散开。灶屋是宽敞明亮的，灶膛的火映照在眼眸里，跳跃成儿时最初的模样。 ②我七岁那年，家里新落成的两层红砖青瓦房显得格外大气和豪华，来祝贺和参观的村民羡慕不已。父母在房子的旁边又斜搭了一个简易灶屋，屋顶盖上厚厚的干稻草，母亲忙碌的打灶身影，便是儿时记忆中灶屋的开始。灶屋里一般都得打一大一小两个灶，一般是大灶在里面，小灶在外面，大灶常年用来煮猪潲，家有喜事时，也用来煮木桶饭，小灶用来涝米、熬稀饭和炒菜。母亲是打灶的主角，先到大山深处挖一些质感好粘性强的黄土，准备少许有韧性的干稻草，用水将它们俩和在一起，再准备一些土砖。（A）在房子靠墙的地方，把灶上用的两只铁锅放在地上依葫芦画瓢，先确定灶头的位置和大小，然后从地面用砖头盘出灶的雏形，往上再用土块砌出灶体，空出灶膛后，砌到一定高度即可稍稍收口，上面用来搁置铁锅。正面的空档部位还会留出搁置油盐罐和存放火柴盒的位置。母亲挥舞着那双粗糙的手，和着粘有稻草的黄泥巴，反复打磨灶的里里外外，像抚摸自己的孩子，又像在制作一件精美的工艺品，全神贯注，不容任何人打扰。 ③常年的烟熏，灶屋墙壁是黑黢黢的，蜘蛛网在灶的头顶晃动。 ④灶头很土，与母亲为伍，承担着一家老小一日三餐的重任。每天放学回家，我远远就看见从灶屋窗户冒出的青烟，那是母亲开始生火，柴未干透，灶膛里火还没有亮堂，灶屋里传出母亲被呛的阵阵咳嗽声，弥漫的辛劳和苦涩，常常困扰着当时并不富裕的生活。我常趁母亲不注意，把几个红薯埋进灶里，那是儿时最奢侈、最美味的零食。傍晚的暮色就在灶膛亮光的跳跃中愈发孤寂和墨黑了，伴着饭菜和烤红薯的香气，残夜的灯光下，灶屋蜷缩在温馨的怀抱里，渐渐入睡。 ⑤灶是农村人心目中的神，母亲也不例外。她告诉我，灶神通天地，喜欢惩恶扬善，每年腊月二十三日，灶神会上天小住几日，将主人家一年里做的事详细禀告天庭的玉皇大帝，然后玉皇大帝会根据主人一年的德行进行来年命运的调整与安排。母亲为了来年有个好运气，一方面教导并要求我们做人做事要勤劳善良，一方面要通过敬奉灶神为家庭带来好运。腊月二十三日，家家户户要把灶神祭上天，灶神在天庭小住的日子里是不能用灶的，俗称“封灶”或“净灶”，直到大年初一，灶神重返人间后方可动用。当天吃过晚饭，把灶屋的大小铁锅洗刷干净后，母亲在灶台前面摆上一张小方桌，供上“三牲”（一只鸡、一块猪肉、一条鲢鱼），点燃三根线香和三张纸钱，在香气缭绕中，灶成了慈悲的神佛，我从母亲极度虔诚又敬畏的眼神中看到了来年的瓜果飘香、五谷丰登和鸡鸭成群。 ⑥“人要实心，火要空心。”母亲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要往灶里添柴了。灶膛里即将燃尽的木头纷纷断裂，又片片斑驳，碎成了离别，炭火红彤彤的，亮堂得全身热血沸腾。（B）我时不时添块木头，再鼓捣一下火心，火苗又开始窜动，舔着锅底，温暖的火光不时在我指尖上跳动，也照亮了母亲那双日渐干枯的手。 ⑦一屋，一灶，一老人，守着广袤无垠的大地，描绘那些不紧不慢的时光和缕缕炊烟。我有时想，这种怀念与传承还能坚持走多久？ （选自《思维与智慧》，有删改） 48．作者围绕“灶屋”写了哪几件事？请简要概括。 49．请按要求回答问题。 （1）从细节描写的角度，对画线A句进行赏析。 （2）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画线B句的表达效果。 50．作者在第⑤段中描写祭灶仪式的由来和母亲祭灶的虔诚，用意是什么？ 51．文章第⑥段说：“人要实心，火要空心”，你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 52．《母亲的灶屋》是一篇有着怀旧情思的散文，用植物燃烧的火苗煮出来的饭菜，其中有岁月的浓香，也有剪不断的乡愁。那缕缕炊烟，就是土灶写的散文诗。请结合全文，探究文章结尾蕴含的思想感情。 【答案】 48．①“我”家建新房，搭了一个灶房，母亲反复细致为打灶忙碌；②“我”放学回家总能看到母亲做晚饭的身影；③母亲给“我”讲灶神的故事并虔诚祭拜。 49．（1）这句话生动具体地写出了母亲打灶时的动作细节及过程，体现母亲打灶时的细致、专注和动作的娴熟，突出母亲对灶的重视以及母亲的勤劳能干，表达了我对母亲的赞美。 （2）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窜”、“舔”、“跳动”将火苗人格化，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灶膛里的火苗燃烧照亮母亲的情景，“日渐干枯的手”突出母亲的辛劳和不易，表达我对母亲不辞劳苦的赞美。 50．内容上写出了母亲对灶神的崇敬，希望家庭幸福美满的期望，也教导我们做人要勤劳善良，衬托出母亲纯朴善良的品质，并深化“灶”的内涵，祭灶是家乡传统民俗的传承，突出母亲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这一段在结构上为下文母亲说的话做铺垫，表达作者对母亲的赞美。 51．“火要空心”是说烧火时要留足空气进入的空间，火苗才能越烧越旺，“人要实心”是说做人要实在，脚踏实地、勤劳付出，生活才能幸福美满，这句话是母亲在日常生活中对我的教导，表现了母亲对“我”的深深的期待。 52．一屋指老屋，一灶指土灶，一老人指母亲，并且作者在文章结尾发问：“这种坚持与传承还能走多久？”表现了作者对逝去时光的眷恋与感慨，对故乡广袤土地的热爱与怀念，对勤劳善良的母亲的怀念与赞美。作者希望灶的习俗能传承下去，也是对家乡民俗的一种祝愿。 【解析】48．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结合②段“我七岁那年，家里新落成的两层红砖青瓦房显得格外大气和豪华，来祝贺和参观的村民羡慕不已。父母在房子的旁边又斜搭了一个简易灶屋，屋顶盖上厚厚的干稻草，母亲忙碌的打灶身影，便是儿时记忆中灶屋的开始”概括可得：“我”家建新房，搭了一个灶房，母亲反复细致为打灶忙碌； 结合④段“灶头很土，与母亲为伍，承担着一家老小一日三餐的重任。每天放学回家，我远远就看见从灶屋窗户冒出的青烟，那是母亲开始生火，柴未干透，灶膛里火还没有亮堂，灶屋里传出母亲被呛的阵阵咳嗽声，弥漫的辛劳和苦涩，常常困扰着当时并不富裕的生活”概括可得：“我”放学回家总能看到母亲做晚饭的身影； 结合⑤段“灶是农村人心目中的神，母亲也不例外。她告诉我，灶神通天地，喜欢惩恶扬善，每年腊月二十三日，灶神会上天小住几日，将主人家一年里做的事详细禀告天庭的玉皇大帝，然后玉皇大帝会根据主人一年的德行进行来年命运的调整与安排”“当天吃过晚饭，把灶屋的大小铁锅洗刷干净后，母亲在灶台前面摆上一张小方桌，供上‘三牲’（一只鸡、一块猪肉、一条鲢鱼），点燃三根线香和三张纸钱，在香气缭绕中，灶成了慈悲的神佛，我从母亲极度虔诚又敬畏的眼神中看到了来年的瓜果飘香、五谷丰登和鸡鸭成群”概括可得：母亲给“我”讲灶神的故事并虔诚祭拜。 49．本题考查句子理解赏析。 （1）结合画线句A“在房子靠墙的地方，把灶上用的两只铁锅放在地上依葫芦画瓢，先确定灶头的位置和大小，然后从地面用砖头盘出灶的雏形，往上再用土块砌出灶体，空出灶膛后，砌到一定高度即可稍稍收口，上面用来搁置铁锅”可知，这句话运用细节描写，细致描写出母亲打灶时的过程，“先确定……然后……再……”有条不紊描写出母亲的动作，突出母亲认真细致、一丝不苟的精神，表达作者对母亲勤劳能干、吃苦耐劳精神的赞美。 （2）结合画线句B“我时不时添块木头，再鼓捣一下火心，火苗又开始窜动，舔着锅底，温暖的火光不时在我指尖上跳动，也照亮了母亲那双日渐干枯的手”中的“窜动”“舔”“跳动”可知，这句话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赋予火苗以人的情态，生动形象写出花苗在灶膛里燃烧跳动并照亮母亲双手时的情形。“日渐干枯的手”运用外貌描写，表现出母亲的艰辛不易，表达作者对母亲辛勤付出的感激之情。 50．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结合第⑤段“灶是农村人心目中的神，母亲也不例外。她告诉我，灶神通天地，喜欢惩恶扬善，每年腊月二十三日，灶神会上天小住几日，将主人家一年里做的事详细禀告天庭的玉皇大帝，然后玉皇大帝会根据主人一年的德行进行来年命运的调整与安排”可知，母亲给“我”讲灶神的故事，描写祭灶仪式的由来，丰富了文章内容，点明祭灶是家乡传统民俗的传承，深化“灶”的内涵及深刻意义。结合“母亲为了来年有个好运气，一方面教导并要求我们做人做事要勤劳善良，一方面要通过敬奉灶神为家庭带来好运”可知，写母亲对灶神的虔诚和敬意，表现出母亲对家庭幸福生活美满的祈盼，突出母亲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同时该段也为后文母亲教育“我”做人道理这一内容做铺垫。 51．本题考查词句理解。 “人要实心”强调做人要真诚、实在、脚踏实地；“火要空心”则是指烧火时要让火中间有空隙才能烧得旺，这既是生活经验的总结，也蕴含着一种为人处世的道理，即要掌握正确的方法和技巧，同时也启示人们在生活中要保持灵活与变通。这句话体现出母亲对“我”谆谆教诲和深切关爱。 52．本题考查情感分析。 结合“一屋，一灶，一老人，守着广袤无垠的大地，描绘那些不紧不慢的时光和缕缕炊烟。我有时想，这种怀念与传承还能坚持走多久”可知，文章结尾“一屋，一灶，一老人，守着广袤无垠的大地，描绘那些不紧不慢的时光和缕缕炊烟”蕴含着作者对过去岁月的怀念和眷恋，对母亲以及灶屋所代表的乡村生活的深深留恋；同时“我有时想，这种怀念与传承还能坚持走多久”也流露出对这种传统生活方式可能逐渐消逝的担忧和无奈，以及对乡愁难以割舍的复杂情感；还有对乡村那种简单、质朴生活的向往和珍惜之情。通过对一屋、一灶、一老人的描写，传达出对乡村宁静、淳朴生活的赞美和对其可能变化的感慨。 三、小说阅读 （一）阅读下文，回答问题 杏痂 李海燕 ①正是杏花飘落时节。 ②赵五爷坐在自家杏林的那棵百年老山杏树下。老山杏树，树冠缺了东半边，那是被雷劈断的，经年后，像愈合的伤口结了痂。当年山杏林包产到户，因为这棵老杏树，五爷要了这片偏远的贫瘠的山杏林。晓阳曾问过五爷为什么，五爷说，就因为它是咱老赵家的功臣。 ③五爷把目光再次投放到山下那条路。两个时辰了，还不见晓阳的影子。太阳已挂在中天，说好了九点钟能到家，这孩子说话咋这么不靠谱了呢。 ④五爷是前天接到晓阳的电话的，五爷知道晓阳回来意味着什么。连着几年，山杏仁行情逐年下跌，去年跌到低谷，好多人家都选择囤货。春天到了，价钱仍然没有上涨，可杏仁这东西过不了夏，蛾子一起哄，就瞎了。晓阳能救平村以及平村方圆几十里的山杏仁，可五爷断不敢轻易触碰赵家百年前留下的祖训。昨天晚上，五爷把那瓶油和秘制方子拿出来，越看心里越沉。泛黄的秘制方子，像父亲临终前的脸。 ⑤“赵清山”，父亲这一声赵清山，叫得五爷差点散了魂儿。五爷有四个姐姐，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父亲平时叫他老五，在一些重要场合叫他清山，连名带姓地叫他，这是第二次。窗外的风紧一阵松一阵，像父亲的喘息声。“赵清山你发誓！”父亲抛过来的眼线，像一根铁丝，勒住了五爷，窒息感由心而生，但他没有逃避的余地：“爹，我发誓！” ⑥“你及你的子孙后代，要记住赵家祖训，不准碰那个油！”父亲的眼光由凌厉变成期待。 ⑦五爷重重地点了头，父亲的目光变得欣慰，把怀里的黑色小匣子交到他手里。