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讲 文言文简答题解题思路精讲（专项训练）（北京专用）2027年高考语文一轮复习讲练测

**基本信息** 文言文简答题专项训练，通过三级进阶演练（基础-重难-真题）构建“理解-分析-应用”逻辑链，强化文化传承与批判性思维。 **专项设计** |模块|题量/典例|方法提炼|知识逻辑| |----|-----------|----------|----------| |模拟·基础演练|10题|立足文本定位信息，分层概括核心原因|从单一人物分析到观点比较，构建“筛选-整合-提炼”思维路径| |重难·创新演练|10题|跨材料对比分析，辩证评价历史现象|结合时代背景解构文本，培养“史论结合”的逻辑推理能力| |真题·实战演练|5题|综合理解文章内涵，精准提炼关键信息|对接高考命题趋势，强化“因文释理”的文化解读能力|

第05讲 文言文简答题解题思路精讲（专项训练） 参考答案 模拟·基础演练 1.①于成龙为官清廉，一心为公。惩治盗匪，整顿治安；处理河工、捐例事务，体恤百姓，不盘剥百姓。 ②勤于政务，处事干练，处理地方各类事务能力突出，能够切实解决地方弊病。 ③体恤百姓疾苦，与百姓同甘苦；清正仁厚，深得民心，所以百姓两次为他请愿挽留。 2.司马光：批评叔孙通器量狭小，只拾取古礼的皮毛糟粕，迎合世俗、博取君主宠幸；不能弘扬完备的先王礼乐，致使古礼沉沦衰微。王夫之：不认同鲁两生指责叔孙通在丧乱未平之时兴礼乐的做法；认为立国之初就应当推行礼乐，叔孙通制礼合乎时宜，不应被苛责。 3．①孔子所言“放于利而行，多怨”揭示了追逐私利引发怨恨的道理。 ②材料一中，荣夷公独擅利益，导致民怨深重，最终周厉王被诸侯孤立，王朝衰败。 ③材料二中，公孙鞅背信弃义，借机俘虏公子卬，既失魏国信任，又招致惠王猜忌，最终遭受厄运。 ④两则事例均说明专利忘义不仅引发怨恨，还导致自身和国家的灾祸。 4．①孔子认为季氏的赋制改革是不合礼法的，而季氏也知道孔子不会同意。 ②季氏派冉有征求意见，无非企图强迫孔子顺从自己的意见，这是对孔子的侮辱。 ③即使孔子明确表示不同意赋制改革，季氏也不会悔改，只会通过利口与之辩论，从而混淆是非，助长气焰。或：即使孔子明确表示不同意赋制改革，季氏也不会悔改，对于，背离天道之人，与之辩论，只会混淆是非，助长气焰。 5．评价：豫让虽忠，但有不足之处；豫让配不上国士的称呼。 理由： ①豫让虽忠，但在智伯祸乱前未曾竭智忠告、力谏其主，却坐视其败。 ②“国士”应以“济国”为责任，而非简单以死报主，豫让在智伯死后逞血气之勇，其死不能体现忠。 ③豫让的忠是有条件的，他区别对待中行氏和智伯。 6．错误做法：不探求制礼的根本宗旨，只在形式和细节上严格要求。一味照搬古代礼制形式，对现实中的礼制问题漠然不作为。 危害：礼的约束力减弱；制定的法律越来越多，繁杂得让人受不了，犯罪的人并不减少。 7．①赵高拿捏了李斯看重自身爵禄、家族安危的心理。 ②李斯担忧扶苏即位后，蒙恬会取代自己的丞相之位，自己无法保有富贵。 ③李斯贪生惧祸，不愿为守节牺牲现有权势地位。 8．①加强自身修养，不断提升品德，做到言行一致，取信于人； ②正视他人的批评与谤议，闻过则改，避免因拒绝意见而陷入壅塞； ③以古人为鉴，从舜、禹等明君和历王、 吴起等反面例子中吸取教训，谨慎言行； ④亲近贤友，接受其直言规劝，改正自身不足， 完善品德。 9．第一次，以黄钟大吕乐声内能催生万物生机为喻，侧重说明：人的本心只要善于养护，即便被时势、权势压制遮蔽，也终究会生发彰显，不会被外在形势阻挡。 第二次，以万物得黄钟大吕之气便能茁壮生长、无可压抑为喻，侧重说明：本心依靠“敬”来涵养，可使人修身悟道，从行善到成圣，突破外物羁绊，成就人格与为政修为。 10．①首先鼓励朋友立志于创作文章以留传后世。②接着写创作文章的关键是自身积累深厚，因此勉励朋友要深入学习圣贤之书。③最后写如何才能好好读书。要珍惜少壮时光：不要因生活中的不如意而意志消沉，从而影响发愤读书。 重难·创新演练 1．①内涵更全面：阳子讲“学为忠孝”，石子讲“学为仁义”，而尹子讲“学为人”。“学为人”既包含了忠孝与仁义，又超越了它们，直指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必须兼备五常、存养四端之心，否则人形虽具而人理已亡，与禽兽无异。 ②警示更深刻：尹子的言论精准戳中了当时“为功名利禄而学”的社会弊病。“学为人”是人人必须面对的根本问题，比单纯强调忠孝、仁义更具普遍性和警醒力量，能警醒世人摒弃功利化的求学心态，回归求学初心。 2．①首段提出“圣人责权时之变”的核心主张； ②然后引用孟子名言阐发“迹同实异”的具体内涵，再以汤武放弑桀纣（义之权变）、孔子从众用纯冕（礼之权变）两个事例佐证“礼义需权时”的观点； ③最后批判释者对孟子名言的错误解读，进一步强化“圣人责权时之变”的核心主张。 3．司马光：批评叔孙通器量狭小，只拾取古礼的皮毛糟粕，迎合世俗、博取君主宠幸；不能弘扬完备的先王礼乐，致使古礼沉沦衰微。王夫之：不认同鲁两生指责叔孙通在丧乱未平之时兴礼乐的做法；认为立国之初就应当推行礼乐，叔孙通制礼合乎时宜，不应被苛责。 4．①履职尽责，干练称职：他有较强的政务处理能力，通晓公文事务，多次升迁，在各任上均有称职的名声。 ②坚守原则，刚正不阿：面对依附权贵、行事不法的萧炅和以左道求进、贪得无厌的孙甑生，敢于秉公纠正，坚守正直。 ③忠君爱国，殒身不恤：安禄山叛乱后，他临危不乱，与卢奕等人安抚将士、修缮城郭，即便知晓取胜无望，仍坚守职责，最终以死殉国。 5．①材料一认为介之推不满于上下相蒙的现实而隐，是“无道则隐”的善人，值得人们推崇。 ②材料二认为介之推心怀私怨而去，算不上真正的归隐，值得后人反思。 ③两则材料作出不同评价的原因在于对介之推的“怨”理解不同：材料一认为怨的是天下无道：材料二认为怨的是封赏不均。 6．①北宋国力不及汉唐，且当时内忧外患严重，变法势在必行。②宋神宗不满现状，希望变法图强，信任并重用王安石，为变法提供了保障。③王安石声望高、品行端正、辩才出众、志向坚定，洞察力和胆识超过同代人，有能力推动变法。④反对派不能用正理去辩论，反而坚定了宋神宗对王安石的信任，间接促进了改革的推行。 7．错误做法：不推究主旨，只在形式和细节上严格要求。对现实中的礼制问题漠然不作为。 危害：礼的约束力减弱；制定的法律越来越多，繁杂得让人受不了，犯罪的人并不减少。 8．圣人：做官求禄不是为满足自身物质欲望，而是凭借官位时势布施德泽、推行仁义教化，造福百姓；仕途显达不引以为荣耀，困厄不显也不忧愁，始终坚守道义。 恒人：追求官位俸禄只为满足个人私欲、抬高自身、谋求富贵；得志便骄纵奢侈，失意便困窘自怨，行事只为一己私利，背离道义。 9．（1）中心论点：治理国家的关键在于用人，识人用人的根本，居上位者贵在至公至明，不靠刻板法规、外在表象，而以本心明察实质。 （2）第二段论述思路：先提出公明在心、功状是迹的观点；再指出不修己心只考表象很难识人；接着分类列举经术、刑狱、财赋、军旅各类官员的考察标准；最后强调识人贵在内心体察、权衡实情，不能全靠预设法度委派官吏。 10．读书方法：志定而学（乃益） 论证：①先用引证法，引出孔子的话从正面提出见解，要“志定而学”；②进而用例证法，从反面说明“无志而学”的恶果，“大以蚀其心思，而小以荒其日月”，指出梁元帝自取灭亡的原因；③最后以反问警告“儒者之徒”，不要“效其卑陋”。 真题·实战演练 一、T14．观点一：能够印证。 理由：①西门豹行蓄积于民之政，是要帮助文侯成就王霸之业，离不开令行禁止；②西门豹升城击鼓，百姓立即备好武器粮食而至，正是“民不敢欺”的表现。 观点二：不能印证。 理由：①材料中未见西门豹治邺施行重典、威化安民的行为；②西门豹升城击鼓聚集百姓，后又顺势带兵攻打燕国，收复失地，这是西门豹不失信于民的表现，并不能证明“民不敢欺”。 二、T14．①非中原地区所种植的五谷瓜果（只保存名称，不记录种植方法）； ②商贾之事（商业经营）； ③只有观赏价值、无食用果实的花草之类。 三、 T14.观点：对“借物喻意”的故事，刘向、韩婴不应该直接采信，后人不应该信而不疑。 认识：①对古书中的记载不宜盲目相信，而需加以辨析；②对于“借物喻意”的故事，重在理解故事所阐述的道理，不必强求其真实性。 四、T14．①君子之孝，指孝养父母，忠于王室，做国家的忠臣； ②小人之孝，指只对父母孝顺关心，但于国家大节有亏。 五、T13．秦观：《史记》重视写货殖与游侠的原因。 张耒：《史记》人物事件的真实性和记录的必要性。 吕祖谦：司马迁带着“不平之气”写《史记》产生的负面作用。 1 / 19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第05讲 文言文简答题解题思路精讲（专项训练） 目 录 模拟·基础演练 1 重难·创新演练 21 真题·实战演练 41 模拟·基础演练 考查重点：掌握简答题的命题原则。 一、（2026·北京海淀·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一） 于成龙，汉军镶黄旗人。康熙七年，授直隶乐亭知县。八年，署滦州知州。以罪囚脱逃降调，乐亭民列其善政，两叩阍吁留，下巡抚金世德勘实，得复任。十八年，擢通州知州。 二十一年，擢江宁知府。二十三年，上南巡至江宁，以成龙廉洁，传谕嘉之，擢安徽按察使。二十五年，擢直隶巡抚。谕询：“畿辅重地利弊应兴革者，宜何先？”成龙奏：“弭盗为先。奸恶之徒，仗旗下名色，窝藏匪类，有司明知而莫敢深究。嗣后有如此者，臣当执法治之。”既抵任，疏言：“弭盗之方，在力行保甲，民间已遵行。惟旗下庄屯向不属州县，本旗统领远在京师，仅有拨什库①在屯，未能约束。应令旗人与民户同编保甲，拨什库、乡长互相稽察，盗发，无问所劫为旗为民，协力救护。得盗，赏；藏盗、纵盗，罚。”下部议行。先后捕治旗丁沈颠、太监张进升及大盗司九、张破楼子等，置于法。 