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2 文学类阅读（期中真题汇编,北京专用）高三语文上学期

**基本信息** 精选北京多所重点中学高三期中文学类阅读试题，以文化传承与自然人文为核心素材，分层考查文本理解与思维深度。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选择题+简答题|每篇4题（2选择+2简答）|词语含义、内容理解、结构作用、主旨分析|如《八千粟》结合考古实证考查粟米文化意义，《沅江是一条明亮的道路》关联西南联大历史与民族精神，突出文化自信与思维能力|

专题02 文学类阅读 一、（2025-2026・北京中国人民大学附中・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祁连雪 千里河西走廊，在我身临其境之前，总以为那里是黄尘弥漫、阒寂荒凉的，显然是受了古诗的浸染，“千山空皓雪，万里尽苍沙”之类的诗句，已经在脑海里扎了根，这次实地一看，才了解到真相。原来，河西走廊竟是甘肃最富庶的地区，这片铁马金戈的古战场，如今已被国家划定为重要的商品粮基地。当你驻足武威、张掖，一定会为那里的依依杨柳、森森苇帐、富饶的粮田、丰硕的果园所构成的“江南秀色”所倾倒。 当然也不是说，整个河西走廊尽是良畴沃野，它的精华所在，只是石羊河流域的武威、永昌平原，黑河、弱水流域的张掖、酒泉平原，疏勒河流域的玉门、敦煌平原。这片骨腴之地，是仰仗着祁连山的冰川雪水来维系其绿色生命体系的。祁连雪以其丰美、清冽的乳汁汇成了几十条大大小小的河流，灌溉着农田、牧场、果园、林带，哺育着河西走廊的子孙，一位又一代。 祁连山古称天山，西汉时匈奴人呼“天”为“祁连”，故又名祁连山，一过乌鞘岭，那静绝人世、复列天南的一脉层峦叠嶂，就投影在我们游骑的深眸里。映着淡青色的天光，雪岭的素洁的脊线蜿蜒起伏，一直延伸到天际，一块块咬缺了完整的晴空。面对着这雪擎穹宇、云幻古今的高山丽景，领略着空际琼瑶的素影清音，顿觉凉生襟腋，情愫高洁，它使人的内心境界趋向于宁静、明朗、净化。 大自然的魅力固然使人动情，但平心而论，祁连山确也沾了神话和历史的光。这里难以计数的神话传闻和层层叠叠的历史积淀，压低了祁连山，涂饰了祁连山，丰富了祁连山。在那看云做梦的少年时代，一部《穆天子传》曾使我如醉如痴，晓夜神驰于荒山瀚海，景慕周天子驾八骏马巡行西北三万五千里，也想着要去西王母那里做客。当时把其中的故事都当成了信史。真正知道它“恍惚无征，夺官寡实”，是后来的事，但祁连山的吸引力却并未因之削减，反而益发强化了，四十余年的渴慕，今朝终于得偿，其欢怡之情是难以形容的。 旅途中我喜欢把记忆中的有关故事与眼前的自然景观相叠合，车过山丹河（即古弱水）时，我想到了周穆王曾渡弱水会西王母于酒泉南山。《淮南子》里也有后羿过弱水向西王母“请不死之药”的记载，神话传说汇集着一个民族关于远古的一切记忆，我们可以通过这种思维、情感、体验以至行动的载体，深入的窥察一个民族以至人类史前的发展轨迹。 观山如读史，驰车河西走廊，眺望那笼罩南山的一派空濛，仿佛能诱引到自然、社会、历史的无声倾诉，一种源远流长的历史的激动和沉甸甸的时间感被呼唤出来，觉得有许多世事已经倏然远逝，又有多少天涯过客正在匆匆走来，我们这些河西走廊的过客，与祁连雪岭朝夕相对，自然就把它当做了热门话题，有人形容它像一位仪表堂堂，银发飘飘的将军，俯视着苍茫的大地，守护着千里沃野；有人说祁连雪岭像一尊圣洁的神祇，壁立千寻，高悬天半，给人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隔膜感，可是在我的心目中，它却是恋人、挚友般亲切，千里长行，依依相伴，神之所游，意之所注，无往而不是灵山圣雪，目力虽穷而情脉不断，一种相通相化相亲相契的温情，使造化与心源合一，客观的自然景物与主观的生命情感交融互渗，一切形象都化作了象征世界。 也许正是这种类似的情感使然，160年前的秋日，林则徐充军西北路过河西走廊时，曾写下诗句：“天山万笏耸琼瑶，导我西行伴寂寥，我与山灵相对笑，满头晴雪共难消。”甘、青路上，我也即兴赋诗，寄情于祁连雪：“依依只有祁连雪，千里相随照眼明。” （取材于王充闾的同名散文，有删改） 1. 下列各组词语中加点字的解释，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黄尘弥漫 弥：更加 B． 雪擎穹宇 擎：托举 C． 倏然远逝 倏：极快地 D． 相亲相契 契：投合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旁征博引，大量引用神话传说，并触及了当下现实，把河西走廊的精华所在与江南相提并论。 B． 神话传闻和历史积淀“压低”“涂饰”了祁连山，反映了历史带给祁连山以无法摆脱的沉重负担。 C． 作者在游历河西走廊的同时，也以恋人、挚友般的心态去贴近祁连山，试图体验祁连山的“心史”。 D． 本文既从空间的视野描述祁连山特有的自然美景，也从时间的角度传达一种绵长凝重的历史感。 3. 作者在文章的开头和结尾均引用了古人的诗句，请分别说明其用意是什么。 4. 作者曾说：“雪”是《祁连山》的“文眼”，其有重要的作用。请通读全文，谈谈文中“雪”的重要作用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 二、（2025-2026・北京育才学校・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八千粟 ①我对世界的真正认知，是从抓起一把敖汉的小米开始的。 ②秋季的阳光如梦般照耀在我摊开的手掌上，掌中的小米颜色澄黄，米粒极小，却颗颗饱满。《说文解字》中说：“米，粟实也。像禾实之形。”《诗经・小雅》说：“交交桑扈，率场啄粟。哀我填寡，宜岸宜狱。握粟出卜，自何能谷？”在文字中探寻，在《诗经》中追索，粟米在大地上的旅程，一走就是8O00年。 ③我是在敖汉第一村民俗博物馆里看到的8000年前的粟米，这就是“八千粟”，一个经过8000年岁月洗礼的生命个体。经专家鉴定，敖汉旗兴隆洼遗址出土的“八千粟”，是中国北方旱作农业谷物的唯一实证，比中欧地区发现的粟米早2000多年。这再一次印证了中华文明的起源，印证了全球范围内粟起源于中国北部。 ④我站在大地上仰望苍穹，天空浩瀚无际，日月交互辉映。我站在山巅上俯瞰大地，大地广阔无边，田畴河流阡陌纵横。原来，辉煌的中华文明不仅仅建立在两河之上，更是建立在种植着粟米的千里沃野之上。我忽然感到一种阔大无边的孤独席卷而来。80O0年，对我来说太过久远，久远到我的视野无法触及，眼前只剩下一天、一地、一沃野，沃野上只生长着一望无际的粟米……长江、黄河孕育的中华文明最初在中原大地上闪烁时，敖汉，这片北方苍茫的大地上，业已闪现出人类文明的身影。苍穹何其浩瀚，天地何其大也！即使在古代文明层层堆积的中原，又有多少生灵在与自然的搏击中早已灰飞烟灭，无迹可觅。敖汉的粟米，却以弱小的生命形态，傲然地在天地之间屹立了8000年。 ⑤在这片土地上行走时，我猛然想到了一个词：历史长河。在敖汉这片土地上，分布着小河西、兴隆洼、赵宝沟、红山、小河沿、夏家店下层、夏家店上层等七种考古学文化，其中有四种为首次发现并以敖汉旗的地名命名。历史的长河，从古至今在这片土地上缓缓地流淌着，从未干涸。而以往的经验告诉我，古迹众多之地，往往都变成大漠孤烟、残石枯树，昔日的辉煌早已化为烟尘散尽。因此，对于有着近万年史前文明的敖汉，我不曾有任何期待。然而，当我的脚步踏上敖汉大地，眼前却是一派勃勃生机。每一处我要寻访的古迹周边，都是由谷子、玉米交织而成的茫茫青纱帐，致使载我的越野车迷失在一人多高的庄稼地里，如一头失去了方向的野牛，东一头西一头乱闯乱撞。“是这条路啊！我常开车带人来看的。”开车的小伙子不停地转动着手中的方向盘，越野车在茂密的庄稼地里如船划行着。我打开车窗伸出手去，让沉甸甸的谷穗掠过掌心。我不由得深深感叹，这是怎样一片神奇的土地啊！8000年前，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就已经开始在这里播种谷物了，8000年过去了，这片土地上的谷物还是如浪翻涌，一阵阵秋风把谷米的芬芳，散播到广阔无际的田野上。原野上袅袅升起的炊烟，是古老村庄的生命延续，而能使得村庄生命延续了8000年的，应该就是这体量极其微小的粟米了。 ⑥在这个追求快速致富的时代，我们似乎早已忘记了如何守住我们的土地，忘记了如何守住我们赖以生存的粮食。我们所到之处，豪华的建筑占据了越来越大的空间，如潮的车流淹没了缓缓流淌的河流。敖汉却是现代与古老并存的城镇。豪华汽车穿行在田野中的柏油公路上，从毛驴车边疾驶而过，毛驴却不惊不躁，悠然自得地拉着平板车，用它的四蹄敲打着铺满树荫的路面。从石头到青铜到牛拉马耕，再到现代化机械，农人的耕作模式随着历史的推进在演变，敖汉的农耕却似乎遗世独立，仍旧把毛驴当作主要的农耕用具，沿用着古老的驴拉犁、手播撒种的原始耕作模式，沿用着古老的谷物保存模式。因此，敖汉已被列为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候选地。 ⑦中华，以农立国。《管子・轻重乙》说：“故五谷粟米者，民之司命也。”粟，亦称稷，以其耐旱、耐瘠、耐贮存等特性，被称为百谷之长，古代掌管农业之神也就被尊称为稷神。古人祭祀，稷神与社神是不能分割的，“社稷”成为国家的象征。 ⑧我恍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古老的村镇祠堂里，神像前供奉着的并非是寺庙里的香烛，而是由斗笠盛着的五谷；为什么在一些传统节日里，庄户们总要在门前挂上拴着红布条的谷穗。无论是宗庙祭祀还是民间风俗中的祭祀，都是中华文明的载体，都代表着人们心中的祈愿。原始的民间文化，抒写的是漫长的农耕记忆。从春到冬，一年四季，阳光普照大地，粟米才得以丰收，人类才得以代代繁衍。 ⑨即将离开一望无际的田野时，我想折几枝谷穗带回城去，我想告诉我的孩子粟米在人类漫长的历史进程中的意义。可是，采摘谷穗时，我才发现不得不哈下腰去，因为成熟的谷穗垂得极低极低。当我蹲下去与低垂着头的谷穗形成等高时，我猛地意识到，作为国家象征的粟体现了中华民族特有的谦逊、忍耐、包容。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精神气质，中华这个古老的民族气脉才能历久不衰。 ⑩粟米以弱小的姿态与天地同辉，它的伟大不言而喻。 （取材于孙桂芳同名散文） 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傲然地在天地之间屹立了8000年                 屹立：形容顽强的生存姿态。 B． 从未干涸                                                    干涸：比喻文明中断或消失。 C． 往往都变成大漠孤烟、残石枯树                  大漠孤烟：突显壮阔雄奇的景象。 D． 敖汉的农耕却似乎遗世独立                         遗世独立：不与时代同步，独自存在。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立足于考古实证，从八千粟引发了种种感怀，见微知著，充满哲思。 B． 文章多次引用古籍的记载，佐证了粟米的历史悠久，体现了粟的重要性。 C． 望着沃野上的粟米，作者觉得北方大地上的文明被忽视，顿生孤独之感。 D． 村镇祠堂供奉五谷、在传统节日里悬挂谷穗，都是人们美好愿望的寄托。 3. 文章第⑤段写了作者迷路的经历，有何作用？请结合上下文，简要分析。 4. 作者为什么说粟米的伟大不言而喻？请结合全文，概括说明。 三、（2025-2026・北京市铁路第二中学・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各题。 苏格兰的风 ①一直很喜欢宗白华的一句话，他说晋人在山水中，向外发现了自然，向内发现了自己的深情。对我而言，每一次旅行就是向内发现自己的深情的过程。被各种文字图像规训过的现代人，其实最难唤起的是感动。因为有些美景来得太容易，那些旅程太流水线。也许只有决然地将自己放置在一个有意无意的困境中，才能唤醒原初的遇见的感动。 ②今年夏天去了苏格兰，比北更北的地方。提及最早工业化的英国，一般都会想起伦敦这样的大都市，或是牛津、剑桥这样的大学城。可我心中念念的却是苏格兰。在牛津的古老学院里坐得久了，觉得那些历史似乎都化在骨子里，懒得抬眼从历史的迷思中醒来。似乎英国从来都是如此这般温文尔雅，带着古旧的华丽印记。英国中产阶级休闲时最爱的温德米尔湖区，有最纯正的英国乡村范儿。漫步湖区小路，到处是苍苔冷冷，绿意补拙。偶尔可见一人一狗安静走过。英国的乡村就是这样带着优雅和尊严慢条斯理地存在着，但都太符合想象。一种倦怠不禁从心底蔓延开来。 ③苏格兰高地则迥然不同，剥离华美的历史和文明的外壳，那种粗粝雄浑，让人一见就说不出话来。眼前的风景似乎早已见过，前世今生，有一种心心相印的熟悉感；但又在某个节点无穷惊喜，刷新了原先的想象。计划自驾去苏格兰高地之前，其实没有料到旅程是那么漫长辛苦。 ④在沉默的无边无际的公路上，看到了苏格兰高地最美的一部分风景。高山，深林，疾风，劲草，大海，平原，云层那么低，那么厚，几乎是压在山峦和平原之上，带着海洋饱满的水分，丰盈流动，变幻万端。前方的路延伸得无穷无尽，虽然是八月，草地已然尽是黄色。感觉自己像被包裹在天地之间的一个大玻璃盒里，只有置身于这样的场景，才能理解英国风景画家笔下的云层为何那样丰富；只有亲眼见到苏格兰的风景，才能理解这个民族为何那样坚忍强悍。 ⑤一路向北，温度很低，八月里，穿着薄羽绒服还是觉得冷。这是比溪河还要北的地方。路过的因弗里斯小城像停留在17世纪，整个城市清冷，冷清。市中心桥边的古堡和尖顶教堂，朴素安静。因为靠近北海和尼斯湖，城中盘旋着无数体形硕大的海鸥，锐利地鸣叫。因为太冷，这里行人稀少，抄着手走过方正低矮的街道，暮色中浓厚的云影投在穿城而过的河里，感觉自己像置身于一个荒谬的时间节点。 ⑥听说苏格兰的城堡最值得一看，于是千里迢迢去看斯通黑文城堡。在全球旅游旺季的八月，这里游人寥寥。城堡位于悬崖边的海岸上，早已经沧桑遍体。还未走近它，就被海风吹得站不住脚。海边的峭石上，城堡孤零零的，脚下是北海的惊涛，一拍拍咬噬着岩石。屋顶和墙壁早已倾颜，千疮百孔，城堡虽形销骨立，却坚忍、傲慢。据说这个城堡曾经挡住了英格兰军队十个月的围攻，保障了苏格兰的王权。多少金戈铁马远去了，眼前海鸥悲鸣，断壁残垣，祝野尽处是幽深的苍黑的北海，漫天漫地，让人突然觉得，这才是从茫茫历史的深处吹来的悲风可怜的现代人，太久地生活在符号的世界中，那些更深的感受，似乎根本进入不到心里。说起肃穆凛然的古堡，人们脑海里掠过的都是电影和小说的片段：一个中世纪的女子，凭海临风，衣袂飘飘…… ⑦经过的其他城堡，几乎都是一样的破败。那些已经被时间磨损得形状模糊的兽首和神灵，武士的面容，那无处不在的八月的寒风，那些黑暗的冰冷的石墙垒出来的幽深的房间，都在提示我，这是一个苦寒之地。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并不占有纯洁或气概上的先机，但在他们并不漫长的历史中，却出现了无数扭转人类文明进程的风流人物。 ⑧直到在暮色中抵达爱丁堡，连绵的壮丽高大的古建筑之城缓缓地铺陈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联想到马可•波罗游记中曾有的一句话，那个意大利人在初见昆明的时候，形容它是“一座壮丽的大城”。我的感受跟那位13世纪的意大利人是一样的，被一种璀璨的“文明的使者”的光芒震慑了。爱丁堡无愧是“北方的雅典”，它气象阔大，仪态万方，丝毫不容轻蔑。在任何一个角落，爱丁堡都是典雅与得体的表率。它的城堡和大学，保存完好的古典建筑和街道，满眼的苏格兰格子和满耳的风笛声，都带着苏格兰人的骄傲和文化印记。朋友说，你一定要去酒吧，叫上一杯烈性黑啤，听他们唱歌，那才是苏格兰。不由想起了白金雀花王朝以来英格兰对苏格兰的不断征服与蚕食，想起了因《勇敢的心》而为世人熟知的苏格兰勇士的形象…… ⑨结束苏格兰之旅，回到温热的南京，回到桂子香气里，回到嗅觉和味觉都无比亲切熟悉的江南，也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那些在苏格兰吹过的风，心中顿时一暖一紧，觉得这样出离现实的片刻，正是人生最好的礼物。 （取材于朱丽丽的同名散文） 1. 下列词语在文中的意思，理解有误的一项是（     ） A． 迥然不同：相差很大 B． 粗粝：粗犷 C． 铺陈：有层次地展现 D． 仪态万方：姿态特别大方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借用宗白华的话意在强调，现代人面对山水自然要用心品味、感悟，努力找寻内心深处的情感。 B． 第④段画线的一组短句，勾勒出冷峻相谐的画面，描绘了苏格兰高地清新自然、辽阔壮丽的独特景象。 C． 第⑤段“荒谬的时间节点”的意思：时值八月，却仿佛置身于寒冬；身处现代，却好像置身于17世纪。 D． 结尾处写南京的环境气候与苏格兰不同，“一虚一紧”反映出苏格兰之行给作者带来了深切的感受与思考。 3. 第①段说“也许只有决然地将自己放置在一个有意无意的困境中，才能唤醒原初的遇见的感动”，请简要回答作者在游历苏格兰时遇到了怎样的“困境”、产生了怎样的“感动”。 4. 文章叙写了苏格兰诸多自然与人文景观，而标题却是“苏格兰的风”，请分析这样处理的好处。 一、（2025-2026・北京海淀・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大地笔记 ①单位大楼后面，是檀溪村的菜地、堰塘，稍远是纵横的麦田。农民们把田块收拾得整整齐齐，沟是沟，垄是垄；只是还不到立春，麦没起苗，细细的叶片多被黄土掩着；前几日寒流突然来袭，把菜园里那些没来得及用薄膜盖住的白菜、包菜、芹菜、紫菜，都冻坏了，冰雪在一夜间洗去了它们的血色，天一放晴，烂黄的叶子随风在地里打旋儿。倒是菠菜和油菜能跟麦叶一样经得起寒，青绿如昨。几个眼熟的农民正趁晴雪的夹缝天在堰塘边破水，补肥。这时候，我不禁会想起我的父亲母亲。父亲母亲在田地里滚爬了七十多年后，去世了，去了我目力难以抵达的地方。有时下班后，我不是立即回家，而是拐出大院朝地垄里走，在那里或驻足，或徘徊一阵，好像要寻找什么。 ②“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在乡下，上学之前的孩子都会唱二十四节气的歌了。还有九九歌：“夏至到头九，羽扇握在手；二九一十八，脱冠着罗纱……”当第一声春雷滚滚而来的时候，当晨露挂满草叶打湿裤子鞋脚的时候，当麦黄风刮过广袤的原野的时候……在田头唱的这些歌子，格外动听。 ③常为在城里长大的年轻人感到缺憾。因为空调和暖气，他们不知道季节的来去，也几乎没有能力与自然保持同一呼吸；因为层层高楼，他们离土地愈来愈远，吃稻米不知稻米是如何成熟的，五谷的作用之于他们只是填饱肚子，他们永远体验不到五谷生长给人带来的欣喜和快乐。我时常听到他们抱怨生活的无聊、空虚，脚底打滑，危机重重。