几分钟后，喘息声平了，父亲闭了眼。 ⑧五爷想给晓阳打个电话，犹豫了两分钟后，对着墙上父亲的遗像说：“我想孙子了，看看他，就让他回去。”五爷把油和方子又放回黑色小匣子里，锁好，放进柜子里，又落上一把大锁。 ⑨路上还不见晓阳的影子。一阵微风从南边吹过来，杏树叶子发出窸窣的声音，像在窃窃私语。五爷向老山杏树望去。一声响亮的“爷”声飘过来，晓阳像一棵正年轻的杏树，元气满满地向他跑过来。 ⑩“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⑪“昨天听那意思对于我回来还不那么热诚，今天又迫不及待想见我了？” ⑫五爷故意瞪了晓阳一眼：“回家吧，炖的鸡肉早就凉了。” ⑬夜已经深了，晓阳和五爷还坐在那张八仙桌前说着话。 ⑭“爷，你看这油”，晓阳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玻璃瓶，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蜜色光泽。五爷迟疑地接过去。“爷，你打开闻闻。”五爷拧开瓶塞放在鼻子下，眉头渐渐地皱成一个疙瘩。 ⑮“爷，是不是还差那么点意思？” ⑯五爷仍不说话，把烟袋锅里填满烟丝，点燃，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⑰“爷，把咱家祖传的方子给我吧，我想知道差在哪儿。” ⑱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⑲晓阳读研后，为这事专门回来过一趟，当时五爷大发雷霆，晓阳只好失望地离开了。 ⑳“油送进宫里，不知怎么就吃死了人……老赵家六十六口子，只有一个曾长孙被他的奶娘带了出来，躲在那棵百年老山杏树下，留了条命……我的祖太爷留下话，老赵家祖祖辈辈不能碰杏仁油。” ㉑“那他为什么还要留下那个方子？” ㉒五爷闻听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非问非所答：“你说山杏仁能制药，能做食品，为什么要盯着油不放？” ㉓“爷，咱这儿的地理位置及土壤使山杏仁有着其天然的品质，还有老祖宗留下来的山杏资源，爷，我想有咱自己的杏仁油。” ㉔月光照进屋子，杏花的香气里混合着老旱烟的辛辣味。晓阳喊了一声又一声“爷”。五爷的眉头一会儿蹙起，一会儿松开。 ㉕“爷，你当年让我去农学院上学，不就是为了咱的山杏仁吗？” ㉖晓阳学习成绩好，想考清华和北大，五爷一锤定音：“考农学院，还要学果树管理。” ㉗五爷想起自己偷拿方子做杏仁油的事来。结果油没做成，被父亲发现吊在老杏树上，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了一声“赵清山”，用老杏树枝抽得皮开肉绽，到现在想起来仿佛还隐隐作痛。那年他比晓阳小两岁。 ㉘烟袋嘴儿终于离开了五爷的嘴，五爷在鞋底上敲着烟袋锅，锅子里的烟灰纷纷落在脚下。五爷终于站起来，向放着小黑匣子的柜子走去。五爷的步子走得有些不稳，两米多的行程停顿两三次。突然五爷转弯走向父亲遗像，凝视几秒钟后，把父亲的遗像摘下来，用毛巾包住，这才走过去，打开柜子，把父亲的遗像放进去，捧出那只小黑匣子。 ㉙五爷的老杏树树皮一样的手指抚过琉璃瓶上的缠枝纹，“光绪年间装御用杏仁油的瓶子”，五爷旋开鎏金瓶塞，“你闻闻。” ㉚晓阳仔细闻着，浑厚的坚果香裹着淡淡的药香：“爷，就差这股药香味！” ㉛五爷犹豫了一下，双手托出那张泛黄的秘制方子，放在晓阳手里。 ㉜“三更露水泡杏核，石磨冷碾九十九转……” ㉝“低温冷榨！”晓阳兴奋地脱口而出。 ㉞五爷笑了，笑着笑着，两行泪缓缓地爬出那双老眼。 53．小说在现实主线中穿插了大量回忆，共同推动了情节发展。请根据提示，将相应的回忆情节填入思维导图的空白处。 ①________②________③________④________ 54．赏析文中划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1）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2）五爷的眉头一会儿蹙起，一会儿松开。 55．五爷对祖训前后态度不同，请分析变化及产生的原因。 56．小说以“杏痂”为题，但小文不太理解“杏痂”和赵家的故事有何关联。请你给小文解惑。 【答案】 53．山杏仁跌价，村民囤货 五爷父亲临终立下的祖训 晓阳读研后曾索要杏仁油秘方被拒绝 百年前家族灭门惨案（五爷让晓阳报考农学院、五爷年轻时偷做油被父亲责罚） 54．（1）运用夸张的手法/化无形为有形，形象地写出五爷听到晓阳索要方子后的紧张氛围。 （2）通过描写五爷神态的变化；细腻展现五爷内心的矛盾与挣扎。 55．态度变化： 前期：严格遵循祖训，坚决反对晓阳碰杏仁油（如两次拒绝晓阳、珍藏方子） 后期：主动交出方子，支持晓阳研究。 变化原因：（四选二） 晓阳的坚持与能力：晓阳的专业知识和责任感让五爷看到希望； 现实困境：山杏仁滞销，急需突破传统解决危机； 亲情与传承：晓阳的“爷”声唤醒五爷让家族技艺重生的愿望； 自我反思：回忆年轻时类似经历，理解晓阳的初心。 56．有杏痂的老杏树与赵家有密切联系，是赵家的功臣。老杏树遭遇雷劈与赵家因杏仁油招致祸端的悲剧命运有相似之处。晓阳重新研制杏仁油，如同杏树结痂后重新愈合，修复。 【解析】这篇小说以“杏仁油秘方”为核，借老杏树的“痂”暗喻家族创伤与束缚。赵五爷的守训与晓阳的破局，在祖孙对峙中织就传统与现代的张力——祖训是伤疤也是枷锁，而秘方最终的传递，让旧伤成了新生的养分。杏花、烟味的意象裹着时代转型的温情与阵痛，短篇里装着家族史的重量，也写透了乡土的变与守。 53．本题考查小说情节（回忆情节）的梳理与对应分析。 ①处：根据第④段“连着几年，山杏仁行情逐年下跌，去年跌到低谷，好多人家都选择囤货”可知，这段内容是五爷等待晓阳归来时，因晓阳要解决山杏仁问题而触发的回忆，对应“五爷等待晓阳归来”的现实情节背景。 ②处：根据第⑤段“‘赵清山你发誓！’父亲抛过来的眼线，像一根铁丝，勒住了五爷”、第⑥段“‘你及你的子孙后代，要记住赵家祖训，不准碰那个油！’”可知，这段是五爷面对晓阳索要秘方时，回忆起父亲临终前立下的祖训，是“祖孙交谈引发冲突”的核心背景之一。 ③处：根据第⑲段“晓阳读研后，为这事专门回来过一趟，当时五爷大发雷霆，晓阳只好失望地离开了”可知，这段回忆补充了晓阳此前索要秘方的经历，是“祖孙交谈引发冲突”的过往情节铺垫。 ④处：根据第㉑段“油送进宫里，不知怎么就吃死了人……老赵家六十六口子，只有一个曾长孙被他的奶娘带了出来……”可知，这段是五爷向晓阳解释祖训由来的回忆； 根据第㉖段“晓阳学习成绩好，想考清华和北大，五爷一锤定音：‘考农学院，还要学果树管理’”可知，这段回忆呼应了晓阳如今研究山杏仁的原因； 根据第㉗段“五爷想起自己偷拿方子做杏仁油的事来……用老杏树枝抽得皮开肉绽”可知，这段是五爷最终决定交出秘方前，对自身经历的回忆，推动了“五爷深夜交出秘方”的情节。 54．本题考查语句的表达效果分析。 （1）根据第⑱段“空气一下子凝固了”可知，此句通过夸张手法，将无形的紧张气氛具象化，突出晓阳提出索要祖传方子这一请求带来的巨大心理冲击；结合第⑥段“不准碰那个油”和第㉗段五爷被父亲鞭打的回忆可知，这一禁忌深植于家族记忆之中，因此当禁忌被再次触碰时，整个空间仿佛陷入静止，强化了情节的戏剧性与人物内心的剧烈波动。 （2）根据第㉔段“五爷的眉头一会儿蹙起，一会儿松开”可知，这是对五爷面部表情的细致刻画，属于神态描写。眉头“蹙起”表示忧虑、纠结或抗拒，“松开”则暗示思绪舒展、有所动摇或内心逐渐接受。结合前文内容来看，晓阳已明确提出要继承祖业、打造属于自己的杏仁油品牌，并以五爷当年送他上农学院的初心来反问。此时五爷正处于传统与现代、守训与创新、恐惧与希望之间的激烈挣扎中。他既不敢违背父亲临终前的重托，又无法忽视晓阳的理想与现实困境。眉头的反复变化，正是这种矛盾心理的真实表现。 55．本题考查对文章内容的分析概括。 前期：根据第⑧段“五爷把油和方子又放回黑色小匣子里，锁好，放进柜子里，又落上一把大锁”可知，五爷对祖传方子极度珍视且严防死守；再结合第⑲段“晓阳读研后，为这事专门回来过一趟，当时五爷大发雷霆，晓阳只好失望地离开了”可知，五爷前期对晓阳触碰杏仁油的请求是坚决拒绝的，始终恪守祖训。 后期：根据第㉘段“五爷终于站起来，向放着小黑匣子的柜子走去”、第㉛段“双手托出那张泛黄的秘制方子，放在晓阳手里”可知，五爷最终打破了对祖训的固守，主动将秘方交给晓阳，转变为支持其研究。 变化原因分析： 根据第㉓段“咱这儿的地理位置及土壤使山杏仁有着其天然的品质，还有老祖宗留下来的山杏资源，爷，我想有咱自己的杏仁油”可知，晓阳结合专业知识提出的规划，展现出的责任感与专业能力，让五爷看到了山杏仁产业发展的新希望。 根据第④段“连着几年，山杏仁行情逐年下跌，去年跌到低谷，好多人家都选择囤货……杏仁这东西过不了夏，蛾子一起哄，就瞎了”可知，山杏仁滞销、面临报废的现实危机，迫使五爷不得不突破传统祖训的束缚，寻求解决困境的办法。 根据第㉔段“晓阳喊了一声又一声‘爷’”可知，晓阳的呼唤里满是对五爷的依赖与期待，这份亲情唤醒了五爷内心对家族技艺“重生”的渴望——既想让老赵家的资源发挥价值，也想成全孙辈的理想。 根据第㉗段“五爷想起自己偷拿方子做杏仁油的事来……那年他比晓阳小两岁”可知，五爷回忆起自己年轻时也曾因对杏仁油的好奇而违背父亲的约束，这份相似的经历让他理解了晓阳的初心，不再一味用祖训压制孙辈的探索。 56．本题考查标题与文本内容、主旨的关联分析。 根据第②段“因为这棵老杏树，五爷要了这片偏远的贫瘠的山杏林。晓阳曾问过五爷为什么，五爷说，就因为它是咱老赵家的功臣”可知，带有痂的老杏树是赵家的“功臣”，它不仅是赵家山杏林的标志，更承载着赵家的家族记忆，是赵家与这片土地、这段过往绑定的象征。 根据第②段“老山杏树，树冠缺了东半边，那是被雷劈断的，经年后，像愈合的伤口结了痂”，以及第⑳段“油送进宫里，不知怎么就吃死了人……老赵家六十六口子，只有一个曾长孙被他的奶娘带了出来，躲在那棵百年老山杏树下，留了条命”可知，老杏树被雷劈的创伤（结痴），与赵家因杏仁油招致灭门的悲剧是相似的——二者都是曾遭遇毁灭性打击后留下的“伤疤”，“杏痂”是赵家创伤命运的隐喻。 根据第②段老杏树“结了痂”是创伤后的愈合，结合第㉘-㉛段五爷最终交出秘方、支持晓阳研制杏仁油的情节可知，晓阳重新探索杏仁油的行为，就像老杏树结痂后恢复生机一样，意味着赵家从过往的悲剧创伤中走出，让家族的资源与技艺获得新生，“杏痂”也因此成为创伤修复、家族重生的象征。 （二）阅读下文，回答问题 坛肉 高春阳 ①抖落身上的雪，我推门走进这间熟悉的坛肉馆。 ②屋里热气蒸腾，一半的嘴在吃，一半的嘴在等。一小碗坛肉配一碗酸菜汤、四两米饭，卖18块钱。排队，领票，交钱，寻座，落位，喊服务员，店里不缺人气儿，缺地儿。拿到票儿的人，眼睛四处撒么，看谁快吃完，就站人身后等。一大早上满场就不说了，窗台、冰柜这些地方，都客串起了桌面。窗台高，坐凳子够不着，那就站着吃。冰柜矮，坐俩人挤，那也挤着吃。能坐着把坛肉送进嘴，就比站的人幸福。满屋子吸溜声，满屋子叫号声。穿金的戴银的，着袄的披氅的，大家簇在一起，一样的嘴，咂摸一样的味道。 ③老板是男的，坐镇收银台，负责收钱发票儿。我数了数，前面有7个人。 ④这时，有一小姑娘过来排队，十几岁的样子，裹个旧棉袄，棉袄肥大，却洗得干净。 ⑤老板看见说：“梅花你上前面来。” ⑥那个小姑娘一脸腼腆，说：“甭啦，今天人太多，谢谢叔。” ⑦没想到老板走出收银台，直接递给梅花一张票儿，冲她一努嘴。