三十三年，召诣京师。疏言运河、黄河堤卑薄者，均宜加筑高厚。河防各设专员，而无顾此失彼之虞。又计河工所费繁多，请开捐例②，减成核收；并推广休革各员，上至布政使，皆得捐纳。上召成龙入，问：“开捐例得无累民？”成龙奏：“无累。”上曰：“捐纳之人，岂尽殷实？大约称贷者多，不朘削百姓，则逋负何由而偿？”成龙乃请罪。上因问：“尔尝短山东巡抚靳辅③，谓减水坝不宜开，今果何如？”成龙曰：“臣彼时妄言，今亦视辅而行。”廷臣议成龙怀私妄奏，当夺官，上命留任，仍兴举简要各工。 三十七年，命以总督衔管直隶巡抚事。三月，请修永清、固安旧堤，挑浚浑河淤沙。十月竣工，诏赐名曰永定河，建庙以祀。三十八年，上南巡，临阅高家堰、归仁堤诸处，以增筑疏浚事宜，谕令筹办。寻以病乞假，命在任调治，遣医往视。三十九年，卒，赐祭葬如例，谥曰襄勤。 （取材于《满汉名臣传》） 注释：①拨什库：清代官名。②捐例：清代朝廷捐官的规例。《清史稿・选举志七》：“捐纳不外赈荒、河工、军需三者，曰暂行事例，期满或事竣即停。”③靳辅：清代治河专家。 （二） 公治乐亭前后十余年，清白如一日。凡井间苦乐，利弊沿革，士民贤不肖，皆周知无遗。或兴、或除、或宽、或猛，无不深惬于情……去之日，绅士饯于署，旗民送于野，老幼拥马首涕泗长流不绝。公陨涕慰劳，遣之不去，有送至通州始还者。 （取材于王士禛《如山于襄勤公年谱墓志铭》） 1.于成龙在任职期间曾受到处分，而百姓两度向朝廷申请挽留他。请结合两个文段，简要说明他受百姓爱戴的原因。（6分） 【答案】1.①于成龙为官清廉，一心为公。惩治盗匪，整顿治安；处理河工、捐例事务，体恤百姓，不盘剥百姓。 ②勤于政务，处事干练，处理地方各类事务能力突出，能够切实解决地方弊病。 ③体恤百姓疾苦，与百姓同甘苦；清正仁厚，深得民心，所以百姓两次为他请愿挽留。 【详解】第一步：审题。百姓爱戴的原因，要从文本中找人物行为、品质简要说明，分点概括。 第二步：定位原文，圈画信息。 材料一：“乐亭民列其善政，两叩阍吁留”侧面写百姓爱戴；“弭盗为先……置于法”写其为官公正，打击盗匪，整顿地方治安；处理河工事务，讨论开捐例，顾及百姓，不赞成剥削百姓；多次升官，处理地方利弊，推行治理举措。 材料二：“公治乐亭前后十余年，清白如一日”写其为官清廉；“凡井间苦乐……皆周知无遗”，写其熟悉民间疾苦，勤于政务，了解百姓情况；“或兴、或除、或宽、或猛，无不深惬于情”，写其施政合乎民情，处事得当；“去之日……老幼拥马首涕泗长流不绝”百姓不舍，体现体恤百姓、仁厚得民心。 第三步：把文言事件转述成品质，分条概括。 【参考译文】 材料一： 于成龙，汉军镶黄旗人。康熙七年，被任命为直隶乐亭知县。康熙八年，代理滦州知州。因罪犯脱逃而被降职调任，乐亭百姓列举他的善政，两次到朝廷宫门前叩首呼吁挽留他，朝廷下令巡抚金世德调查核实，于成龙得以官复原职。康熙十八年，升任通州知州。 康熙二十一年，升任江宁知府。二十三年，皇上南巡到江宁，因为于成龙为官廉洁，传旨嘉奖他，升任安徽按察使。二十五年，升任直隶巡抚。皇上谕令询问：“京城附近的重要地区，利弊应当兴办革除的，应当先做什么？”于成龙上奏：“消除盗贼为首要之事。奸诈险恶之人，倚仗旗人的名义，私藏坏人，有关官员明知此事却不敢深入追究。今后有这样的人，我定当执行法律惩治他们。”到任之后，上疏说：“消除盗贼的方法，在于努力推行保甲制度，民间已经遵照执行。只是旗下庄屯向来不属于州县管辖，本旗统领远在京师，仅有拨什库在庄屯，不能加以约束。应当让旗人与民户一同编入保甲，拨什库、乡长互相稽查，盗贼发生，不论所劫掠的是旗人还是百姓，都要协力救护。抓获盗贼，给予奖赏；窝藏盗贼、放纵盗贼，予以惩罚。”朝廷下令相关部门商议施行。他先后逮捕惩治了旗丁沈颠、太监张进升以及大盗司九、张破楼子等人，依法处置。 康熙三十三年，被召令前往京师。上疏说运河、黄河堤岸低矮单薄的地方，都应当加高加厚。河防各处设置负责人，从而没有顾此失彼的忧患。又考虑到河工所需费用繁多，请求开捐纳之例，减成核实收纳；并推广到休革各员，上至布政使，都可以捐纳。皇上召于成龙入宫，问道：“开捐纳的规例该不会连累百姓吧？”于成龙奏答：“不会牵累。”皇上说：“捐纳的人，难道都是富裕殷实的？大约借贷的人很多，（如果）不剥削百姓，那么拖欠的债务用什么来偿还？”于成龙于是请罪。皇上于是问道：“你曾经批评山东巡抚靳辅，说减水坝不应当开，现在究竟怎么样？”于成龙说：“臣那时妄言，现在也仿照靳辅的做法行事。”朝廷大臣议论于成龙心怀私念妄自奏陈，应当削夺官职，皇上命令留任，仍然兴办各项简要工程。 康熙三十七年，命令他以总督衔管理直隶巡抚事务。三月，请求修缮永清、固安旧堤，挑浚浑河淤沙。十月竣工，皇上下诏赐名为永定河，建立庙宇来祭祀。三十八年，皇上南巡，亲临视察高家堰、归仁堤等处，把增筑疏浚的事宜，谕令于成龙筹办。不久因病请求休假，皇上命令他在任上调养，派遣医生前往探视。三十九年，去世，赐给祭葬按照常例，谥号为襄勤。 材料二： 于公治理乐亭前后十余年，清廉洁白如一日。凡是市井民间的疾苦安乐，利弊沿革，士人百姓贤能与否，都全面了解没有遗漏。或者兴办、或者革除、或者宽缓、或者严厉，无不深深合乎民情……离开之日，绅士在官署设宴饯行，旗人百姓在野外送别，老幼百姓围着马头，涕泪长流不止。于公流泪慰劳，遣送他们离去却不肯离开，有人一直送到通州才返回。 二、（2026·北京海淀·三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各题。 材料一 臣光曰：礼之为物大矣！用之于身，则动静有法而百行备焉；用之于家，则内外有别而九族睦焉；用之于乡，则长幼有伦而俗化美焉；用之于国，则君臣有叙而政治成焉；用之于天下，则诸侯顺服而纪纲正焉；岂直几席之上、户庭之间得之而不乱哉！夫以高祖之明达，闻陆贾之言而称善，睹叔孙【1】之仪而叹息；然所以不能肩于三代之王者，病于不学而已。 当是之时，得大儒而佐之，与之以礼为天下，其功烈岂若是而止哉！惜夫，叔孙生之为器小也！徒窃礼之糠秕，以依世、谐俗、取宠而已，遂使先王之礼沦没而不振，以迄于今，岂不痛甚矣哉！是以扬子【2】讥之曰：“昔者鲁有大臣，史失其名。曰：‘何如其大也！’曰：‘叔孙通欲制君臣之仪，召先生于鲁，所不能致者二人。’曰：‘若是，则仲尼之开迹诸侯也非邪？’曰：‘仲尼开迹，将以自用也。如委己而从人，虽有规矩、准绳，焉得而用之！’”善乎扬子之言也！夫大儒者，恶肯毁其规矩、准绳以趋一时之功哉！ （取材于司马光《资治通鉴》） 材料二 鲁两生责叔孙通兴礼乐于死者未葬、伤者未起之时，非也。将以为休息生养而后兴礼乐焉，则抑【3】管子“衣食足而后礼义兴”之邪说也。子曰：“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信者，礼之干也；礼者，信之资也。有一日之生，立一日之国，唯此大礼之序、大乐之和不容息而已。死者何以必葬？伤者何以必恤？此敬爱之心不容昧焉耳。敬焉而序有必顺，爱焉而和有必浃【4】，动之于无形声之微，而发起其庄肃乐易之情，则民知非苟于得生者之可以生，苟于得利者之可以利，相恤相亲，不相背弃，而后生养以遂。 故晏子曰：“唯礼可以已乱。”然则立国之始，所以顺民之气而劝之休养者，非礼乐何以哉？譬之树然，生养休息者，枝叶之荣也；有序而和者，根本之润也。今使种树者曰待枝叶之荣而后培其本根，岂有能荣枝叶之一日哉？故武王克殷，驾甫脱而息贯革之射，修禋祀之典，成《象武》之乐。受命已末，制作未备，而周公成其德，不曰我姑且休息之而以待百年也。 （取材于王夫之《读通鉴论》） 注释：【1】叔孙：即叔孙通，秦末汉初的著名儒生与礼学家。【2】扬子：扬雄，西汉著名思想家。【3】抑：推崇。【4】浃（jiā）：融洽。 2．两则材料的作者对叔孙通的评价有何不同？请根据材料概括说明。（6分） 【答案】2.司马光：批评叔孙通器量狭小，只拾取古礼的皮毛糟粕，迎合世俗、博取君主宠幸；不能弘扬完备的先王礼乐，致使古礼沉沦衰微。王夫之：不认同鲁两生指责叔孙通在丧乱未平之时兴礼乐的做法；认为立国之初就应当推行礼乐，叔孙通制礼合乎时宜，不应被苛责。 【详解】首先分别梳理两则材料中作者对叔孙通的态度和观点，抓住各自评价的核心角度。 从材料一可以看出，司马光否定叔孙通，认为他格局见识浅小，只是截取礼乐的细枝末节来迎合时世、讨好君王，没能传承完整的先王礼制，造成古礼衰落。 从材料二可以看出，王夫之并不附和鲁两生对叔孙通的指责，反对乱世未定不应制礼作乐的观点，主张立国之初就必须兴礼乐，肯定叔孙通制礼的合理性，认为不应苛责他。 最后把两人一贬一辩的立场，分别概括各自评价理由，分两点清晰表述即可。 【参考译文】 材料一： 臣司马光说：礼这一事物，功用太宏大了！用在自身，举止进退都有法度，各种品行都得以完备；用在家庭，内外尊卑有分界，宗族九族就能和睦；用在乡里，长幼辈分有次序，风俗教化就会淳美；用在诸侯国，君臣等级有秩序，政务治理就能有成；用在整个天下，诸侯归顺服从，国家治理就能正常；哪里只是在坐席之上、家门庭院之中，守住礼法而不乱秩序而已呢！凭汉高祖的明智通达，听闻陆贾的言论便加以称赞，看到叔孙通制定的朝廷礼仪也为之感慨赞叹；但他之所以不能与夏商周三代圣王比肩并列，弊病就在于不肯研习先王礼乐大道罢了。 在那个时候，若能得到大儒辅佐，和他一同以礼乐治理天下，他的功业建树哪里会止步于此呢！可惜啊，叔孙通这个人器量格局太小！他只是拾取古礼的皮毛糟粕，用来迎合时势、迁就世俗、博取君主宠幸罢了，于是让先王完备的礼制沉沦湮没、衰败不振，一直延续到如今，难道不令人深感痛惜吗！因此扬雄讥讽他说：“从前鲁国有一位重臣，史书没有记下他的名字。有人问：‘凭什么说他气度宏大？’答道：‘叔孙通想要制定君臣礼仪，到鲁国征召儒生，有两位坚守正道的儒生不肯前来。’又问：‘既然这样，那孔子周游列国奔走求仕，难道做错了吗？’答道：‘孔子周游列国，是为了推行自己的主张。如果委屈本心、顺从他人，即便手握礼法的规矩准则，又怎能真正施行运用呢！’” 扬雄的话说得太好了！真正的大儒，怎肯背弃自己坚守的礼法规矩、道德准则，去追逐一时的功业虚名呢！ 