这是不是因为缺少了土地的滋润和支撑？ ④在我的故乡，清晨总是有水雾从河道中氤氲升腾，漫卷开来，和缓而轻柔，像一层层纱帐慢慢把大地展露。农人走在有露水的地埂上，脚步与节气变换一样从容淡定。一场雨过，下种才三天的萝卜籽就出土了，芽瓣们把地皮拱得翘起，像一只只的小鸡啄破蛋壳；扁豆、绿豆也开始发蔓拖长；苋菜的嫩苗起初是紫色的，长到两批叶时开始泛绿，等到采摘时又变成玫红色了；最叫人惊奇的是刚伸开脖儿的丝瓜藤子，你简直就能看见有一股子春气在往上涌，一眨眼就房檐树梢地涌到蓝天上去了……一颗麦子的生长是一个故事，一个瓜果的成熟是一个故事，这些故事里有时光，有土地，有人情。与四季的庄稼在一起，总让人有成就感，踏实感。如果你吃着自己种出的粮食和蔬菜，就知道了什么叫和胃入腹，就知道了土地和人原来是这样的贴近！ ⑤当然，天时运行，世事沧桑，也会有干旱、有水涝——或大地龟裂，种子难以发芽；或沼村泽田，到手的收获眼看着烂在地里。不过农人们不会因此失去对土地的依赖和希冀。祸福交替之后，仍旧是吆喝一声耕牛，他们相信，冬天里播下的种子，已深埋地下，它会在来年的第一场春雪里破皮苏醒。 ⑥没有谁比农民对土地有更深的了解，更深的情意了。他们坚守着与自然的约定，以农时来调动自己的生活节律，小心敬畏着大地的养育，使大地呈祥。我在书本上读过许多关于爱护土地的长篇大论，其实，远不如我们村里的农人说出的八个字要紧：土养人，人也要养土。他们几十年如一日坚持做着一件事情，不管是走到哪儿，不管路有多远，只要在路上遇见了牛粪，都会捡回来撒在地里。 ⑦我至今对父辈们大步撒种的情景难以忘怀。在鄂西北，大面积的撒种一般在寒露前后，秋收的谷物还山样的堆垛在稻场等待脱粒，为了即将下种的冬小麦，一眼望不到边的田地已被深耕耙细。——你看吧，在一个早晨或黄昏，当古铜色的阳光铺在黄褐的土地上，也铺在大步奔走的撒种者的身上时，你会有一种人土合一的幻觉，有一种庄稼满地麦子满场的幻觉。同时，你也会看到一个农人把两脚踩扎在土地里的坚实力量，那就是承载整个社会的力量吧！然而农人们是不言的，重力的挤压或许使他们腿弯腰驼，但不会改变他们对土地的挚爱。他们像虫蚁一样贴地行走，护佑着一份做人的本分，并保持尊严，在崎岖诡谲的历史长河中，在亘古如斯的大地上。 ⑧有幸结识了守林员老卢。整整四十年，他就干了一件事：栽树护林。他每天早晨六点起床，七点准时出工，或去苗圃地，或转林。万亩林分几个片区，路途远，一个片区就得转大半天。扛着铁锹穿行在林海里，人瞬间就小了下来。老卢说，他去年已经六十岁了，该退休了，可场部里还没找到愿意来接替的人，连他的儿子也不愿意来。 ⑨他说，其实，没人来接替他也是好事，他可以一直干下去，干到入土。“人在哪儿不都是土里来土里去嘛，我在这儿守了一辈子林了，是看着这些树长大的，这些树就像自己的娃子。”说这些话的时候，老卢脸上泛起一种很满足、很安然的笑容。岁月把老卢雕塑出树皮一样的皮肤和泥土一样的颜色，而他一旦笑起来，竟十分迷人。 ⑩忽然间记起了一首诗，便凭记忆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其中几句： 兴衰和荣辱无损于大地/岁月的烟尘遮不住美丽/仰头寻觅的你看到了什么/太阳并非天空的唯一。 （取材于谢伦的同名文章） 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冰雪在一夜间洗去了它们的血色                           血色：生命活力 B． 几个眼熟的农民正趁晴雪的夹缝天在堰塘边破水             夹缝天：时间间隙 C． 也几乎没有能力与自然保持同一呼吸                    呼吸：节奏，节律 D． 我在书本上读过许多关于爱护土地的长篇大论             长篇大论：重要言论 2. 下列对文章作品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篇描述下雪前后菜地、麦田的景象和农民劳作忙碌的场景，引发作者关于父母、大地的温情怀想。 B． 第③段写作者遗憾于城里长大的年轻人缺少土地的滋养，并认为他们对生活空虚无聊的抱怨也可能与此有关。 C． 第⑦段结尾以历史的动荡变迁和大地的亘古不变来延展时空的跨度，凸显了农人坚守本分、保持尊严的生命姿态。 D． 文章对民间歌谣信手拈来，表现出作者对农村生活的熟悉和对家乡生活的眷恋，以及对民间语言、民间文艺的情有独钟。 3. 第⑥段说“土养人，人也要养土”，请结合全文解说这句话的内涵。 4. 文章第⑦段画线句表达较有特色，请加以赏析。 二、（2026・北京市第四中学・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材料，完成各题。 穿堂风 ①老屋的穿堂风带来漫长暑期的慵倦、冥想和沉睡。已经过去多久了，我仿佛仍然酣睡在凉滋滋的草席上梦想翩跹。虽然那梦中的一切简单而贫瘠：青蛙的纵身一跃，遥远公路上与我无关的汽车令人惊喜地向我开来，一块惹人垂涎欲滴的糖果，一阵从雨滴上吹来的风……整个一生最优质的睡眠都在那儿进行，消耗掉了，却仍然不满足。那份沉睡的执着和甘美，对于长大后我的经久不息的失眠焦虑仿佛是一种预支和垫付。 ②这是北中国一片又一片的村庄，一片又一片直面雨雪风霜长满枯黄野草的泥土房顶。通往外面的路像沟渠的土坎坎一样细仄弯曲。这里就像无人打扰的睡眠，能藏下浩大的秘密生活，并且寂然无声地千古传递。这里也是人世暗暗铺排的尾声，就连浩大的东南季风在热带的海岸携带充足的风雨登陆以后，眺望广漠的悠远而逐渐走向纵深的北中国的乡村，也丧失掉了它的千军万马风驰电掣。当它跋涉来到古老村庄，我家的老屋——几辈子人住过的传递着宁静寂寞的老屋的时候，它的呼吸已变得微弱如游丝了。或者说，它的能量被这里更深厚古老的沉静的力量吞没，就像一块石头落入深井中。 ③正是在这干旱、凝固的地方，在这廉价绿豆汤的酷热天气里，穿堂风慰藉了我整个的童年时代。 ④近在咫尺的屋门外，灼热的阳光像滚滚白炽的钢水在浇铸。在它的疯狂之下，天井里的一切处在忍耐之中。大黄狗在南墙根下格外厚重的阴影里大口喘气，它长长的舌头变得焦干。松恹恹的秫栅栏和墙头上的丝瓜叶、扁豆叶，还有那几棵老杨树本就不肥厚的叶片，更像是丢失了肩膀，卷曲着爬满星星点点的枯意。只有黑暗低矮的老屋，拥有着厚厚的每年都要抹一遍泥浆的土坯墙、老式木板门、灶台、柴烟熏黑的屋顶、燕巢和埋入地下半截的水缸的老屋，像一副真正的盔甲，保留下了一年年、一代代积蕴的一丝潮湿阴凉的气息。北墙上连着后院的门像前门一样开着，流动的空气夹裹上这丝丝潮湿的凉气，穿堂风便荡漾在我的慵倦、冥想和沉睡之上，撩起微澜的梦境…… ⑤那是怎样的一丝微风啊！那时我尚不懂得打比喻，但我知道，穿堂风抚摸着我每一块皮肤和整个的心灵。它荡漾的婴儿般的手不曾抽回，它撩动我最初毛发的余韵留在了我的生命里——毫不紧张、轻柔絮语般的推动把睡意和慵倦带来——没有一点心事的平静，这种平静像禀赋一样使我后来的人生有了另一种颜色，甚至有了对它的依赖和永久的期待。 ⑥在宁静的乡村里，睡眠本不是神奇之物，更何况有穿堂风的滋润呢！毒辣辣的太阳升到杨树半腰，昨夜留在杨树叶上星星鲜亮的露水荡然无存，我就在老屋疙疙瘩瘩的土地上，在祖母为我铺下的草席上躺下。天井里的“火”越烧越旺，空气仿佛凝固了，灼目的阳光像一个泼妇赖在门口。我仰看着黑黑屋梁上的燕巢，黑衣白肚的燕子飞进飞出，叽叽喳喳。后来它们就只飞回不再飞出。随着伏在燕穴边上的燕子开始打盹，祖母的念叨便如哼曲一样在我的耳边轻声哼唱起来：南来的风，北来的风，好凉快呀……在她一遍遍的祈祷中，一丝丝穿堂风便无比美妙地响动起来，睡意安然抵达了。不知不觉中，我往往要一直睡到太阳落下墙头，暮色涌起在天井里。 ⑦如同这漫长的暑期一样，在穿堂风里，祖母总有纳不完的鞋底，就像她眼前打发不完的日子。她磨得光滑的针线簸箩，她那在头发里磨针的动作，哧哧的单调而好听的抽麻线的声音，始终伴随着我的呼吸和梦境。她粗糙的手指上像一个紧箍一样套上去的顶针，从未见摘下，那上面一个个凹点都快要磨平了。她披着一件蓝色粗布对襟单袄，她苍老的怀抱就像这老屋，像这老屋里的燕巢，一只只燕子从这里飞走，有的飞回来过，有的没有再飞回。 ⑧村庄在炽热的阳光里像晒蔫的庄稼一样毫无生气，偶有一两声泛着白色的昏沉困倦的母鸡的叫声和穿乡换针头线脑的叫卖腔调。在我享受着穿堂风无限满足的沉睡中，也常有村里的爷爷奶奶、大伯大婶顶着满头大汗到我们老屋里坐坐。他们或是刚从田里回来，或是来借耧或者犁之类的农具。在穿堂风里，他们像是自言自语，地里缺水了，草长高了什么的……他们的语调平淡而无奈，因为那些事不是说办就能办好的。在睡意朦胧中，我偶尔听到这些与我无关的事情、这些平常的事——它不像大孩子们讲的那些骇人的鬼神故事，让我害怕而又欲罢不能，但我还是愿意听着——长大以后我才知道，那些在深远乡村的老屋里吹着穿堂风的可说可不说的闲话里包含了辛酸。只有仁慈的穿堂风慰藉着这些眼前的事，和暑期里的日子。 ⑨穷人有什么呢！在这酷热难当的天气里，他们无处可去。他们蹲在村庄的深处，在门楼下，树荫下，靠着一丝凉意的气息活过一个又一个季节，我的伙伴们也在那里做着简单的游戏。穿堂风属于皮肤、肠胃，甚至听见它蛛丝马迹的响动也使人无比快慰。 ⑩漫长的暑期过去了，立秋以后祖母便不许我在穿堂风里睡觉，因为那样容易得病。大半个人生过去以后，我总是忘不了处于生活源头中的事物，比如乡下老屋里那丝丝缕缕的穿堂风。 （取材于赵雪松同名散文） 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在凉滋滋的草席上梦想翩跹               翩跹：精致迷人 B． 丧失掉了它的千军万马风驰电掣        风驰电掣：迅猛之势 C． 松恹恹的秫秸栅栏                            松恹恹：稀疏松散 D． 让我害怕而又欲罢不能                     欲罢不能：想停止却不能停止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篇记叙了作者儿时安睡的梦境，读来生动可感。 B． 第④段细致描绘了作者家乡夏日的酷热和老屋的构造。 C． 第⑥段描写的燕巢和燕子，象征了祖母养育我的辛劳。 D． 整篇文章描写细腻，多用长句，节奏舒缓，意蕴绵长。 3. 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画波浪线句子的内涵及表达效果。 4. 请结合全文，说说作者为什么忘不了“老屋里那丝丝缕缕的穿堂风”。 三、（2025-2026・北京通州・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小题。 穿过西街东街 ①有人从闽南的小城回来，给我看了许多照片，拍的都是西街——西街现在是不同凡响的一条街了。我说，我少年时就住在西街边上。 ②那时，尚不时兴旅游打卡，西街自然十分宁静，小城也有着安然的气息。我喜欢在西街上走动，口袋里毫无银两，只是睁着眼睛看，觉得比端坐在课堂上多出了许多趣味。 ③西街的影剧院我经常去。电影票买不起，主要是看贴在售票处旁的电影海报。有一次，一张未贴牢的海报被穿过弄堂的风吹跑了，我追了一路，而后卷回家欣赏，是战争片《战上海》。那时都有英雄情结，最想看《红日》《平原游击队》这类使人心潮澎湃的片子——虽然不能跃马横刀，但会让人生出一腔英雄气，走夜路也多了几分胆量。 ④西街有一个极为简易的农贸市场，它打开了我对物的认知。我在里边走动，看摊位上不同的品类，水产、干货、蔬菜、瓜果、卤味、豆制品，还有悬挂在架子上的牛羊肉。那时的少年，时间多了去了，边走边看，闲看市场风情。花菜有如花开状态，包菜自是持抱不放，荔枝红黄相间。几十年后的今天，我还是喜欢进农贸市场，为了感受市场里的烟火气，尽管整洁敞亮的超市就在边上。这时，我想起了西街的那个少年。 ⑤西街有一家租借连环画的门店，分明是做少年生意的。如果有一分钱，便可以租到两本，坐在店里，细细看去。很快，他的背后会众星拱月地贴上几位少年，免费享用。这使花钱的少年很不自在，受到干扰，自然不快。身后的少年只好赔笑说好话，得以继续旁观。“岳家军大战金兀术”“薛仁贵征东”，或者“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唐三藏五庄观遇险”，不是金戈铁马快剑斫阵，就是凌空蹈虚亦真亦幻。这和在课堂上听教科书的讲解相比，端的妙趣横生。丹青妙手让少年们放学后聚于此，与英雄豪杰相会。现在我对《封神演义》和《隋唐演义》的认知，大抵停留在少年时代的连环画上。那上边的英雄气，是少年意气。每个英雄，至今仍是少年。 ⑥我印象更深刻的其实是东街。东街和西街说起来是一条街，只不过中间兀立着一座钟楼，遂分东西。那时，父亲和母亲在东街的小学任教，母亲的小学称“东门小学”，父亲和我的小学称“东湖小学”。 ⑦东湖小学边上就是田野。稻田、荷塘、水草、蝉鸣、蛙鼓、虫唧，为我的双眼和双耳所捕捉。我一口气跑上校园后边的山包，往下看青绿的垄亩，还有更远的农家宅院。一个少年第一次站在这样的高度，不禁有点激动——没想到东街以东通向绿意盎然的乡村。 ⑧乡野的色调有如此多的层次，“绿”只是一个总说，真要具体分析下去，则难说尽。少年坐在课堂上，漫不经心地应和着老师，眼睛却望向荷塘。有一只翠鸟，立在一支折断了的荷茎上，如同僵住——为了捕食成功，此时必须一动不动，任艳阳照射，风来风往。只是最后的结果我没瞧见——数学老师发觉了异常，点了我的名字，让我上台演算一道算术题。下来的时候瞟了一眼那支荷茎，翠鸟已经不知去向。 ⑨一直不清楚，晚霞中的红蜻蜓为何都集中到校园上空。和黑色、褐色的蜻蜓相比，红蜻蜓可以用“高贵”来形容，翅如火，头顶发亮，风托起，飞舞轻盈。同桌的阿光说，别看红蜻蜓就在我们头顶，却是捉不住的，它们是在逗我们开心。晚霞消失，暮色渐浓，密集的红蜻蜓眼见踪影全无，少年定睛再看时，天幕上已经闪动着星光了。 ⑩后来，我读到清人哈斯宝的一段话：“那蝶儿却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地飞舞，就是不落在花儿上，忍住性子等到蝶儿落在花上，慌忙去捉，不料蝴蝶又高飞而去。”一个少年和小生灵相遇，纯属偶然，难言有何缘由，只是相见欢。 ⑪秋后，荷叶破败，荷茎黄枯，荷塘散乱不堪。美术老师让我们每人交一幅写生荷的作业，每个人都不知如何下笔才合规矩，也就随性而为，裂开的、牵拉的荷叶，歪倒的、折断的荷茎，沾满泥浆的、烂去的几节藕……不料，美术老师把大家夸奖了一通，说把枯荷的味道给画出来了。他用了“荒寒”“岑寂”“枯索”这些让我们觉得陌生的词作为鼓励。美术老师留下了三位同学的画，说是收藏。 ⑫东街以东的秋收是从学校周围开始的。劳动者都是同学的父母，尽管辛劳，他们也始终不会让少年们来助自己一臂之力——读书要紧。少年们身上，寄托着一家人的希望。于是，默契地有了明确的分工：勤劳地稼穑，勤奋地读书。我看到前排的阿梅和阿丽有些分心，她们不时地看看窗外，在弯腰挥镰的人群里，有她们的父亲和母亲。 ⑬秋收之后有了进入田野的机会，去捡拾那些遗漏下来的稻穗。残存的稻茬贴着地面，显示一个轮回已结束。这时，我蓦然懂得“荒寒”这个词的意思了。趁这个机会，少年赤着脚从这一丘田跑到那一丘田，一直跑到远处。土壤湿润柔软，有一股寒气透了上来。对于少年来说，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这就是惆怅。 ⑭过了两年，父亲调动，我跟随他去了城里的一所小学。此后，东街就很少再踏入了。如今，有人和我说起街上的景致，我总是对不上号——留在记忆中的是八九岁时的西街东街。从一些信息得知，西街已是声名远播，东街则有点落寞。我不是外来的游客，西街东街对我来说是一样的——它们都给过那个少年人生之初的启迪，并让他感到温暖。 （取材于朱以撒的同名散文） 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城也有着安然的气息     安然：宁静祥和 B． 是少年意气       意气：重情重义 C． 只不过中间兀立着一座钟楼     兀立：笔直挺立 D． 勤劳地稼穑       稼穑：种植收割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他人所摄西街照片巧妙开篇，自然引出对往昔西街、东街的深情回忆。 B． 写租连环画时少年被围观的情节，表现物质匮乏时期儿童对精神食粮的渴望。 C． 描写东街田野的四季景象，为与西街市井喧嚣对比，突出对乡村生活的偏爱。 D． 文章尾句“那个少年”“他”与“我”的人称转换，拉开时空距离并深化文章主旨。 3. 文章第⑨⑩两段运用多种手法表现“红蜻蜓”带给作者的感受。请任选三种手法，结合具体语句加以赏析。 4. 本文结尾处，作者说“西街东街对我来说是一样的”，但全文却用大量笔墨描写两者的不同。这样写是否矛盾？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一、（2025-2026・北京汇文中学教育集团・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我远来是为的这一湖水 ①刚下过一场雨，蒙自的老街湿漉漉的。一线阳光就在这时划过来，南湖上又是一片光鲜。如果没有穿梭往来的汽车，会让人想起多少年前的5月，同现在差不多的天气，南湖边霎时出现了一群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男的衣衫整洁，女的裙裾飘摇。一下子涌来这么多文化人，让人有一种震惊和欣喜，来的是西南联大的学生啊。一个享誉世界的文化讲坛也在南湖边开启。主讲者有陈寅恪、冯友兰、钱穆、闻一多、朱自清、沈从文…… ②1938年，在北中国已经放不下一张书桌的情况下，北大、清华、南开三校南迁昆明，组建了西南联大，由于昆明校舍不敷，边城蒙自便暂时接纳了联大的文学院、法学院。政府尽心，绅士尽力，把联大师生安顿在风景秀丽的南湖边，让他们住进最好的房子。蒙自海关、法国领事馆、哥胪士洋行和周柏斋的“颐楼”，成了分校的教室和住地。领事馆敞亮气派，高树挺拔。哥胪士洋行是整个蒙自最豪华的西式建筑，海关大院则像一座花园。 ③这样，西南联大师生的生活就与美丽的南湖融在了一起。每天，师生上下课经过南湖东堤，课余在湖边读书、唱歌、诵诗，在湖里畅游，在亭上探讨，青春的气息弥漫水中。鱼翔浅底，鸟儿扑飞，田田莲叶拨弄着微风。南湖，一时成了联大师生感情的依托、诗情的沃土。想起诗人周定一的《南湖短歌》，这首诗感情淋漓，淋漓得让人泪涌： 我远来是为的这一园花。 你问我的家吗？ 我的家在辽远的蓝天下。 我远来是为的这一湖水。 我走得有点累， 让我枕着湖水睡一睡。 让湖风吹散我的梦， 让落花堆满我的胸， 让梦里听一声故国的钟。 …… 我在这小城里学着异乡话， 你问我的家吗？ 我的家在辽远的蓝天下。 ④蒙自武庙街的颐楼，是十分有特色的民居，作了联大女生的宿舍。楼高势险，古榕成荫，湖光山色，尽收眼底。入夜，山风刮来，呜呜嘘嘘，如怨如诉，女生们总是长久不能成眠。家乡、亲人、故都，无不随风而来，于是，她们将颐楼叫成了听风楼。听风楼，听的是“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吗？听的是“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吗？ ⑤虽然美丽的南湖给了师生们暂时的宁静，但是在那个烽火连三月的年代，宁静中又奔涌着激情。开学第一天，分校师生即在南湖北岸的省立蒙自中学礼堂集会。会上，北京大学同学会发出《告全国同胞书》，呼吁唤醒国人，担负起应尽的责任，争取国家民族之生存。他们还走上街头，以各种形式宣传抗战。有的同学竟就参加了飞虎队，奔向抗日的战场。 ⑥现在，我正在一面弧形的标识墙前驻足，上面镌刻着西南联大的校训“刚毅坚卓”。我不由想起冯友兰先生1938年8月在蒙自为清华第十级毕业生题词中的话：“第十级诸同学由北平而长沙衡山，由长沙衡山而昆明蒙自，屡经艰苦，其所不能，增益盖已多矣。”朱自清先生的题词中也说：“诸君又走了这么多的路，更多地认识了我们的内地，我们的农村，我们的国家。诸君一定会不负所学，各尽所能，来报效我们的民族，以完成抗战建国的大业的。” ⑦我慢慢进到楼内，走上楼梯，轻轻推开一扇门，竟然是闻一多先生的宿舍。先生把蒙自比作了“世外桃源”，他在这里能够静心读书，以至于除吃饭、上课外，长时间不下楼活动。历史教授郑天挺见他如此“怒读救国”，恐对身体不好，就劝他说：“一多啊，你何妨一下楼呢？”于是闻先生便得了“何妨一下楼主人”的雅号。现在这个楼门上方，就挂着“一下楼”的匾牌。走进不大的卧室，一股书香立时灌了满怀。先生，久仰了！屋内摆设依旧，只是先生擎着他的《红烛》下楼远去了。 ⑧漫步湖边，前面走着的是陈寅恪教授吗？他边走边感慨：“风物居然似旧京，荷花海子忆升平；桥边鬓影还明灭，楼外歌声杂醉醒……”钱穆教授则每天都会来到湖上的茶亭中，伴着一壶茶，沉思久坐。朱自清教授在这里同样看到了荷塘月色，为此他又有了散文新作，新作里说，“一站到堤上就禁不住想到北平的什刹海”。蒙自是哈尼族、彝族聚居区，火把节期间，人们在家门口燃起一堆堆火载歌载舞，朱自清也融入这热烈之中：“这火是光，是热，是力量，是青年。在这抗战时期，需要鼓舞精神的时期，它的意义更是深厚。” ⑨不少教授是带着家眷来的，后来冯友兰的女儿宗璞回忆说：“南湖的水颇丰满，柳岸河堤，可以一观；有时父母携我们到湖边散步。那时父亲是四十三岁，半部黑髯，一袭长衫，飘然而行。……在抗战八年艰苦的日子里，蒙自数月如激流中一段平静温柔的流水，想起来，总觉得这小城亲切又充满诗意。” ⑩蒙自分校，虽然只存在了短短几个月，却是西南联大这支现代乐曲中一段优雅的乐章，南湖的音符在其间跳荡。“当小火车缓慢地从蒙自站驶出时，我们对于这所谓‘边陲小邑’大有依依不舍的情绪。”这是陈岱孙先生的心声，也代表了蒙自分校师生的心情。他们坐着窄窄的小火车来，又乘着窄窄的小火车走了，留下长长的铁轨长长的思念。多少年后，有人毕业直接回来这里工作，有人情意绵绵故地重游。又多少年后，北大、清华、南开的后生们循着先贤的脚步来，来看这一湖波光潋滟的水。 ⑪我仍然沿着湖走，湖边生长着一些茂盛的合欢树，还有各种各样的花草藤蔓，婆婆娑娑延续了不知多少岁月。 （取材于王剑冰同名散文） 1. 下列与文章内容相关的表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冯友兰的题词用“屡经艰苦”，简洁地写出了西南联大学生所经受的“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等种种磨砺。 B． “田田莲叶拨弄着微风”的“田田”形容荷叶相连的样子，汉乐府《江南曲》有“莲叶何田田”句，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也用过这个词。 C． 文章中引用的“大风起兮云飞扬，……”句，出自相传为刘邦所作的《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广为流传。 D． 文中的成语“世外桃源”，出自陶渊明的《桃花源记》，闻一多以此比喻蒙自是如桃花源般与世隔绝、安居乐业的理想世界。 2. 下列对作品内容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借追怀抗战时期西南联大师生在蒙自南湖的一段不同寻常的生活，展现了他们“刚毅坚卓”的精神风貌。 B． “听风楼”的“听风”二字寓意丰富，既指倾听自然山风，也指风声唤起了家国之思、激发了抵御外侮的豪情。 C． 第⑦段结尾处，以虚拟之笔描写闻一多先生手擎《红烛》远去的情形，饱含作者对闻先生的崇敬与追思。 D． 后生学子循着先贤的足迹造访南湖，以欣赏湖光山色、感受蒙自的风土人情为主，寻找亲切而充满诗意的生活。 3. 作者说《南湖短歌》“感情淋漓，淋漓得让人泪涌”，对此诗这一特点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诗歌运用反复手法，首尾呼应，十分强烈地表现了南湖是西南联大师生感情的依托。 B． “湖风”“落花”等意象，将南湖给予西南联大师生的精神慰藉具象化。 C． 重复追问“你问我的家吗？”，饱含了国难时期颠沛流离的痛苦和对遥远家乡的浓烈思念。 D． “让湖风吹散我的梦”表明诗人想忘却故乡与国难，专注于南湖的宁静，情感偏向平和。 4. 蒙自南湖，见证了西南联大一段特殊的岁月，它“如激流中一段平静温柔的流水”，在“宁静中又奔涌着激情”。结合全文，说说你对这两句话的理解。 二、（2025-2026・北京市第四十四中学・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富春江畔 ①寒露过后，富春江畔依旧蓊蓊郁郁。今年的桂花开得迟，深秋的鹳山上，还能闻到浓荫深处飘来的阵阵甜香。久负盛名的春江第一楼正气定神闲地与对面的山峦相望，任由身下的江水泠泠作响，流向远方。 ②春江第一楼内，千余件珍贵的明清古籍熠熠生辉。想不到的是，这里竟还有1927至1930年创造社出版部、开明书店和北新书局三家初版的郁达夫全集，还有郁达夫早期作品《屐痕处处》《闲书》《小说论》《达夫短篇小说集》。此时，我面前的景象是这样幽静，黛色的山峦连绵不绝，碧青的水面温婉如玉，一艘纤弱的小船慢慢悠悠不知去向，虽说这一切在江南随处可见，却因为桂花的芳香，郁达夫曾经的仰望或俯视，成了别处难寻的风景。 ③确定无疑的是，富春江是郁达夫心中最美的风景，只因富阳是他的故乡。当他在江畔散步、观景，在古老的香樟树下品茗、聊天、呆坐，可曾想过自己一生的苦涩、精彩、悲壮，想过自己的诗文给后人留下的无端怅惘；又可曾料到在这古木葱茏之地，爱他的人正细细欣赏《薄莫》《迟桂花》《春风沉醉的晚上》…… ④郁达夫的故居坐落在富春江岸边的公园内。进得堂内，迎面见到照片中的他，面庞清瘦、气质忧郁。我细细体会着这位江南才俊的敏感、多情和孤单，体会着他迷雾中的沉思、文字中的勇气、救亡中的斗志，以及为国人之悲苦命运发出的惊人嗟叹与愤怒。 ⑤抗战时期，郁达夫在文学创作的同时还主编刊物，宣传抗战，营救创造社作家，暗中接济、全力保护大量流亡的文化界人士。无论浪漫、反抗、叛逆，还是感伤、无助、绝望，他的文字始终蕴含着一腔炽烈的爱国之情，就像夏衍先生评价他的一句话：达夫是一个伟大的爱国者，爱国是他毕生的精神支柱。 ⑥富春江一路向东，田野里麦浪金黄，静寂的古村落东梓关风景如画。郁达夫亲自题写的“东梓关”三字立在村中，一条绿莹莹的小河串起的白墙黑瓦、青色水塘，便是郁达夫小说《东梓关》中“江滨的水国”。我默默地走在青石铺就的小道上，已然能体会到他笔下微细的感触。经过水塘，蓝色、粉色的小花在水边摇曳，错落有致的明清老屋倒映在水面。 ⑦午后，云淡风轻。站在富春江边，对面重重叠叠的山轮廓清晰，寂寞的林木与山水紧密相连。恍惚中，我似乎见到了身着灰色长衫的郁达夫在埠头独立微吟的身影。有谁能料到他此后的果断与坚定。他为民族之尊严、独立投身抗日救亡运动，不幸在异国惨遭日寇杀害，至今尸骨无存。 ⑧漫步江畔，江边小路虽已不是黄泥小路，倒还有些几十年前的旧模样，同样没有多少行人经过。浓浓的树荫下，抬头仰望时，一棵饱经700余年沧桑的老香樟枝繁叶茂、馥郁醇香。再往前，一艘渔舟顺水漂流，秋天的景致恬淡宁静、淳朴自然，恰似元代著名书画家黄公望的传世名作《富春山居图》，亦如郁达夫浪漫、忧郁却无矫揉造作之态的文字与心性。 ⑨黄昏临近，残红渐渐消散。傍晚的迷雾借着夕阳余晖，将富春江畔的远景勾画得愈加紧凑。又过了一会儿，月光如水、江色似银，对岸山峰的剪影若隐若现。富春江犹如初生的婴儿，在光与影的交错中，呼吸着来自山岭中的清香，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⑩清晨，天空青碧澄明，富春江南岸大源镇蒋家村苏醒了。这里环村皆山，一年到头泛着清波的大源溪，自南而北，从村口汇入富春江。有着600多年历史的蒋家村完好地保存了20多座明清老台门。老台门是旧时江南的水乡大宅，白墙黑瓦，瓦片在雨中泛青，白墙透着烟灰，在桂树的密叶旁弥漫着说不出的沉静与温柔。蒋家村也是当代作家麦家的故乡，他说，“我内心的力量就是富春江给予的。”“我的写作，就是这片土地开出的花、长出的草、长出的树，跟这方山水紧紧相连。” ⑪红色报刊史料研学中心在一座古色古香的老台门里。两万余份文学期刊创刊号、老报刊《新青年》《湘江评论》《觉悟》《新华时报》等散发着迷人、高贵的气质，陈独秀、李大钊、鲁迅、陈望道……这些名人与老报刊之间鲜为人知的故事震撼着我的心灵。在郁达夫兄弟的合影前，我久久伫立。郁达夫的长兄郁曼陀是典型的传统文人，才情出众，诗画双绝，性格倔强、刚正不阿。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作为著名法官的他，因严惩民族败类、营救爱国志士，被特务暗杀，是中国司法界在抗日战争中为国牺牲的第一人。郭沫若有诗云：“难兄难弟同殉国，春兰秋菊见精神。能埋天地天不死，终古馨香一片真。”在那样一个轰轰烈烈的时代，有多少仁人志士投身于拯救危亡、唤醒国人、摆脱封建礼教羁绊的斗争，又有多少出生入死的英雄为追求真理、幸福与光明献出了生命。 ⑫我沿着一条古道登上一面山坡，蒋家村20余座白墙黑瓦、飞檐翘角的百年老台门在阳光下像饱和度极高的一件件艺术作品。灵巧的燕子从檐下扑棱棱飞出，紧闭的雕花轩窗引人浮想。村中的蒋氏宗祠在康熙二十六年开始动工，如果没有族人们的同心同德，又怎能历多次扩建、改建，经200余年而建成？现如今，许多人家住进修缮一新的小楼里，宗祠中“可以观德”的匾额依然古朴隽秀，老人、孩子们休闲、玩耍，其乐融融。 ⑬江南因有富春江，耳畔江水滔滔，眼底山色明媚，骨血里文脉绵延。一个地方的风貌，与其精神文脉息息相通。静静地站在风景旖旎的富春江畔，一起品读，一起体验，便是最好的生活。 （取材于辛茜的同名散文） 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蓊蓊郁郁：以草木的蓬勃茂盛表现富春江畔的生机。 B． 气定神闲：写出了春江第一楼如人一般的从容气度。 C． 熠熠生辉：写楼内的明清古籍保存完好，装帧精美。 D． 错落有致：描写水塘畔的老屋交错纷杂，富有情趣。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多次写到桂花、香樟，既呈现出当地独特风貌，又关联了人物精神特质。 B． 第⑧段中的“恰似”和“亦如”巧妙表现了自然之美与人文之美的和谐一致。 C． 第⑨段中的“进入了梦乡”由实入虚，文章自此由现实游览过渡到历史体悟。 D． 第⑪段所引诗句以“终古馨香”来讴歌郁达夫兄弟赤胆救亡的爱国精神不朽。 3. 随着游踪的变化，作者对郁达夫的思想感情愈加丰富，请结合全文简要说明。 4. 第⑫段描述了蒋家村如今的景象，请简要分析这部分内容在全文中的作用。 三、（2025-2026・北京朝阳・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沅江是一条明亮的道路 盛夏时节的湘西怀化大地，阳光灼热，绿意沉沉。走进位于湘黔边界的新晃侗族自治县龙溪古镇，仿佛穿越到了遥远的过去。车子驶过一座古老的三孔桥，在古镇城墙外的广场上停住。水流浩大的舞水河旁，便是当年的水运码头。岸边一块巨石上，镌刻着“南渡记忆”几个大字。巨石的底座是一块黑色大理石，光洁石面上的两行字是：湘黔滇旅行团云贵高原步行起点。巨石静默，流水潺潺。一段被埋藏在岁月烟云深处的历史，在脑海里浮现。 1937年7月7日，侵华日军发动卢沟桥事变，全民族抗战爆发。为保护中华民族的文化血脉，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南开大学南迁至湖南长沙，组建了长沙临时大学。不久后南京沦陷，湖南连遭敌机轰炸，岳麓山下不复安全，学校南迁至昆明，后改称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南迁的师生分成几支队伍，其中一支被命名为“湘黔滇旅行团”，由陆路步行至昆明。加入这支队伍的都是体力较好的男学生，共284名，11名自愿步行赴滇的教师组成了辅导团。 我看到过一张旅行团行进中的老照片，队伍迤逦而行，每个成员都身着制服，打着绑腿，背着干粮袋和水壶，肩后斜挎一把油纸伞。脚下的道路崎岖泥泞，隔着旁边的河流和坑塘，远山朦胧，雾岚浓重。 旅行团的行动宗旨是一边行走，一边调研。旅途中，师生们了解社会生活、采集民歌俚曲、考察山川植被、寻访建筑遗存，收获丰硕。1938年3月13日，旅行团乘坐大卡车从湘西重镇沅陵到新晃，停留数日，安排即将开始的步行之旅。短短几天中，辅导团成员从各自的术业出发，开展调研活动。即使处于艰辛窘迫的困境中，他们也始终牢记着自己作为文化播火者的神圣职责。夜晚，河滩上燃起了熊熊篝火，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闻一多用英文演唱了《马赛曲》，并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向当地码头工人和侗族、苗族百姓们解释这首歌曲的内容和意义，激励人们为抗击敌寇和争取民族解放而战斗。 那几天里，在龙溪古镇的街巷、集市和码头，闪现更多的是旅行团里近三百位青年学生的面孔。与受他们爱戴敬仰的先生一样，学子们也投身于调研和宣传活动。他们考察了古镇的集市，看到物资匮乏、物价飞涨，切身感受到民生的凋敝，对书本之外的社会人生有了感性、具体的认识。这些感受和思考都成为潜移默化的滋养，参与了他们人格的成长和志业的发展。 在旅行团学生名单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查良铮。他就是穆旦九叶诗派的代表人物，当时他是清华大学外文系学生。从长沙出发时，他买了一本英文小字典，旅途中边走边读，背完一页就撕掉一页，到达昆明时，已经全部撕光。毕业后，他参加中国远征军，赴缅甸作战，担任中校翻译官。新中国成立后，他曾担任南开大学外文系教授，所翻译的拜伦、雪莱、普希金的作品声誉卓著，影响深远。 3月17日，旅行团离开龙溪古镇，向云贵高原进发，于4月28日抵达昆明。自2月20日从长沙出发算起，师生们历时68天，跋涉3500里，完成了一项被称誉为“文化长征”的旷古未有的壮举。 标示旅行团步行起点的巨石后面，河面宽阔，波光粼粼。舞水河是沅江的一条主要支流。此前旅行团的行迹，大部分都是在沅江流域。这一带也是屈原被放逐的地方，他在流放途中写下了《涉江》《橘颂》等名篇，表达了对处于危难中的祖国的热爱，抒发了自己忠贞不渝的心志。我从穆旦的传记中读到，年轻的诗人渡过沅江后，也写过一首诗《出发——三千里步行之一》，里面有这样的句子： 我们有不同的梦， 浓雾似的覆在沅江上， 而每日每夜， 沅江是一条明亮的道路。 渡江那天没有风，沅江水面平滑，像一块绿色的绸缎，他望着这条水量丰沛的大江流向远方，“滔滔地注进了祖国的心脏”。青年学子们的青春和理想之梦，在战火硝烟中兀自蓬勃绽放。千里沅江，连同此后的漫长陆路，尽管充满艰辛，但都通往一个真切的目标，连接了光明和希望。 舞水河流向的前方，是与新晃相邻的芷江县。抗战时期正面战场的最后一次会战——湘西会战，就发生在这一带。此役给侵略者敲响了覆灭的丧钟，不久后，侵华日军正式投降。乞降仪式也在芷江举行，史称“芷江受降”。被称为“中国凯旋门”的受降纪念坊就屹立在那里，铭记着一个伟大的历史时刻。 在旅行团驻址展厅墙壁上刻着四个行楷大字——“刚毅坚卓”，这是西南联大的校训。湘黔滇旅行团师生们艰苦卓绝的长旅，出色地诠释了这种精神。它也是抗战时期中华民族精神的写照。正是家国一体、坚韧不屈、团结奋斗的情怀，让这个民族战胜了难以想象的艰难困苦，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对穆旦作品的喜爱已经潜入意识深层，我的想象之舟随着思绪的水流起伏漂荡，最后又锚定在他的诗句上。我想到了曾经熟读成诵的长诗《赞美》，那也是他最为著名的代表作。作品写于1941年底，正值抗战最为艰苦的时期，然而这首诗意象宏大辽阔，情感深沉浩荡，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我想，诗人经历的这次艰辛跋涉，也必定是诗中氤氲流荡的情感和思想的一个重要源头。苦难的深重与抗争的顽强，被诗人悲怆而激昂地吟唱。这样的诗句，会深深地铭刻在你的灵魂里： 我有太多的话语，太悠久的感情， 我要以荒凉的沙漠，坎坷的小路，骡子车， 我要以槽子船，漫山的野花，阴雨的天气， 我要以一切拥抱你，你 我到处看见的人民呵， 在耻辱里生活的人民，佝偻的人民， 我要以带血的手和你们一一拥抱， 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取材于彭程的同名散文） 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切身感受到民生的凋敝                    凋敝：困苦 B． 在战火硝烟中兀自蓬勃绽放             兀自：独自 C． 锚定在他的诗句上                           锚定：集中 D． 氤氲流荡的情感                              氤氲：弥漫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首句从主观感受入手描写景物，给读者身临其境之感。 B． 第三段中的细节描写，生动再现了旅行团行进途中的场景。 C． 作者认为，穆旦后来的成就与在旅行团时的经历密不可分。 D． 文章中多次引用穆旦的诗句，旨在增加文采，突出艺术性。 3. 简要分析文章第一段“巨石静默，流水潺潺”和第八段“河面宽阔，波光粼粼”两处写景句的作用。 4. 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标题“沅江是一条明亮的道路”有哪些涵义。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文学类阅读 一、【答案】 1.A 2.B 3.① 开头以古诗渲染作者从前的印象，在强烈的对比中反衬现实真相；起笔大气，在引起下文的同时，也透露出文章特有的书卷气。 ② 结尾的引用既印证了前文自然景物与生命情感交融的关系，引发作者的诗句来收束文章，同时又以林则徐寂寥无奈的心境映衬作者明朗向上的情绪。 4.