服务员眼尖，看见梅花，便将一份坛肉快速打包好端过来。梅花这才不好意思地交了票，接过打包盒，两手端着，行个礼，挤过人群走开了。 ⑧有人嘀咕：“这孩子咋不排队？” ⑨旁边人说：“肯定是老板亲戚嘛。” ⑩“不可能，亲戚还用领票儿？” ⑪“也没见她付款呀？” ⑫后面穿貂的大哥嚷道：“老板，半夜抢尿壶，你急谁不急？咋还加塞呢？” ⑬老板歉意地一笑，没说什么。 ⑭轮到我，币子换票子，四处找位置。刚在一处窗边站定，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⑮只见一个穿貂的男人正在冲梅花发火，一下子吸引了吃客们的眼睛。原来是小姑娘刚才忙着躲人，不小心把坛肉和酸菜汤撒到穿貂男的身上了。 ⑯穿貂男扯着烫坏的皮毛，叫唤说：“小丫头，你得赔！” ⑰梅花吓坏了，小声说：“对不起叔叔，我赔，得赔多少钱啊？” ⑱穿貂男立刻显出神气，大声说：“貂儿！貂皮——真皮的，认识吗？烫坏这么大一片，貂儿废了，知道不？老子花1万多买的！” ⑲梅花眼泪在眼圈转，双手一个劲儿地搓衣角。 ⑳老板出来劝：“这位大哥，孩子小，别计较了吧？咱也不差钱儿。” ㉑“哎哟，您是大老板，您不差钱儿，可俺差呀。”话一出口穿貂男觉出不对劲，又说：“俺当然不差钱儿，不过，这么贵的一件貂儿，坐地就毁了，没个说法不行，咋也得赔1万块。” ㉒梅花眼泪就下来了，低头说：“叔，我妈治病都没钱，能少点儿吗？” ㉓穿貂男一脸嫌弃：“拉倒吧，没钱还来吃肉？” ㉔梅花浑身一颤，说：“那先欠着行吗？我立个字据，长大挣钱，一定还！” ㉕老板说：“大兄弟，别这么损人。梅花妈妈得了绝症，真没钱，硬扛着呢。” ㉖穿貂男梗梗脖：“关俺屁事？” ㉗老板说：“梅花妈妈就喜欢这口儿。孩子有心，攒点钱就来买。我说不要钱，她咋也不肯，说要么记账，我就先应下了。” ㉘有人看不下眼，说：“穿大貂的，咋还跟穿小棉袄的一般见识？”穿貂男不乐意了，说：“这是仇富，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呀？” ㉙我忍不住，上前说：“哥们儿，孩子不容易，担待一下吧。” ㉚穿貂男翻翻眼皮：“少来这套。她哭穷你信呐？小兔崽子装得还挺像。” ㉛“你怎么骂人？”我开始压不住火气。 ㉜这时，饭馆里好多人都停下筷子，各种握姿都在那晾着。 ㉝穿貂男冲我说：“逞什么能？想装犊子，你替她赔？” ㉞我立马上前薅住他脖领子：“冲你这张破嘴，我先赔你点医药费！”说着，我作势抡拳。 ㉟穿貂男一看我动真格，瞬间傻眼了。老板和几个服务员赶紧上前拦我。 ㊱在拉扯中，我左手一秃噜，竟然薅下来一片貂皮衣服的毛。所有人都愣住了，刚还混乱的场面，像被摁下了暂停键。 ㊲梅花满脸错愕，泪珠还在眼里晶莹着。 ㊳我扑哧一声笑了，说：“这下不用梅花赔了，是我把你大貂儿薅坏的，我赔你。”我捻着手里的“貂”毛，接着说：“我是做服装生意的，常来这里上货。你这真皮也就值200块钱，我赔给你100块吧。” ㊴所有人哄堂大笑，有人筷子掉地上了，穿貂男的脸也掉地上了。 ㊵我100块钱还没掏出来，穿貂的男人已经溜走了。 ㊶梅花咬着嘴唇：“叔叔，我该赔人家100块。” ㊷我正要解释，老板拦我：“梅花说得在理，还是记账吧，长大一起还，好吗？下次那位叔叔再来吃饭，我就把100块钱给人家。” ㊸我说：“今天我请你和你妈吃坛肉。好不好？” ㊹梅花笑了，小脸特别可爱。 （选自《小说选刊》2025年第6期，有删改） 57．阅读小说，梳理情节。 坛肉馆用餐，热闹有序 梅花插队，引发争议 ①_______ ②_______ 揭穿真相，穿貂男溜走 58．细读小说第二段，说说其中的环境描写有何作用。 59．梅花遇到困难时，“我”与店老板都在帮助她。请你参与探究，完成下表。 人物 帮助方式不同 精神品质相同 探究结论 “我” ①_______ ③_______ 帮助方式不同是因为④______；精神品质相同折射出⑤______的社会现状。 老板 ②_______ 60．高春阳小说的叙事风格除了温情，还有幽默。请结合穿貂男人的表现，谈谈本文的幽默之处。 【答案】 57．梅花不慎弄脏貂衣，被借机讹诈 “我”出手解围，揭穿假貂衣 58．本段通过“热气蒸腾”“窗台冰柜当桌子”“站着吃、挤着吃”等细节，生动描绘了坛肉馆人满为患、烟火气十足的热闹场景，既突出了坛肉的受欢迎，也营造出一种不分贫富、共享美食的市井温情氛围。这种平等和谐的环境，与后文穿貂男倚仗“富贵”欺压弱小的行为形成鲜明对比，为情节冲突埋下伏笔，也反衬出其虚伪与势利。 59．挺身而出，言语交锋，甚至动手对峙，用专业识破假貂，化解危机。 默默照顾梅花，免票供餐，耐心解释其困境，事后仍坚持“记账”以维护孩子尊严。 善良、正直、富有同情心，敢于维护弱者尊严。 “我”是外来顾客，情感激愤，采取直接对抗；老板是店主，长期照顾梅花，采取隐忍包容的日常帮助。 在市井生活中，普通人依然保有朴素的正义感与互助精神，人间温情并未被冷漠吞噬。 60．本文的幽默主要体现在对穿貂男言行的巨大反差进行讽刺：他口口声声强调“真皮貂皮值一万”，气势汹汹要赔款，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结果衣服一薅就掉毛，暴露是廉价假货；他一边标榜“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一边却对一个为病母买坛肉的穷苦女孩毫不留情，嘴脸虚伪可笑；当“我”捻着假毛说“赔你100块”时，全场哄笑，他“脸也掉地上了”，狼狈逃走，极具喜剧效果。这种幽默并非单纯逗乐，而是以夸张、反转的手法揭露“装富欺贫”的社会现象，在笑声中完成对势利眼的辛辣讽刺，同时反衬出梅花的纯真与周围人的善良，使温情主题更具张力和感染力。 【解析】小说《坛肉》以一家平民小馆为舞台，通过梅花因贫困遭讹诈、“我”与老板挺身相助的故事，展现了市井生活中普通人之间的善意、尊严与互助精神。作品在温情叙事中融入幽默讽刺，既批判了以衣取人、虚张声势的势利心态，又歌颂了底层百姓守望相助的人性光辉，揭示真正的体面源于内心的善良，而非外在的装扮。一碗坛肉，盛满人间冷暖，也映照出社会最本真的温度。 57．本题考查情节梳理。 一空：根据文章第⑮段“只见一个穿貂的男人正在冲梅花发火，一下子吸引了吃客们的眼睛。原来是小姑娘刚才忙着躲人，不小心把坛肉和酸菜汤撒到穿貂男的身上了”，第⑯段“穿貂男扯着烫坏的皮毛，叫唤说：‘小丫头，你得赔！’”，第⑰段“梅花吓坏了，小声说：‘对不起叔叔，我赔，得赔多少钱啊？’”，第⑱段“穿貂男立刻显出神气，大声说：‘貂儿！貂皮——真皮的，认识吗？烫坏这么大一片，貂儿废了，知道不？老子花1万多买的！’”可知，梅花在拥挤中不小心将坛肉和酸菜汤在穿貂男身上，对方借机夸大损失，声称“真皮貂值一万”，逼迫梅花赔偿。故此空填：梅花不慎弄脏貂衣，被借机讹诈。（意思对即可） 二空：根据第㉙段“我忍不住，上前说：‘哥们儿，孩子不容易，担待一下吧’”，第㉞段“我立马上前薅住他脖领子：‘冲你这张破嘴，我先赔你点医药费！’说着，我作势抡拳”，第㊱段“在拉扯中，我左手一秃噜，竟然薅下来一片貂皮衣服的毛。所有人都愣住了，刚还混乱的场面，像被摁下了暂停键”，第㊳段“我扑哧一声笑了，说：‘这下不用梅花赔了，是我把你大貂儿薅坏的，我赔你。’我捻着手里的‘貂’毛，接着说：‘我是做服装生意的，常来这里上货。你这真皮也就值200块钱，我赔给你100块吧”可知，看到梅花的处境后，“我”挺身而出，与穿貂男激烈对峙，在拉扯中意外薅下其衣领上毛片，当场识破其“假貂”真相，并以做服装生意的专业身份揭穿他，最终令其狼狈逃走。故此空填：“我”出手解围，揭穿假貂衣。（意思对即可） 58．本题考查环境描写的作用。 环境描写的作用通常从氛围营造、情节铺垫、人物衬托、主题表达等角度分析。本段聚焦坛肉馆的用餐环境，根据文章第②段“屋里热气蒸腾，一半的嘴在吃，一半的嘴在等”“一大早上满场就不说了，窗台、冰柜这些地方，都客串起了桌面。窗台高，坐凳子够不着，那就站着吃。冰柜矮，坐俩人挤，那也挤着吃”等密集细节，生动再现了坛肉馆人满为患却秩序井然的市井图景。这种描写不仅渲染出浓郁的生活气息和食物的诱人魅力，也表现了坛肉馆热闹、烟火气十足的用餐氛围，体现出店铺生意火爆。 “店里不缺人气儿，缺地儿。拿到票儿的人，眼睛四处撒么，看谁快吃完，就站人身后等”表现了馆内人多、拥挤的环境，为后文梅花插队引发争议、不慎撞到穿貂男等情节埋下伏笔，让情节发展更合理。 “穿金的戴银的，着袄的披氅的，大家簇在一起，一样的嘴，咂摸一样的味道”一句，强调在美食面前身份差异被暂时消弭，营造出一种朴素平等、共享烟火的人情氛围，侧面体现坛肉馆的味道好，也为老板善良、接地气的形象做了铺垫。这一温暖基调与后文穿貂男以财富自居、欺凌弱小的行为形成强烈反差，使他的势利显得格外刺眼；同时，正因为店内“缺地儿”“挤着吃”，才为梅花“忙着躲人”不慎洒汤的情节提供合理空间逻辑，环境描写由此兼具铺垫情节、烘托主题、对比人物三重功能。 59．本题考查内容理解与分析。 一空：根据第㉙段“我忍不住，上前说：‘哥们儿，孩子不容易，担待一下吧’”可知，我作为外来食客，先是口头劝说穿貂男。第㉚段“穿貂男翻翻眼皮：‘少来这套。她哭穷你信呐？小兔崽子装得还挺像’”，第㉝段“穿貂男冲我说：‘逞什么能？想装犊子，你替她赔？’”，第㉞段“我立马上前薅住他脖领子：‘冲你这张破嘴，我先赔你点医药费！’说着，我作势抡拳”可知，“我”在目睹梅花被穿貂男无理讹诈、言语侮辱时，情绪激愤，直接“薅住他脖领子”“作势抡拳”，并凭借职业经验当场揭穿其假貂的本质，以公开羞辱的方式迫使对方退场，体现了一种外在的、激烈、带有对抗性的正义感。所以此空填：挺身而出，言语交锋，甚至动手对峙，用专业识破假貂，化解危机。 二空：根据第⑦段“没想到老板走出收银台，直接递给梅花一张票儿，冲她一努嘴。服务员眼尖，看见梅花，便将一份坛肉快速打包好端过来。梅花这才不好意思地交了票，接过打包盒，两手端着，行个礼，挤过人群走开了”，第⑳段“老板出来劝：‘这位大哥，孩子小，别计较了吧？咱也不差钱儿’”，第㉕段“老板说：‘大兄弟，别这么损人。梅花妈妈得了绝症，真没钱，硬扛着呢’”，第㉗段“老板说：‘梅花妈妈就喜欢这口儿。孩子有心，攒点钱就来买。我说不要钱，她咋也不肯，说要么记账，我就先应下了’”，第㊷段“我正要解释，老板拦我：‘梅花说得在理，还是记账吧，长大一起还，好吗？下次那位叔叔再来吃饭，我就把100块钱给人家’”可知，老板长期默默关照梅花，不仅免费供餐，在众人质疑时耐心解释“梅花妈妈得了绝症”“就喜欢这口儿”，事后仍坚持“记账”以维护孩子的尊严，展现出隐忍、润物细无声的温情守护。所以此空填：默默照顾梅花，免票供餐，耐心解释其困境，事后仍坚持“记账”以维护孩子尊严。 三空：根据第㉙段“我忍不住，上前说：‘哥们儿，孩子不容易，担待一下吧’”，第㉞段“我立马上前薅住他脖领子：‘冲你这张破嘴，我先赔你点医药费！’说着，我作势抡拳”和第⑦段“没想到老板走出收银台，直接递给梅花一张票儿，冲她一努嘴。服务员眼尖，看见梅花，便将一份坛肉快速打包好端过来。梅花这才不好意思地交了票，接过打包盒，两手端着，行个礼，挤过人群走开了”，第㊷段“我正要解释，老板拦我：‘梅花说得在理，还是记账吧，长大一起还，好吗？下次那位叔叔再来吃饭，我就把100块钱给人家’”可知，尽管“我”和老板方式不同，但是二者都表现了对梅花的深切同情与对公平的坚守，可以看出他们身上具有善良、正直、富有同情心，敢于维护弱者尊严的品质。故此空填：善良、正直、富有同情心，敢于维护弱者尊严。 