材料二： 鲁两生指责叔孙通在逝者尚未安葬、受伤百姓尚未休养平复之时，就兴办礼乐，这种指责是错误的。如果认为必须让百姓休养生息之后，才能兴起礼乐，那就是推崇管仲“衣食富足之后礼义才会兴起”的错误论调。孔子说：“自古以来人总有一死，百姓对国家没有信任，国家就无法立足。”诚信，是礼的主干；礼，是诚信的依托凭借。国家存在一天，就要维系一天的国本，只有这盛大的礼制秩序、雅乐的和美教化，一刻也不能停息。逝者为何一定要妥善安葬？伤者为何一定要体恤安抚？只因人心本有的敬爱之情，不容被蒙蔽泯灭。心存敬意，尊卑次序必然顺畅；心存仁爱，和气温情必然遍及人心。在无形无声的细微之处感化人心，唤起人们庄重肃穆、平和友善的性情，百姓就会明白，不能苟且偷生就算安身，不能苟且谋利就算知足，彼此体恤亲近，互不背弃疏离，而后百姓的休养生息、安居度日才能顺遂安稳。 所以晏子说：“只有礼，能够制止祸乱。”既然如此，那么建国之初，想要顺合百姓的心气、劝导他们休养生息，不依靠礼乐教化，又凭借什么呢？拿种树来打比方：休养生息、养护元气，就好比树木枝叶的繁茂；礼制有序、人心和乐，就好比树木根基的滋养润泽。倘若种树的人说要等枝叶长得繁茂之后，再去培育树根，那怎么可能有枝叶繁茂的那一天呢？所以周武王平定殷商，车马刚卸下，就停止了贯革之射这类武事，修习祭祀大典，创制《象武》乐舞。武王承受天命平定天下后，礼乐制度尚未完备，周公继而完善礼乐、成就德治，并没有说暂且搁置礼乐制作，等待百年之后再施行。 三、（2026·北京朝阳·模拟预测）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厉王说荣夷公[1]。芮良夫[2]曰：“王室其将卑乎！夫荣夷公好专利而不知大难。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载也，而或专之，好利无义，其害多矣。天地百物，皆将取焉，胡可专也？所怒甚多，而不备大难，以是教王，王能久乎？夫王人者，将导利而布之上下者也，使神人百物无不得其极，犹日怵惕，惧怨之来也。故《颂》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蒸民，莫匪尔极。’[3]《大雅》曰：‘陈锡载周。’[4]是不布利而惧难乎？故能载周以至于今。今王学专利，其可乎？匹夫专利，犹谓之盗，王而行之，其归鲜矣。荣公若用，周必败。”既，荣公为卿士，诸侯不享，王流于彘。 （取材于《国语·周语上》） 材料二： 义者，百事之始也，万利之本也，中智之所不及也。不及则不知，不知则趋利，趋利固不可必也。以义动，则无旷事矣。公孙鞅为秦将而攻魏，魏使公子卬将而当之。曩者公孙鞅之居魏也，固善公子卬。使人谓公子卬曰：“凡所为游而欲贵者，以公子之故也。今秦令鞅将，岂忍相与战哉？公子言之公子之主，鞅请亦言之主，而皆罢军。”于是将归矣，使人谓公子曰：“归未有时相见，愿与公子坐而相去别也。”公子曰：“诺。”魏吏争之曰：“不可。”公子不听，遂相与坐，公孙鞅因伏卒与车骑以取公子卬。秦孝公薨，惠文王立，以此疑公孙鞅之行，欲加罪焉。公孙鞅以其私属与母归魏，襄庛[5]不受，曰：“以君之反公子卬也，吾无道知君。” （取材于《吕氏春秋·无义篇》） 注释：【1】厉王：周天子，周厉王。荣夷公：诸侯，荣国国君。【2】芮良夫：周王室大夫。【3】“故《颂》曰”句：大意是《诗经·周颂》中说：“想起有文德的后稷，他的德行能够配天。我们这些吃谷物的人民，没有一个不蒙受他的大德。”【4】“《大雅》曰”句：大意是《诗经·大雅》中说：“文王陈布利益，成就周人事业。”【5】襄庛：魏惠王属臣。 3．在《论语·里仁》中孔子说：“放于利而行，多怨。”意思是只追求一己私利，会招致很多怨恨。请结合两则材料中的事例，说明这一观点的合理性。（6分） 【答案】3．①孔子所言“放于利而行，多怨”揭示了追逐私利引发怨恨的道理。 ②材料一中，荣夷公独擅利益，导致民怨深重，最终周厉王被诸侯孤立，王朝衰败。 ③材料二中，公孙鞅背信弃义，借机俘虏公子卬，既失魏国信任，又招致惠王猜忌，最终遭受厄运。 ④两则事例均说明专利忘义不仅引发怨恨，还导致自身和国家的灾祸。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并概括信息、归纳要点的能力。 ①对孔子观点的理解：“放于利而行，多怨”，此观点强调了如果一个人仅仅是依据追逐个人利益来行事，那么将会引发众多的怨恨。这揭示了一种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关系，即过度追逐私利往往会带来负面的影响，为我们理解两则材料中的事例提供了理论依据。 ②材料一解析： 荣夷公的行为：荣夷公“好专利”，也就是喜欢独占各种利益。他不顾及“利”是由天地万物共同产生，本应合理分配的事实，妄图将其据为己有。这种行为体现了他完全以个人私利为出发点，丝毫不考虑他人的利益和社会的整体平衡。 引发的后果：他的这种独占利益的做法，使得众多人心中产生愤怒，“所怒甚多”形象地说明了因此引发的民怨之深。而周厉王不仅没有制止，反而听从荣夷公的教导，也开始追逐私利。最终的结果是“诸侯不享，王流于彘”，即诸侯不再向周王朝进贡，周厉王也被赶到了彘地。这一系列后果表明，荣夷公和周厉王这种“放于利而行”的行为，引发了各方的怨恨，导致了周王朝的衰败，充分体现了孔子观点中追逐私利会招致怨恨，并引发严重后果的合理性。 ③材料二解析： 公孙鞅的行为：公孙鞅为秦将攻打魏国时，利用与公子卬的旧交情，以虚假的言辞欺骗公子卬。先是表示不忍与公子卬作战，提议双方罢军，之后又在约定的会面中，设伏兵俘虏了公子卬。他的这一系列行为，完全是为了秦国的利益以及自己的战功，而不惜背信弃义，置与公子卬的情谊于不顾，是典型的“放于利而行”。 引发的后果：这种行为使得他失去了魏国的信任，魏国的襄庛拒绝接纳他。同时，秦惠文王也因为他此次背信弃义的行为而对他产生怀疑，“欲加罪焉”。公孙鞅最终不仅在魏国失去容身之地，在秦国也陷入困境，这表明他的追逐私利、背信弃义的行为，不仅引发了他人的怨恨，还使自己陷入了绝境，再次印证了孔子“放于利而行，多怨”观点的合理性，即追逐私利不仅会引发怨恨，还会给自己带来灾祸。 ④综上所述，两则材料中的事例都生动地说明了孔子“放于利而行，多怨”这一观点的合理性，追逐私利不仅会引发怨恨，还可能给个人和国家带来严重的灾祸。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周厉王赏识荣夷公。芮良夫说：“周王室恐怕要衰微了吧！荣夷公喜欢独占财利，却不懂得大祸临头。财利，是由万物所产生，是天地所承载的，却有人想要独占它。贪求财利而不讲道义，它所带来的危害就太多了。天地间的万物，人们都要从中获取，怎么可以独占呢？这样做会招致很多人的愤怒，而又不防备大祸降临，用这种方式来教导君王，君王能长久统治吗？统治百姓的君主，应该引导财利并将其公平地分布给上下臣民，使天神、百姓以及万物都能得到它们应得的份额，即便如此，每天仍要提心吊胆，害怕怨恨会随之而来。所以《颂》诗说：‘文德卓著的后稷，能够与上天匹配。他养育了我们众多百姓，无不使他们得到善终。’《大雅》说：‘广施恩泽，开创周朝。’这难道不是在说要布施财利而畏惧祸难吗？所以周朝才能延续至今。如今君王学习独占财利，这怎么可以呢？普通人独占财利，尚且被称为盗贼，君王这样做，归附他的人就会很少了。如果荣夷公被重用，周朝必定会衰败。”不久之后，荣夷公当上了卿士，诸侯不再向周王室进贡，周厉王也被流放到了彘地。 材料二： 义，是一切事情的开端，是所有利益的根本，这是才智中等的人所认识不到的。认识不到就不懂得义，不懂得义就会追逐利益，而追逐利益原本就不能认为是必然能得到的。依照义去行动，就不会荒废事情。公孙鞅担任秦国将领去攻打魏国，魏国派公子卬为将领抵御秦军。从前公孙鞅在魏国的时候，原本与公子卬交好。公孙鞅派人对公子卬说：“我之所以出游并想要获得显贵地位，都是因为公子您的缘故。如今秦国派我为将领，我怎么忍心与您交战呢？公子您向您的君主进言，我也向我的君主进言，让双方都罢兵吧。”于是双方准备收兵回国，公孙鞅又派人对公子卬说：“回去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希望能与公子坐下来彼此告别。”公子卬说：“好的。”魏国的官吏劝谏说：“不可以这样做。”公子卬不听，于是两人就坐下来会面，公孙鞅趁机埋伏下的士兵和战车骑兵俘虏了公子卬。秦孝公去世后，秦惠文王即位，因为这件事怀疑公孙鞅的品行，想要给他加罪。公孙鞅带着他的家臣和母亲逃回魏国，魏国人襄庛不接纳他，说：“因为您用欺诈的手段对付公子卬，我没有理由接纳您。” 四、（2026·北京西城·三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一） 季孙欲以田赋【1】，使冉有访诸仲尼。仲尼曰：“丘不识也。”三发，卒曰：“子为国老，待子而行，若之何子之不言也？”仲尼不对，而私于冉有曰：“君子之行也，度于礼，施取其厚，敛从其薄。若不度于礼，而贪冒无厌，则虽以田赋，将又不足。且子季孙若欲行而法，则周公之典在；若欲苟而行，又何访焉？”弗听。 （取材于《左传·哀公十一年》） （二） 君子者，正天下之疑者也。疑于善与，殆犹其未善与，则进而访于君子，得一言以折中【2】其从违，而即毅然以必为而必去。君子所乐以其正待天下之疑问，唯此之为无吝矣。若夫知其必见可于君子也，勿待问也，而犹问焉，则是欲暴其是于君子，而邀君子之赞誉也；夫挟一得之詹詹【3】，而取必于君子以为之誉，君子固不为其所邀矣。夫知其必不见可于君子也，勿庸问也，而抑问焉，是其欲屈君子以从己也，不则欲引君子之辩而以利口穷之也；夫君子固不为之屈，而亦恶屑为无益之辩，以滋匪人【4】之利口哉！斯二者，皆自绝于君子，而君子固弗答焉。 季氏之欲用田赋，此不问而知夫子之必不见可者也。冉有不审，贸贸然而亟为之访，三发而不置。