① “雪”是贯彻全文的线索； ② “雪”化成水汇成了河流，哺育着河西走廊世世代代的子孙； ③ “雪”赋予祁连山以壮丽景观； ④ “雪”充当的是作者抒发思想感情和表达历史感悟的载体； ⑤ “雪”作为生动鲜明的感性意象，使文章富于艺术感染力。 二、【答案】 1.C 2.C 3.作者迷路是因为要寻访的古迹周边到处都是茂盛的庄稼，表明了有近万年史前文明的敖汉至今仍有发达的农业，这与印象中古迹众多之地往往辉煌不再形成对比，引发了作者的感叹：农业种植历经 8000 年不衰，使得生命与文明延续至今。 4.生命力顽强；孕育了中华文明，养育了一代又一代中国人；至今仍延续文明，体现了中华民族特有谦逊、忍耐、包容的精神；是国家的象征。 三、【答案】 1.D 2.B 3.① 困境：旅途，漫长辛苦；气候，风大天寒。 ② 感动：看到苏格兰高地的风景，对苏格兰坚忍强悍的民族性格有了深入的理解和感动；在恶劣生存环境下，苏格兰产生了无数风流人物，这让作者感佩；爱丁堡典雅、得体、壮丽、辉煌的文明，苏格兰人拥有的勇士品格等，让作者震撼。 4.文章以“风”为题，形象生动且意丰厚。“风”最能体现苏格兰自然环境苦寒的特点。“风”代指苏格兰独特的民族风情和扭转文明进程的风流人物。“风”喻给在热境中的作者带来考和的力量。 一、【答案】 1.D 2.D 3.① 土地养育人：土地能给人提供粮食、蔬菜等生活物资，也能给人提供精神、情感的滋养和支撑。② 人对土地要感恩，敬畏，爱护：人为土地补充肥料，按照农时来耕作生活，栽树护林，守护土地。③ 这句话体现出农人对人与土地之间相互支撑、不可分割关系的深刻理解。 4.答案示例一：本句中，“古铜色”一词和两个“铺”字巧妙地将阳光、大地和劳动者肌肤融为一体，构成了人与自然交融的和谐画面。“大步奔走”形象地写出了撒种者奋力昂扬的姿态，蕴含着对劳动者的赞美。“幻觉”两句运用了联想和想象的手法：由眼前画面产生了“人土合一”的联想，以及在播种时刻对丰收景象的想象，展现了劳动者与土地互相依存的关系，寄托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待与希望。 答案示例二：本句中，“古铜色”一词和两个“铺”字巧妙地将阳光、大地和劳动者肌肤融为一体，构成了人与自然交融的和谐画面，由眼前画面产生了“人土合一”的联想，展现了劳动者与土地互相依存的关系。“大步奔走”形象地写出了播种者奋力昂扬的姿态，蕴含着对劳动者的赞美，由播种时刻想象到了丰收的景象，寄托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待与希望。 二、【答案】 1.A 2.C 3.内涵： ① 比喻村庄的宁静与封闭。 ② 象征乡村生活的内敛与深厚。 ③ 体现文化与生命的默默传承。 表达效果： ① 生动形象，使读者能直观地感受到乡村特有的静谧、深沉与内敛，营造出一种悠远宁静的意境。 ② 形成对比，富有张力，突出了乡村生活在外在平静之下所蕴含的丰富内涵与强大生命力，引人深思。 ③ 奠定基调，深化了对故乡、传统和生命传承的怀念与思考这一主题。 4.① 穿堂风是童年美好记忆的象征，它带给“我”清凉、安宁和无限的满足，是童年生活中最珍贵的安慰。 ② 穿堂风承载着祖母的关爱，在祖母的哼唱和陪伴下，“我”在穿堂风中安然入睡，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③ 穿堂风是农村生活的缩影，它见证了乡村的宁静、朴素，以及乡邻们的辛酸与坚韧，成为“我”对故乡情感的寄托。 ④ 穿堂风成为“我”人生的精神依托，它带来的平静与安宁，影响了“我”的人生态度，使“我”在成年后仍对其怀有深深的依赖与怀念。 三、【答案】 1.B 2.C 3.第⑨ 段主要运用比喻、对比、拟人的手法表现“红蜻蜓”带给作者的惊喜、快乐和失落：比喻：“翅如火”将红蜻蜓的翅膀比作火焰，突出其鲜艳夺目的色彩，表现红蜻蜓带给作者的冲击和惊喜；对比：与黑色、褐色蜻蜓对比，突出红蜻蜓的“高贵”，强调其在作者心中的独特美感以及带给作者的惊喜；拟人：“飞舞轻盈”“逗我们开心”等拟人手法，生动地写出蜻蜓飞舞的轻盈灵动，表达了少年对其的喜爱与互动时的快乐。 第⑩ 段：运用引用手法。作者引用清人哈斯宝关于蝴蝶的记述，与第⑨ 段红蜻蜓“捉不住”的感受形成巧妙的呼应与共鸣，将个人童年与自然生灵互动的美好体验升华为一种普遍的人生感悟。 4.不矛盾。 ① 描写“不同”，为了展现西街和东街各自鲜明的环境特征以及它们带给“我”的多元化、差异化的滋养；“一样”是指它们都给过作者人生之初的启迪与温暖。 ② 西街主要是市井生活，培养了“我”的社会认知与人文情怀；东街主要是自然风光，滋养了“我”的审美感知与生命意识。 ③ “启迪与温暖”是说精神意义与情感价值的等同，东街和西街从不同路径帮助“我”认识世界，塑造“我”的精神世界，共同给予“我”温暖的童年记忆。 一、【答案】 1.D 2.D 3.D 4.① 在抗日战争的烽火硝烟中，联大师生在蒙自南湖边度过了一段宁静的读书生活； ② 在宁静的读书生活中，联大师生满怀唤醒国人抵御外侮、收复河山的爱国激情，积极抗日救国。 二、【答案】 1.C 2.C 3.① 在春江第一楼，看到郁达夫的初版全集和早期作品，想到此处风景因郁达夫而独特，表达出对其人其文的欣赏； ② 在郁达夫故居，看到郁达夫的照片，体察到他赤诚的爱国情，心生敬佩； ③ 在东梓关，深入认识到郁达夫细腻、真率的文风，赞叹他坚定勇毅的人生态度； ④ 在蒋家村的红色史料研学中心，震撼于以郁达夫为代表的仁人志士在救亡图存的斗争中展现出的伟大人格与牺牲精神。 4.本段描述现在的蒋家村美丽、祥和、安乐的景象，承接第⑩ 段对蒋家村老台门的描写和第 ⑪ 段仁人志士的奋斗与牺牲，表达了如今的幸福生活正是先辈奋斗牺牲换来这一思想情感。同时，还追溯了蒋氏宗祠的修建历史，说明正是族人的“同心同德”形成了如今的蒋家村，为后文感叹“一个地方的风貌和精神文脉息息相通”作铺垫。 三、【答案】 1.B 2.D 3.① “巨石静默，流水潺潺”：渲染静谧氛围，引出对湘黔滇旅行团历史的追忆；以景物的静默反衬历史的厚重。 ② “河面宽阔，波光粼粼”：展现沅江支流风貌，呼应标题中“明亮”；为下文关联屈原、穆旦的理想与民族希望做铺垫。 4.① 这句话源自穆旦诗句。用比喻，实指师生迁徙之路。沅江及其支流是湘黔滇旅行团徒步前往昆明的地理路径，“明亮”形容沅江水面的平滑与澄碧。 ② 象征民族发展之路。这条师生迁徙的道路，承载着厚重的民族历史与中国人民的不屈精神，“明亮”指这条道路最终通向抗战胜利和民族复兴。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文学类阅读 一、（2025-2026・北京中国人民大学附中・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祁连雪 千里河西走廊，在我身临其境之前，总以为那里是黄尘弥漫、阒寂荒凉的，显然是受了古诗的浸染，“千山空皓雪，万里尽苍沙”之类的诗句，已经在脑海里扎了根，这次实地一看，才了解到真相。原来，河西走廊竟是甘肃最富庶的地区，这片铁马金戈的古战场，如今已被国家划定为重要的商品粮基地。当你驻足武威、张掖，一定会为那里的依依杨柳、森森苇帐、富饶的粮田、丰硕的果园所构成的“江南秀色”所倾倒。 当然也不是说，整个河西走廊尽是良畴沃野，它的精华所在，只是石羊河流域的武威、永昌平原，黑河、弱水流域的张掖、酒泉平原，疏勒河流域的玉门、敦煌平原。这片骨腴之地，是仰仗着祁连山的冰川雪水来维系其绿色生命体系的。祁连雪以其丰美、清冽的乳汁汇成了几十条大大小小的河流，灌溉着农田、牧场、果园、林带，哺育着河西走廊的子孙，一位又一代。 祁连山古称天山，西汉时匈奴人呼“天”为“祁连”，故又名祁连山，一过乌鞘岭，那静绝人世、复列天南的一脉层峦叠嶂，就投影在我们游骑的深眸里。映着淡青色的天光，雪岭的素洁的脊线蜿蜒起伏，一直延伸到天际，一块块咬缺了完整的晴空。面对着这雪擎穹宇、云幻古今的高山丽景，领略着空际琼瑶的素影清音，顿觉凉生襟腋，情愫高洁，它使人的内心境界趋向于宁静、明朗、净化。 大自然的魅力固然使人动情，但平心而论，祁连山确也沾了神话和历史的光。这里难以计数的神话传闻和层层叠叠的历史积淀，压低了祁连山，涂饰了祁连山，丰富了祁连山。在那看云做梦的少年时代，一部《穆天子传》曾使我如醉如痴，晓夜神驰于荒山瀚海，景慕周天子驾八骏马巡行西北三万五千里，也想着要去西王母那里做客。当时把其中的故事都当成了信史。真正知道它“恍惚无征，夺官寡实”，是后来的事，但祁连山的吸引力却并未因之削减，反而益发强化了，四十余年的渴慕，今朝终于得偿，其欢怡之情是难以形容的。 旅途中我喜欢把记忆中的有关故事与眼前的自然景观相叠合，车过山丹河（即古弱水）时，我想到了周穆王曾渡弱水会西王母于酒泉南山。《淮南子》里也有后羿过弱水向西王母“请不死之药”的记载，神话传说汇集着一个民族关于远古的一切记忆，我们可以通过这种思维、情感、体验以至行动的载体，深入的窥察一个民族以至人类史前的发展轨迹。 观山如读史，驰车河西走廊，眺望那笼罩南山的一派空濛，仿佛能诱引到自然、社会、历史的无声倾诉，一种源远流长的历史的激动和沉甸甸的时间感被呼唤出来，觉得有许多世事已经倏然远逝，又有多少天涯过客正在匆匆走来，我们这些河西走廊的过客，与祁连雪岭朝夕相对，自然就把它当做了热门话题，有人形容它像一位仪表堂堂，银发飘飘的将军，俯视着苍茫的大地，守护着千里沃野；有人说祁连雪岭像一尊圣洁的神祇，壁立千寻，高悬天半，给人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隔膜感，可是在我的心目中，它却是恋人、挚友般亲切，千里长行，依依相伴，神之所游，意之所注，无往而不是灵山圣雪，目力虽穷而情脉不断，一种相通相化相亲相契的温情，使造化与心源合一，客观的自然景物与主观的生命情感交融互渗，一切形象都化作了象征世界。 也许正是这种类似的情感使然，160年前的秋日，林则徐充军西北路过河西走廊时，曾写下诗句：“天山万笏耸琼瑶，导我西行伴寂寥，我与山灵相对笑，满头晴雪共难消。”甘、青路上，我也即兴赋诗，寄情于祁连雪：“依依只有祁连雪，千里相随照眼明。” （取材于王充闾的同名散文，有删改） 1. 下列各组词语中加点字的解释，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黄尘弥漫 弥：更加 B． 雪擎穹宇 擎：托举 C． 倏然远逝 倏：极快地 D． 相亲相契 契：投合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旁征博引，大量引用神话传说，并触及了当下现实，把河西走廊的精华所在与江南相提并论。 B． 神话传闻和历史积淀“压低”“涂饰”了祁连山，反映了历史带给祁连山以无法摆脱的沉重负担。 C． 作者在游历河西走廊的同时，也以恋人、挚友般的心态去贴近祁连山，试图体验祁连山的“心史”。 D． 本文既从空间的视野描述祁连山特有的自然美景，也从时间的角度传达一种绵长凝重的历史感。 3. 作者在文章的开头和结尾均引用了古人的诗句，请分别说明其用意是什么。 4. 作者曾说：“雪”是《祁连山》的“文眼”，其有重要的作用。请通读全文，谈谈文中“雪”的重要作用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 【答案】 1.A 2.B 3.① 开头以古诗渲染作者从前的印象，在强烈的对比中反衬现实真相；起笔大气，在引起下文的同时，也透露出文章特有的书卷气。 ② 结尾的引用既印证了前文自然景物与生命情感交融的关系，引发作者的诗句来收束文章，同时又以林则徐寂寥无奈的心境映衬作者明朗向上的情绪。 4.① “雪”是贯彻全文的线索； ② “雪”化成水汇成了河流，哺育着河西走廊世世代代的子孙； ③ “雪”赋予祁连山以壮丽景观； ④ “雪”充当的是作者抒发思想感情和表达历史感悟的载体； ⑤ “雪”作为生动鲜明的感性意象，使文章富于艺术感染力。 【解析】 【导语】 这篇散文以祁连雪为线索，通过空间与时间的双重维度展开。作者先打破古诗中的荒凉印象，展现河西走廊的富庶与生机，突出祁连雪水对这片土地的滋养。随后将自然景观与神话历史相融，赋予祁连山深厚的文化内涵。文中既有对雪岭壮美景色的描绘，又渗透着个人情感与历史哲思，使雪成为连接自然、历史与人文的象征。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词语的能力。 A．“更加”错误，“弥”意为充满、遍布，“黄尘弥漫”指的是黄色尘土四处飘散、充盈。   故选A。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反映了历史带给祁连山以无法摆脱的沉重负担”错误，原文“压低了祁连山，涂饰了祁连山，丰富了祁连山”中，“压低”“涂饰”是强调神话与历史积淀，突出神话传闻和历史积淀使得祁连山更具魅力，而非反映“历史带给祁连山以无法摆脱的沉重负担”。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 开头引用“千山空皓雪，万里尽苍沙”开头，渲染作者从前对河西走廊黄尘弥漫的荒凉印象，作者身临其境后，发现河西走廊是甘肃最富庶的地区，有着“江南秀色”，通过这种强烈的对比，反衬出河西走廊的现实真相，自然地引出下文对河西走廊以及祁连山的描述；同时，这样起笔大气磅礴，增添了文章的书卷气，增强文章的文化底蕴。 ② 结尾处林则徐的诗句“我与山灵相对笑，满头晴雪共难消”，流露出寂寥无奈的心境，这种无奈由“天山万笏耸琼瑶”引发而来，体现了祁连雪与生命情感的交融，印证了自然景物与主观生命情感交融互渗；其后作者以自己的诗句“依依只有祁连雪，千里相随照眼明”作结，也同样体现了祁连雪与生命情感的交融，但是作者的诗句明朗向上，和林则徐诗句的情感形成对比，突出作者对祁连雪的喜爱。 4.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① 文章围绕祁连雪展开，从描述河西走廊因祁连雪而形成的富庶景象，到描绘祁连雪的壮丽景观，再到作者因祁连雪引发的情感和历史感悟，“雪”贯穿始终，使文章结构清晰。 ② 祁连雪的乳汁汇成几十条大大小小的河流，灌溉着农田、牧场、果园、林带，哺育着河西走廊一代又一代的子孙，是河西走廊绿色生命的源泉。 ③ 祁连雪“雪岭的素洁的脊线蜿蜒起伏，一直延伸到天际，一块块咬缺了完整的晴空”，雪让祁连山呈现出静绝人世、琼瑶素影的高山丽景，具有独特的魅力和壮观的美感。 ④ 作者看到祁连雪，内心宁静、明朗，将祁连雪视为恋人、挚友般亲切，与之产生相通相化相亲相契的温情。同时，雪也引发了作者对历史的遐想，使作者的历史感悟得以寄托。 ⑤ “雪”生动鲜明，营造出宁静、圣洁、高远的意境，无论是描写自然景象的雪，还是记述与雪相关的情感和历史故事，都让文章更具艺术感染力，使读者更容易沉浸其中。 二、（2025-2026・北京育才学校・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八千粟 ①我对世界的真正认知，是从抓起一把敖汉的小米开始的。 ②秋季的阳光如梦般照耀在我摊开的手掌上，掌中的小米颜色澄黄，米粒极小，却颗颗饱满。《说文解字》中说：“米，粟实也。像禾实之形。”《诗经・小雅》说：“交交桑扈，率场啄粟。哀我填寡，宜岸宜狱。握粟出卜，自何能谷？”在文字中探寻，在《诗经》中追索，粟米在大地上的旅程，一走就是8O00年。 ③我是在敖汉第一村民俗博物馆里看到的8000年前的粟米，这就是“八千粟”，一个经过8000年岁月洗礼的生命个体。经专家鉴定，敖汉旗兴隆洼遗址出土的“八千粟”，是中国北方旱作农业谷物的唯一实证，比中欧地区发现的粟米早2000多年。这再一次印证了中华文明的起源，印证了全球范围内粟起源于中国北部。 ④我站在大地上仰望苍穹，天空浩瀚无际，日月交互辉映。我站在山巅上俯瞰大地，大地广阔无边，田畴河流阡陌纵横。原来，辉煌的中华文明不仅仅建立在两河之上，更是建立在种植着粟米的千里沃野之上。我忽然感到一种阔大无边的孤独席卷而来。80O0年，对我来说太过久远，久远到我的视野无法触及，眼前只剩下一天、一地、一沃野，沃野上只生长着一望无际的粟米……长江、黄河孕育的中华文明最初在中原大地上闪烁时，敖汉，这片北方苍茫的大地上，业已闪现出人类文明的身影。苍穹何其浩瀚，天地何其大也！即使在古代文明层层堆积的中原，又有多少生灵在与自然的搏击中早已灰飞烟灭，无迹可觅。敖汉的粟米，却以弱小的生命形态，傲然地在天地之间屹立了8000年。 ⑤在这片土地上行走时，我猛然想到了一个词：历史长河。在敖汉这片土地上，分布着小河西、兴隆洼、赵宝沟、红山、小河沿、夏家店下层、夏家店上层等七种考古学文化，其中有四种为首次发现并以敖汉旗的地名命名。历史的长河，从古至今在这片土地上缓缓地流淌着，从未干涸。而以往的经验告诉我，古迹众多之地，往往都变成大漠孤烟、残石枯树，昔日的辉煌早已化为烟尘散尽。因此，对于有着近万年史前文明的敖汉，我不曾有任何期待。然而，当我的脚步踏上敖汉大地，眼前却是一派勃勃生机。每一处我要寻访的古迹周边，都是由谷子、玉米交织而成的茫茫青纱帐，致使载我的越野车迷失在一人多高的庄稼地里，如一头失去了方向的野牛，东一头西一头乱闯乱撞。“是这条路啊！我常开车带人来看的。”开车的小伙子不停地转动着手中的方向盘，越野车在茂密的庄稼地里如船划行着。我打开车窗伸出手去，让沉甸甸的谷穗掠过掌心。我不由得深深感叹，这是怎样一片神奇的土地啊！8000年前，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就已经开始在这里播种谷物了，8000年过去了，这片土地上的谷物还是如浪翻涌，一阵阵秋风把谷米的芬芳，散播到广阔无际的田野上。原野上袅袅升起的炊烟，是古老村庄的生命延续，而能使得村庄生命延续了8000年的，应该就是这体量极其微小的粟米了。 ⑥在这个追求快速致富的时代，我们似乎早已忘记了如何守住我们的土地，忘记了如何守住我们赖以生存的粮食。我们所到之处，豪华的建筑占据了越来越大的空间，如潮的车流淹没了缓缓流淌的河流。敖汉却是现代与古老并存的城镇。豪华汽车穿行在田野中的柏油公路上，从毛驴车边疾驶而过，毛驴却不惊不躁，悠然自得地拉着平板车，用它的四蹄敲打着铺满树荫的路面。从石头到青铜到牛拉马耕，再到现代化机械，农人的耕作模式随着历史的推进在演变，敖汉的农耕却似乎遗世独立，仍旧把毛驴当作主要的农耕用具，沿用着古老的驴拉犁、手播撒种的原始耕作模式，沿用着古老的谷物保存模式。因此，敖汉已被列为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候选地。 ⑦中华，以农立国。《管子・轻重乙》说：“故五谷粟米者，民之司命也。”粟，亦称稷，以其耐旱、耐瘠、耐贮存等特性，被称为百谷之长，古代掌管农业之神也就被尊称为稷神。古人祭祀，稷神与社神是不能分割的，“社稷”成为国家的象征。 ⑧我恍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古老的村镇祠堂里，神像前供奉着的并非是寺庙里的香烛，而是由斗笠盛着的五谷；为什么在一些传统节日里，庄户们总要在门前挂上拴着红布条的谷穗。无论是宗庙祭祀还是民间风俗中的祭祀，都是中华文明的载体，都代表着人们心中的祈愿。原始的民间文化，抒写的是漫长的农耕记忆。