四空：根据第①段“抖落身上的雪，我推门走进这间熟悉的坛肉馆”，第⑭段“轮到我，币子换票子，四处找位置。刚在一处窗边站定，就听到一阵吵闹声”可知，“我”是偶然介入的旁观者，性格直率冲动；第③段“老板是男的，坐镇收银台，负责收钱发票儿。我数了数，前面有7个人”，第⑤段“老板看见说：‘梅花你上前面来’”可知，老板是日常生活的参与者，关怀的是细水长流。故此空填：“我”是外来顾客，情感激愤，采取直接对抗；老板是店主，长期照顾梅花，采取隐忍包容的日常帮助。 五空：综上分析，“我”和老板共同的选择，折射出在看似嘈杂冷漠的市井中，普通人依然朴素的良知与互助精神，反映出社会底层并未丧失道德温度的积极现实。故此处填：在市井生活中，普通人依然保有朴素的正义感与互助精神，人间温情并未被冷漠吞噬。 60．本题考查对小说幽默风格及其深层意蕴的鉴赏能力。 本文的幽默并非轻浮调侃，而是建立在对人物言行矛盾的精准捕捉与夸张呈现之上。 根据第⑱段“穿貂男立刻显出神气，大声说：‘貂儿！貂皮——真皮的，认识吗？烫坏这么大一片，貂儿废了，知道不？老子花1万多买的！’”可知，穿貂男语气傲慢，态度强硬，试图以财富压人； 根据㊱段“在拉扯中，我左手一秃噜，竟然薅下来一片貂皮衣服的毛。所有人都愣住了，刚还混乱的场面，像被摁下了暂停键”可知，全场瞬间寂静，其“真皮”谎言不攻自破。 根据㊳段“我扑哧一声笑了，说：‘这下不用梅花赔了，是我把你大貂儿薅坏的，我赔你。’我捻着手里的‘貂’毛，接着说：‘我是做服装生意的，常来这里上货。你这真皮也就值200块钱，我赔给你100块吧’”可知，“我”以专业口吻冷静评估“也就值200块钱，赔你100块”，将对方精心营造的富贵幻象彻底戳穿，引得“所有人哄堂大笑”“筷子掉地上”，而穿貂男“脸也掉地上”，狼狈溜走。这一系列反转充满喜剧张力，其幽默效果既来自“假富真穷”的荒诞反差，也来自群众集体觉醒对虚伪的审判。作者借此讽刺了现实中某些人靠伪装身份欺压弱小的社会现象，同时以笑声完成对势利眼的道德惩戒，使温情主题在轻松诙谐中更具批判力量与人文深度。 （三）阅读小说，完成下面小题。 ______ 沈岩 ①我是黄海边老海堤上的一棵老刺槐。 ②早些年，堤下是一望无际的芦荡。枪声四起的年代，这里是乡亲们的避难地。记忆中，每当我的那些雪白芳香的花儿开了的时节，总会发生一些难忘的事。 ③那是1946年，堤下窝棚里住着一位叫槐花的女子，带着一个小男孩。这里海风呼啸，遍地盐霜，人烟罕见，缺衣少食。那窝棚里似乎总有苦苦哀哀的声音。打从在区小队的孩子他爸回家养伤，槐花脸上就有了笑容。那天早晨，村口响起枪声，槐花把孩子藏好，搀扶着丈夫躲进芦荡。到晌午时，槐花被乡亲们送回，胸口洇着一块血迹，躺在一地雪白的槐花上。下葬时，槐花脸上又落下几朵洁白的槐花。那国字脸的汉子无声流泪许久。后来，我看着他抱着孩子渐渐远去…… ④没几年，堤上插着红旗，被海风刮得哗啦啦地响，堤内的炊烟也渐渐升起。那个刚强的汉子牵着孩子回来了。他们在槐花的土坟前跪了好久。我听那汉子对孩子说：“槐念，我们给你妈坟边栽几棵树吧。” ⑤从此，每年槐花开了，父子俩就来栽树。贫瘠之地，只有耐盐碱的刺槐、苦楝才能成活。年复一年，那坟周围的槐树、楝树越来越多，渐渐成了一片小树林。 ⑥孩子也越长越高。那年，汉子又扛着一小捆树苗，领着穿着绿军装的孩子进了树林。汉子的鬓角斑白。在坟前，他点燃几张黄纸，含泪说：“花儿，我们的儿子长大了，要去西藏当兵了。等他回来，再来给你磕头栽树。” ⑦那个孩子却再也没有回来。他在一场战斗中血洒高原。汉子一夜之间头发花白。那林子里新添了一座坟，里面埋着儿子带有弹孔和血迹的军装。每年这个时候，孤独的汉子还是悄悄来栽树，默默坐在坟边。走时，手掌里总留有几朵槐花。 ⑧没几年，县里在这里建立海滨林场。在城里任局长的汉子成为首任场长。这里是他的根，这里长眠着他最亲的人。 ⑨在沙尘飞扬、盐霜泛白、飞鸟不栖的荒滩，老场长领着先遣队，修路建房，拓荒垦田。春天来了，几百人的队伍进场了。试栽的各类树苗也齐刷刷长出嫩芽。只是欢喜的日子没多久，盐碱烧、烈日烤，那些绿色树苗一片片叶黄枝枯。连续几个植树季节，幸存的树苗没有几株，在风中摇摆。 ⑩在最艰难的日子里，老场长经常脚步沉重地走进堤下小树林，静静坐在坟边，在与亲人的灵魂无声无息的交流中，他的目光更加坚毅。 ⑪场里新来的一名林学院大学生，那脸庞让老场长看了有些心酸，真像那年去当兵的槐念。雪白的槐花又开了。老场长带着这个主持树种研究实验的小伙子一起来到这片树林扫墓，讲述往事。 ⑫开沟引水降盐，种植绿肥改碱。几度执着、艰难的实验，这个海滨林场终于攻克重度盐碱地水杉育苗栽植的技术难关，拉开了大规模造林的序幕。 ⑬半个世纪过去了。这片海滨森林像绿色的波浪向四周汹涌，成为华东面积最大的平原森林。每年春秋季节，成千上万只候鸟在这里栖息。 ⑭森林深处，有一条游客特别喜爱的绿色通道，尽头便是老海堤的那片林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槐花飘香的时候，总有几只雪白的大鸟栖息在坟边的大树上。 ⑮晚霞如火，白色的槐花不时无声落下几朵。白发苍苍的老人，双手握着拐杖，慈爱专注地看着从高原雪山飞来的白色大鸟……在我这棵百年老槐树的眼里，这，才是景区最美的图画！ 61．根据故事的推进，补全小说的主要情节。 槐花为救丈夫牺牲→_______→儿子当兵在战场上牺牲→_______→老场长与林学院大学生一起攻克造林技术难关 62．文章第⑥段写道：“汉子的鬓角斑白。在坟前，他点燃几张黄纸，含泪说：‘花儿，我们的儿子长大了，要去西藏当兵了。等他回来，再来给你磕头栽树。’”请结合上下文，分析此时“汉子”的复杂心理。 63．文中的“汉子（老场长）”展现出鲜明的人物形象。请从“对家人的情感”“面对困难的态度”这两个角度中任选一个，结合文章具体情节，分析他的形象特点。 64．如果根据这篇小说排演话剧，请从下面两个备选题目中选一个作为小说的题目，并结合选文说明理由。 备选题目：A．《一棵刺槐的凝视》            B．《槐念》 我选择：______ 理由：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65．下列对小说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汉子坚持在荒滩建设海滨林场，不仅因为这里埋葬着妻子槐花和儿子槐念，更因为这片土地是他心中的“根”。 B．文中“雪白的槐花”多次出现，比如槐花牺牲时落在她身上、汉子离开时手里攥着槐花，这些描写暗含着对逝者的怀念。 C．槐念长大后去西藏当兵，最终牺牲在高原，父亲后来在小树林里为他添了一座坟，里面埋着他带弹孔的军装。 D．从文章开头到结尾，堤下始终是一望无际的芦荡，这一稳定的环境意象成为串联不同时代故事的线索。 【答案】 61．汉子（老场长）带儿子槐念为槐花坟边栽树 老场长在荒滩建立海滨林场，造林遇技术难题 62．对妻子槐花的深切怀念；对儿子槐念长大的欣慰；对儿子参军的担忧；对未来的期盼。 63．示例一：对家人的情感。汉子对家人情感深沉且执着。妻子槐花牺牲后，他每年带儿子为其坟边栽树；儿子槐念牺牲后，他依旧坚持每年来坟边栽树、陪伴，手掌总留着槐花。这些情节体现他对妻儿的怀念从未停止，情感真挚而绵长。 示例二：面对困难的态度。面对海滨林场造林的技术难关，老场长毫不退缩。在树苗大量枯死的困境中，他从与亲人的交流中汲取力量，目光愈发坚毅，最终和林学院大学生一起攻克重度盐碱地造林技术难题。这体现他面对困难坚韧不拔、执着探索的态度。 64．示例一：A  小说以老刺槐的视角展开叙述，它见证了槐花牺牲、父子栽树、林场建设等一系列故事，是贯穿全文的线索。“凝视”一词赋予刺槐以情感，暗示它对这片土地上人事变迁的关注与思考，能引发读者对生命、坚守等主题的探究。 示例二：B  “槐念”既指儿子的名字，也暗含对槐花的怀念、对思念的寄托。小说围绕“槐”字展开，槐花的牺牲、父子栽树、儿子参军牺牲等情节都与“槐”相关，“槐念”是情感的纽带，凝聚着对亲人的思念和对家国的情怀，突出小说的情感主旨。 65．D 【解析】在黄海边的老海堤上，一棵老刺槐默默凝视着岁月流转。这里有槐花的牺牲、父子的栽树执念，也有荒滩变林海的坚守。本文以槐为引，串联起家国情怀与生命坚守的故事，在雪白槐花的落英中，让我们看见一段关于爱、思念与执着的深沉叙事。 【解析】61．本题考查对文章内容的概括。 由第④段“没几年，堤上插着红旗，被海风刮得哗啦啦地响，堤内的炊烟也渐渐升起。那个刚强的汉子牵着孩子回来了。他们在槐花的土坟前跪了好久。我听那汉子对孩子说：‘槐念，我们给你妈坟边栽几棵树吧’”以及第⑤段“从此，每年槐花开了，父子俩就来栽树。贫瘠之地，只有耐盐碱的刺槐、苦楝才能成活。年复一年，那坟周围的槐树、楝树越来越多，渐渐成了一片小树林”可知，在槐花牺牲后，汉子（老场长）带着儿子槐念，每年坚持在槐花的坟边栽树，这一行为是对妻子的缅怀，也是情节发展的重要环节。可概括为：汉子（老场长）带儿子槐念为槐花坟边栽树； 由第⑧段和第⑨段“没几年，县里在这里建立海滨林场……连续几个植树季节，幸存的树苗没有几株，在风中摇摆”可知，儿子牺牲后，老场长在荒滩建立海滨林场，却遭遇了造林技术难题，树苗大量枯死，这是情节的又一转折。因此答案可概括为：老场长在荒滩建立海滨林场，造林遇技术难题。 62．本题考查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 由第③段“下葬时，槐花脸上又落下几朵洁白的槐花。那国字脸的汉子无声流泪许久”可知，妻子槐花的牺牲让汉子内心充满了悲痛，这份深切的怀念一直萦绕在他心中； 由第⑥段“孩子也越长越高。那年，汉子又扛着一小捆树苗，领着穿着绿军装的孩子进了树林”可知，看到儿子从年幼长到可以参军的年纪，汉子为儿子的成长感到欣慰； 由第⑥段“在坟前，他点燃几张黄纸，含泪说：‘花儿，我们的儿子长大了，要去西藏当兵了。等他回来，再来给你磕头栽树’”，儿子要去西藏当兵，奔赴战场，汉子难免会担心儿子的安危； 由第⑥段“等他回来，再来给你磕头栽树”可知，汉子心里仍有着对未来的期盼，期盼儿子能平安归来，再一起为妻子坟边栽树。 综合这些情感，可概括为：对妻子槐花的深切怀念；对儿子槐念长大的欣慰；对儿子参军的担忧；对未来的期盼。 63．本题考查人物形象。 从情感角度：由第⑤段“从此，每年槐花开了，父子俩就来栽树”可知，妻子槐花牺牲后，汉子每年都带着儿子去坟边栽树，从未间断；由第⑦段“每年这个时候，孤独的汉子还是悄悄来栽树，默默坐在坟边。走时，手掌里总留有几朵槐花”可知，儿子槐念牺牲后，他依旧坚持每年去坟边栽树、陪伴，离开时还总留着槐花。这些情节持续了很多年，充分体现出他对妻儿的怀念从未停止，情感真挚且绵长，可见汉子对家人情感深沉且执着。 从面对困难的态度：由第⑨段“盐碱烧、烈日烤，那些绿色树苗一片片叶黄枝枯。连续几个植树季节，幸存的树苗没有几株，在风中摇摆”可知，海滨林场造林遇到了极大的技术难题，树苗大量枯死；由第⑩段“在最艰难的日子里，老场长经常脚步沉重地走进堤下小树林，静静坐在坟边，在与亲人的灵魂无声无息的交流中，他的目光更加坚毅”可知，老场长在困境中没有退缩，从与亲人的精神交流中汲取力量；由第⑫段“开沟引水降盐，种植绿肥改碱。几度执着、艰难的实验，这个海滨林场终于攻克重度盐碱地水杉育苗栽植的技术难关，拉开了大规模造林的序幕”可知，他最终和林学院大学生一起攻克了技术难题。这一系列情节体现出他面对困难坚韧不拔、执着探索的态度。 64．本题考查题目含义。 