自恒情言之，此鲁之所由以兴替，民之所由以死生，圣人知不可为者也，则何爱一言而不以救垂堂之坠乎？即勿听也，民死于季氏之政，而生于夫子之言，亦讵不可以自尽与？然而夫子必勿之答，非圣人之仅不欲为小人辱也，夫圣人亦如天而己矣，天无绝物，而物有绝天；物绝天，而天又奚劳邪！ 且使夫子而正告以不可也，季其悛乎？季之弗能悛也，非处心积虑之久而以取必者乎？弗能悛而必访，访而不可，则比匪之党利口蜂起，而与夫子竞其短长。夫小人之词岂足以穷君子哉？然而操一相穷之心，则苟可以逞而犹为之一掉【5】也。如是，则言愈长而是非愈紊。故曰：圣人犹天也，天不能竞虺蜴之毒，争虎狼之暴，而亦姑听其自已。 （取材于王夫之《续春秋左氏传博议》） 注释：【1】以田赋：按田亩征税，指季孙采取的赋制改革。【2】折中：取正，作为判断事物的准则。【3】詹詹：喋喋不休的样子。【4】匪人：行为不端，不怀好意的人。【5】掉：鼓动、逞口舌之能。 4．季氏想进行赋制改革，派冉有征询孔子的意见，孔子并没有公开回应，王夫之是如何理解孔子这种态度的？（6分） 【答案】 4．①孔子认为季氏的赋制改革是不合礼法的，而季氏也知道孔子不会同意。 ②季氏派冉有征求意见，无非企图强迫孔子顺从自己的意见，这是对孔子的侮辱。 ③即使孔子明确表示不同意赋制改革，季氏也不会悔改，只会通过利口与之辩论，从而混淆是非，助长气焰。或：即使孔子明确表示不同意赋制改革，季氏也不会悔改，对于，背离天道之人，与之辩论，只会混淆是非，助长气焰。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概括文中重要信息的能力。 ①由材料一内容可知，孔子私下对冉有说：“若不度于礼，而贪冒无厌，则虽以田赋，将又不足”，这表明孔子认为，如果季氏不遵循礼法，而只是出于贪婪之心进行赋制改革，那么这样的改革是无法满足其欲望的，也是不被孔子所认可的。由材料二“季氏之欲用田赋，此不问而知夫子之必不见可者也”可知，王夫之也指出，季氏自己心里也清楚，孔子不会同意这样的改革。 ②由材料二第二段“然而夫子必勿之答，非圣人之仅不欲为小人辱也，夫圣人亦如天而己矣，天无绝物，而物有绝天；物绝天，而天又奚劳邪”可知，这种行为在王夫之看来，是对孔子的侮辱。因为孔子作为一代圣人，其言论和行动都应以礼法为准绳，不应被权贵所左右。季氏的这种做法，无疑是对孔子独立人格的践踏。 ③由材料三“且使夫子而正告以不可也，季其悛乎？季之弗能悛也，非处心积虑之久而以取必者乎？弗能悛而必访，访而不可，则比匪之党利口蜂起，而与夫子竞其短长。夫小人之词岂足以穷君子哉？然而操一相穷之心，则苟可以逞而犹为之一掉也。如是，则言愈长而是非愈紊”可知，在王夫之看来，对于背离天道之人，与之辩论是毫无意义的。因为这样的人已经失去了对礼法的敬畏之心，他们的言行只会被自己的私利所驱使。因此，孔子选择不公开回应，既是对季氏行为的无声抗议，也是对自己独立人格的坚守。 参考译文： （一） 季孙想要按田亩征税，派冉有征求孔子的意见。孔子说：“我不懂得这个。”冉有问了三次，最后说：“您是国老，等着您的意见办事，为什么您不说话呢？”孔子不作正式答复，私下对冉有说：“君子推行政事，以礼为标准，给予好处要力求多，收取租税要尽量少。如果不以礼为标准，而贪图财利不知满足，那么即使按田亩征税，也还会不够用的。况且季孙如果想按法度推行政事，那么周公的法令就在那里；如果想(不按法度)随便推行，又何必征求意见呢？”(季孙)不听。 （二） 君子，是解决天下疑惑的人。(人们)对于善有疑惑，大概就像对不善有疑惑一样，那么就去请教君子，(从君子那里)得到一句话来判断是依从了准则还是违背了准则，就果断地决定是一定做还是一定不做。君子乐于用他的正直来对待天下人的疑问，并对此毫不吝惜。如果明知自己的观点必定会被君子认可，是不需要问的，但仍然还是去询问，那就是想要在君子面前显露自己的正确，以博得君子的赞誉；他们凭借一点收获就喋喋不休地询问，想要从君子那里得到肯定来作为自己的荣誉，君子一定不会被这样的请求打动。如果明知自己的观点必定不会被君子认可，无须去问，但仍然去询问，这是他想要使君子屈服而顺从自己的观点，否则就是想诱导君子与其辩论，并用如簧巧舌来使君子陷入困境；君子一定不会被他屈服，也厌恶、不屑同他们做无益的辩论，以致助长那些不怀好意之人的气焰！这两种做法，都是自己断绝君子回答的做法，因而君子必定不会回答他们。 季氏想要按田亩征税，这是不需要问就能知道一定不会被孔子赞成的事情。冉有没有仔细考虑，就贸然急切地去替季氏征求孔子的意见，三次发问而不放弃。从常理来说，这关系到鲁国的兴衰，百姓的生死，是圣人知道不能做的事情，那么孔子为什么吝惜一句话而不去挽救这即将崩塌的局面呢？假如孔子的话不被采纳，百姓可能会死于季氏的暴政，但(百姓)如果因为孔子的言论而得以生存，(孔子)又怎么能不尽一下自己的力量呢？然而孔子坚决不回答他，这不仅仅是因为圣人不愿被小人羞辱，更是因为圣人的行事就如同天道一般，天道不会断绝万物的生机，但万物却有可能背离天道；当万物背离天道时，天道又何必去费力挽救呢！ 假使孔子直接明确地告诉季氏这是不可行的，季氏难道会悔改吗？季氏不能悔改，难道不是因为他早已处心积虑，决心已定了吗？不能悔改却还一定要来征求意见，征求意见又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那么那些不怀好意的同党就会蜂拥而起，与孔子争辩是非长短。小人的言辞又怎能难倒君子呢？但是，如果这些人抱着一定要让孔子理屈词穷的心态，那么他们只要有机会就会试图挑衅。像这样一来，言辞就会越说越多，而是非也会越来越混乱。所以说，圣人就像天道一样，天道不会与毒蛇猛兽争斗，而是任由它们自生自灭。 五、（2026·北京朝阳·模拟预测）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各题。 士君子立身事主，既名知己，则当竭尽智谋，忠告善道，销患于未形，保治于未然，俾身全而主安。生为名臣，死为上鬼，垂光百世，照耀简策，斯为美也。苟遇知己，不能扶危于未乱之先，而乃捐躯殒命于既败之后，钓名沽誉，眩世炫俗，由君子观之，皆所不取也。 盖尝因而论之。豫让①臣事智伯，及赵襄子杀智伯，让为之报仇。声名烈烈，虽愚夫愚妇莫不知其为忠臣义士也。呜呼！让之死固忠矣，惜乎处死之道有未忠者存焉。何也？观其漆身吞炭②，谓其友曰：“凡吾所为者极难，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而怀二心者也。”谓非忠可乎？及观斩衣三跃③，襄子责以不死于中行氏而独死于智伯，让应曰：“中行氏以众人待我，我故以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待我，我故以国士报之。”即此而论，让有余憾矣。 段规之事韩康，任章之事魏献，未闻以国士待之也，而规也、章也，力劝其主从智伯之请，与之地以骄其志，而速其亡也。郗疵之事智伯，亦未尝以国士待之也，而疵能察韩、魏之情以谏智伯，虽不用其言以至灭亡，而疵之智谋忠告，已无愧于心也。让既自谓智伯待以国士矣，国士，济国之士也。当伯请地无厌之日，纵欲荒暴之时，为让者，正宜陈力就列，谆谆然而告之曰：“诸侯大夫各安分地，无相侵夺，古之制也。今无故而取地于人，人不与，而吾之忿心必生；与之，则吾之骄心以起。忿必争，争必败；骄必傲，傲必亡。”谆切恳告，谏不从，再谏之；再谏不从，三谏之；三谏不从，移其伏剑之死，死于是日。伯虽顽冥不灵，感其至诚，庶几复悟，和韩、魏，释赵围，保全智宗，守其祭祀。若然，则让虽死犹生也，岂不胜于斩衣而死乎？ 让于此时，曾无一语开悟主心，视伯之危亡犹越人视秦人之肥瘠也。袖手旁观，坐待成败，国士之报曾若是乎？智伯既死，而乃不胜血气之悻悻，甘自附于刺客之流，何足道哉？何足道哉？ 虽然，以国士而论，豫让固不足以当矣。彼朝为仇敌，暮为君臣，䩄然而自得者，又让之罪人也。噫！ （取材于方孝孺《豫让论》） 【注释】①豫让，春秋末期晋国人，曾做过晋贵族范氏、中行氏的家臣，因不被重用而投奔智伯。②漆身吞炭：豫让将全身涂上漆，吞下炭，改变自己的声音容貌，准备再次刺杀赵襄子。③斩衣三跃：豫让连续三次跳起来，用剑斩赵襄子的衣服。 5．豫让是历史上公认的忠臣义士，本文见解独特，令人耳目一新。请结合文章内容，概括方孝孺对豫让的评价并说明理由。（6分） 【答案】5．评价：豫让虽忠，但有不足之处；豫让配不上国士的称呼。 理由： ①豫让虽忠，但在智伯祸乱前未曾竭智忠告、力谏其主，却坐视其败。 ②“国士”应以“济国”为责任，而非简单以死报主，豫让在智伯死后逞血气之勇，其死不能体现忠。 ③豫让的忠是有条件的，他区别对待中行氏和智伯。 【详解】本题要求概括方孝孺对豫让的独特评价及其理由。答题时应聚焦作者的核心批判逻辑——真正的“国士”应在祸乱未发之时竭智劝谏，而非事败后一死了之。   第一步：提炼评价。从末段“豫让固不足以当”及首段“惜乎处死之道有未忠者”概括：豫让忠而有憾，不配称国士。 第二步：分条陈述理由。 谏诤失时：智伯纵欲荒暴、索地无厌时，豫让未进一言开悟主心，坐视危亡。 报恩失当：国士当“济国”，即保全宗族、化解危机，而非自毁形体、行刺斩衣，流于刺客之勇。 忠义有差：以“众人待我/国士待我”为报偿依据，说明其忠义基于对等待遇，而非绝对的道义担当。 【参考译文】 君子修身立德，奉事主君，既然称为君主的知己，就应该竭尽自己的智谋，忠诚劝告，善于引导，把祸患消解在没有形成之时，保障安定于不出灾难之前，既使自身得以保全而主君也能平安。这样，活着作为名臣，死了也能成为高尚的英灵，百代流传光辉，照耀在史籍典册之中，这才是美好的啊。倘若遇到知己的主君，不能在未乱之前挽救危险，而只是在已经失败之后牺牲生命。以此来沽名钓誉，借以迷惑世间并夸耀于世俗之人。从君子的眼光看来，都是很不足取的。 我曾持这样的观点来评论豫让。豫让以家臣的身份来侍奉智伯，等到赵襄子杀了智伯以后，豫让为他报仇，忠义的声名显赫，即使是愚昧的男子和无知的妇女，也没有不知道他是忠臣义士的。唉！