从春到冬，一年四季，阳光普照大地，粟米才得以丰收，人类才得以代代繁衍。 ⑨即将离开一望无际的田野时，我想折几枝谷穗带回城去，我想告诉我的孩子粟米在人类漫长的历史进程中的意义。可是，采摘谷穗时，我才发现不得不哈下腰去，因为成熟的谷穗垂得极低极低。当我蹲下去与低垂着头的谷穗形成等高时，我猛地意识到，作为国家象征的粟体现了中华民族特有的谦逊、忍耐、包容。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精神气质，中华这个古老的民族气脉才能历久不衰。 ⑩粟米以弱小的姿态与天地同辉，它的伟大不言而喻。 （取材于孙桂芳同名散文） 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傲然地在天地之间屹立了8000年                 屹立：形容顽强的生存姿态。 B． 从未干涸                                                    干涸：比喻文明中断或消失。 C． 往往都变成大漠孤烟、残石枯树                  大漠孤烟：突显壮阔雄奇的景象。 D． 敖汉的农耕却似乎遗世独立                         遗世独立：不与时代同步，独自存在。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立足于考古实证，从八千粟引发了种种感怀，见微知著，充满哲思。 B． 文章多次引用古籍的记载，佐证了粟米的历史悠久，体现了粟的重要性。 C． 望着沃野上的粟米，作者觉得北方大地上的文明被忽视，顿生孤独之感。 D． 村镇祠堂供奉五谷、在传统节日里悬挂谷穗，都是人们美好愿望的寄托。 3. 文章第⑤段写了作者迷路的经历，有何作用？请结合上下文，简要分析。 4. 作者为什么说粟米的伟大不言而喻？请结合全文，概括说明。 【答案】 1.C 2.C 3.作者迷路是因为要寻访的古迹周边到处都是茂盛的庄稼，表明了有近万年史前文明的敖汉至今仍有发达的农业，这与印象中古迹众多之地往往辉煌不再形成对比，引发了作者的感叹：农业种植历经 8000 年不衰，使得生命与文明延续至今。 4.生命力顽强；孕育了中华文明，养育了一代又一代中国人；至今仍延续文明，体现了中华民族特有谦逊、忍耐、包容的精神；是国家的象征。 【解析】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现代汉语常见词语含义的能力。 C．“往往都变成大漠孤烟、残石枯树”中“大漠孤烟”解释有误，语境中说的是“古迹众多之地，往往都变成大漠孤烟、残石枯树，昔日的辉煌早已化为烟尘散尽”，所以应解释为荒凉残破，少有人烟的意思。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和概括文章的内容要点的能力。 C．“望着沃野上的粟米，作者觉得北方大地上的文明被忽视，顿生孤独之感”理解有误，原文第⑤ 段是说“我不由得深深感叹，这是怎样一片神奇的土地啊”，从中体会到小小的粟米使得村庄生命得到延续，表达了作者感叹之情。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本语段内容在文中的作用的能力。 从原文“由谷子、玉米交织而成的茫茫青纱帐，致使载我的越野车迷失在一人多高的庄稼地里”分析，作者迷路是因为要寻访的古迹周边到处都是茂盛的庄稼，同时也表明有近万年史前文明的敖汉至今仍有发达的农业，这茂密的庄稼地与第④ 段作者印象中古迹众多之地往往辉煌不再形成对比，从而引发作者的感慨，“这是怎样一片神奇的土地啊！”“原野上袅袅升起的炊烟，是古老村庄的生命延续，而能使得村庄生命延续了8000年的，应该就是这体量极其微小的粟米了”，作者感慨中华大地的神奇，农业种植历经8000年不衰，使得生命与文明延续至今。 4.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理解与分析及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对粟米的描写的段落和对粟米发表感慨的议论抒情文字是答题线索，文中说“古代文明层层堆积的中原，又有多少生灵在与自然的搏击中早已灰飞烟灭，无迹可觅。敖汉的粟米，却以弱小的生命形态，傲然地在天地之间屹立了8000年”，可见粟米生命力顽强，孕育了中华文明； 结合“我猛地意识到，作为国家象征的粟体现了中华民族特有的谦逊、忍耐、包容。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精神气质，中华这个古老的民族气脉才能历久不衰”分析可见粟米体现了中华民族特有谦逊、忍耐、包容的精神，是国家的象征； 结合“原野上袅袅升起的炊烟，是古老村庄的生命延续，而能使得村庄生命延续了8000年的，应该就是这体量极其微小的粟米了”分析可见粟米养育了一代又一代中国人，至今仍延续文明。 三、（2025-2026・北京市铁路第二中学・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各题。 苏格兰的风 ①一直很喜欢宗白华的一句话，他说晋人在山水中，向外发现了自然，向内发现了自己的深情。对我而言，每一次旅行就是向内发现自己的深情的过程。被各种文字图像规训过的现代人，其实最难唤起的是感动。因为有些美景来得太容易，那些旅程太流水线。也许只有决然地将自己放置在一个有意无意的困境中，才能唤醒原初的遇见的感动。 ②今年夏天去了苏格兰，比北更北的地方。提及最早工业化的英国，一般都会想起伦敦这样的大都市，或是牛津、剑桥这样的大学城。可我心中念念的却是苏格兰。在牛津的古老学院里坐得久了，觉得那些历史似乎都化在骨子里，懒得抬眼从历史的迷思中醒来。似乎英国从来都是如此这般温文尔雅，带着古旧的华丽印记。英国中产阶级休闲时最爱的温德米尔湖区，有最纯正的英国乡村范儿。漫步湖区小路，到处是苍苔冷冷，绿意补拙。偶尔可见一人一狗安静走过。英国的乡村就是这样带着优雅和尊严慢条斯理地存在着，但都太符合想象。一种倦怠不禁从心底蔓延开来。 ③苏格兰高地则迥然不同，剥离华美的历史和文明的外壳，那种粗粝雄浑，让人一见就说不出话来。眼前的风景似乎早已见过，前世今生，有一种心心相印的熟悉感；但又在某个节点无穷惊喜，刷新了原先的想象。计划自驾去苏格兰高地之前，其实没有料到旅程是那么漫长辛苦。 ④在沉默的无边无际的公路上，看到了苏格兰高地最美的一部分风景。高山，深林，疾风，劲草，大海，平原，云层那么低，那么厚，几乎是压在山峦和平原之上，带着海洋饱满的水分，丰盈流动，变幻万端。前方的路延伸得无穷无尽，虽然是八月，草地已然尽是黄色。感觉自己像被包裹在天地之间的一个大玻璃盒里，只有置身于这样的场景，才能理解英国风景画家笔下的云层为何那样丰富；只有亲眼见到苏格兰的风景，才能理解这个民族为何那样坚忍强悍。 ⑤一路向北，温度很低，八月里，穿着薄羽绒服还是觉得冷。这是比溪河还要北的地方。路过的因弗里斯小城像停留在17世纪，整个城市清冷，冷清。市中心桥边的古堡和尖顶教堂，朴素安静。因为靠近北海和尼斯湖，城中盘旋着无数体形硕大的海鸥，锐利地鸣叫。因为太冷，这里行人稀少，抄着手走过方正低矮的街道，暮色中浓厚的云影投在穿城而过的河里，感觉自己像置身于一个荒谬的时间节点。 ⑥听说苏格兰的城堡最值得一看，于是千里迢迢去看斯通黑文城堡。在全球旅游旺季的八月，这里游人寥寥。城堡位于悬崖边的海岸上，早已经沧桑遍体。还未走近它，就被海风吹得站不住脚。海边的峭石上，城堡孤零零的，脚下是北海的惊涛，一拍拍咬噬着岩石。屋顶和墙壁早已倾颜，千疮百孔，城堡虽形销骨立，却坚忍、傲慢。据说这个城堡曾经挡住了英格兰军队十个月的围攻，保障了苏格兰的王权。多少金戈铁马远去了，眼前海鸥悲鸣，断壁残垣，祝野尽处是幽深的苍黑的北海，漫天漫地，让人突然觉得，这才是从茫茫历史的深处吹来的悲风可怜的现代人，太久地生活在符号的世界中，那些更深的感受，似乎根本进入不到心里。说起肃穆凛然的古堡，人们脑海里掠过的都是电影和小说的片段：一个中世纪的女子，凭海临风，衣袂飘飘…… ⑦经过的其他城堡，几乎都是一样的破败。那些已经被时间磨损得形状模糊的兽首和神灵，武士的面容，那无处不在的八月的寒风，那些黑暗的冰冷的石墙垒出来的幽深的房间，都在提示我，这是一个苦寒之地。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并不占有纯洁或气概上的先机，但在他们并不漫长的历史中，却出现了无数扭转人类文明进程的风流人物。 ⑧直到在暮色中抵达爱丁堡，连绵的壮丽高大的古建筑之城缓缓地铺陈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联想到马可•波罗游记中曾有的一句话，那个意大利人在初见昆明的时候，形容它是“一座壮丽的大城”。我的感受跟那位13世纪的意大利人是一样的，被一种璀璨的“文明的使者”的光芒震慑了。爱丁堡无愧是“北方的雅典”，它气象阔大，仪态万方，丝毫不容轻蔑。在任何一个角落，爱丁堡都是典雅与得体的表率。它的城堡和大学，保存完好的古典建筑和街道，满眼的苏格兰格子和满耳的风笛声，都带着苏格兰人的骄傲和文化印记。朋友说，你一定要去酒吧，叫上一杯烈性黑啤，听他们唱歌，那才是苏格兰。不由想起了白金雀花王朝以来英格兰对苏格兰的不断征服与蚕食，想起了因《勇敢的心》而为世人熟知的苏格兰勇士的形象…… ⑨结束苏格兰之旅，回到温热的南京，回到桂子香气里，回到嗅觉和味觉都无比亲切熟悉的江南，也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那些在苏格兰吹过的风，心中顿时一暖一紧，觉得这样出离现实的片刻，正是人生最好的礼物。 （取材于朱丽丽的同名散文） 1. 下列词语在文中的意思，理解有误的一项是（     ） A． 迥然不同：相差很大 B． 粗粝：粗犷 C． 铺陈：有层次地展现 D． 仪态万方：姿态特别大方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借用宗白华的话意在强调，现代人面对山水自然要用心品味、感悟，努力找寻内心深处的情感。 B． 第④段画线的一组短句，勾勒出冷峻相谐的画面，描绘了苏格兰高地清新自然、辽阔壮丽的独特景象。 C． 第⑤段“荒谬的时间节点”的意思：时值八月，却仿佛置身于寒冬；身处现代，却好像置身于17世纪。 D． 结尾处写南京的环境气候与苏格兰不同，“一虚一紧”反映出苏格兰之行给作者带来了深切的感受与思考。 3. 第①段说“也许只有决然地将自己放置在一个有意无意的困境中，才能唤醒原初的遇见的感动”，请简要回答作者在游历苏格兰时遇到了怎样的“困境”、产生了怎样的“感动”。 4. 文章叙写了苏格兰诸多自然与人文景观，而标题却是“苏格兰的风”，请分析这样处理的好处。 【答案】 1.D 2.B 3.① 困境：旅途，漫长辛苦；气候，风大天寒。 ② 感动：看到苏格兰高地的风景，对苏格兰坚忍强悍的民族性格有了深入的理解和感动；在恶劣生存环境下，苏格兰产生了无数风流人物，这让作者感佩；爱丁堡典雅、得体、壮丽、辉煌的文明，苏格兰人拥有的勇士品格等，让作者震撼。 4.文章以“风”为题，形象生动且意丰厚。“风”最能体现苏格兰自然环境苦寒的特点。“风”代指苏格兰独特的民族风情和扭转文明进程的风流人物。“风”喻给在热境中的作者带来考和的力量。 【解析】 【导语】 这篇散文以苏格兰风物为载体，通过细腻的游历体验展现了深刻的文化思考。作者巧妙运用对比手法（英格兰的精致与苏格兰的粗粝），以“风”为意象贯穿全文，既指自然界的凛冽寒风，又象征历史长河的悲怆之风。文中对城堡、高地等景观的描写充满张力，将地理特征与民族性格相勾连，最终升华为对文明本质的叩问。 1.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重要词语的含意的能力。 D．“仪态万方：姿态特别大方”错误。“仪态万方”：形容容貌、姿态各方面都很美。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内容的能力。 B．“勾勒出冷峻相谐的画面”错误。结合语境“看到了苏格兰高地最美的一部分风景。高山，深林，疾风，劲草，大海，平原”可知，划线句子展现了辽阔壮丽的特点，并没有体现“冷峻相谐的画面”。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重要语句的含意、筛选概括信息的能力。 困境：旅途漫长辛苦——“旅程是那么漫长辛苦”（第③ 段）。气候寒冷风大——“温度很低……穿着薄羽绒服还是觉得冷”“海风吹得站不住脚”（第⑤ ⑥ 段）。 感动：自然与民族精神的共鸣：目睹高地“高山、深林、疾风、劲草”等雄浑景象，理解“苏格兰民族为何那样坚忍强悍”（第④ 段）。苦寒之地的文明力量：在“苦寒之地”中，苏格兰涌现“无数扭转人类文明进程的风流人物”，令人感佩（第⑦ 段）。文明的壮美与尊严：爱丁堡作为“壮丽的大城”，其典雅建筑、文化印记及历史上“勇士的形象”，带来震撼与感动（第⑧ 段）。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文中多处直接描写“疾风，劲草”（第④ 段）、“海风吹得站不住脚”（第⑥ 段）及“无处不在的八月的寒风”（第⑦ 段），凸显苏格兰自然环境粗粝、苦寒的特点，“风”成为其地理气候的集中体现。 “风”代指苏格兰独特的民族风情，如“满耳的风笛声”（第⑧ 段）中的风笛声，以及“无数扭转人类文明进程的风流人物”（第⑦ 段）的历史影响，宛如风吹播文明。风亦呼应勇士精神，如《勇敢的心》中的形象（第⑧ 段）。 风是作者“唤醒原初的遇见感动”（第① 段）的媒介，困境中“从茫茫历史的深处吹来的悲风”（第⑥ 段）引发对历史与现实的思考。结尾“想起那些在苏格兰吹过的风，心中顿时一暖一紧”（第⑨ 段），风成为连接体验与回忆、带来精神力量的意象。 一、（2025-2026・北京海淀・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大地笔记 ①单位大楼后面，是檀溪村的菜地、堰塘，稍远是纵横的麦田。农民们把田块收拾得整整齐齐，沟是沟，垄是垄；只是还不到立春，麦没起苗，细细的叶片多被黄土掩着；前几日寒流突然来袭，把菜园里那些没来得及用薄膜盖住的白菜、包菜、芹菜、紫菜，都冻坏了，冰雪在一夜间洗去了它们的血色，天一放晴，烂黄的叶子随风在地里打旋儿。倒是菠菜和油菜能跟麦叶一样经得起寒，青绿如昨。几个眼熟的农民正趁晴雪的夹缝天在堰塘边破水，补肥。这时候，我不禁会想起我的父亲母亲。父亲母亲在田地里滚爬了七十多年后，去世了，去了我目力难以抵达的地方。有时下班后，我不是立即回家，而是拐出大院朝地垄里走，在那里或驻足，或徘徊一阵，好像要寻找什么。 ②“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在乡下，上学之前的孩子都会唱二十四节气的歌了。还有九九歌：“夏至到头九，羽扇握在手；二九一十八，脱冠着罗纱……”当第一声春雷滚滚而来的时候，当晨露挂满草叶打湿裤子鞋脚的时候，当麦黄风刮过广袤的原野的时候……在田头唱的这些歌子，格外动听。 ③常为在城里长大的年轻人感到缺憾。因为空调和暖气，他们不知道季节的来去，也几乎没有能力与自然保持同一呼吸；因为层层高楼，他们离土地愈来愈远，吃稻米不知稻米是如何成熟的，五谷的作用之于他们只是填饱肚子，他们永远体验不到五谷生长给人带来的欣喜和快乐。我时常听到他们抱怨生活的无聊、空虚，脚底打滑，危机重重。这是不是因为缺少了土地的滋润和支撑？ ④在我的故乡，清晨总是有水雾从河道中氤氲升腾，漫卷开来，和缓而轻柔，像一层层纱帐慢慢把大地展露。农人走在有露水的地埂上，脚步与节气变换一样从容淡定。一场雨过，下种才三天的萝卜籽就出土了，芽瓣们把地皮拱得翘起，像一只只的小鸡啄破蛋壳；扁豆、绿豆也开始发蔓拖长；苋菜的嫩苗起初是紫色的，长到两批叶时开始泛绿，等到采摘时又变成玫红色了；最叫人惊奇的是刚伸开脖儿的丝瓜藤子，你简直就能看见有一股子春气在往上涌，一眨眼就房檐树梢地涌到蓝天上去了……一颗麦子的生长是一个故事，一个瓜果的成熟是一个故事，这些故事里有时光，有土地，有人情。与四季的庄稼在一起，总让人有成就感，踏实感。如果你吃着自己种出的粮食和蔬菜，就知道了什么叫和胃入腹，就知道了土地和人原来是这样的贴近！ ⑤当然，天时运行，世事沧桑，也会有干旱、有水涝——或大地龟裂，种子难以发芽；或沼村泽田，到手的收获眼看着烂在地里。不过农人们不会因此失去对土地的依赖和希冀。祸福交替之后，仍旧是吆喝一声耕牛，他们相信，冬天里播下的种子，已深埋地下，它会在来年的第一场春雪里破皮苏醒。 ⑥没有谁比农民对土地有更深的了解，更深的情意了。他们坚守着与自然的约定，以农时来调动自己的生活节律，小心敬畏着大地的养育，使大地呈祥。我在书本上读过许多关于爱护土地的长篇大论，其实，远不如我们村里的农人说出的八个字要紧：土养人，人也要养土。他们几十年如一日坚持做着一件事情，不管是走到哪儿，不管路有多远，只要在路上遇见了牛粪，都会捡回来撒在地里。 ⑦我至今对父辈们大步撒种的情景难以忘怀。在鄂西北，大面积的撒种一般在寒露前后，秋收的谷物还山样的堆垛在稻场等待脱粒，为了即将下种的冬小麦，一眼望不到边的田地已被深耕耙细。——你看吧，在一个早晨或黄昏，当古铜色的阳光铺在黄褐的土地上，也铺在大步奔走的撒种者的身上时，你会有一种人土合一的幻觉，有一种庄稼满地麦子满场的幻觉。同时，你也会看到一个农人把两脚踩扎在土地里的坚实力量，那就是承载整个社会的力量吧！然而农人们是不言的，重力的挤压或许使他们腿弯腰驼，但不会改变他们对土地的挚爱。他们像虫蚁一样贴地行走，护佑着一份做人的本分，并保持尊严，在崎岖诡谲的历史长河中，在亘古如斯的大地上。 ⑧有幸结识了守林员老卢。整整四十年，他就干了一件事：栽树护林。他每天早晨六点起床，七点准时出工，或去苗圃地，或转林。万亩林分几个片区，路途远，一个片区就得转大半天。扛着铁锹穿行在林海里，人瞬间就小了下来。老卢说，他去年已经六十岁了，该退休了，可场部里还没找到愿意来接替的人，连他的儿子也不愿意来。 ⑨他说，其实，没人来接替他也是好事，他可以一直干下去，干到入土。“人在哪儿不都是土里来土里去嘛，我在这儿守了一辈子林了，是看着这些树长大的，这些树就像自己的娃子。”说这些话的时候，老卢脸上泛起一种很满足、很安然的笑容。岁月把老卢雕塑出树皮一样的皮肤和泥土一样的颜色，而他一旦笑起来，竟十分迷人。 ⑩忽然间记起了一首诗，便凭记忆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其中几句： 兴衰和荣辱无损于大地/岁月的烟尘遮不住美丽/仰头寻觅的你看到了什么/太阳并非天空的唯一。 （取材于谢伦的同名文章） 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冰雪在一夜间洗去了它们的血色                           血色：生命活力 B． 几个眼熟的农民正趁晴雪的夹缝天在堰塘边破水             夹缝天：时间间隙 C． 也几乎没有能力与自然保持同一呼吸                    呼吸：节奏，节律 D． 