由第①段“我是黄海边老海堤上的一棵老刺槐”可知，小说以第一人称“我”（老刺槐）的视角来叙述故事；由第③段“那是1946年……下葬时，槐花脸上又落下几朵洁白的槐花”、第⑤段“那坟周围的槐树、楝树越来越多，渐渐成了一片小树林”、第⑧段“没几年，县里在这里建立海滨林场”等内容可知，老刺槐见证了槐花牺牲、父子栽树、林场建设等一系列事件，是贯穿全文的线索。“凝视”一词将老刺槐拟人化，赋予它情感，暗示它在关注这片土地上的人事变迁，能引发读者对生命的意义、坚守的价值等主题的深入探究。因此，题目可选择《一棵刺槐的凝视》。 由第③段“窝棚里住着一位叫槐花的女子”可知，“槐”关联着妻子槐花；由第④段“我听那汉子对孩子说：‘槐念，我们给你妈坟边栽几棵树吧’”可知，“槐念”是儿子的名字；由第⑥段“我们的儿子长大了，要去西藏当兵了”可知，儿子槐念参军牺牲的情节也围绕“槐”展开。“槐念”既指儿子的名字，也暗含着对槐花的怀念、对亲人的思念寄托。小说的诸多情节都与“槐”相关，“槐念”是情感的纽带，凝聚着对亲人的思念和对家国的情怀，突出了小说的情感主旨。因此，题目可选择《槐念》。 65．本题考查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与分析。 D.“从文章开头到结尾，堤下始终是一望无际的芦荡，这一稳定的环境意象”错误，由第②段“早些年，堤下是一望无际的芦荡”可知，开头堤下是芦荡；由第⑬段“半个世纪过去了。这片海滨森林像绿色的波浪向四周汹涌，成为华东面积最大的平原森林”可知，后来堤下变成了海滨森林，并非“始终是一望无际的芦荡”；故选D。 （四）阅读小说，完成下面小题。 最美格桑花 厉剑童 ①那年，他考取了北京一所著名大学。他没有像同学那样一进大学校门，就放松对自己的要求，沉溺于手机游戏……他日夜苦读，只用了两年半时间，学完了大学四年的全部课程。大三下学期，他开始了酝酿已久的圆梦行动——到偏远艰苦的地方支教。 ②他通过支教助学联盟联系好了贵州一所藏区村小。上一个支教的老师走了数月，学校迟迟找不到新教师，只好给学生放假。他的父母竭力反对：怕他耽误学业，怕他吃不了那个苦，怕他万一有个闪失……他给父母留了一封信，背上行李包，毅然踏上支教的路。 ③先是坐火车，后是汽车，再是三轮车、摩托车，又经过两天徒步跋涉，他终于到达了那所山村小学。和很多有着支教经历的大学生一样，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几间破旧的教室坐落在海拔2700米的山腰上，门窗上几乎找不到一面像样的玻璃，几块木板涂上黑漆算是黑板，阳光从破旧的窗户和屋顶破裂的瓦缝里漏出来……眼前的一切，让他恍惚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震惊、失望，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④他走进教室，走到那些瞪着茫然的大眼睛却又顽劣无比的孩子们中间，走进那些宁可让孩子放羊也不愿让孩子上学的家庭中……几个月过去，一切都有了转变，那些辍学的孩子已经陆续返回学校。 ⑤新鲜、忙碌、充实之后，另一种情绪溢满心头。手机没信号，电脑成了摆设，信息不畅，交通闭塞，一日三餐几乎顿顿土豆、白菜。每当下午孩子们放学回家后，校园里空落落的，没人跟他说话，哪怕吵一架也行，A孤独寂寞想家，像夜猫的爪子挠着他那颗年轻的心。 ⑥他经常一个人骑着自行车翻山越岭，走村串巷，去学生家里家访。那些家庭的贫困状况让他震撼，更让他感到自己肩负的重任。每到一户，家长都会拿出最好的酥油茶、青稞酒、糌粑招待他，让他感受到藏民的淳朴和善良。 ⑦闲暇时，他也会到学校周边的山岭上转转，去看那五颜六色的格桑花。他知道，在藏民的心目中，格桑花是幸福之花、希望之花。漫步在漫山遍野的格桑花中，他陶醉了，心中燃起一簇簇火焰，点燃了他蓬勃的青春和梦想…… ⑧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让他顿感失望。那天，他将自己心爱的钢笔落在讲台上，返回找寻却再也不见了踪影。那是他18岁生日时，一个好朋友送给他的礼物。他十分珍惜这份友谊、这份情。那支钢笔始终伴随他左右。 ⑨显然，钢笔被班上哪个同学拿走了或者说偷走了。回想自己一腔热血，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播撒知识的种子，学生却做出这样让他失望的事，他伤心，他恼怒，他失望，他绝望……他想离开这里，回到熟悉的大城市……一连几天，他情绪低落，校园的操场上再也看不到他跑步的身影。孩子们像受惊的小鹿，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老师这是怎么了。 ⑩那个送他钢笔同样在名校上大学的好朋友来信约他一起出国读研。他考虑再三答应了。晚上，他在宿舍整理行李，然后坐等天亮。他正翻看着自己的支教日记本，其中的一句话让他顿时脸红：是男子汉，就要有为实现梦想而不懈追求的勇气和魄力！这是他在支教前的那个晚上亲手写下的誓言。这话他同样记在了写给父母的那封信里。 ⑪他的眼前浮现出大学同学送别他时说的那些鼓励的话，想起辅导员那双期盼的眼睛，想起班上那26个即将因为没人教到处乱跑的孩子……他犹豫再三，解开了背包。 ⑫第二天，满眼血丝的他重新站在讲台上，和往常一样投入地讲课。他并不知道，此刻台下的角落里，有个同样眼皮红肿的孩子正怯怯地看着他。教师节到了，像往常一样，他径直去了教室。轻轻推开门的一刹那，一股股浓烈的花香扑鼻而来。他看到，讲台上堆满了一束束格桑花，红的、白的……那么热烈，那么夺目。每一束格桑花都用一根细红绳认真地捆着。他一束束地拿起来，不多不少，整整26束！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那天的课就这样，在花海里开始了。 ⑬中午，在宿舍，他将花束拆开，将花插在大大小小的瓶子里。解开最后一束花时，他发现了那支丢失数日的钢笔和一张字条，字条上用歪斜的字迹写着：老师，对不起，我不该偷偷拿走您的钢笔。我这样做，是为了我弟弟。他身体残疾没能上学，听说老师有一支漂亮的钢笔，他吵闹着非要亲眼看一看，亲手摸摸……原想当天还给您，可他太喜欢了，所以一直拖到今天才给您。老师，您说过，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我不是一个好孩子，原谅我……祝老师节日快乐！ ⑭读着读着，他的眼睛湿润了。他为自己一时冲动差点冤枉了孩子而羞愧，更为自己的意气用事而惶恐。B他轻轻捧起那束格桑花，静静地看着，嗅着。那一刻，他眼前浮现出一张，不，是26张两腮满是高原红的可爱的笑脸。每一张笑脸就像一束格桑花。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格桑花。 ⑮两个月后，他班里的26名学生，每人手里都多了一支和他的一模一样的钢笔。那是他把26束格桑花的故事发在“助学联盟”后，热心的网友自发组织捐赠的。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24年12月26日，有删改） 66．概括主人公在支教过程中遇到了哪些困难。 67．标题“最美格桑花”充满诗意，说说你对标题含义的理解。 68．根据要求进行赏析。 A．孤独寂寞想家，像夜猫的爪子挠着他那颗年轻的心。（从修辞角度赏析） B．他轻轻捧起那束格桑花，静静地看着，嗅着。（从描写的角度赏析） 69．最后一段能否去掉？请说说你的理由。 70．主人公成功获选“感动校园十佳人物”，请你为他写一则颁奖词。 【答案】 66．①支教环境艰苦：学校破旧，地处偏远，海拔高，交通闭塞，信息不畅，饮食单调；②学生基础差：孩子辍学，学习基础薄弱；③情感孤独：无人交流，孤独寂寞；④钢笔丢失：心爱的钢笔丢失，怀疑学生，情绪低落。 67．①格桑花是藏民心中的幸福之花、希望之花，象征着孩子们纯洁、美好的心灵；②孩子们送来的格桑花寄托着他们对老师的感激与祝福，让主人公感受到温暖、信任和希望，坚定了继续支教的信念；③“最美格桑花”寓意着主人公与孩子们之间深厚的情谊，以及主人公对支教事业的热爱和奉献。 68．A.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孤独寂寞”比作“夜猫的爪子”，生动形象地写出了主人公内心的孤独和痛苦。 B.运用动作描写，“捧起”“看着”“嗅着”三个连续动作，细腻地表现了主人公对格桑花的珍爱，也写出了他得知真相后的感动、愧疚以及对孩子们纯真善良的赞美。 69．不能去掉。最后一段写网友捐赠钢笔，既照应前文钢笔事件和格桑花故事，使小说结构完整，又进一步表现了爱心的传递，深化了支教温暖人心、奉献爱的主题。 70．示例：怀揣梦想，毅然踏上支教之路；他，克服困难，用知识照亮孩子们的未来；他，面对误解，选择宽容与坚守；他，收获感动，让爱在格桑花中传递。他以青春赴山海，以坚守育桃李；他用责任点亮希望，用奉献诠释担当，当之无愧获评“感动校园十佳人物”。 【解析】小说叙写一名大学生到偏远藏区支教的经历。他克服环境艰苦、学生基础薄弱和内心孤独等困难，却因钢笔丢失误解学生，一度动摇离开的念头。最终，孩子送来的格桑花和字条消除了误会，使他重新认识到孩子们的纯真善良并坚定支教信念，表现了支教者的责任担当以及师生之间真挚温暖的情谊。 【解析】66．结合第③段“几间破旧的教室坐落在海拔2700米的山腰上”“门窗上几乎找不到一面像样的玻璃”等内容，以及第⑤段“手机没信号”“信息不畅，交通闭塞”“一日三餐几乎顿顿土豆、白菜”等内容可知，学校条件简陋、位置偏远、海拔较高，交通、通信和饮食条件都很差，支教环境十分艰苦。 结合第④段孩子们“茫然”“顽劣”，部分家庭“宁可让孩子放羊也不愿让孩子上学”可知，当地学生学习基础薄弱，还有孩子辍学，教育教学工作开展困难。 结合第⑤段孩子放学后校园“空落落的，没人跟他说话”以及“孤独寂寞想家”可知，主人公缺少交流和陪伴，内心感到孤独寂寞。 结合第⑧、⑨段可知，主人公心爱的钢笔丢失，他认定是学生拿走，因怀疑学生而感到伤心、恼怒和失望，情绪低落，甚至产生离开的念头。 67．第⑦段直接说明，在藏民心目中，格桑花是“幸福之花、希望之花”，这是标题的表层含义。同时，主人公看到漫山遍野的格桑花后，“心中燃起一簇簇火焰”，格桑花给他带来了希望，也唤起了他的青春热情和支教梦想。 第⑫段写孩子们在教师节送给主人公整整二十六束格桑花，第⑭段写主人公看到孩子们的笑脸，觉得“每一张笑脸就像一束格桑花”。由此可知，格桑花还象征着孩子们纯洁、美好的心灵，寄托着他们对老师的感激和祝福。 这些格桑花使主人公得知钢笔丢失的真相，消除了他对孩子的误解，让他感受到温暖、信任和希望，并重新坚定支教信念。因此，“最美格桑花”还寓意主人公与孩子们之间真挚深厚的师生情谊，赞美主人公对支教事业的热爱和奉献。 68．A.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把第⑤段中主人公“孤独寂寞想家”的感受比作“夜猫的爪子”，结合“下午孩子们放学回家后，校园里空落落的，没人跟他说话”可知，这一比喻生动形象地写出主人公长期独处、无人交流时内心受到孤独、寂寞和思乡之情反复折磨的状态，突出偏远支教生活给他带来的精神压力。 B.运用动作描写和细节描写，“捧起”“看着”“嗅着”三个连续动作，结合第⑬段孩子在字条中解释拿走钢笔的原因，以及第⑭段“他为自己一时冲动差点冤枉了孩子而羞愧，更为自己的意气用事而惶恐”可知，这些动作细腻地写出主人公得知真相后小心捧花、久久凝视、感受花香的情形，表现了他对孩子们所送格桑花的珍视，对孩子纯真善良的感动，以及因自己误解孩子、险些离开而产生的羞愧和自责。 