豫让的死应该是忠心的了，可惜，他选择牺牲的方式还存在有不能称为忠心的地方哩。为什么呢？试看他用漆涂身改变容貌，吞食炭块改变声音后，对友人说：“我所做的都是极其艰难的事，我将以此来使天下后世为人臣而怀二心的人感到惭愧。”能说这不是忠心吗？但看到他劈斩衣赵襄子的衣服而三次跳跃刺杀时，赵襄子责问他为什么不替中行氏而死，却单单替智伯而死，豫让回答说：“中行氏用对待普通人的态度来待我，我因此也用普通人的态度来回报他；智伯用对待国士的态度来待我，我所以用国士的行为来报答他。”就只从这一点来分析，豫让是死而有余憾的。 比如段规事奉韩康，任章侍奉魏桓子，并未听说曾以国士来对待他们，可是，段规和任章，都竭力劝说他们的主君依从智伯的请求，用割让给他土地来促使智伯思想放纵，从而加速他的灭亡。郄疵事奉智伯，智伯也未曾以国士来对待他，但是郄疵能觉察出韩、魏的情况来谏止智伯；虽然智伯不采纳他的话以至于灭亡，然而郄疵的智谋和忠告，已经可以问心无愧了。豫让既然自己说智伯以国士对待他，国士就是救国之士嘛！当智伯索求土地而贪心不已之日，纵欲肆暴之时，作为国士的豫让，正应该拿出自己的能力站在应有的地位上，诚恳地劝告他：“诸侯和大夫都应该安守各自的封地，不应互相争夺，这是自古以来的制度。如今无故向人家索取土地，人家不给，我们必然要心生气愤；人家给了，那我们就必然要心生骄气。气愤必定会争夺，争夺必然会失败；骄纵必定要傲慢，傲慢必然要灭亡。”把话说得谆谆亲切而态度又极其诚恳，劝谏不听，就第二次劝谏，第二次劝谏不听，就第三次劝谏他。三次劝谏如果还不听从，把那事后的“伏剑而死”挪到这个时候来死。智伯纵然是冥顽不灵，也会为他的至诚所感动，很可能会醒悟过来的。这样一来就会与韩、魏和好，解除赵国的围困，保全了智氏的宗族，使其世世代代保持祭祀祖先的礼仪。如能像这样，那么，豫让即使死了也会像活着一样让人怀念，难道这不胜过刺杀他人衣服后再自尽吗？” 可是，豫让当时竟无一句话来启发开导主君的心智，眼看着智伯有危险以至灭亡，好似越国人看着秦国的人不管是肥是瘦一样。袖手旁观，坐等胜败，所谓“国士”的报答，能是这样的吗？待到智伯已经死了，才气愤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血气，甘心使自己附在刺客之类的人，这有什么可称道的，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啊！ 虽然这样，以“国士”的标准来衡量，豫让固然是承当不起的；但是那种早上还是仇敌，到了晚上就成了君臣，并且腆着面孔而自鸣得意的人，又成为豫让的罪人了。哎！ 六、（2026·北京西城·模拟预测）阅读文言文，完成小题。 夫礼者，其本在于养人之性，而其用在于言动视听之间。使人之言动视听一于礼，则安有放其邪心而穷于外物哉？不放其邪心，不穷于外物，则祸乱可息，而财用可充。其立意微，其为法远矣。故设其器，制其物，为其数，立其文，以待其有事者，皆人之起居、出入、吉凶、哀乐之具，所谓其用在乎言动视听之间者也。 然而古今之变不同，而俗之便习亦异。则法制数度，其久而不能无弊者，势固然也。故为礼者，其始莫不宜于当世，而其后多失而难遵，亦其理然也。失则必改制以求其当。故羲农以来，至于三代，礼未尝同也。后世去三代，盖千有余岁，其所遭之变，所习之便不同，固已远矣。而议者不原圣人制作之方，乃为设其器，制其物，为其数，立其文，以待其有事，而为其起居、出入、吉凶、哀乐之具者，当一一追先王之迹，然后礼可得而兴也。至其说之不可求，其制之不可考，或不宜于人，不合于用，则宁至于漠然而不敢为，使人之言动视听之间，荡然莫之为节，至患夫为罪者之不止，则繁于为法以御之。故法至于不胜其繁，而犯者亦至于不胜其众。岂不惑哉！ 古今之变不同，而俗之便习亦异，则亦屡变其法以宜之，何必一一以追先王之迹哉？其要在于养民之性，防民之欲者，本末先后能合乎先王之意而已，此制作之方也。故瓦樽之尚而薄酒之用，大羹之先而庶馐之饱，一以为贵本，一以为亲用。则知有圣人作而为后世之礼者，必贵俎豆，而今之器用不废也；先弁冕，而今之衣服不禁也，其推之皆然。然后其所改易更革，不至乎拂天下之势，骇天下之情，而固已合乎先王之意矣。是以羲农以来，至于三代，礼未尝同，而制作之如此者，亦未尝异也。后世不推其如此，而或至于不敢为，或为之者特出于其势之不可得已，故苟简而不能备，希阔而不常行，又不过用之于上，而未有加之于民者也。 故其礼本在于养人之性，而其用在于言动视听之间者，历千余岁，民未尝得接于耳目，况于服习而安之者乎？至其陷于罪戾，则繁于为法以御之，其亦不仁也哉！ （取材于曾巩《礼阁新仪目录序》） 6．请结合文章第二段，概括说明人们在礼的因袭变革上的错误做法及危害。（6分） 【答案】6．错误做法：不探求制礼的根本宗旨，只在形式和细节上严格要求。一味照搬古代礼制形式，对现实中的礼制问题漠然不作为。 危害：礼的约束力减弱；制定的法律越来越多，繁杂得让人受不了，犯罪的人并不减少。 【详解】第一步，明确要求：概括人们在礼的因袭变革上的错误做法及危害。 第二步，在第二段筛选错误做法的关键语句，进行概括： “议者不原圣人制作之方”→不推究圣人制作礼法的根本用意。 “当一一追先王之迹”→要求完全模仿古代先王的礼制形式。 “至其说之不可求……则宁至于漠然而不敢为”→遇到无法考证或不合时宜的礼制，就索性不作为。 第三步，在第二段中找出危害的关键语句，进行推导： “使人之言动视听之间，荡然莫之为节”→人们的言行举止失去礼的约束。 “至患夫为罪者之不止，则繁于为法以御之”→因犯罪不止，就用严苛繁琐的法令来防范。 “法至于不胜其繁，而犯者亦至于不胜其众”→法令越繁，犯法的人反而越多。 【参考译文】 礼的根本，在于涵养人的本性，它的功用体现在人们言语、举止、看视、听闻的日常言行之中。假使人们的一言一行、一视一听全都合乎礼法，哪里还会放纵邪恶的私心、无止境地追逐身外的物欲呢？不放纵邪僻的本心，不贪求外物享受，那么灾祸动乱就可以止息，财物用度也可以充裕。礼的立意精深微妙，它所确立的法度影响深远。所以设置礼器、制定器物规制、订立礼数等差、确立礼仪文饰，用来应对各类事务，这些都是人们日常起居、出入往来、吉凶丧葬、喜乐哀痛所必备的仪制器物，这就是所说的礼的功用体现在日常言行视听之间。 然而古今时代变迁各不相同，民间的风俗习尚也互有差异。那么礼法制度、礼数规制，时间久了不可能没有弊端，这是情势发展的必然。所以创制礼制，起初没有不适应当世的，可到后来大多出现弊病、难以遵行，这也是事理本该如此。礼制出现弊病，就一定要改革制度以求合宜得当。因此从伏羲、神农以来，一直到夏、商、周三代，礼制从来没有完全相同过。后世距离三代，已有一千多年，所经历的时代变故、所沿袭的风俗习尚，和古代早已相差甚远。但议论礼制的人，不去推究圣人创制礼制的根本原则，却认为设置礼器、制定器物、订立礼数、确立仪文，用来应对世事、作为人们起居出入、吉凶哀乐的仪制用具，都应当一一效仿古代圣王的旧制，这样礼制才能重新兴盛。遇到那些说法无从考证、规制无法考究，或是不适宜当世人情、不合实用的地方，就宁可漠然置之也不敢加以变革。致使人们日常言行举止，散漫无度、没有礼法约束，等到发现犯法作乱的人层出不穷时，就只好制定繁多的法令来制止。于是法令繁杂到难以尽数，而触犯法令的人也多到数不胜数，这难道不是很糊涂荒谬吗！ 古今时势变迁不同，风俗习尚有别，本就该多次变革礼法来适应时世人情，何必要一一照搬古代圣王的旧制呢？礼制的核心，在于涵养百姓本性、节制百姓欲望，只要本末主次的安排合乎圣王制礼的本意就够了，这才是圣人创制礼制的根本准则。上古崇尚瓦制酒器、饮用淡薄的酒食，先献上无味的肉汤、再备各色佳肴以供饱腹，一是推崇追本溯源，一是讲求切合实用。由此可知，圣人创制后世礼制，必定重视礼器祭器，但不会废弃当今日常器具；必定尊崇古代礼冠礼服，却不会禁止当世日常服饰，以此类推都是这个道理。这样一来，对礼制的修改变革，既不会违背天下大势、惊扰世人常情，又自然契合了圣王制礼的本意。所以从伏羲、神农到三代，礼制形制各不相同，但创制礼制的根本宗旨，却始终没有两样。后世之人不懂得推究这个道理，有的固守旧制不敢变革，有的即便改制也只是迫于形势不得已而为之，因而礼制草率简略、不能完备，稀疏荒废、不能常行，而且只在上层贵族施行，从未普及到百姓之中。 所以礼制原本涵养人性、规范日常言行视听的功用，历经一千多年，百姓从来没有亲身接触感受，更何况去熟悉遵从、安心于践行呢？等到百姓触犯律法陷入罪过，朝廷只会用繁杂的法令来惩治约束，这实在是不仁之举啊！ 七、（2026·北京海淀·三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始皇三十七年七月，始皇帝至沙丘，病甚，令赵高为书赐公子扶苏曰：“以兵属蒙恬，与丧会咸阳而葬。”书已封，未授使者，始皇崩。书及玺皆在赵高所，独子胡亥、丞相李斯、赵高及幸宦者五六人知始皇崩，余群臣皆莫知也。 高乃谓丞相斯曰：“上崩，赐长子书，与丧会咸阳而立为嗣。书未行，今上崩，未有知者也。所赐长子书及符玺皆在胡亥所，定太子在君侯与高之口耳。事将何如？”斯曰：“安得亡国之言。此非人臣所当议也！”高曰：“君侯自料能孰与蒙恬？功高孰与蒙恬？谋远不失孰与蒙恬？无怨于天下孰与蒙恬？长子旧而信之孰与蒙恬？”斯曰：“此五者皆不及蒙恬，而君责之何深也？”高曰：“高固内官之厮役也，幸得以刀笔之文进入秦宫，管事二十余年，未尝见秦免罢丞相功臣有封及二世者也卒皆以诛亡。皇帝二十余子，皆君之所知。长子刚毅而武勇，信人而奋士，即位必用蒙恬为丞相，君侯终不怀通侯之印归于乡里，明矣。高受诏教习胡亥，使学以法事数年矣，未尝见过失。慈仁笃厚，轻财重士，辩于心而诎于口，尽礼敬士，秦之诸子未有及此者，可以为嗣。君计而定之。”斯曰：“君其反位！斯，上蔡闾巷布衣也，上幸擢为丞相，封为通侯，子孙皆至尊位重禄者，故将以存亡安危属臣也。岂可负哉？夫忠臣不避死而庶几，孝子不勤劳而见危，人臣各守其职而已矣。君其勿复言，将令斯得罪。”高曰：“盖闻圣人迁徙无常，就变而从时，见末而知本，观指而睹归。