我在书本上读过许多关于爱护土地的长篇大论             长篇大论：重要言论 2. 下列对文章作品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篇描述下雪前后菜地、麦田的景象和农民劳作忙碌的场景，引发作者关于父母、大地的温情怀想。 B． 第③段写作者遗憾于城里长大的年轻人缺少土地的滋养，并认为他们对生活空虚无聊的抱怨也可能与此有关。 C． 第⑦段结尾以历史的动荡变迁和大地的亘古不变来延展时空的跨度，凸显了农人坚守本分、保持尊严的生命姿态。 D． 文章对民间歌谣信手拈来，表现出作者对农村生活的熟悉和对家乡生活的眷恋，以及对民间语言、民间文艺的情有独钟。 3. 第⑥段说“土养人，人也要养土”，请结合全文解说这句话的内涵。 4. 文章第⑦段画线句表达较有特色，请加以赏析。 【答案】 1.D 2.D 3.① 土地养育人：土地能给人提供粮食、蔬菜等生活物资，也能给人提供精神、情感的滋养和支撑。② 人对土地要感恩，敬畏，爱护：人为土地补充肥料，按照农时来耕作生活，栽树护林，守护土地。③ 这句话体现出农人对人与土地之间相互支撑、不可分割关系的深刻理解。 4.答案示例一：本句中，“古铜色”一词和两个“铺”字巧妙地将阳光、大地和劳动者肌肤融为一体，构成了人与自然交融的和谐画面。“大步奔走”形象地写出了撒种者奋力昂扬的姿态，蕴含着对劳动者的赞美。“幻觉”两句运用了联想和想象的手法：由眼前画面产生了“人土合一”的联想，以及在播种时刻对丰收景象的想象，展现了劳动者与土地互相依存的关系，寄托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待与希望。 答案示例二：本句中，“古铜色”一词和两个“铺”字巧妙地将阳光、大地和劳动者肌肤融为一体，构成了人与自然交融的和谐画面，由眼前画面产生了“人土合一”的联想，展现了劳动者与土地互相依存的关系。“大步奔走”形象地写出了播种者奋力昂扬的姿态，蕴含着对劳动者的赞美，由播种时刻想象到了丰收的景象，寄托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待与希望。 【解析】 【导语】 这篇散文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乡土与农人的生命图景，通过四季农事、节气歌谣等意象，构建起土地与人的深刻联结。作者以城市视角回望乡土，在对比中凸显现代文明与农耕文明的断裂，而农人“土养人，人养土”的朴素智慧，则成为对抗浮躁时代的生命哲学。文中对撒种场景的诗意刻画与守林老人的特写，共同完成了对土地精神的礼赞，最终以诗歌收束，将个体记忆升华为永恒的生命咏叹。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D． “长篇大论：重要言论” 错，原文“我在书本上读过许多关于爱护土地的长篇大论”，“长篇大论”本义指篇幅长、内容繁杂的言论，此处无“重要”之意，反而与后文农人“土养人，人也要养土”的简洁真理形成对比，可见选项对词语情感与含义的解说错误。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D． “以及对民间语言、民间文艺的情有独钟”错，原文引用二十四节气歌、九九歌，是为了体现农村生活与自然节律的关联，表达对农村生活的熟悉与眷恋，并未提及“对民间语言、民间文艺的情有独钟”，属于过度解读。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含义的能力。 ① “土养人”指土地从物质与精神两方面滋养人类。物质上，土地产出粮食、蔬菜，如文中“麦子成熟”“萝卜、扁豆、苋菜生长”，为人类提供生存物资；精神上，土地能给人“成就感，踏实感”，如作者在田垄徘徊寻觅慰藉，农人因土地获得心灵支撑，缓解生活的空虚与危机。 ② “人也要养土”指人类需以行动感恩、守护土地。农人坚持捡牛粪撒在地里补充肥力，按照农时耕作， 不违背自然规律，守林员老卢栽树护林四十年，都是人类主动养护土地、敬畏自然的体现。 ③ 这句话浓缩了人与土地相互依存的关系。农人用朴素的语言，道破土地养育人类、人类反哺土地的辩证关系，体现对土地的深厚情意与深刻认知。 4.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语言特色的能力。 “古铜色的阳光铺在黄褐的土地上，也铺在大步奔走的撒种者的身上”，“古铜色”既写阳光，也暗合撒种者被晒黑的肌肤，两个“铺”字将阳光、土地、劳动者融为一体，构建出“人土合一”的和谐画面，体现人与自然的紧密联结。 “大步奔走”刻画撒种者劳作时的姿态，不拖沓、不迟疑，展现出农人对土地的热忱与劳作的活力，暗含作者对劳动者的赞美。 联想想象，寄托美好期待。由眼前撒种场景，产生“庄稼满地麦子满场”的幻觉，将当下的播种与未来的丰收关联，既体现农人对土地的信任，也寄托了对富足生活的向往，让画面更具感染力。 二、（2026・北京市第四中学・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材料，完成各题。 穿堂风 ①老屋的穿堂风带来漫长暑期的慵倦、冥想和沉睡。已经过去多久了，我仿佛仍然酣睡在凉滋滋的草席上梦想翩跹。虽然那梦中的一切简单而贫瘠：青蛙的纵身一跃，遥远公路上与我无关的汽车令人惊喜地向我开来，一块惹人垂涎欲滴的糖果，一阵从雨滴上吹来的风……整个一生最优质的睡眠都在那儿进行，消耗掉了，却仍然不满足。那份沉睡的执着和甘美，对于长大后我的经久不息的失眠焦虑仿佛是一种预支和垫付。 ②这是北中国一片又一片的村庄，一片又一片直面雨雪风霜长满枯黄野草的泥土房顶。通往外面的路像沟渠的土坎坎一样细仄弯曲。这里就像无人打扰的睡眠，能藏下浩大的秘密生活，并且寂然无声地千古传递。这里也是人世暗暗铺排的尾声，就连浩大的东南季风在热带的海岸携带充足的风雨登陆以后，眺望广漠的悠远而逐渐走向纵深的北中国的乡村，也丧失掉了它的千军万马风驰电掣。当它跋涉来到古老村庄，我家的老屋——几辈子人住过的传递着宁静寂寞的老屋的时候，它的呼吸已变得微弱如游丝了。或者说，它的能量被这里更深厚古老的沉静的力量吞没，就像一块石头落入深井中。 ③正是在这干旱、凝固的地方，在这廉价绿豆汤的酷热天气里，穿堂风慰藉了我整个的童年时代。 ④近在咫尺的屋门外，灼热的阳光像滚滚白炽的钢水在浇铸。在它的疯狂之下，天井里的一切处在忍耐之中。大黄狗在南墙根下格外厚重的阴影里大口喘气，它长长的舌头变得焦干。松恹恹的秫栅栏和墙头上的丝瓜叶、扁豆叶，还有那几棵老杨树本就不肥厚的叶片，更像是丢失了肩膀，卷曲着爬满星星点点的枯意。只有黑暗低矮的老屋，拥有着厚厚的每年都要抹一遍泥浆的土坯墙、老式木板门、灶台、柴烟熏黑的屋顶、燕巢和埋入地下半截的水缸的老屋，像一副真正的盔甲，保留下了一年年、一代代积蕴的一丝潮湿阴凉的气息。北墙上连着后院的门像前门一样开着，流动的空气夹裹上这丝丝潮湿的凉气，穿堂风便荡漾在我的慵倦、冥想和沉睡之上，撩起微澜的梦境…… ⑤那是怎样的一丝微风啊！那时我尚不懂得打比喻，但我知道，穿堂风抚摸着我每一块皮肤和整个的心灵。它荡漾的婴儿般的手不曾抽回，它撩动我最初毛发的余韵留在了我的生命里——毫不紧张、轻柔絮语般的推动把睡意和慵倦带来——没有一点心事的平静，这种平静像禀赋一样使我后来的人生有了另一种颜色，甚至有了对它的依赖和永久的期待。 ⑥在宁静的乡村里，睡眠本不是神奇之物，更何况有穿堂风的滋润呢！毒辣辣的太阳升到杨树半腰，昨夜留在杨树叶上星星鲜亮的露水荡然无存，我就在老屋疙疙瘩瘩的土地上，在祖母为我铺下的草席上躺下。天井里的“火”越烧越旺，空气仿佛凝固了，灼目的阳光像一个泼妇赖在门口。我仰看着黑黑屋梁上的燕巢，黑衣白肚的燕子飞进飞出，叽叽喳喳。后来它们就只飞回不再飞出。随着伏在燕穴边上的燕子开始打盹，祖母的念叨便如哼曲一样在我的耳边轻声哼唱起来：南来的风，北来的风，好凉快呀……在她一遍遍的祈祷中，一丝丝穿堂风便无比美妙地响动起来，睡意安然抵达了。不知不觉中，我往往要一直睡到太阳落下墙头，暮色涌起在天井里。 ⑦如同这漫长的暑期一样，在穿堂风里，祖母总有纳不完的鞋底，就像她眼前打发不完的日子。她磨得光滑的针线簸箩，她那在头发里磨针的动作，哧哧的单调而好听的抽麻线的声音，始终伴随着我的呼吸和梦境。她粗糙的手指上像一个紧箍一样套上去的顶针，从未见摘下，那上面一个个凹点都快要磨平了。她披着一件蓝色粗布对襟单袄，她苍老的怀抱就像这老屋，像这老屋里的燕巢，一只只燕子从这里飞走，有的飞回来过，有的没有再飞回。 ⑧村庄在炽热的阳光里像晒蔫的庄稼一样毫无生气，偶有一两声泛着白色的昏沉困倦的母鸡的叫声和穿乡换针头线脑的叫卖腔调。在我享受着穿堂风无限满足的沉睡中，也常有村里的爷爷奶奶、大伯大婶顶着满头大汗到我们老屋里坐坐。他们或是刚从田里回来，或是来借耧或者犁之类的农具。在穿堂风里，他们像是自言自语，地里缺水了，草长高了什么的……他们的语调平淡而无奈，因为那些事不是说办就能办好的。在睡意朦胧中，我偶尔听到这些与我无关的事情、这些平常的事——它不像大孩子们讲的那些骇人的鬼神故事，让我害怕而又欲罢不能，但我还是愿意听着——长大以后我才知道，那些在深远乡村的老屋里吹着穿堂风的可说可不说的闲话里包含了辛酸。只有仁慈的穿堂风慰藉着这些眼前的事，和暑期里的日子。 ⑨穷人有什么呢！在这酷热难当的天气里，他们无处可去。他们蹲在村庄的深处，在门楼下，树荫下，靠着一丝凉意的气息活过一个又一个季节，我的伙伴们也在那里做着简单的游戏。穿堂风属于皮肤、肠胃，甚至听见它蛛丝马迹的响动也使人无比快慰。 ⑩漫长的暑期过去了，立秋以后祖母便不许我在穿堂风里睡觉，因为那样容易得病。大半个人生过去以后，我总是忘不了处于生活源头中的事物，比如乡下老屋里那丝丝缕缕的穿堂风。 （取材于赵雪松同名散文） 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在凉滋滋的草席上梦想翩跹               翩跹：精致迷人 B． 丧失掉了它的千军万马风驰电掣        风驰电掣：迅猛之势 C． 松恹恹的秫秸栅栏                            松恹恹：稀疏松散 D． 让我害怕而又欲罢不能                     欲罢不能：想停止却不能停止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篇记叙了作者儿时安睡的梦境，读来生动可感。 B． 第④段细致描绘了作者家乡夏日的酷热和老屋的构造。 C． 第⑥段描写的燕巢和燕子，象征了祖母养育我的辛劳。 D． 整篇文章描写细腻，多用长句，节奏舒缓，意蕴绵长。 3. 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画波浪线句子的内涵及表达效果。 4. 请结合全文，说说作者为什么忘不了“老屋里那丝丝缕缕的穿堂风”。 【答案】 1.A 2.C 3.内涵： ① 比喻村庄的宁静与封闭。 ② 象征乡村生活的内敛与深厚。 ③ 体现文化与生命的默默传承。 表达效果： ① 生动形象，使读者能直观地感受到乡村特有的静谧、深沉与内敛，营造出一种悠远宁静的意境。 ② 形成对比，富有张力，突出了乡村生活在外在平静之下所蕴含的丰富内涵与强大生命力，引人深思。 ③ 奠定基调，深化了对故乡、传统和生命传承的怀念与思考这一主题。 4.① 穿堂风是童年美好记忆的象征，它带给“我”清凉、安宁和无限的满足，是童年生活中最珍贵的安慰。 ② 穿堂风承载着祖母的关爱，在祖母的哼唱和陪伴下，“我”在穿堂风中安然入睡，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③ 穿堂风是农村生活的缩影，它见证了乡村的宁静、朴素，以及乡邻们的辛酸与坚韧，成为“我”对故乡情感的寄托。 ④ 穿堂风成为“我”人生的精神依托，它带来的平静与安宁，影响了“我”的人生态度，使“我”在成年后仍对其怀有深深的依赖与怀念。 【解析】 【导语】 这篇散文以“穿堂风”为线索，细腻描绘了北中国乡村的夏日图景。作者通过老屋、祖母、燕子等意象，构建了一个充满乡土气息的童年记忆空间。穿堂风既是物理存在，又是精神慰藉，串联起乡村生活的艰辛与温情。文章语言质朴而富有诗意，长句的运用营造出舒缓的叙事节奏，与乡村生活的缓慢步调相得益彰。在物质匮乏的环境中，穿堂风成为最珍贵的馈赠，承载着对故乡、亲人最深沉的情感记忆。 1. 本题考查学生对词语的语境义的理解能力。 A.错误。“翩跹”在文中形容梦境轻盈、美好，而非“精致迷人”。 故选A。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的表现手法的能力。 C．“象征了祖母养育我的辛劳”错误。第⑥ 段描写的燕巢和燕子，象征的是家的温暖和生命的延续，并未直接象征祖母养育我的辛劳。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内涵： ① 比喻村庄的宁静与封闭。“就像无人打扰的睡眠”这个比喻，形象地描绘了北中国乡村与世隔绝，宁静安详的整体氛围。它像一个沉睡的、不受外界干扰的独立世界。    ② 象征乡村生活的内敛与深厚。“能藏下浩大的秘密生活”意指在这片看似单调，沉寂的土地上，实则蕴藏着无数家庭几代入丰富而深厚的生活故事、情感记忆和生命轨迹。这些“秘密生活”不为人知，却真实而饱满。    ③ 体现文化与生命的默默传承。“寂然无声地千古传递”深刻揭示了乡村作为一种稳定的社会单元，其生活方式、人情伦理、传统习俗乃至生命本身，都在一种静默的状态下，一代又一代地延续和传承着，具有一种超越个体生命的，悠久的历史感。 表达效果： ① 生动形象，意境深远。将抽象的“村庄”比作具体的“无人打扰的睡眠”，化虚为实，使读者能直观地感受到乡村特有的静谧，深沉与内敛，营造出一种悠远宁静的意境。    ② 形成对比，富有张力。“无人打扰”的宁静表象与内部“浩大的秘密生活”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突出了乡村生活在外在平静之下所蕴含的丰富内涵与强大生命力，引人深思。    ③ 奠定基调，深化主题。此句位于文章前半部分，为全文奠定了舒缓、深沉而又略带沧桑的抒情基调。它暗示了“穿堂风”正是这“千古传递”的宁静生活的一部分，从而深化了对故乡，传统和生命传承的怀念与思考这一主题。 4.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① 穿堂风是童年美好记忆的象征。如“凉滋滋的草席上梦想翩跹”“一生最优质的睡眠都在那儿”，体现童年生活中最珍贵的安慰。 ② 穿堂风承载着祖母的关爱。如祖母的念叨如哼曲，伴随穿堂风让我入睡；祖母纳鞋底的动作、抽麻线的声音，伴随穿堂风里我的呼吸与梦境，“立秋后祖母便不许我在穿堂风里睡觉”，让我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③ 穿堂风是农村生活的缩影。如“村里的爷爷奶奶、大伯大婶顶着满头大汗到我们老屋里坐坐”“或是刚从田里回来，或是来借楼或者犁之类的农具”“他们像是自言自语，地里缺水了，草长高了什么的”，穷人“蹲在村庄的深处，在门楼下，树荫下，靠着一丝凉意的气息活过一个又一个季节”，穿堂风慰藉着日常的辛酸。 ④ 穿堂风成为“我”人生的精神依托，如“整个一生最优质的睡眠都在那儿进行，消耗掉了，却仍然不满足”“那份沉睡的执着和甘美，对于长大后我的经久不息的失眠焦虑仿佛是一种预支和垫付”，所以，大半个人生过去，忘不了生活源头的穿堂风。 三、（2025-2026・北京通州・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小题。 穿过西街东街 ①有人从闽南的小城回来，给我看了许多照片，拍的都是西街——西街现在是不同凡响的一条街了。我说，我少年时就住在西街边上。 ②那时，尚不时兴旅游打卡，西街自然十分宁静，小城也有着安然的气息。我喜欢在西街上走动，口袋里毫无银两，只是睁着眼睛看，觉得比端坐在课堂上多出了许多趣味。 ③西街的影剧院我经常去。电影票买不起，主要是看贴在售票处旁的电影海报。有一次，一张未贴牢的海报被穿过弄堂的风吹跑了，我追了一路，而后卷回家欣赏，是战争片《战上海》。那时都有英雄情结，最想看《红日》《平原游击队》这类使人心潮澎湃的片子——虽然不能跃马横刀，但会让人生出一腔英雄气，走夜路也多了几分胆量。 ④西街有一个极为简易的农贸市场，它打开了我对物的认知。我在里边走动，看摊位上不同的品类，水产、干货、蔬菜、瓜果、卤味、豆制品，还有悬挂在架子上的牛羊肉。那时的少年，时间多了去了，边走边看，闲看市场风情。花菜有如花开状态，包菜自是持抱不放，荔枝红黄相间。几十年后的今天，我还是喜欢进农贸市场，为了感受市场里的烟火气，尽管整洁敞亮的超市就在边上。这时，我想起了西街的那个少年。 ⑤西街有一家租借连环画的门店，分明是做少年生意的。如果有一分钱，便可以租到两本，坐在店里，细细看去。很快，他的背后会众星拱月地贴上几位少年，免费享用。这使花钱的少年很不自在，受到干扰，自然不快。身后的少年只好赔笑说好话，得以继续旁观。“岳家军大战金兀术”“薛仁贵征东”，或者“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唐三藏五庄观遇险”，不是金戈铁马快剑斫阵，就是凌空蹈虚亦真亦幻。这和在课堂上听教科书的讲解相比，端的妙趣横生。丹青妙手让少年们放学后聚于此，与英雄豪杰相会。现在我对《封神演义》和《隋唐演义》的认知，大抵停留在少年时代的连环画上。那上边的英雄气，是少年意气。每个英雄，至今仍是少年。 ⑥我印象更深刻的其实是东街。东街和西街说起来是一条街，只不过中间兀立着一座钟楼，遂分东西。那时，父亲和母亲在东街的小学任教，母亲的小学称“东门小学”，父亲和我的小学称“东湖小学”。 ⑦东湖小学边上就是田野。稻田、荷塘、水草、蝉鸣、蛙鼓、虫唧，为我的双眼和双耳所捕捉。我一口气跑上校园后边的山包，往下看青绿的垄亩，还有更远的农家宅院。一个少年第一次站在这样的高度，不禁有点激动——没想到东街以东通向绿意盎然的乡村。 ⑧乡野的色调有如此多的层次，“绿”只是一个总说，真要具体分析下去，则难说尽。少年坐在课堂上，漫不经心地应和着老师，眼睛却望向荷塘。有一只翠鸟，立在一支折断了的荷茎上，如同僵住——为了捕食成功，此时必须一动不动，任艳阳照射，风来风往。只是最后的结果我没瞧见——数学老师发觉了异常，点了我的名字，让我上台演算一道算术题。下来的时候瞟了一眼那支荷茎，翠鸟已经不知去向。 ⑨一直不清楚，晚霞中的红蜻蜓为何都集中到校园上空。和黑色、褐色的蜻蜓相比，红蜻蜓可以用“高贵”来形容，翅如火，头顶发亮，风托起，飞舞轻盈。同桌的阿光说，别看红蜻蜓就在我们头顶，却是捉不住的，它们是在逗我们开心。晚霞消失，暮色渐浓，密集的红蜻蜓眼见踪影全无，少年定睛再看时，天幕上已经闪动着星光了。 ⑩后来，我读到清人哈斯宝的一段话：“那蝶儿却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地飞舞，就是不落在花儿上，忍住性子等到蝶儿落在花上，慌忙去捉，不料蝴蝶又高飞而去。”一个少年和小生灵相遇，纯属偶然，难言有何缘由，只是相见欢。 ⑪秋后，荷叶破败，荷茎黄枯，荷塘散乱不堪。