69．第⑮段写主人公把二十六束格桑花的故事发到“助学联盟”后，热心网友为班里的二十六名学生捐赠了相同的钢笔。这一内容交代了钢笔事件的后续结果，使相关情节更加完整。 从结构上看，“二十六名学生”“二十六束格桑花”和“二十六支钢笔”相互照应，既照应前文孩子们赠送格桑花和学生拿走钢笔的情节，也照应题目“最美格桑花”，使文章结构严谨。 从主旨上看，孩子们用格桑花表达对老师的感激，主人公又把这个温暖的故事传播出去，热心网友继续向孩子们传递关爱，表现了爱心在人与人之间的传递，深化了支教、奉献和温暖人心的主题。因此，最后一段不能删去。 70．题干要求为主人公写颁奖词，应结合文章中的具体事迹概括其精神品质，并用凝练、有感染力的语言表达。 结合第①、②段可知，他提前完成大学课程，不顾父母反对，毅然到偏远藏区支教，表现出坚定的理想追求；结合第③至⑥段可知，他面对学校破旧、交通闭塞、生活单调、学生基础薄弱等困难，仍坚持教学、家访，表现出责任感和奉献精神；结合第⑧至⑭段可知，他因钢笔丢失一度失望动摇，但最终选择留下，并在得知真相后反思自己、珍视孩子们的心意，表现出知错自省和关爱学生的品质。作答时应围绕“梦想、坚守、担当、奉献”等关键词组织语言。 示例：他提前完成学业，只为奔赴偏远山村；他跋山涉水，走进辍学孩子的家庭；他忍受孤独与艰苦，仍坚守三尺讲台；他曾因误解而动摇，却最终选择反思与留下。他用青春点亮希望，用责任守护成长，用奉献诠释担当，当之无愧获评“感动校园十佳人物”。 （五）阅读下文，回答问题 月光爷爷（张益川） ①悦儿住在月亮村，一个离月亮最近的小村庄。 ②每当月光柔柔地洒下来，整个村庄就像一个酣睡在摇篮里的婴儿。月光白茫茫的，整个村庄也如婴儿肌肤般晶莹明亮。风儿轻轻拂过的时候，藏在草丛里的萤火虫便悄悄漫了出来。梨树、桃树、杏树的香味儿也弥漫在山谷。 ③可美，可妙了。想到这儿，悦儿便觉得不那么怕了。 ④悦儿是趁爷爷睡着了，悄悄溜出来的。这是她第一次在夜晚独自出门。 ⑤出门前，悦儿的心，从没有过的忐忑。她听爷爷说过夜晚的山里有野狼。那狼的牙齿密密的、长长的，在月光下明晃晃的。任何被它盯上的猎物都跑不掉。想到这儿她不禁打了个冷战。 ⑥但一想到“月光爷爷”，悦儿便又浑身充满了力量。 ⑦月光爷爷是悦儿听村小同学说的。 ⑧悦儿不爱说话，一直都不爱说话。平日读书她也不爱与人交流。就连上体育课，她也是呆呆地倚在老槐树边看。偶尔看到趣处，也只是浅浅地笑。 ⑨悦儿清晰地记得是狗娃说的。上体育课的时候，狗娃一只脚踏在槐树根上。那只脚的鞋带像他脸上的鼻涕一样，肆无忌惮地散开着。他得意洋洋地拿着个物件，向一旁的臭蛋炫耀。 ⑩“见过没？它白天能出声，夜里还能闪光嘞。” ⑪臭蛋睁着鸡蛋大的眼睛：“我的天，哪来的神奇玩意儿？” ⑫“哪来的？那天夜里我悄悄摸出家去掏鸟蛋，回来路上在槐花林碰到位身穿蓑衣的爷爷。我问他好。那爷爷便说能帮我实现一个愿望。我随口一说想要个玩具。谁能想到，没多久就出现在我家里了。”狗娃扯了扯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手里的玩具。 ⑬“瞎说，哪来的神仙爷爷？这山沟只有野狼在等你。”臭蛋和一旁的小伙伴们起哄。 ⑭“爱信不信，自己寻去！”别人不信，但悦儿信。狗娃说的这些场景，和爸妈以前说的景物差不多。爸妈说走出这个山沟子，外面的山沟子更大。不对，那叫城市。城里啥都有，有新衣服、彩色画笔，还有…… ⑮悦儿记得爸妈说过等梅花开了就回来，可她哭闹着不依。他们就说山里娃子的爸妈都去城里了，悦儿要和大家一样做听话的孩子。悦儿只好点点头。 ⑯想着想着，悦儿便到了槐花林。这时，槐花在半空中迎风而起，在月光下眨着眼。悦儿深吸一口气，那槐花的香味儿就像扑进妈妈怀里一样。 ⑰叮铃铃、叮铃铃，远远从山径里走来位披着蓑衣的老人。老人胸前有个铃铛，背上横着两根棒子，夜色下看不清面孔。 ⑱悦儿又吸了一口气：“爷爷好，您能帮我实现愿望吗？” ⑲老人点头。悦儿不那么怕了，反而有些激动：“能让我瞧瞧爸妈吗？” ⑳老人一怔，又点点头。悦儿高兴得直跳：“爷爷您家在哪啊？” ㉑老人指了指天上的月牙。悦儿突然变得紧张起来：“爷爷别指月亮，我妈妈说月牙会割你的耳朵，可恨哩。” ㉒老人哈哈笑，随着铃铛声和笑声消失在槐花林里。 ㉓悦儿那晚一路哼着歌跑回家。月儿弯弯，妈妈的手腕是港湾；月儿亮亮，爸爸的肩膀是面墙…… ㉔悦儿看着熟睡的爷爷，轻轻帮他牵了牵被子。 ㉕后来，悦儿真的实现了愿望。她的枕头上多了一张爸妈的合照，他们头上的月亮和村里的一样圆…… ㉖这是多年后一位叫悦儿的支教老师跟我讲的。悦儿老师说，她的家乡月亮村地处深山，交通极为不便。村里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只剩下年幼年老的人。因为常年有野狼在夜晚到村庄肆虐，所以身体硬朗些的老人便自发组织到山里巡逻，以防村里老人小孩儿出现意外。这所谓的“月光爷爷”其实就是这群巡山的老人，铃铛和木棒都是用来驱狼的。而那些实现的愿望，也是老人听孩子讲起后，告诉了小孩儿的家长。 ㉗悦儿老师还说，现在的月亮村交通便利了，豺狼不见了，山清水秀、美丽动人。“月光爷爷”的任务也不再是巡逻了，而是自发地担起了护林的任务，成为了一支志愿者队伍。 ㉘我不由得竖起大拇指。悦儿老师指了指月亮，头上月光皎洁。 ㉙我忍不住说了一句“好美”。 71．【梳理故事情节】对小说故事情节的梳理可以有不同的角度。请根据下列示例，按照“悬念—结局”的技巧在方框内梳理本文的情节内容。 悬念：“我”和老余好奇深山中的小屋主人是谁，为什么？因为小屋帮助了过路人，而过路人也尽力把用了的柴、米补上。（《驿路梨花》） 结局：小屋是解放军建的，为了方便过路人，大家受“雷锋精神”的感召，加入到照管小屋的行列中。 悬念：（1）_______________ 结局：（2）________________ 72．【探究叙述视角】同样的事件运用不同的叙述视角就会有不同的观察角度，看到不同的面貌，从而产生不同的意义。对于帮助小孩实现愿望这件事情，请你尝试对比“悦儿”和“月光爷爷”两个不同视角，并分析其产生的表达效果。 视角 讲述的内容 表达效果 悦儿 原来帮助实现愿望的月光爷爷就是村里的巡逻老人，愿望之所以实现是因为爷爷把我们的愿望告诉了我们的爸爸妈妈。 （1）_______________ 月光爷爷 （2）_________________ 交代了帮助小孩实现愿望的具体过程，使读者一目了然，凸显了月光爷爷对孩子们的同情和关爱。 73．【分析叙事方式】叙事技巧是小说创作最基本的表达技巧之一，这篇文章的结尾和《智取生辰纲》的结尾在叙事方式上有异曲同工之妙，请你结合两篇文章的结尾具体分析。 【资料链接】 我且问你：这七人端的是谁？不是别人，原来正是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三阮这七个。却才那个挑酒的汉子，便是白日鼠白胜。却怎地用药？原来挑上冈子时，两桶都是好酒。七个人先吃了一桶，刘唐揭起桶盖，又兜了半瓢吃，故意要他们看着，只是教人死心塌地。次后，吴用去松林里取出药来，抖在瓢里，只做赶来饶他酒吃，把瓢去兜时，药已搅在酒里，假意兜半瓢吃，那白胜劈手夺来，倾在桶里。这个便是计策。那计较都是吴用主张。这个唤做“智取生辰纲”。 ——《智取生辰纲》 74．【揣摩主旨意图】班级正进行“最受大伙喜爱的微型小说”评选活动，征集信息里有这四大主题栏目：自然之美、爱与守护、社会进步、时代光影。这篇小说若参与评选，你认为哪一栏目最为合适？请结合小说内容和个人生活实际谈谈你的理由。 【答案】 71．悦儿到山里去找月光爷爷，为什么？因为月光爷爷能帮人实现愿望。 月光爷爷是村里的巡逻老人，他们将愿望告诉家长才让愿望得以实现。 72．从小女孩的角度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可以使文章更具真情实感，增加文章的真实性，表达了对巡逻老人帮助实现愿望的感激以及对他们守护村庄安全的赞美、敬畏之情。 我把小孩子的愿望告诉了他们的家长，家长帮小孩子实现了愿望。 73．两篇小说的结尾都采用了补叙的手法。《月光爷爷》结尾补充交代了月光爷爷其实是守护村庄安宁的巡逻老人；《智取生辰纲》结尾则交代了在松林贩卖枣子和挑酒汉子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们用蒙汗药迷晕杨志等人的经过。这种补叙照应上文，解开悬念，有让故事真相大白、让读者恍然大悟的艺术效果。 74．第一层级：选择“自然之美” 示例一：我认为“自然之美”最为合适。理由：依据①段“悦儿住在月亮村，一个离月亮最近的小村庄”，②段“每当月光柔柔地洒下来，整个村庄就像一个酣睡在摇篮里的婴儿。月光白茫茫的，整个村庄也如婴儿肌肤般晶莹明亮……梨树、桃树、杏树的香味儿也弥漫在山谷”可知，全文描绘了一个离月亮最近的小村庄——悦儿住的月亮村。每当夜幕降临，柔和的月光洒落，整个村庄仿佛被笼罩在一层神秘而美丽的光晕之中，就像一个酣睡在摇篮里的婴儿，肌肤晶莹明亮。风轻轻吹过，草丛中的萤火虫开始闪烁，山谷中弥漫着梨树、桃树、杏树的香味。这些描绘不仅展现了夜晚的静谧和美丽，也反映了作者对自然之美的深刻感受和赞美。 第二层级：选择“爱与守护” 示例二：我认为“爱与守护”最为合适。理由：依据㉖段“她的家乡月亮村地处深山，交通极为不便。村里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只剩下年幼年老的人……以防村里老人小孩儿出现意外。这所谓的‘月光爷爷’其实就是这群巡山的老人，铃铛和木棒都是用来驱狼的。而那些实现的愿望，也是老人听孩子讲起后，告诉了小孩儿的家长”可知，这些留守在山村的老人们自发组织起来，主动承担了照顾孩子们、保护山林的任务，默默守护着山村的幸福与平安。他们关爱晚辈，团结互助，无私奉献的精神，就体现出他们的“爱与守护”。 第三层级：选择“社会进步”或“时代光影” 示例三：我认为“社会进步”最为合适。理由：①悦儿等留守孩子的遭遇是出现在社会经济迅速发展的大背景下的，他们的父母前往城市追求更好的出路，这激发了他们对父母的思念，同时也促使“月光爷爷”担当起保护乡土和孩子的重任；②社会经济的发展也促进了乡村的发展进步，不仅体现在山村交通和环境的改善上，也体现在“月光爷爷”任务的变化上，更体现在“悦儿们”自我人生价值的实现上。 示例四：我认为“时代光影”最为合适。理由：①故事发生在时代迅速发展的背景下，因为经济的大发展，山村里年轻的父母们都外出务工，这种分离加剧了“悦儿们”对父母的思念，同时也促使“月光爷爷”担当起保护乡土和孩子的重任；②时代的进步最终也促进了乡村的蜕变，体现在山村环境的改善、“月光爷爷”任务的变化，更体现在以悦儿为代表的山村孩子人生价值的实现。（结合生活实际，具体说明“时代发展”对自身的重要作用。） 【解析】本文以留守儿童悦儿的童年奇遇为脉络，将深山月夜的柔美景致与孩童对亲情的渴盼相融，用“月光爷爷”的浪漫悬念包裹着山乡巡山老人的善意守护，既写出了山乡曾经的闭塞与留守群体的柔软隐痛，也铺展了后续通路、护林、游子反哺支教的温暖变迁，满是质朴动人的烟火暖意与人性微光。 【解析】71．（1）结合第④段，第⑥段，第⑦段，第⑱段可知，悦儿趁爷爷睡着了，悄悄溜出家的原因是想到山里去找月光爷爷，想让月光爷爷帮助她实现瞧瞧爸妈的愿望。据此概括为：悦儿到山里去找月光爷爷，为什么？