物固有之，安得常法哉。方今天下之权命悬于胡亥，高能得志焉。故秋霜降者草花落，水摇动者万物作，此必然之效也。君何见之晚？今释此而不从祸及子孙足以为寒心善者因祸为福君何处焉？”斯乃仰天而叹，垂泪太息曰：“嗟乎。独遭乱世，既以不能死，安托命哉！” 于是乃相与谋，诈为受始皇诏丞相，立胡亥为太子。更为书赐长子扶苏、蒙恬死。 太史公曰：李斯以闾阎历诸侯，入事秦，因以瑕衅，以辅始皇，卒成帝业，斯为三公，可谓尊用矣。斯知六艺之归，不务明政以补主上之缺，持爵禄之重，阿顺苟合，严威酷刑，听高邪说，废适立庶。诸侯已畔，斯乃欲谏争，不亦末乎。人皆以斯极忠而被五刑死，察其本，乃与俗议之异。不然，斯之功且与周、召列矣。 （取材于《史记·李斯列传》） 7．结合全文，简要概述李斯为什么最终同意参与赵高“废嫡立庶”的阴谋？（6分） 【答案】7．①赵高拿捏了李斯看重自身爵禄、家族安危的心理。 ②李斯担忧扶苏即位后，蒙恬会取代自己的丞相之位，自己无法保有富贵。 ③李斯贪生惧祸，不愿为守节牺牲现有权势地位。 【详解】本题需回归文本，从外因游说和内因自身选择两方面归纳： 先定位赵高游说李斯的语段，赵高精准击中李斯利益痛点：点明扶苏即位后，李斯能力不及蒙恬，必会被蒙恬取代，不仅丢相位，还无法保全家族安危。 再结合李斯自身：李斯出身民间，十分看重当前的权位与家族荣华，本就有阿顺保身的特点，不愿舍弃现有利益，最终选择妥协，同意参与阴谋。 【参考译文】 秦始皇三十七年七月，秦始皇到达沙丘，病的非常严重，命令赵高写好诏书给公子扶苏说：“把军队交给蒙恬，赶快到咸阳参加葬礼，然后安葬。”书信都已封好，但还没交给使者，秦始皇就去世了。书信和印玺都在赵高手里，只有始皇的小儿子胡亥、丞相李斯和赵高以及五六个亲信宦官知道始皇去世，其余群臣都不知道。 赵高于是对丞相李斯说道：“始皇去世，赐给长子扶苏诏书，命他到咸阳参加丧礼，并立为继承人。诏书未送，皇帝去世，还没人知道此事。皇帝赐给长子的诏书和符玺都在胡亥手里，立谁为太子只在于你我的一句话而已。你看这事该怎么办？”李斯说：“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亡国的话呢！这不是作为人臣所应当议论的事！”赵高说：“您自己估计一下，和蒙恬相比，谁有本事？谁的功劳更高？谁更谋略深远而不失误？天下百姓更拥戴谁？与长子扶苏的关系谁更好？” 李斯说：“在这五个方面我都不如蒙恬，但您为什么这样苛求于我呢？”赵高说：“我本是宫中的仆役，有幸能凭熟悉狱法文书进入秦宫，管理事务二十多年，还未曾见过被秦王罢免的丞相功臣有封爵而又传给下一代的，他们最后都遭杀戮身亡。始皇帝有二十多个儿子，这些都是您所知道的。长子扶苏刚毅而且勇武，信任人而又善于激励士人，即位之后一定要用蒙恬担任丞相，您最终也是不能怀揣通侯之印退职还乡了，这是很显然的事情。我受皇帝之命教育胡亥，让他学法律多年了，还没见过他有什么过失。他为人慈悲仁爱，诚实厚道，轻视钱财，尊重士人，内心明白但不善言辞，竭尽礼节尊重贤士，在秦始皇的儿子中，没人能赶得上他，可以立为继承人。您考虑一下再决定。”李斯说：“您难道要谋反篡位！我本是上蔡乡里的平民百姓，承蒙皇帝提拔我为丞相，封为通侯，子孙都得到尊贵的地位和优厚的待遇，所以皇帝把国家安危存亡的重任托付给了我，我岂能辜负他的重托呢？忠臣不因怕死而苟且从事，孝子不因过分操劳而损害健康，做臣子的各守自己的职分也就是了。请您一定不要再说了，不要让我李斯也跟着犯罪。”赵高说：“我听说圣人并不循规蹈矩，而是适应变化，顺从潮流，看到苗头就能预知根本，看到动向就能预知归宿。而事物本来就是如此，哪里有什么一成不变的道理呢！现如今天下的权力和命运都掌握在胡亥手里，我赵高能猜出他的心志。就像秋霜一降花草随之凋落，冰消雪化就万物更生，这是自然界必然的结果。您怎么连这些都没看到呢？现在放弃这个机会而不听从我的意见，会祸及子孙，足以令人心寒。善于为人处世的人是能够依祸转为福的，您想怎么办呢？”李斯于是仰天长叹，挥泪叹息道：“唉！偏偏遭逢乱世，既然已经不能以死尽忠了，还能到哪里寄托我的命运呢！” 于是他们就一同商议，伪造了秦始皇给丞相李斯的诏书，立胡亥为太子。又伪造了一份赐给长子扶苏的诏书，赐扶苏、蒙恬自杀。 太史公说：李斯以一个里巷平民的身份，游历诸侯，入关奉事秦国，抓住机会，辅佐秦始皇，终于完成统一大业。李斯位居三公之职，可以称得上是很受重用了。李斯知道儒家《六经》的要旨，却不致力于政治清明，用以弥补皇帝的过失，而是凭仗他显贵的地位，阿谀奉承，随意附合，推行酷刑峻法，听信赵高的邪说，废掉嫡子扶苏而立庶子胡亥。等到各地已经群起反叛，李斯这才想直言劝谏，这不是太愚蠢了吗！人们都认为李斯忠心耿耿，反受五刑而死，但我仔细考察事情的真相，就和世俗的看法有所不同。否则的话，李斯的功绩真的要和周公、召公相提并论了。 八、（2026·北京海淀·三模）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事莫贵乎有验，言莫弃乎无征。水之寒也，火之热也，金石之坚刚也，此数物未尝有言，而人莫不知其然者，信著乎其体也。使吾所行之信若彼数物，而谁其疑我哉？今不信吾所行，而怨人之不信也，犹教人执鬼缚魅，而怨人之不得也，惑亦甚矣！ 谁谓华、岱之不高，江、汉之不长与？君子修德，亦高而长之，将何患矣？故求己而不求诸人，非自强也，见其所存之富耳。怨人之谓壅，怨己之谓通；通也知所悔，壅也遂所误。遂所误也，亲戚离之；知所悔也，疏远附之。疏远附也，常安乐；亲戚离也，常危惧。自生民以来，未有不然者也。殷纣为天子而称独夫，仲尼为匹夫而称素王，尽此类也。 人情也莫不恶谤，而卒不免乎谤。谤之为名也，逃之而愈至，距之而愈来，讼之而愈多。明乎此，则君子不足为也，暗乎此，则小人不足得也。帝舜屡省，禹拜昌言，明乎此者也；厉王①蒙戮，吴起②刺之，暗乎此者也。夫人也，皆书名前策，著形列图，或为世法，或为世戒，可不慎之？ 曾子曰：“或言予之善，予惟恐其闻；或言予之不善，惟恐过而见予之鄙色焉。”故君子服过也，非徒饰其辞而已，诚发乎中心，形乎容貌；其爱之也深，其更之也速，如追兔惟恐不逮；故有进业无退功。夫闻过而不改谓之丧心，思过而不改谓之失体。失体、丧心之人，祸乱之所及也，君子舍之焉。 《周书》有言：“人毋鉴于水，鉴于人也。”鉴也者，可以察形；言也者，可以知德。小人耻其面之不及子都③也，君子耻其行之不如尧舜也。故小人尚明鉴，君子尚至言。至言也，非贤友则无取之，故君子必求贤友也。夫贤者，言足听、貌足象、行足法，加乎善奖人之美，而好摄人之过，其不隐也如影，其不讳也如响。故我之惮之，若严君在堂而神明处室矣，虽欲为不善，其敢乎？故求益者之居游也，必近所畏而远所易。 （取材于徐干《中论》） 注释：①厉王：西周天子。奢侈暴虐，派人杀害谤者，后被放逐。②吴起：战国时人。少年时游仕不遂，乡人们议论他，被他杀死。③子都：古代美男子名。 8．文章开篇提出人应当追求“信著乎其体”。如何达到这样的境界？请结合全文内容，加以概括。（6分） 【答案】8．①加强自身修养，不断提升品德，做到言行一致，取信于人； ②正视他人的批评与谤议，闻过则改，避免因拒绝意见而陷入壅塞； ③以古人为鉴，从舜、禹等明君和历王、 吴起等反面例子中吸取教训，谨慎言行； ④亲近贤友，接受其直言规劝，改正自身不足， 完善品德。 【详解】本题需紧扣全文段落内容，围绕“信著乎其体”的目标，从自我修身、应对非议、史鉴自省、择友辅德四层梳理方法。 ①修身立信：依托首段物象类比，参悟物性显本之理，修养品德、言行合一，凭自身品行取信于人。 ②纳谤改过：依据文内谤誉相关论述，坦然接纳外界非议，知错便改，杜绝拒谏闭塞、贻误自身。 ③以史自省：结合舜禹、厉王与吴起的正反事例，以史为鉴，吸取经验教训，日常谨言慎行。 ④亲贤补短：依托文末相关语句，亲近贤德之友，接纳直言规劝，借友人指点弥补短板、完善品性。 【参考译文】 事情没有比有验证更值得宝贵的，言论没有比无法证明更应当抛弃的。水的冰冷，火的灼热，金属岩石的坚硬，它们并没有说什么，人们却没有不知道的，原因就在于它们已把冷、热、坚硬的性状令人可信地显现在形体之中了。假如我所推行的诚信能像这几样东西，又有谁会怀疑我呢？如今不使自己的言行令人信服，而埋怨人家不相信自己，就好比是让人捕捉妖魅鬼怪而埋怨人家抓不到，也太迷惑了吧！ 谁会说华山、泰山不高峻，谁会说长江、汉水不长远？君子修治道德，也是使它高峻而且长远，又害怕什么呢？所以，要求自己而不要求别人，并不是自己看重自己，而是发现自己可供修德的地方很多罢了。埋怨他人的叫做壅，责备自己的叫做通；通达的就知道后悔，壅塞的却放任错误。放任错误，父母亲人都会抛弃他；知道后悔，疏远之人也来归附他。疏远之人归附，就可确保长久平安快乐；父母亲人抛弃，就难免经常危险恐惧。自古及今，没有不这样的。商纣王贵为天子而被称为“独夫”，孔子身为匹夫而被誉为“素王”，都属于这种情况。 人心没有不讨厌批评非议的，却终究免不了被人批评非议。诽谤别人为了谋取名声，越是逃避，它却越是来到；越是推拒，它却越是要降临；越是辩解，它却越来越多。明白这个道理，那么君子就不可能这样做了；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么小人就不可能有所得了。虞舜多次反省，大禹拜受善言，这都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周厉王蒙受耻辱，吴起刺杀谤者，这都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这些人都记载在从前的书策上，画其形而绘其图，有的为后世所效法，有的则为后世所鉴戒，怎么可以不谨慎呢？ 曾子说：“别人说我好，我唯恐它传扬出去；有人说我不好，又害怕他经过时会看到我鄙薄的神态。”所以，君子承认自己的过错，不只是修饰他的言辞罢了，而是确实发自内心而表现于容貌，他非常欢迎人们为他指出过错，他能迅速地改正存在的缺点，就像是追逐野兔，唯恐赶不上。因此，君子有不断上进的事业而没有退步的事功。