美术老师让我们每人交一幅写生荷的作业，每个人都不知如何下笔才合规矩，也就随性而为，裂开的、牵拉的荷叶，歪倒的、折断的荷茎，沾满泥浆的、烂去的几节藕……不料，美术老师把大家夸奖了一通，说把枯荷的味道给画出来了。他用了“荒寒”“岑寂”“枯索”这些让我们觉得陌生的词作为鼓励。美术老师留下了三位同学的画，说是收藏。 ⑫东街以东的秋收是从学校周围开始的。劳动者都是同学的父母，尽管辛劳，他们也始终不会让少年们来助自己一臂之力——读书要紧。少年们身上，寄托着一家人的希望。于是，默契地有了明确的分工：勤劳地稼穑，勤奋地读书。我看到前排的阿梅和阿丽有些分心，她们不时地看看窗外，在弯腰挥镰的人群里，有她们的父亲和母亲。 ⑬秋收之后有了进入田野的机会，去捡拾那些遗漏下来的稻穗。残存的稻茬贴着地面，显示一个轮回已结束。这时，我蓦然懂得“荒寒”这个词的意思了。趁这个机会，少年赤着脚从这一丘田跑到那一丘田，一直跑到远处。土壤湿润柔软，有一股寒气透了上来。对于少年来说，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这就是惆怅。 ⑭过了两年，父亲调动，我跟随他去了城里的一所小学。此后，东街就很少再踏入了。如今，有人和我说起街上的景致，我总是对不上号——留在记忆中的是八九岁时的西街东街。从一些信息得知，西街已是声名远播，东街则有点落寞。我不是外来的游客，西街东街对我来说是一样的——它们都给过那个少年人生之初的启迪，并让他感到温暖。 （取材于朱以撒的同名散文） 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城也有着安然的气息     安然：宁静祥和 B． 是少年意气       意气：重情重义 C． 只不过中间兀立着一座钟楼     兀立：笔直挺立 D． 勤劳地稼穑       稼穑：种植收割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他人所摄西街照片巧妙开篇，自然引出对往昔西街、东街的深情回忆。 B． 写租连环画时少年被围观的情节，表现物质匮乏时期儿童对精神食粮的渴望。 C． 描写东街田野的四季景象，为与西街市井喧嚣对比，突出对乡村生活的偏爱。 D． 文章尾句“那个少年”“他”与“我”的人称转换，拉开时空距离并深化文章主旨。 3. 文章第⑨⑩两段运用多种手法表现“红蜻蜓”带给作者的感受。请任选三种手法，结合具体语句加以赏析。 4. 本文结尾处，作者说“西街东街对我来说是一样的”，但全文却用大量笔墨描写两者的不同。这样写是否矛盾？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 1.B 2.C 3.第⑨ 段主要运用比喻、对比、拟人的手法表现“红蜻蜓”带给作者的惊喜、快乐和失落：比喻：“翅如火”将红蜻蜓的翅膀比作火焰，突出其鲜艳夺目的色彩，表现红蜻蜓带给作者的冲击和惊喜；对比：与黑色、褐色蜻蜓对比，突出红蜻蜓的“高贵”，强调其在作者心中的独特美感以及带给作者的惊喜；拟人：“飞舞轻盈”“逗我们开心”等拟人手法，生动地写出蜻蜓飞舞的轻盈灵动，表达了少年对其的喜爱与互动时的快乐。 第⑩ 段：运用引用手法。作者引用清人哈斯宝关于蝴蝶的记述，与第⑨ 段红蜻蜓“捉不住”的感受形成巧妙的呼应与共鸣，将个人童年与自然生灵互动的美好体验升华为一种普遍的人生感悟。 4.不矛盾。 ① 描写“不同”，为了展现西街和东街各自鲜明的环境特征以及它们带给“我”的多元化、差异化的滋养；“一样”是指它们都给过作者人生之初的启迪与温暖。 ② 西街主要是市井生活，培养了“我”的社会认知与人文情怀；东街主要是自然风光，滋养了“我”的审美感知与生命意识。 ③ “启迪与温暖”是说精神意义与情感价值的等同，东街和西街从不同路径帮助“我”认识世界，塑造“我”的精神世界，共同给予“我”温暖的童年记忆。 【解析】 【导语】 文章以“西街东街”为线索，串联起少年时的生活片段：西街的海报、农贸市场、连环画，东街的田野、荷塘、红蜻蜓与秋收图景。文字质朴温润，于细节中定格烟火气与自然意趣，既追忆了纯粹的少年时光，又藏着对人生之初启迪与温暖的感念。今昔对比间，饱含对岁月与故土的深情，平淡叙事中见真挚，极具感染力。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B．“意气：重情重义”错误。“意气”在文中指少年的豪迈气概，并非“重情重义”。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艺术特色和主题的能力。 C．“为与西街市井喧嚣对比，突出对乡村生活的偏爱”错误。文中东街的田野描写并非为了与西街的“市井喧嚣”形成对比，也没有突出“对乡村生活的偏爱”的意图，只是客观呈现东街的乡野风貌，展现少年时代的纯真与美好。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第⑨段“翅如火，头顶发亮”，将红蜻蜓的翅膀比作火焰，生动凸显其色彩的鲜艳夺目，传递出红蜻蜓给作者带来的视觉冲击与惊喜感。“和黑色、褐色的蜻蜓相比，红蜻蜓可以用‘高贵’来形容”，通过颜色对比，突出红蜻蜓的独特美感，强化了它在作者心中的特殊地位，满含作者对其的喜爱与惊喜。“风托起，飞舞轻盈”“它们是在逗我们开心”，赋予红蜻蜓人的动作与神态，鲜活展现其飞舞的灵动姿态，表达出少年与红蜻蜓互动时的快乐。 第⑩段引用清人哈斯宝关于蝴蝶的记述，与红蜻蜓“捉不住”的体验呼应，将个人童年与自然生灵互动的美好，升华为普遍的人生感悟，增添了文学韵味与思想深度。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不矛盾。 ①从描写目的看：写“不同”是为展现西街（市井生活，如海报、农贸市场、连环画）和东街（自然风光，如田野、荷塘、红蜻蜓）各自的环境特征，呈现它们带给“我”多元化的滋养；说“一样”是因为二者都给予“我”人生之初的启迪与温暖。 ②从精神滋养看：西街的市井场景培养了“我”的社会认知与人文情怀（如对物的认知、对英雄的向往）；东街的乡野风光滋养了“我”的审美感知与生命意识（如对自然层次的观察、对“荒寒”的体悟）。 ③从情感价值看：“启迪与温暖”是二者精神意义的等同。西街和东街从不同路径帮助“我”认识世界、塑造精神世界，共同构成了“我”温暖的童年记忆，所以看似写不同，实则是从不同侧面诠释了它们在“我”生命中的统一价值。 一、（2025-2026・北京汇文中学教育集团・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我远来是为的这一湖水 ①刚下过一场雨，蒙自的老街湿漉漉的。一线阳光就在这时划过来，南湖上又是一片光鲜。如果没有穿梭往来的汽车，会让人想起多少年前的5月，同现在差不多的天气，南湖边霎时出现了一群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男的衣衫整洁，女的裙裾飘摇。一下子涌来这么多文化人，让人有一种震惊和欣喜，来的是西南联大的学生啊。一个享誉世界的文化讲坛也在南湖边开启。主讲者有陈寅恪、冯友兰、钱穆、闻一多、朱自清、沈从文…… ②1938年，在北中国已经放不下一张书桌的情况下，北大、清华、南开三校南迁昆明，组建了西南联大，由于昆明校舍不敷，边城蒙自便暂时接纳了联大的文学院、法学院。政府尽心，绅士尽力，把联大师生安顿在风景秀丽的南湖边，让他们住进最好的房子。蒙自海关、法国领事馆、哥胪士洋行和周柏斋的“颐楼”，成了分校的教室和住地。领事馆敞亮气派，高树挺拔。哥胪士洋行是整个蒙自最豪华的西式建筑，海关大院则像一座花园。 ③这样，西南联大师生的生活就与美丽的南湖融在了一起。每天，师生上下课经过南湖东堤，课余在湖边读书、唱歌、诵诗，在湖里畅游，在亭上探讨，青春的气息弥漫水中。鱼翔浅底，鸟儿扑飞，田田莲叶拨弄着微风。南湖，一时成了联大师生感情的依托、诗情的沃土。想起诗人周定一的《南湖短歌》，这首诗感情淋漓，淋漓得让人泪涌： 我远来是为的这一园花。 你问我的家吗？ 我的家在辽远的蓝天下。 我远来是为的这一湖水。 我走得有点累， 让我枕着湖水睡一睡。 让湖风吹散我的梦， 让落花堆满我的胸， 让梦里听一声故国的钟。 …… 我在这小城里学着异乡话， 你问我的家吗？ 我的家在辽远的蓝天下。 ④蒙自武庙街的颐楼，是十分有特色的民居，作了联大女生的宿舍。楼高势险，古榕成荫，湖光山色，尽收眼底。入夜，山风刮来，呜呜嘘嘘，如怨如诉，女生们总是长久不能成眠。家乡、亲人、故都，无不随风而来，于是，她们将颐楼叫成了听风楼。听风楼，听的是“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吗？听的是“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吗？ ⑤虽然美丽的南湖给了师生们暂时的宁静，但是在那个烽火连三月的年代，宁静中又奔涌着激情。开学第一天，分校师生即在南湖北岸的省立蒙自中学礼堂集会。会上，北京大学同学会发出《告全国同胞书》，呼吁唤醒国人，担负起应尽的责任，争取国家民族之生存。他们还走上街头，以各种形式宣传抗战。有的同学竟就参加了飞虎队，奔向抗日的战场。 ⑥现在，我正在一面弧形的标识墙前驻足，上面镌刻着西南联大的校训“刚毅坚卓”。我不由想起冯友兰先生1938年8月在蒙自为清华第十级毕业生题词中的话：“第十级诸同学由北平而长沙衡山，由长沙衡山而昆明蒙自，屡经艰苦，其所不能，增益盖已多矣。”朱自清先生的题词中也说：“诸君又走了这么多的路，更多地认识了我们的内地，我们的农村，我们的国家。诸君一定会不负所学，各尽所能，来报效我们的民族，以完成抗战建国的大业的。” ⑦我慢慢进到楼内，走上楼梯，轻轻推开一扇门，竟然是闻一多先生的宿舍。先生把蒙自比作了“世外桃源”，他在这里能够静心读书，以至于除吃饭、上课外，长时间不下楼活动。历史教授郑天挺见他如此“怒读救国”，恐对身体不好，就劝他说：“一多啊，你何妨一下楼呢？”于是闻先生便得了“何妨一下楼主人”的雅号。现在这个楼门上方，就挂着“一下楼”的匾牌。走进不大的卧室，一股书香立时灌了满怀。先生，久仰了！屋内摆设依旧，只是先生擎着他的《红烛》下楼远去了。 ⑧漫步湖边，前面走着的是陈寅恪教授吗？他边走边感慨：“风物居然似旧京，荷花海子忆升平；桥边鬓影还明灭，楼外歌声杂醉醒……”钱穆教授则每天都会来到湖上的茶亭中，伴着一壶茶，沉思久坐。朱自清教授在这里同样看到了荷塘月色，为此他又有了散文新作，新作里说，“一站到堤上就禁不住想到北平的什刹海”。蒙自是哈尼族、彝族聚居区，火把节期间，人们在家门口燃起一堆堆火载歌载舞，朱自清也融入这热烈之中：“这火是光，是热，是力量，是青年。在这抗战时期，需要鼓舞精神的时期，它的意义更是深厚。” ⑨不少教授是带着家眷来的，后来冯友兰的女儿宗璞回忆说：“南湖的水颇丰满，柳岸河堤，可以一观；有时父母携我们到湖边散步。那时父亲是四十三岁，半部黑髯，一袭长衫，飘然而行。……在抗战八年艰苦的日子里，蒙自数月如激流中一段平静温柔的流水，想起来，总觉得这小城亲切又充满诗意。” ⑩蒙自分校，虽然只存在了短短几个月，却是西南联大这支现代乐曲中一段优雅的乐章，南湖的音符在其间跳荡。“当小火车缓慢地从蒙自站驶出时，我们对于这所谓‘边陲小邑’大有依依不舍的情绪。”这是陈岱孙先生的心声，也代表了蒙自分校师生的心情。他们坐着窄窄的小火车来，又乘着窄窄的小火车走了，留下长长的铁轨长长的思念。多少年后，有人毕业直接回来这里工作，有人情意绵绵故地重游。又多少年后，北大、清华、南开的后生们循着先贤的脚步来，来看这一湖波光潋滟的水。 ⑪我仍然沿着湖走，湖边生长着一些茂盛的合欢树，还有各种各样的花草藤蔓，婆婆娑娑延续了不知多少岁月。 （取材于王剑冰同名散文） 1. 下列与文章内容相关的表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冯友兰的题词用“屡经艰苦”，简洁地写出了西南联大学生所经受的“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等种种磨砺。 B． “田田莲叶拨弄着微风”的“田田”形容荷叶相连的样子，汉乐府《江南曲》有“莲叶何田田”句，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也用过这个词。 C． 文章中引用的“大风起兮云飞扬，……”句，出自相传为刘邦所作的《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广为流传。 D． 文中的成语“世外桃源”，出自陶渊明的《桃花源记》，闻一多以此比喻蒙自是如桃花源般与世隔绝、安居乐业的理想世界。 2. 下列对作品内容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借追怀抗战时期西南联大师生在蒙自南湖的一段不同寻常的生活，展现了他们“刚毅坚卓”的精神风貌。 B． “听风楼”的“听风”二字寓意丰富，既指倾听自然山风，也指风声唤起了家国之思、激发了抵御外侮的豪情。 C． 第⑦段结尾处，以虚拟之笔描写闻一多先生手擎《红烛》远去的情形，饱含作者对闻先生的崇敬与追思。 D． 后生学子循着先贤的足迹造访南湖，以欣赏湖光山色、感受蒙自的风土人情为主，寻找亲切而充满诗意的生活。 3. 作者说《南湖短歌》“感情淋漓，淋漓得让人泪涌”，对此诗这一特点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诗歌运用反复手法，首尾呼应，十分强烈地表现了南湖是西南联大师生感情的依托。 B． “湖风”“落花”等意象，将南湖给予西南联大师生的精神慰藉具象化。 C． 重复追问“你问我的家吗？”，饱含了国难时期颠沛流离的痛苦和对遥远家乡的浓烈思念。 D． “让湖风吹散我的梦”表明诗人想忘却故乡与国难，专注于南湖的宁静，情感偏向平和。 4. 蒙自南湖，见证了西南联大一段特殊的岁月，它“如激流中一段平静温柔的流水”，在“宁静中又奔涌着激情”。结合全文，说说你对这两句话的理解。 【答案】 1.D 2.D 3.D 4.① 在抗日战争的烽火硝烟中，联大师生在蒙自南湖边度过了一段宁静的读书生活； ② 在宁静的读书生活中，联大师生满怀唤醒国人抵御外侮、收复河山的爱国激情，积极抗日救国。 【解析】 【导语】 这篇散文以蒙自南湖为情感载体，通过时空交错的叙事手法，将西南联大师生在抗战烽火中的学术坚守与家国情怀娓娓道来。文章以细腻的景物描写为经线，以历史人物群像为纬线，在“刚毅坚卓”的校训精神统摄下，构建出“静水深流”的审美意境。文中反复出现的“水”意象，既象征知识分子的文化命脉，又暗喻民族精神在战火中的生生不息。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D．“如桃花源般与世隔绝、安居乐业的理想世界”错误。西南联大所处的蒙自并非“与世隔绝”——师生虽在此读书，却始终关注抗战局势、心怀家国；且“安居乐业”也不符合当时联大师生流亡求学的背景，闻一多以此比喻的是蒙自相对安宁的读书环境，而非“与世隔绝、安居乐业”。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D．“以欣赏湖光山色，感受蒙自的风土人情，寻找亲切而充满诗意的生活”错误，依据第四段“蒙自分校，虽然只存在了短短几个月，却是西南联大这支现代乐曲中一段优雅的乐章，南湖的音符在其间跳荡”“又多少年后北大、清华、南开的后生们循着先贤的脚步而来，来看这一湖波光潋滟的水”可知，“后生学子”造访南湖，主要是因为南湖是西南联大曾经的校址，大师们曾经在此求学研究。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鉴赏作品艺术特色的能力。 D．“想忘却故乡与国难”“情感偏向平和”错误。“让湖风吹散我的梦”并非“忘却故乡与国难”，而是国难与乡愁萦绕心间，借“湖风”抒发愁苦无法排遣的浓烈情感。 故选D。 4.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① 抗战烽火（“激流”）是当时的时代背景，而蒙自南湖为联大师生提供了相对安宁的读书环境（“平静温柔的流水”） ② 南湖的“宁静”是读书生活的表象，而师生内心始终怀有的爱国热忱（“激情”），体现宁静生活下潜藏的救亡图存的精神力量。 两句话既点明了南湖作为战乱中宁静读书地的作用，也凸显了联大师生“于宁静处怀激情”的精神内核，是对特殊岁月里“个人生活”与“时代使命”交织状态的生动概括。 二、（2025-2026・北京市第四十四中学・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富春江畔 ①寒露过后，富春江畔依旧蓊蓊郁郁。今年的桂花开得迟，深秋的鹳山上，还能闻到浓荫深处飘来的阵阵甜香。久负盛名的春江第一楼正气定神闲地与对面的山峦相望，任由身下的江水泠泠作响，流向远方。 ②春江第一楼内，千余件珍贵的明清古籍熠熠生辉。想不到的是，这里竟还有1927至1930年创造社出版部、开明书店和北新书局三家初版的郁达夫全集，还有郁达夫早期作品《屐痕处处》《闲书》《小说论》《达夫短篇小说集》。此时，我面前的景象是这样幽静，黛色的山峦连绵不绝，碧青的水面温婉如玉，一艘纤弱的小船慢慢悠悠不知去向，虽说这一切在江南随处可见，却因为桂花的芳香，郁达夫曾经的仰望或俯视，成了别处难寻的风景。 ③确定无疑的是，富春江是郁达夫心中最美的风景，只因富阳是他的故乡。当他在江畔散步、观景，在古老的香樟树下品茗、聊天、呆坐，可曾想过自己一生的苦涩、精彩、悲壮，想过自己的诗文给后人留下的无端怅惘；又可曾料到在这古木葱茏之地，爱他的人正细细欣赏《薄莫》《迟桂花》《春风沉醉的晚上》…… ④郁达夫的故居坐落在富春江岸边的公园内。进得堂内，迎面见到照片中的他，面庞清瘦、气质忧郁。我细细体会着这位江南才俊的敏感、多情和孤单，体会着他迷雾中的沉思、文字中的勇气、救亡中的斗志，以及为国人之悲苦命运发出的惊人嗟叹与愤怒。 ⑤抗战时期，郁达夫在文学创作的同时还主编刊物，宣传抗战，营救创造社作家，暗中接济、全力保护大量流亡的文化界人士。无论浪漫、反抗、叛逆，还是感伤、无助、绝望，他的文字始终蕴含着一腔炽烈的爱国之情，就像夏衍先生评价他的一句话：达夫是一个伟大的爱国者，爱国是他毕生的精神支柱。 ⑥富春江一路向东，田野里麦浪金黄，静寂的古村落东梓关风景如画。郁达夫亲自题写的“东梓关”三字立在村中，一条绿莹莹的小河串起的白墙黑瓦、青色水塘，便是郁达夫小说《东梓关》中“江滨的水国”。我默默地走在青石铺就的小道上，已然能体会到他笔下微细的感触。经过水塘，蓝色、粉色的小花在水边摇曳，错落有致的明清老屋倒映在水面。 ⑦午后，云淡风轻。站在富春江边，对面重重叠叠的山轮廓清晰，寂寞的林木与山水紧密相连。恍惚中，我似乎见到了身着灰色长衫的郁达夫在埠头独立微吟的身影。有谁能料到他此后的果断与坚定。他为民族之尊严、独立投身抗日救亡运动，不幸在异国惨遭日寇杀害，至今尸骨无存。 ⑧漫步江畔，江边小路虽已不是黄泥小路，倒还有些几十年前的旧模样，同样没有多少行人经过。浓浓的树荫下，抬头仰望时，一棵饱经700余年沧桑的老香樟枝繁叶茂、馥郁醇香。