因为月光爷爷能帮人实现愿望。 （2）结合第㉖段可知，是因为年轻人都离开村子外出，只剩下老年人。由于近些年村子附近常有野狼出没，大人们很担心。所以，身体硬朗一些的老年人便自发组织到山里巡逻。这是把村里这群巡山的老人比作“月光爷爷”，让他们把孩子们平安的情况告诉给家长。据此概括为：月光爷爷是村里的巡逻老人，他们将愿望告诉孩子们的家长才让愿望得以实现。 72．（1）从女孩小悦儿的视角出发：结合第④段，第⑥段，第⑲段，第㉓段可知，作者以孩子的天真视角和情感体验为线索，描绘了一个充满神秘色彩和想象力的故事。以孩童的感知逻辑铺陈故事，既保留了童年幻想的纯真浪漫，也细腻传递出留守儿童对亲情的深切渴望，让故事自带柔软的共情力。这种视角让读者能够深入理解孩子的内心世界，感受到孩子的纯真和期待，同时也增强了故事的趣味性和可读性。表达了对巡山老人帮助实现愿望的感动感激以及对他们守护村庄安全的赞美敬畏之情。 （2）结合第㉖段的设定，站在巡山老人的立场还原场景：我们夜里挎着铃铛、扛着木棒巡山驱狼，撞见独自出门的小丫头怯生生求我们帮她实现见爸妈的愿望，转头就托人给她在外务工的父母带了话，没多久孩子们的小愿望就都陆续兑现了。或：当我把小孩子希望见到大人的愿望与家长沟通后，通过这些留守在村子里的老人告诉孩子们的家长，帮助孩子们实现愿望，也使家长能够了解孩子。 73．结合“资料链接”可知，《智取生辰纲》通过最后的揭秘，将前面案件的诡计和其实施者逐一曝光，给读者一种恍然大悟之感，使得整个故事的智慧与巧妙得以充分体现。这种结尾方式让读者在感受到紧张刺激的同时，也对人物产生深刻的印象。 结合本文可知，《月光爷爷》则采用了类似的叙事策略，先通过小悦儿的视角营造神秘感，最后第㉖段以成人视角解释事件真相，揭示村里老人巡逻为帮助孩子实现愿望的良苦用心，使得故事不仅具感人的温馨氛围，还强调了人与人之间的互助和关爱。这种收束方式深化了小说主旨，令情节发展完整且富有意味。 可见，两篇小说的结尾都采用了补叙这种记叙的顺序。作者使用补叙的写法，照应上文，解开悬念，使叙述事件更加完整、增加文章的戏剧性，造成叙事波澜，以及更好地表达主题，使文章结构完整，行文跌宕起伏。 74．从自然之美、时代光影、爱与守护、社会进步中任选一个栏目，结合文章内容阐明理由，言之有理即可。 示例一：我认为“自然之美”最为合适。理由：文中月光下的月亮村如婴儿般安卧，槐花在风里闪光，山风裹着果香与萤光，把深山乡野的柔婉澄澈写得动人。我去年暑假去浙西山村研学，也曾见过这样漫山飘着果香、月光铺得满村银白的夜晚，乡野原生的自然诗意，读来格外治愈。 示例二：我认为“爱与守护”最为合适。理由：小说里巡山的老人们扮成“月光爷爷”，接住留守孩童对父母的思念，悄悄帮孩子传递心愿，从早年驱狼护村到后来护林守乡，满是质朴的暖意。我家小区的退休大爷组成志愿队，常年帮独居老人跑腿看顾，这种普通人的善意守护，和文中的温度完全契合。 示例三：我认为“社会进步”最为合适。理由：月亮村从早年交通闭塞、野狼肆虐，到后来通路通途、豺狼绝迹，留守的孩子能顺利和在外务工的父母联结，山乡发展的变迁藏在细节里。我老家的深山村落十年前还靠步行出山，现在通了旅游公路，不少外出打工的长辈都回村创业，正是社会进步给山乡带来的转机。 示例四：我认为“时代光影”栏目最合适。理由：小说以悦儿的童年往事为切口，照见了早年山乡留守群体的生存状态，又通过“月光爷爷”从巡狼队转型护林志愿队的变化，映出乡村发展的时代轨迹。我外婆总说她年轻时村里年轻人全往外跑，现在不少大学生都回村当村官搞建设，普通人的小故事里，全是时代行进的痕迹。 某市政法委为彰显政法时代风貌，弘扬主旋律，与地方日报副刊举办小说《过客》续写征文大赛，要求应征者根据文本承转，续接一个合适的结尾，字数不超过 300 字。 （六）阅读小说，完成下面小题。 过客 ①老猴爹没有想到，过海仔没有等到他巡山归来就走了。 ②女儿二杏把消息告诉他时，他的心里一沉，喃喃地说：“不是说，不走了吗？”满脸却怅怅然，丢了魂似的。 ③二杏对爹说：“他说，他还会回来的。” ④“等我回来再走，就嫌晚了吗？”老猴爹像受到屈辱一般，咕哝，“我说过，他要走，我也不会拦他的。” ⑤大半年前，过海仔是被老猴爹从山上背回来的。 ⑥老猴爹曾是大山出了名的猎手。禁止狩猎后，被林业公安部门聘为巡山护林员，仍允许他保留祖传的狩猎行为，默许他在野峪禁区夜间挂枪，为的是防止偷盗游猎。 ⑦那日，天刚蒙蒙亮，老猴爹就起身上山去，没有打到猎物，却发现一个陌路人，昏倒在地。这人就是过海仔。 ⑧老猴爹将过海仔驮下山来，二杏端水给他喝，他惊恐地盯着老猴爹，倏地，就有泪水漾了出来。 ⑨尔后，听过海仔说，他是海那边人，是跟人进山收购槟榔的，不料被骗，钱财遭劫不说，反被打了一身伤，迷迷糊糊地丢在山上…… ⑩老猴爹怜惜过海仔，便收留了他。有多少回，老猴爹捉野沟里靠吃青苔的石鳢鱼，要翻山进城去售，就邀过海仔一同去；可过海仔总是借口婉谢。渐渐地，老猴爹有了发现，过海仔在面前满脸堆笑，可背地里，却是满腹心事地叹气，有时，他望着山坳出神，二杏喊他几声，他才陡然回过头来。更多的时候，他埋头在老猴爹从城里买来的笔记本上写下密密麻麻的文字…… ⑪老猴爹问过过海仔：“想家了，就回去看看，大山不留客。”过海仔却满脸惶惑：“不，我留下来陪老爹你，就不走了……”说时他目光抛向二杏；二杏脸热了，转眼望向远方。有时候，老猴爹和二杏出山后，他就独自去巡游火山密葬深处。 ⑫然而，老猴爹压根没有想到，过海仔会在他赶山围猎的时光走了…… ⑬山里的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转眼，又半年过去，过海仔始终没有回来，老猴爹就搁了半年的猎枪，渐渐地，老猴爹深深的眷恋变成一种受骗的失落，二杏憋不住了，就恨恨地骂起过海仔：“爹，他欺骗了我们！……” ⑭老猴爹没有说什么，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声。 ⑮转眼又到了春天，老猴爹淡忘了过海仔，又操起猎枪巡山护林的时候，过海仔突然有了消息。 ⑯……… 【读者来稿】 结尾一： ①过海仔是在一天的午间回来的，春日当空，云淡天高，高山流云。 ②过海仔跪伏在老猴爹的脚下，哭道：“老爹，原谅我不辞而别，如今才回来，一年前，我开车撞死了人，是一个肇事逃逸的罪犯，是你救了我，收留了我，我才有勇气写下悔过书投案自首，今天，我被提前释放了……” ③老猴爹俯身扶起过海仔，老猴爹欣慰地说：“不枉你待在山上一年，你缠在心头的愁结终得解开……” ④过海仔转眼投向二杏。二杏鼻子酸酸地泪流满面…… 结尾二： ①黄昏时分，老猴爹从山上回来，二杏早已等着门前，帮爹卸下猎枪，让进屋去。 ②屋里不大的空间，一张扁形饭桌上放着一瓶埋在地下多年的山兰酒，还有飘着清香的盐焗的石鲅鱼，沿桌摆着三个座位，老猴爹机警地问：“还有谁？” ③二杏抖出一张发皱的旧报纸，神情异样，说：“爹，还记得过海仔吗？过海仔不是收槟榔的，他是国家地质队员，勘探时拌伤了记忆，他平时在纸上记录的是他恢复记忆后的勘探发现，我们这山上有珍稀的矿藏……他没有骗我们，他进城报告新发现，向大家说明矿藏的价值……这报上还写了爹，还有他的联系方式……” ④二杏没有说那张旧报纸的来历，也没说盐焗石鲮鱼已成了山外一味美食的报道。 ⑤那一晚，老猴爹和二杏都显得相当海量，喝得酩酊大醉…… （摘自《微型小说选刊》，作者符浩勇） 75．小文同学想把故事说给班级的同学听，以便大家也参与到续写活动中来。请你从老猴爹的第一人称视角概括【小说原文】部分的故事情节。不超过50字。 76．根据要求，回答下列问题。 （1）他惊恐地盯着老猴爹，倏地，就有泪水漾了出来。（从人物描写角度赏析句子） （2）过海仔却满脸惶惑：“不，我留下来陪老爹你，就不走了……”（从语气或重音的角度设计朗读方案并阐述理由） 77．两个【读者来稿】（结尾一和结尾二），你根据小说内容认为哪个更符合本次征文要求，并说说理由。 78．小语等同学也想尝试续写小说的结尾，却在关键问题上犯了难，为此还发起了讨论帖，请你参与进来。 楼主小语：过海仔该不该回到大山？ 1楼：回到大山才符合过海仔的性格。 2楼：不回大山能让读者保持猜测。 我跟帖： 【答案】 75．“我”在巡山时救下了过海仔，收留他成为家庭的一员，可他却在“我”和女儿赶山围猎的时候走了，半年没有音信。（必须要用第一人称） 76．（1）动作描写、神态描写，过海仔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感到紧张惊恐，一会儿后发现是陌生人救了自己，内心感激，同时，庆幸自己经历灾难后还活着。也引出下文对他遭遇的阐述。 （2）示例一：重读“不”“不走了”，写出过海仔内心对老猴爹父女的感激，突出他感恩的性格。 示例二：感激的语气，在自己钱财遭劫，还被打昏迷的情况下是老猴爹救了他，感恩的心理让他虽满脸惶惑还是说出了如此坚决的话。（坚定、纠结矛盾……符合意境即可） 77．示例：我认为结尾一更符合本次征文要求。因为该结尾有“投案自首”的情节，也有“坦白从宽”的政法风貌，符合征文的主题。过海仔的归来解开了之前不辞而别的悬念，符合小说的承转，展现了“改过自新”的人物形象。 78．示例：我认为过海仔不应该回到大山，因为这样可以呼应小说的标题，过海仔是“过客”，是大山的过客，来去自由；过海仔是老猴爹和二杏的人生过客，人生路上来去匆匆的过客，往往都是让我们领悟一些道理的；不回大山的过海仔还可以让读者有更多思考的空间，体现微型小说的传播价值。 【解析】75．本题考查故事情节的概括。 从老猴爹视角分析时，应把人称换为第一人称。根据第⑤段“大半年前，过海仔是被老猴爹从山上背回来的”，第⑩段“老猴爹怜惜过海仔，便收留了他”，可知，“我”在巡山时救下了过海仔并将其收留，让他在家中生活。根据第⑫段“然而，老猴爹压根没有想到，过海仔会在他赶山围猎的时光走了”，第⑬段“转眼，又半年过去，过海仔始终没有回来”可知，过海仔在“我”和女儿赶山围猎的时候走了，半年过去，始终没有回来。 76．本题考查关键句子的赏析。 （1）“惊恐”是过海仔脸上的表情，此处运用的是神态描写，根据第⑦段“ 老猴爹就起身上山去，没有打到猎物，却发现一个陌路人，昏倒在地”可知，此处的神态描写生动形象地写出了过海仔因为不认识眼前的人，而感到不安害怕的心理；“漾”运用动作描写，写出当他意识到陌生人救了自己时的感恩和激动的心理，也有大难之后仍然活着的庆幸。根据第⑨段“听过海仔说，他是海那边人，是跟人进山收购槟榔的，不料被骗，钱财遭劫不说，反被打了一身伤，迷迷糊糊地丢在山上”可知，此处通过对过海仔细节的描述，引出下文对他遭遇的叙述。 （2）从重音角度分析，此处应该重读“不”“不走了”，根据第⑪段“ 老猴爹问过过海仔：‘想家了，就回去看看，大山不留客。’过海仔却满脸惶惑：‘不，我留下来陪老爹你，就不走了……’”可知，老候爹给过过海仔选择，但是过海仔却坚定选择陪伴他们父女，所以重读“不”“不走了”能更好地塑造出过海仔知恩图报的人物个性。 从语气角度，此处朗读应高升调，读出感激的语气。根据第⑨段“尔后，听过海仔说，他是海那边人，是跟人进山收购槟榔的，不料被骗，钱财遭劫不说，反被打了一身伤，迷迷糊糊地丢在山上”可知，过海仔是在被骗丢失钱财，身体受伤的情况下被老猴爹所救。此时，他的心理正脆弱，是老猴爹的出现拯救了他，所以他此时是十分感激老猴爹的。 77．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的理解。 根据题干要求，需结合文章内容分析哪个更符合本次征文要求。学生可以从两个结尾中自选角度论述，言之有理即可。 