听说了自己的过错而不改正，叫做丧心；想到了自己的过错而不改正，叫做失体。失体、丧心的人，是祸患动乱降临的对象，君子是不会这么做的。 《周书》里有这样的话：“人不要以水为镜子，而要以人为镜子。”镜子，可以察看形体；言语，可以了解品德。小人以他的面容比不上子都而感到耻辱，君子则以他的德行比不上尧、舜而感到耻辱。所以，小人看重明亮的镜子，君子则崇尚真实的话语。真实的话语，不是贤明的朋友就无从取得，因此，君子一定寻求贤明的朋友。那些贤明的人，言论值得听从，仪态值得模仿，行为值得效法，再加上善于赞美他人的优点，愿意指出他人的过错，他们时时赞美他人像影子与身体时刻相随，他们及时指出他人错误似声音发出就有回响。所以，我畏惧他，就像父亲坐在厅堂上，神祇处在房屋中，即使想做恶事，难道还敢吗？因此，要求上进的人与人相处往来，一定要与他所畏惧的人在一起而远离平易和悦的人。 九、（2026·北京西城·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古之人，自其身达之家国天下而无愧焉者，不失其本心而已。凡今为县者，岂顾其心有不若是乎哉。然或者遏于势而狃于习，则是心殆不可考。吏纵弗肃，则曰：“事倚以办”；民困弗苏，则曰：“公取以足”。贵势富疆，虽奸弗治；贫羸孤弱，虽直弗信，习为故常。天子有勤恤之诏，迎宣拜伏，不为动心，曰：“奚独我责？”吏纵弗肃，民困弗苏，奸弗治而直弗信，天子勤恤之意不宣于民，是岂其本心也哉？势或使之然也。 方其流之未远，平居静虑，或有感触，岂能不忸怩于其心？至其同利相挺，同波相激，视己所行为天下达道，讪侮正言，仇雠正士，则是心或几乎泯矣。“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是心或几乎泯，吾为惧矣！天地鬼神不可诬也，愚夫愚妇不可欺也，是心或几乎泯，吾为惧矣！黄钟大吕【注】施宣于内，能生之物莫不萌芽，奏以太簇，助以夹钟，则虽瓦石所压，重屋所蔽，犹将必达。是心之存，苟得其养，势岂能遏之哉。 贵溪，信之大县，绵地过百里，民繁务剧。暨阳吴公为宰于兹，吏肃矣，而事未始不办；民苏矣，而公未始不足。奸治直信，民莫不说，而惴惴焉。惟恐不能宣天子勤恤之意，是其本心之所发，而不遏于其势者耶。然公之始至，则修学校，延师儒，致礼甚恭。余屡辱其礼，不敢受。今为斋于其治之东偏，名之以“敬”，请记于余文，至于再三，望道之重，若不可及者。 某闻诸父兄师友，道未有外乎其心者。自可欲之善，至于大而化之之圣，圣而不可知之神，皆吾心也。心之所为，犹之能生之物，得黄钟大吕之气，能养之至于必达，使瓦石有所不能压，重屋有所不能蔽，则自有诸己至于大而化之者，敬其本也，岂独为县而已？虽然，不可以不知其害也。是心之稂莠，萌于交物之初，有滋而无芟，根固于怠忽，末蔓于驰骛，深蒙密覆，良苗为之不殖。实著者易拔，形潜者难察，从事于敬者，尤不可不致其辨，公其谨之。 （取材于陆九渊《敬斋记》） 【注】黄钟大吕：原指古乐十二律中的黄钟和大吕，后借指正大、庄严、高妙的音乐或文辞。 9．选文两次用“黄钟大吕”来论说，请分别说明其论说的侧重点。（6分） 【答案】9．第一次，以黄钟大吕乐声内能催生万物生机为喻，侧重说明：人的本心只要善于养护，即便被时势、权势压制遮蔽，也终究会生发彰显，不会被外在形势阻挡。 第二次，以万物得黄钟大吕之气便能茁壮生长、无可压抑为喻，侧重说明：本心依靠“敬”来涵养，可使人修身悟道，从行善到成圣，突破外物羁绊，成就人格与为政修为。 【详解】审题：题目要求找出文中两处引用“黄钟大吕”的地方，分别说明各自论说的侧重点，要区分两处比喻的不同说理对象与表达意图。 定位原文两处语句，逐处分析侧重点： 第一次，使用黄钟大吕作者以黄钟大吕乐声蕴育生机、催动万物萌芽作类比，即便被瓦石重压、高楼遮蔽也必然生长通达，侧重论证人原本的本心只要得到养护，外在的权势、世俗风气都无法压制遮蔽，本心终将自然显发。 第二次，使用黄钟大吕作者把人心比作可生长的万物，把黄钟大吕之气比作涵养本心的力量，侧重论证依靠“敬”来滋养本心，就能让人修身悟道、抵达圣贤境界，不被外物境遇束缚，不仅利于为政，更利于人格修养。 【参考译文】 古代的人，从自身修养推及家庭、国家、天下而毫无愧疚，不过是不丧失自己的本心罢了。如今做县令的人，难道他的本心就一定不像古人那样吗。然而有的人被形势所限制、被习惯所束缚，那么这种本心大概就不可考察了。官吏放纵而不整肃，他们就说：“政事还要依靠这样才能办成”；百姓困苦而得不到休养生息，他们就说：“官府正常征取财用才够用”。权贵豪强，即使作恶犯法也不加惩治；贫苦瘦弱、孤苦弱小之人，即使有理也不被信任，这些都成了司空见惯的旧习。天子有体恤百姓、忧心民生的诏书，地方官恭敬迎接、跪拜宣读，内心却不为所动，还说：“为什么偏偏要责备我一人？”官吏放纵不整肃，百姓困苦不得安宁，坏人得不到惩治、正直之人不被信任，天子体恤百姓的心意不能传达到民间，这难道是他们的本心吗？大概是时势风气让他们变成这样的。 当这种坏风气流传还不算太久的时候，平日里静心思索，一旦有所感触，内心怎能不感到惭愧不安？等到他们为共同利益互相支持，同流合污、互相支持，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当作天下通行的大道，诋毁嘲讽正直的言论，仇视正直之士，这时人的本心差不多就要泯灭了。“人区别于禽兽的地方只有一点点，普通百姓舍弃了这点善性，君子却保存着它”，本心快要泯灭，我为此感到担忧！天地鬼神不能欺骗，普通百姓也不能欺瞒，本心快要泯灭，我为此深感担忧！黄钟大吕的正声在内部宣扬传播，世间一切能生长的事物没有不萌芽生发的，再以太簇乐律奏响，用夹钟乐律辅助，即便被瓦石压住，被高楼大厦遮蔽，生机也一定能通达生长。人的本心如果能够存养，善于培育，外在的时势又怎能压制得住它呢。 贵溪，是信州的大县，地域绵延超过百里，人口众多、事务繁杂。暨阳的吴先生在这里做县令，官吏得到整肃，政务没有办不好的；百姓得到休养生息，官府财用也不曾匮乏。恶人被惩治、正直之人被信任，百姓没有不喜悦的，而他自己仍心怀戒惧，谨慎的样子。只怕不能宣扬天子体恤百姓的心意，这正是他本心自然流露，而不被时势所压制啊。吴先生刚到任时，就修缮学校，延请儒生老师，待人礼遇十分恭敬。我屡次承蒙他以礼相待，都不敢随意接受。如今他在官署东侧建了一座书斋，用“敬斋”命名，再三请我写一篇记文，他对道的尊崇，就好像自己永远赶不上似的。 我从长辈、兄弟、老师、朋友那里听闻，大道从来不在本心之外。从值得追求的善良本心，到德行盛大、感化世人的圣人，再到圣德高深、神妙难测的境界，全都源自我们自身的本心。本心所生发的修为，就像能生长万物的生灵，禀受黄钟大吕般的正大之气，好好涵养就能通达长成，纵使被瓦石重压、高楼遮蔽，也无法阻拦，那么从自身保有善性，到德行盛大感化万物，“敬”是修养本心的根本，哪里只是做县令理政才需要呢？即便如此，也不能不知道其中的隐患。本心中像恶草一样的杂念，在接触外物之初就开始萌生，任由它滋长而不去铲除，就会在懈怠疏忽中扎下深根，在心神奔逐外求中蔓延枝叶，层层遮蔽覆盖，原本善良的本心善苗就无法生长。表现明显的杂草容易拔除，潜藏起来的杂草很难察觉，致力于以“敬”修身的人，尤其不能不仔细分辨，希望吴先生一定要谨慎对待。 十、（2026·北京海淀·模拟预测）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各题。 与徐贻孙书 [清]方苞 苞白:去年五月中，得吾兄手书，比欲作书相报，违隔久远，所怀蕴积，措笔不知所从。日延月滞，以至于今。 苞尝叹近世人为交，虽号以道义性命相然信者，察其隐私，亦止借为名声形势。其确然以道相刻砥，见有利，止之勿趋，见有害，勉之勿避，谅其人之必从而后无悔心者，无有也。顾念朋好中，独吾子能行此于苞，独苞可行此于吾子耳。 苞与吾子性各僻隘，才用不宜于时，苟逯众人汲汲取名致官，虽幸获之,适足以来时患。私计所得为而不争于众者，独发愤于古人立言之道，以庶几后世之传。然所争愈大，则其成也愈难。自有载籍以来，志节功业光显耿著之人，累累相望,而文章之传愈久而彰者，数十百年中往往而绝也。岂其为之者之不众欤?亦所积者薄而精气不足以自存也。 苞近者自悔向所学，皆登枝而捐其本，背源而涉其流。欲抱经穷山，以求古圣贤人之意，而日为事物凌杂所困。吾兄居远州部，夙少人事，宜聚古圣贤人之书，沉潜翻覆，穷探力索以轥其径途，然后行之不息，以待其久而至焉。人生少壮而老，事境参差百出，其得从容无为、委身于问学者，常无几时，失而不为，则终不可复。且聪明智虑，当其时浚而导之，时过而昏，不能复为我用，虽欲不与世愚无知人混混以没世，岂可得哉! 又凡骨肉天属，虽古圣人、贤人不可奈何，竭吾心而正其道可也；而悲忧穷蹙以苦其生，则君子亦无取焉。忆在京师，吾子为我叙述平生遭遇，扼腕欷歔，若无所乐其生。时时如此，恐致疾病他患，意绪日以隳敝，且将不能复发愤于《诗》《书》以自强。吾子勉之! 苞以朝夕不能自赡，仍将北游托所知者，旬日间必发，恐吾兄不晓，故留此以报。贱贫屯塞，各竭蹶以谋其身，非以事故，适然会合，不能特赁舟车以相存。一朝解手,终不知继见之期，惟各淬厉，毋自同于众人，其义乃不相负。苞白。 (有删节) 10．文章三到五段写到了作者对朋友的劝勉，请具体说明这些劝勉的内容是如何逐层展开的。（6分） 【答案】10．①首先鼓励朋友立志于创作文章以留传后世。②接着写创作文章的关键是自身积累深厚，因此勉励朋友要深入学习圣贤之书。③最后写如何才能好好读书。要珍惜少壮时光：不要因生活中的不如意而意志消沉，从而影响发愤读书。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概括信息的能力。 作者从做什么、怎么做、努力做等方面逐层递进劝勉朋友。 第三段，由“私计所得为而不争于众者，独发愤于古人立言之道，以庶几后世之传”可知，作者认为致力于古人所说的著书立说，这样也许可以传之后世。即首先鼓励朋友立志于创作文章以留传后世。 