再往前，一艘渔舟顺水漂流，秋天的景致恬淡宁静、淳朴自然，恰似元代著名书画家黄公望的传世名作《富春山居图》，亦如郁达夫浪漫、忧郁却无矫揉造作之态的文字与心性。 ⑨黄昏临近，残红渐渐消散。傍晚的迷雾借着夕阳余晖，将富春江畔的远景勾画得愈加紧凑。又过了一会儿，月光如水、江色似银，对岸山峰的剪影若隐若现。富春江犹如初生的婴儿，在光与影的交错中，呼吸着来自山岭中的清香，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⑩清晨，天空青碧澄明，富春江南岸大源镇蒋家村苏醒了。这里环村皆山，一年到头泛着清波的大源溪，自南而北，从村口汇入富春江。有着600多年历史的蒋家村完好地保存了20多座明清老台门。老台门是旧时江南的水乡大宅，白墙黑瓦，瓦片在雨中泛青，白墙透着烟灰，在桂树的密叶旁弥漫着说不出的沉静与温柔。蒋家村也是当代作家麦家的故乡，他说，“我内心的力量就是富春江给予的。”“我的写作，就是这片土地开出的花、长出的草、长出的树，跟这方山水紧紧相连。” ⑪红色报刊史料研学中心在一座古色古香的老台门里。两万余份文学期刊创刊号、老报刊《新青年》《湘江评论》《觉悟》《新华时报》等散发着迷人、高贵的气质，陈独秀、李大钊、鲁迅、陈望道……这些名人与老报刊之间鲜为人知的故事震撼着我的心灵。在郁达夫兄弟的合影前，我久久伫立。郁达夫的长兄郁曼陀是典型的传统文人，才情出众，诗画双绝，性格倔强、刚正不阿。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作为著名法官的他，因严惩民族败类、营救爱国志士，被特务暗杀，是中国司法界在抗日战争中为国牺牲的第一人。郭沫若有诗云：“难兄难弟同殉国，春兰秋菊见精神。能埋天地天不死，终古馨香一片真。”在那样一个轰轰烈烈的时代，有多少仁人志士投身于拯救危亡、唤醒国人、摆脱封建礼教羁绊的斗争，又有多少出生入死的英雄为追求真理、幸福与光明献出了生命。 ⑫我沿着一条古道登上一面山坡，蒋家村20余座白墙黑瓦、飞檐翘角的百年老台门在阳光下像饱和度极高的一件件艺术作品。灵巧的燕子从檐下扑棱棱飞出，紧闭的雕花轩窗引人浮想。村中的蒋氏宗祠在康熙二十六年开始动工，如果没有族人们的同心同德，又怎能历多次扩建、改建，经200余年而建成？现如今，许多人家住进修缮一新的小楼里，宗祠中“可以观德”的匾额依然古朴隽秀，老人、孩子们休闲、玩耍，其乐融融。 ⑬江南因有富春江，耳畔江水滔滔，眼底山色明媚，骨血里文脉绵延。一个地方的风貌，与其精神文脉息息相通。静静地站在风景旖旎的富春江畔，一起品读，一起体验，便是最好的生活。 （取材于辛茜的同名散文） 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蓊蓊郁郁：以草木的蓬勃茂盛表现富春江畔的生机。 B． 气定神闲：写出了春江第一楼如人一般的从容气度。 C． 熠熠生辉：写楼内的明清古籍保存完好，装帧精美。 D． 错落有致：描写水塘畔的老屋交错纷杂，富有情趣。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多次写到桂花、香樟，既呈现出当地独特风貌，又关联了人物精神特质。 B． 第⑧段中的“恰似”和“亦如”巧妙表现了自然之美与人文之美的和谐一致。 C． 第⑨段中的“进入了梦乡”由实入虚，文章自此由现实游览过渡到历史体悟。 D． 第⑪段所引诗句以“终古馨香”来讴歌郁达夫兄弟赤胆救亡的爱国精神不朽。 3. 随着游踪的变化，作者对郁达夫的思想感情愈加丰富，请结合全文简要说明。 4. 第⑫段描述了蒋家村如今的景象，请简要分析这部分内容在全文中的作用。 【答案】 1.C 2.C 3.① 在春江第一楼，看到郁达夫的初版全集和早期作品，想到此处风景因郁达夫而独特，表达出对其人其文的欣赏； ② 在郁达夫故居，看到郁达夫的照片，体察到他赤诚的爱国情，心生敬佩； ③ 在东梓关，深入认识到郁达夫细腻、真率的文风，赞叹他坚定勇毅的人生态度； ④ 在蒋家村的红色史料研学中心，震撼于以郁达夫为代表的仁人志士在救亡图存的斗争中展现出的伟大人格与牺牲精神。 4.本段描述现在的蒋家村美丽、祥和、安乐的景象，承接第⑩ 段对蒋家村老台门的描写和第 ⑪ 段仁人志士的奋斗与牺牲，表达了如今的幸福生活正是先辈奋斗牺牲换来这一思想情感。同时，还追溯了蒋氏宗祠的修建历史，说明正是族人的“同心同德”形成了如今的蒋家村，为后文感叹“一个地方的风貌和精神文脉息息相通”作铺垫。 【解析】 【导语】 本文以富春江畔为背景，通过对自然景色的细腻描绘与对郁达夫生平及文学成就的回顾，展现了江南的独特风貌与深厚文脉。作者巧妙地将自然景观与人文历史交织，既描绘了富春江的静谧与美丽，又通过郁达夫的文学作品和爱国情怀，传递了江南文人的精神气质。文章语言优美，情感深沉，体现了自然与人文的和谐统一。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点词语的能力。 C。“写楼内的明清古籍保存完好，装帧精美”错。原文中“春江第一楼内，千余件珍贵的明清古籍熠熠生辉”一句中，“熠熠生辉”一词主要用来形容这些古籍因其珍贵性而显得光彩夺目，强调其珍贵和历史的厚重感，而并非仅仅指装帧精美。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和赏析文章内容的能力。 C。“文章自此由现实游览过渡到历史体悟”错。结合后文“清晨，天空青碧澄明，富春江南岸大源镇蒋家村苏醒了”“红色报刊史料研学中心在一座古色古香的老台门里”可知，文章并没有自此由现实游览过渡到历史体悟，而是在接下来的段落中仍然继续描述现实游览的经历，如描述蒋家村的风貌和红色报刊史料研学中心等。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探究作者情感的能力。 ① 结合“春江第一楼内，千余件珍贵的明清古籍熠熠生辉。想不到的是，这里竟还有1927至1930年……初版的郁达夫全集，还有郁达夫早期作品《屐痕处处》《闲书》……我面前的景象是这样幽静……虽说这一切在江南随处可见，却因为桂花的芳香，郁达夫曾经的仰望或俯视，成了别处难寻的风景”可知，作者提到在春江第一楼内看到了郁达夫的初版全集和早期作品，如《屐痕处处》《闲书》等，作者对这些珍贵的书籍表示出赞赏，并认为这里的风景因为郁达夫的存在而变得独特。这表达出作者对郁达夫人其文的欣赏之情。 ② 结合“郁达夫的故居坐落在富春江岸边的公园内。进得堂内，迎面见到照片中的他，面庞清瘦、气质忧郁。我细细体会着这位江南才俊的敏感、多情和孤单……为国人之悲苦命运发出的惊人嗟叹与愤怒”可知，作者通过照片和郁达夫的生平事迹，深刻体察到了郁达夫赤诚的爱国情。对于郁达夫在抗战时期的贡献和牺牲，作者心生敬佩。 ③ 结合“静寂的古村落东梓关风景如画。郁达夫亲自题写的‘东梓关’三字立在村中……便是郁达夫小说《东梓关》中‘江滨的水国’。我默默地走在青石铺就的小道上，已然能体会到他笔下微细的感触”可知，作者通过亲身体验东梓关的风景，更加深入地认识到郁达夫细腻、真率的文风。同时，作者也赞叹郁达夫在人生道路上的坚定勇毅，尽管他生活中可能充满了苦涩和悲壮。 ④ 结合“红色报刊史料研学中心在一座古色古香的老台门里……在郁达夫兄弟的合影前，我久久伫立。郁达夫的长兄郁曼陀是典型的传统文人……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是中国司法界在抗日战争中为国牺牲的第一人……有多少仁人志士……献出了生命”可知，作者在蒋家村的红色史料研学中心这里被以郁达夫为代表的仁人志士在救亡图存的斗争中展现出的伟大人格与牺牲精神所震撼。这些英雄为了追求真理、幸福与光明，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作者对此表示出深深的敬意和感慨。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作用的能力。 承接前文：第⑩ 段对蒋家村的老台门进行了详细的描写，突出了其历史底蕴和建筑特色，第⑫ 段则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描述了蒋家村的整体景象，使得对蒋家村的描绘更加全面和立体；第⑪ 段讲述了郁达夫兄弟等仁人志士的奋斗与牺牲，强调了他们的精神力量对后世的影响，第⑫ 段描述的蒋家村如今的幸福生活，正是这些先辈奋斗牺牲换来的结果，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和联系。通过描述蒋家村如今的美丽、祥和、安乐，作者表达了对先辈奋斗牺牲的感激之情，以及对现在幸福生活的珍惜和赞美。 为后文铺垫：第⑫ 段中还追溯了蒋氏宗祠的修建历史，并指明“村中的蒋氏宗祠在康熙二十六年开始动工，如果没有族人们的同心同德，又怎能历多次扩建、改建，经200余年而建成”，强调了族人的“同心同德”对于形成如今蒋家村的重要性。这为后文作者感叹“一个地方的风貌和精神文脉息息相通”提供了有力的例证和铺垫。 三、（2025-2026・北京朝阳・高三上期中）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沅江是一条明亮的道路 盛夏时节的湘西怀化大地，阳光灼热，绿意沉沉。走进位于湘黔边界的新晃侗族自治县龙溪古镇，仿佛穿越到了遥远的过去。车子驶过一座古老的三孔桥，在古镇城墙外的广场上停住。水流浩大的舞水河旁，便是当年的水运码头。岸边一块巨石上，镌刻着“南渡记忆”几个大字。巨石的底座是一块黑色大理石，光洁石面上的两行字是：湘黔滇旅行团云贵高原步行起点。巨石静默，流水潺潺。一段被埋藏在岁月烟云深处的历史，在脑海里浮现。 1937年7月7日，侵华日军发动卢沟桥事变，全民族抗战爆发。为保护中华民族的文化血脉，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南开大学南迁至湖南长沙，组建了长沙临时大学。不久后南京沦陷，湖南连遭敌机轰炸，岳麓山下不复安全，学校南迁至昆明，后改称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南迁的师生分成几支队伍，其中一支被命名为“湘黔滇旅行团”，由陆路步行至昆明。加入这支队伍的都是体力较好的男学生，共284名，11名自愿步行赴滇的教师组成了辅导团。 我看到过一张旅行团行进中的老照片，队伍迤逦而行，每个成员都身着制服，打着绑腿，背着干粮袋和水壶，肩后斜挎一把油纸伞。脚下的道路崎岖泥泞，隔着旁边的河流和坑塘，远山朦胧，雾岚浓重。 旅行团的行动宗旨是一边行走，一边调研。旅途中，师生们了解社会生活、采集民歌俚曲、考察山川植被、寻访建筑遗存，收获丰硕。1938年3月13日，旅行团乘坐大卡车从湘西重镇沅陵到新晃，停留数日，安排即将开始的步行之旅。短短几天中，辅导团成员从各自的术业出发，开展调研活动。即使处于艰辛窘迫的困境中，他们也始终牢记着自己作为文化播火者的神圣职责。夜晚，河滩上燃起了熊熊篝火，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闻一多用英文演唱了《马赛曲》，并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向当地码头工人和侗族、苗族百姓们解释这首歌曲的内容和意义，激励人们为抗击敌寇和争取民族解放而战斗。 那几天里，在龙溪古镇的街巷、集市和码头，闪现更多的是旅行团里近三百位青年学生的面孔。与受他们爱戴敬仰的先生一样，学子们也投身于调研和宣传活动。他们考察了古镇的集市，看到物资匮乏、物价飞涨，切身感受到民生的凋敝，对书本之外的社会人生有了感性、具体的认识。这些感受和思考都成为潜移默化的滋养，参与了他们人格的成长和志业的发展。 在旅行团学生名单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查良铮。他就是穆旦九叶诗派的代表人物，当时他是清华大学外文系学生。从长沙出发时，他买了一本英文小字典，旅途中边走边读，背完一页就撕掉一页，到达昆明时，已经全部撕光。毕业后，他参加中国远征军，赴缅甸作战，担任中校翻译官。新中国成立后，他曾担任南开大学外文系教授，所翻译的拜伦、雪莱、普希金的作品声誉卓著，影响深远。 3月17日，旅行团离开龙溪古镇，向云贵高原进发，于4月28日抵达昆明。自2月20日从长沙出发算起，师生们历时68天，跋涉3500里，完成了一项被称誉为“文化长征”的旷古未有的壮举。 标示旅行团步行起点的巨石后面，河面宽阔，波光粼粼。舞水河是沅江的一条主要支流。此前旅行团的行迹，大部分都是在沅江流域。这一带也是屈原被放逐的地方，他在流放途中写下了《涉江》《橘颂》等名篇，表达了对处于危难中的祖国的热爱，抒发了自己忠贞不渝的心志。我从穆旦的传记中读到，年轻的诗人渡过沅江后，也写过一首诗《出发——三千里步行之一》，里面有这样的句子： 我们有不同的梦， 浓雾似的覆在沅江上， 而每日每夜， 沅江是一条明亮的道路。 渡江那天没有风，沅江水面平滑，像一块绿色的绸缎，他望着这条水量丰沛的大江流向远方，“滔滔地注进了祖国的心脏”。青年学子们的青春和理想之梦，在战火硝烟中兀自蓬勃绽放。千里沅江，连同此后的漫长陆路，尽管充满艰辛，但都通往一个真切的目标，连接了光明和希望。 舞水河流向的前方，是与新晃相邻的芷江县。抗战时期正面战场的最后一次会战——湘西会战，就发生在这一带。此役给侵略者敲响了覆灭的丧钟，不久后，侵华日军正式投降。乞降仪式也在芷江举行，史称“芷江受降”。被称为“中国凯旋门”的受降纪念坊就屹立在那里，铭记着一个伟大的历史时刻。 在旅行团驻址展厅墙壁上刻着四个行楷大字——“刚毅坚卓”，这是西南联大的校训。湘黔滇旅行团师生们艰苦卓绝的长旅，出色地诠释了这种精神。它也是抗战时期中华民族精神的写照。正是家国一体、坚韧不屈、团结奋斗的情怀，让这个民族战胜了难以想象的艰难困苦，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对穆旦作品的喜爱已经潜入意识深层，我的想象之舟随着思绪的水流起伏漂荡，最后又锚定在他的诗句上。我想到了曾经熟读成诵的长诗《赞美》，那也是他最为著名的代表作。作品写于1941年底，正值抗战最为艰苦的时期，然而这首诗意象宏大辽阔，情感深沉浩荡，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我想，诗人经历的这次艰辛跋涉，也必定是诗中氤氲流荡的情感和思想的一个重要源头。苦难的深重与抗争的顽强，被诗人悲怆而激昂地吟唱。这样的诗句，会深深地铭刻在你的灵魂里： 我有太多的话语，太悠久的感情， 我要以荒凉的沙漠，坎坷的小路，骡子车， 我要以槽子船，漫山的野花，阴雨的天气， 我要以一切拥抱你，你 我到处看见的人民呵， 在耻辱里生活的人民，佝偻的人民， 我要以带血的手和你们一一拥抱， 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取材于彭程的同名散文） 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切身感受到民生的凋敝                    凋敝：困苦 B． 在战火硝烟中兀自蓬勃绽放             兀自：独自 C． 锚定在他的诗句上                           锚定：集中 D． 氤氲流荡的情感                              氤氲：弥漫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首句从主观感受入手描写景物，给读者身临其境之感。 B． 第三段中的细节描写，生动再现了旅行团行进途中的场景。 C． 作者认为，穆旦后来的成就与在旅行团时的经历密不可分。 D． 文章中多次引用穆旦的诗句，旨在增加文采，突出艺术性。 3. 简要分析文章第一段“巨石静默，流水潺潺”和第八段“河面宽阔，波光粼粼”两处写景句的作用。 4. 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标题“沅江是一条明亮的道路”有哪些涵义。 【答案】 1.B 2.D 3.① “巨石静默，流水潺潺”：渲染静谧氛围，引出对湘黔滇旅行团历史的追忆；以景物的静默反衬历史的厚重。 ② “河面宽阔，波光粼粼”：展现沅江支流风貌，呼应标题中“明亮”；为下文关联屈原、穆旦的理想与民族希望做铺垫。 4.① 这句话源自穆旦诗句。用比喻，实指师生迁徙之路。沅江及其支流是湘黔滇旅行团徒步前往昆明的地理路径，“明亮”形容沅江水面的平滑与澄碧。 ② 象征民族发展之路。这条师生迁徙的道路，承载着厚重的民族历史与中国人民的不屈精神，“明亮”指这条道路最终通向抗战胜利和民族复兴。 【解析】 【导语】 文章围绕湘黔滇旅行团展开，从新晃古镇“南渡记忆”巨石切入，讲述抗战时期清华北大南开师生步行南迁昆明历程。描述其边行边调研，闻一多演讲激励民众，学生查良铮（穆旦）跋涉中坚持学习写诗，以“刚毅坚卓”校训诠释民族精神。沅江既是行进道路，更是希望象征，彰显苦难中文化血脉延续与民族信念。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B．“兀自：独自”错误。 “兀自”意为“仍然、依旧”，而非“独自”。语境是说在战火硝烟中青春和理想之梦仍然能够蓬勃绽放。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D。“旨在增加文采，突出艺术性”错误。文章引用穆旦的诗句，是为了将他的旅行经历与诗歌创作相联系，体现旅行对其思想和创作的影响，同时也呼应西南联大师生的精神内核，并非仅为增加文采。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 “巨石静默，流水潺潺”聚焦于龙溪古镇水运码头的景物。文中以“静默”的巨石和“潺潺”的流水，营造出静谧悠远的氛围。结合巨石上“湘黔滇旅行团云贵高原步行起点”的镌刻文字，自然引出对这段尘封历史的追忆。同时，景物的静态与动态交织，以静默的景物反衬出那段“文化长征”历史的厚重感。 ② “河面宽阔，波光粼粼”描写巨石后的河面景象。既展现了沅江支流舞水河的壮阔风貌，又以“波光粼粼”呼应标题中“沅江是一条明亮的道路”的“明亮”之意。这一景象为下文关联屈原流放沅江的忠贞之志、穆旦笔下沅江承载的青春理想做了铺垫，让自然景物与民族希望的主题自然衔接。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 这句话来自穆旦的诗句“沅江是一条明亮的道路”。从实指看，湘黔滇旅行团从沅陵到新晃，沿沅江流域开启步行之旅，沅江及其支流是他们迁徙的地理路径；原文提到“渡江那天没有风，沅江水面平滑，像一块绿色的绸缎”，“明亮”正是形容沅江水面的平滑与澄碧。 ② 从象征义看，旅行团师生作为“文化播火者”，在迁徙中调研宣传、激励民众抗日，践行“刚毅坚卓”的联大精神；这条道路承载着民族历史与不屈精神，最终通向芷江受降、抗战胜利，“明亮”指它指向民族复兴的光明未来。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