示例一：我认为结尾一更符合本次征文要求。“投案自首”和“坦白从宽”的情节，更加贴合“彰显政法时代风貌，弘扬主旋律”征文的主题。过海仔的归来解释了消失半年多的原因，使小说情节更加跌宕起伏，吸引读者，同时更能塑造出过海仔知错就改的形象，升华小说主题。 示例二：我认为结尾二更符合本次征文要求。该结尾多处与前文形成呼应，如解释了过海仔为什么经常在笔记本上写密密麻麻的字 等，“盐焗的石鲮鱼”表现了过海仔对老猴爹的怀念。过海仔这一人物形象刻画地更为生动。结尾变换了叙述视角，以“二杏”的视角交代过海仔的经历，产生了“反转”的效果，给读者下了想象的余地。 78．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的续写。 此题具有很强的开放性，可以单方面回答理由，也可以多方面回答理由。 从单方面回答，可以简单叙述过海仔“应该”或“不应该”的理由。 示例一：应该回到大山，因为这里的生活更纯粹，还有老猴爹和二杏，可以给他家人般的陪伴。 示例二：不应该回到大山，山里条件太艰苦，过海仔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圈，应选择回到自己更加熟悉的生活。 从多个方面回答，可以阐述多种理由。 示例一：应该回到大山，这里的生活更简单，如果回去，这篇小说人物形象刻画地更加生动饱满，解释一下他为何离开大山，更能凸显主题。 示例二：不应该回到大山，过海仔应该回去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小说标题是《过客》，过客指来过又离开的人，所以过海仔不回到大山，才能点题。同时，过海仔是大山的过客，也是老猴爹和二杏的过客，与文中第⑪段“大山不留客”相呼应，体现老猴爹的洒脱和包容，也体现过海仔勇于追寻自己的人生价值。 （七）阅读小说，完成下面小题。 ①时当六月中旬，炎天正热。那一日，史进提个交床，坐在柳阴下乘凉。对面松林透过风来，史进喝彩道：“好凉风！” ②正乘凉哩，只见一个人在那里张望。史进认得是猎户李吉，道：“李吉！往常时，你只是担些野味来我庄上卖，如何一向不将来卖与我？”李吉答道：“大郎不知：近日少华山添了一伙强人，打家劫舍，因此小人们不敢上山打捕野味。”自此史进修整门户墙垣，整领刀马，提防贼寇，不在话下。 ③且说少华山寨中三个头领商议，朱武与陈达、杨春说道：“如今山寨钱粮欠少，如何不去劫掳些来。”杨春道：“若是打华阴县时，须从史家村过。那个九纹龙史进是个大虫，不可去撩拨他。他如何肯放我们过去？”陈达叫将起来，说道：“你闭了鸟嘴！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只是一个人，须不三头六臂？我不信！”陈达随即披挂上马，点了小喽啰，望史家村去了。史进听得，上了马，绰了刀，各史家庄户都跟在后头，一齐呐喊。史进喝道：“汝等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犯着弥天大罪，都是该死的人！”陈达道；“俺欲往华阴县借粮，经由贵庄，假一条路。”史进道：“胡说！俺家现当里正，正要来拿你这伙贼。今日倒来经由我村中过，却不拿你，倒放你过去，本县知道，须连累于我。”两个交马，史进卖个破绽，把陈达轻轻摘离了嵌花鞍，丢在马前，叫庄客绑缚了，回到庄上。 ④史进忿怒未消，庄客飞报道：“山寨里朱武、杨春自来了。”只见朱武、杨春步行已到庄前，两个双双跪下，朱武哭道：“小人等三个，累被官司逼迫，不得已上山落草，当初发愿道：‘不求同日生，只愿同日死。’虽不及关、张、刘备的义气，其心则同。今日小弟陈达误犯虎威，已被英雄擒捉在贵庄，无计恳求，今来一径就死，望英雄将我三人一发解官请赏，誓不皱眉。我等就英雄手内请死，并无怨心。”史进听了，寻思道：“他们直恁义气！我若拿他去解官请赏时，反教天下好汉们耻笑我不英雄。”史进三回五次叫起来，那两个那里肯起来。惺惺惜惺惺，好汉识好汉。史进道：“你们既然如此义气深重，我若送了你们，不是好汉。我放陈达还你如何？”朱武道：“休得连累了英雄，不当稳便。宁可把我们去解官请赏。”史进道：“如何使得。”当时解放陈达，三人谢了史进，回山去了。 ⑤不觉中秋节至，是日晴明得好。史进约三个头领在后园饮酒，赏玩中秋，只听得墙外一声喊起，火把乱明，华阴县县尉引着两个都头，带着三四百士兵，围住庄院，两个都头叫道：“不要走了强贼！”史进和三个头领，全身披挂，大开了庄门，呐声喊，杀将出来，都到少华山上寨内，喘息方定。 ⑥过了几日，史进心内踌躇，在此不了，对朱武等说道：“我的师父王教头，在关西经略府勾当，我先要去寻他，只因父亲死了，不曾去得。我如今要去寻他。”朱武道：“哥哥便在此间做个寨主，却不快活。”史进道：“我是个清白好汉，如何肯把父母来玷污了。你劝我落草，再也休提。”史进住了几日，定要去。 （节选自《水浒传》） 79．阅读选文，梳理情节。 角度 情节梳理 情节 提防强人→擒获陈达→（1）____________→官府围剿→（2）____________ 心理 柳阴下乘凉，悠闲自在→听闻有少华山强人，警惕戒备→（3）____________→被朱武等人义气打动，敬佩犹豫→（4）____________ 80．联系上下文品味语言，根据括号中的要求回答问题。 （1）陈达叫将起来，说道：“你闭了鸟嘴！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只是一个人，须不三头六臂？我不信！”（这句话是如何体现人物语言个性化的？） （2）不觉中秋节至，是日晴明得好。（揣摩此处环境描写的作用。） 81．根据选段内容，关联其它章回，制作一张有关史进的人物卡片。 人物 史进 出处 施耐庵著《水浒传》 绰号 （1）__________ 典型事件 （2）__________；_____________（选文之外概括两件） 人物点评 （3）_______________________（从人物成长的角度点评） 【答案】 79．义释陈达 寻师离去 愤怒陈达挑衅，决心对抗 决心寻师，不愿落草 80．（1）通过陈达的言语，可以看出他性格急躁、自信且不服输。 （2）环境描写渲染了节日氛围，为后文史进与三个头领的相聚和逃亡做铺垫。 81．九纹龙 大闹史家村 落草梁山 史进从一个单纯的少年成长为具有侠义精神的好汉，他的成长过程中充满了对正义的追求和对朋友的义气。 【解析】这篇选段来自《水浒传》，展现了史进从擒获陈达到最后被迫上山的过程。小说通过对人物对话和心理变化的细腻描写，刻画了史进从悠闲到被迫逐步融入“江湖”的无奈。选段中的情节紧凑，突出江湖义气与个体抉择的冲突，体现了史进的民族气节和兄弟情义，反映了复杂的社会矛盾。此外，环境描写有效烘托了情节的推进，增强了故事的戏剧性和悬念感。 【解析】79．本题考查小说情节梳理与概括。 选文是以史进为人物中心进行叙述的。 从情节发展的角度： “提防强人”“擒获陈达”对应开头至第③段。 （1）结合第④段“你们既然如此义气深重，我若送了你们，不是好汉。我放陈达还你如何”“当时解放陈达”可知，史进被朱武和杨春的言行所感动，释放了陈，可概括为：义释陈达。 “官府围剿”对应第⑤段。 （2）结合第⑥段“我的师父王教头，在关西经略府勾当，我先要去寻他，只因父亲死了，不曾去得。我如今要去寻他”可知，史进想去关西寻找师父，离开了少华山，可概括为：寻师离去。 从史进的心理变化角度： “柳阴下乘凉，悠闲自在”“听闻有少华山强人，警惕戒备”对应开头至第②段。 （3）结合第③段“陈达叫将起来，说道：‘你闭了鸟嘴！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只是一个人，须不三头六臂？我不信’”“史进听得，上了马，绰了刀，各史家庄户都跟在后头，一齐呐喊”“陈达道：‘俺欲往华阴县借粮，经由贵庄，假一条路。’史进道：‘胡说！俺家现当里正，正要来拿你这伙贼。今日倒来经由我村中过，却不拿你，倒放你过去，本县知道，须连累于我。’两个交马，史进卖个破绽，把陈达轻轻摘离了嵌花鞍，丢在马前，叫庄客绑缚了，回到庄上”可知，史进得知陈达前来挑衅，非常愤怒，决心带庄户对抗。可概括为：愤怒陈达挑衅，决心对抗。 “被朱武等人义气打动，敬佩犹豫”对应第④段。 （4）结合第⑥段“过了几日，史进心内踌躇，在此不了，对朱武等说道：‘我的师父王教头，在关西经略府勾当，我先要去寻他，只因父亲死了，不曾去得。我如今要去寻他’”“我是个清白好汉，如何肯把父母来玷污了。你劝我落草，再也休提”可知，史进不愿在九华山落草，决心去关西寻找师父，可概括为：决心寻师，不愿落草。 80．本题考查赏析句子。 （1）陈达的语言直接、粗俗，如“你闭了鸟嘴”，这种表达方式符合他作为草寇的身份和性格特征，显示出他的豪放不羁和直率。陈达的话中充满了对史进的轻视和挑衅，如“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和“他只是一个人，须不三头六臂？我不信”。这种言辞体现了他的狂妄自大和对史进实力的低估，进一步突出了他草莽英雄的形象。因此，这句话通过直接、粗俗且充满挑衅意味的语言，成功地体现了陈达性格急躁、自信且不服输的性格特点。 （2）此处环境描写“不觉中秋节至，是日晴明得好”交代了故事发生的时间背景，即中秋节这一天。中秋节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是一个重要的节日，象征着团圆和美好，这样的时间背景为后文史进与朱武等人在后园饮酒赏月的情节做了铺垫。通过描写“晴明得好”的天气，营造了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然而，这种宁静的氛围与后文官府围剿的紧张局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为后文史进上少华山与三头领相聚和逃亡做铺垫，增强了故事的戏剧性和紧张感。 81．本题考查理解名著人物。 （1）史进是《水浒传》中第一个出场的梁山好汉，因身上刺有九条青龙纹身，故人称“九纹龙”。这个绰号既形象地描述了他的外貌特征，也象征着他勇猛、不屈的性格。 （2）选文之外的关于史进的典型事件有： 大闹史家村：史进因不满官府欺压百姓，与官府发生冲突，他带领村民奋起反抗，大闹史家村，表现出了强烈的反抗精神和正义感。 刺杀华州太守：史进和朱武、陈达、杨春聚义少华山后，因救被华州太守夺走的画匠的女儿，史进单独去刺华州太守未果而身陷囹圄。后来在吴用的计策下获救。 落草梁山：在经历了一系列波折后，史进最终选择加入梁山泊，与众多好汉一起反抗腐败的官府和欺压百姓的恶霸，成为了梁山泊的一员猛将。 大聚义：在梁山泊大聚义时，史进作为重要的一员参与了排名和分工，他的英勇和忠诚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和尊重。 （3）人物点评：从人物成长的角度来看，史进是一个不断成长和进步的英雄形象。他从一个只知道安逸生活的富家子弟，逐渐成长为一个敢于反抗、勇于担当的梁山好汉。他经历了从个人英雄主义到集体主义的转变，从只关心个人得失到为了正义和理想而奋斗。他的成长过程充满了艰辛和磨难，但他始终保持着坚定的信念和不屈的精神。因此，我们可以说史进是一个具有强烈正义感、勇于反抗、不断成长和进步的英雄形象。 据此分析提炼概括即可。 2 / 65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