结合第三、四段“亦所积者薄而精气不足以自存也”“宜聚古圣贤人之书，沉潜翻覆，穷探力索以轥其径途，然后行之不息，以待其久而至焉”可知，作者认为不能凭文章流传久远是因为积累浅薄而文气不足；所以要汇集古代圣贤的著作，深入钻研反复阅读，努力探索以找到理解的途径，然后坚持不懈，终能到达目标。即进一步写创作文章的关键是自身积累深厚，因此勉励朋友要深入学习圣贤之书。 第四、五段中，由“人生少壮而老，事境参差百出，其得从容无为、委身于问学者，常无几时，失而不为，则终不可复”“悲忧穷蹙以苦其生，则君子亦无取焉……吾子为我叙述平生遭遇，扼腕欷歔，若无所乐其生。时时如此，恐致疾病他患，意绪日以隳敝，且将不能复发愤于《诗》《书》以自强。吾子勉之”可知，作者认为，即使是古代的圣人、贤人也对生活的困苦无可奈何，经常沉浸于困苦，就会精神萎靡，就不能致力于钻研学问来提高自己，应该振作起来珍惜时光，发奋读书。即就如何才能好好读书，谈要珍惜少壮时光；不要因生活中的不如意而意志消沉，从而影响发愤读书。 参考译文： 方苞告白于足下:去年五月中，收到您的手书，先前就想写信回复您，分别太久，心中有很多话要说，提笔却不知如何下笔。一天天一月月地拖延，直到今天。 我曾经感叹近年来人们的交往，虽然号称用道义性命相互承诺，但如果察其私心，也不过利用对方获取声名势力罢了。那些真正以道义来相互鼓励，朋友遇到(有违道义的)可图之利，阻止他、让他不要追求，朋友遇到(有利于追求道义却)不利于自身之事，则鼓励他不要逃避，相信对方一定听从自己的意见而且此后也不后悔的朋友，世间少有。但想想我的朋友中，只有您能这样对待我，也只有我可以这样对待您。 我和您的个性都比较少见，才能也都不适合这个时代，如果要和其他人一样急切地获取名望和官位，即使侥幸得到了，恰恰是以后的祸患。我认为我们能够做到且不用与人相争的，唯有致力于古人所说的立言之道(著书立说),这样也许可以传之后世。但所要争取的目标越大，越是难以成功。自有典籍以来，(所记载的)凭志向、节操和功业闻名于世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但凭文章流传越久越有声名的，每过几十上百年往往就断绝了。难道是致力于写文章的人不多吗?只不过是积累浅薄因而文气不足不能够长存罢了。 我近来后悔以前所学，都是舍本逐末。想到深山中读书，来探求古代圣贤的意旨，但每天为生活琐事所困扰。您居住在僻远的地方，向来少有烦心的人事，应该汇集古代圣贤的著作，深入钻研反复阅读，努力探索以找到理解的途径，然后坚持不懈，终能到达目标。人生从少壮到衰老，各种人事相互纠缠层出不穷，能够从容不迫用来致力于学习的时间非常少。大好时光被错过，就不可能重来。况且聪明智慧，要适时发掘、引导,时机错过就会变得昏乱，不能再为我所用，即使不想和世上愚昧无知的人一样浑浑噩噩地死去，又怎能实现呢? 再有，人的身体属于上天，(非人力可为，难免遭遇困苦，)即使是古代的圣人、贤人也无可奈何，只要用心尽力追求正道就可以(忽略这些困苦)了。(为这些困苦)悲伤恍虑而让自己痛苦，君子们不会这么做。想起在京城时，您对我倾诉平生的遭遇，扼腕叹息，好像人生没有乐趣可言。经常这样，恐怕会生病成有其他的问题，精神日渐萎靡，就不能致力于钻研《诗》《书》来提高自己。您要振作啊! 我因为不能养家糊口,仍要到北方去投靠朋友，十天左右一定会出发，担心您不知道此事，所以写这封信告诉您。我们俩生活艰难，都需要竭力谋求生计，如果不是因为有特别的事情，恰好相遇，则不可能特地租赁车船前去探望对方。一旦分手，就不知道何时再见，只能各自磨砺自己.不要让自己与众人一样，这样才可以不违背道义。方苞敬上。 重难·创新演练 聚焦简答题解题思路。 一、（2026·北京东城·模拟预测）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小题。 予既新其郡之学，又为之续廪士之费，俾诵弦于斯者，微一日之辍册。教授陈君瑞甫过余而请曰：“公之于士也，有以安其居，又有以足其食，顾亡一言以淑之，可乎？” 余谢曰：“此师儒之事也，予何言？虽然，昔尝闻之孔氏矣，岂不曰‘古之学者为己’乎？今之学者，其果为己而学欤？其亦有所利而学也？如果为己而学，则理不可以不穷，性不可以不尽，不至乎圣贤之域弗止也。若其有所利而学，则苟能操觚吮墨，媒爵秩而贸轩裳斯足矣，此学者邪正之歧途也。请以是淑吾士可乎？” 瑞甫曰：“敬闻命矣。抑后世之言学者其有得于孔氏之指欤？” 曰：“后世之言学者其不缪于圣人鲜矣。独尝于唐之阳子，近世之石子、尹子有取焉。阳子曰：‘学者，学为忠孝也。’石子曰：‘学者，学为仁义也。’尹子曰：‘学者，学为人也。’是三言者，庶几圣门之遗意乎！方唐之世，士习之陋甚矣。阳子一旦倡斯言于太学，学者竦然洗心而易听，归觐其亲者，踵相蹑焉。理义之感人如此。” “然则石子之言其有异于阳子欤？” 曰：“亡以异也。仁者，孝之原；义者，忠之干。曰仁义则忠孝在其中矣。” “然则尹子之言其有异于二子欤？” 曰：“亡以异也。夫人与天地并而为三才者也。必也兼五常【1】，备万善，然后人之道立焉。甚警世之深、为人之切又进乎二子矣。” “敢问所以学为人者奈何？” 曰：“耳、目、肤、体，人之形也；仁、义、礼、智、信，人之性也；君臣、父子、昆弟、夫妇、朋友，人之职也。必循其性而不悖，必尽其职而无愧，然后其形可践也。孟子曰：‘人之异乎禽兽者几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又曰：‘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逊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夫天之生斯人也，与物亦甚异矣，而孟子以为‘几希’，何哉？盖所贵乎人者，以其有是心也。是心不存，则人之形虽具而人之理已亡矣。人之理亡则其与物何别哉？故均是人也，尽其道之极者，圣人所以参天地也；违其理之常者，凡民之所以为禽犊也。圣愚之分，其端甚微，而其末甚远，岂不大可惧乎？予故曰：尹子之言其警世之深、为人之切又进乎二子也。吾子幸以为然，则愿告夫同志者，俾知太守之期乎士不在于徼人爵、取世资，而在乎敬身而成德也。” （取材于真德秀【2】《潭州示学者说》） 注释：【1】五常，即下文所说的仁义礼智信。【2】真德秀：南宋理学家，曾担任潭州知州。 1．从文中两处画波浪线句可知，作者认为与阳子、石子相比，尹子的言论更具警示性。请根据文章内容，用自己的话简要回答作者为什么这样说。（6分） 【答案】 1．①内涵更全面：阳子讲“学为忠孝”，石子讲“学为仁义”，而尹子讲“学为人”。“学为人”既包含了忠孝与仁义，又超越了它们，直指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必须兼备五常、存养四端之心，否则人形虽具而人理已亡，与禽兽无异。 ②警示更深刻：尹子的言论精准戳中了当时“为功名利禄而学”的社会弊病。“学为人”是人人必须面对的根本问题，比单纯强调忠孝、仁义更具普遍性和警醒力量，能警醒世人摒弃功利化的求学心态，回归求学初心。 【详解】第一步，定位比较内容：在文中找到作者直接比较阳子、石子、尹子言论的句子，分别提取三人言论的核心（阳子：学为忠孝；石子：学为仁义；尹子：学为人），分析“人”与“忠孝仁义”之间的关系与差异。 第二步，分析“更具警示性”的依据：从文中找出作者论证尹子更深刻、更恳切的理由，如引用孟子论人禽之别、强调人性根本丧失的严重后果等。 第三步，从内容和意义两方面形成答案，全面论证警示性所在，注意结合文章内容进行分析。 【参考译文】 我已经修缮了郡中的学校，又续拨了供养士人的经费，使在这里诵读诗歌的学子，没有一天停止学习。教授陈瑞甫君拜访我并请求说：“您对士人，既让他们有安定的居所，又让他们有充足的饮食，却没有一句话来教导勉励他们，这可以吗？” 我辞谢说：“这是老师与儒者的事，我有什么可说的呢？虽然如此，我曾经听孔夫子说过，难道不是‘古代的学者是为了修养自己’吗？如今的学者，他们真的是为了修养自己而学习呢，还是为了某种利益而学习呢？如果是为修养自己而学习，那么天理不可以不穷究，本性不可以不尽到，不到达圣贤的境界不能停止。如果是为某种利益而学习，那么只要能执笔写字，以此谋取官爵等级、换取车马服饰就足够了。这是学者正路与邪路的岔道。请让我用这些话来教诲我的士人，可以吗？” 瑞甫说：“恭敬地领受您的教诲。不过，后世谈论学问的人，有没有得到孔夫子的要旨呢？” 我说：“后世谈论学问的人，不背离圣人的很少。只是我曾经对唐代的阳子、近代的石子和尹子有所取法。阳子说：‘学习，是为了学做忠孝之人。’石子说：‘学习，是为了学做仁义之人。’尹子说：‘学习，是为了学做人。’这三句话，大概接近圣贤门下的遗旨吧！在唐代的时候，士人的习气非常浅陋。阳子一旦在太学中倡导这句话，学者们惊惧地洗心革面、改变听闻，回家探望父母的人，脚跟相接连不断。理义感化人的力量如此之大。” “那么石子的话，与阳子有什么不同吗？” 说：“没有不同。仁，是孝的本源；义，是忠的主干。说到仁义，忠孝就包含在其中了。” “那么尹子的话，与那两位有什么不同吗？” 说：“没有不同。人与天地并立而为三才。必须兼备五常、具备万种善行，然后人的道才能确立。尹子的话，在警醒世人深刻、为人恳切方面，又超过那两位了。” “请问，用来学做人的方法是什么？” 说：“耳、目、皮肤、身体，是人的形体；仁、义、礼、智、信，是人的本性；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是人的职分。必须遵循自己的本性而不违背，必须尽到自己的职分而无惭愧，这样以后才算真正践行做人之道。孟子说：‘人区别于禽兽的地方只有一点点，一般百姓丢弃它，君子保存它。’又说：‘没有同情之心，不是人；没有羞耻憎恶之心，不是人；没有谦让之心，不是人；没有是非之心，不是人。’上天生养这些人，与万物相比已经非常不同了，而孟子却说‘一点点’，为什么呢？大概人之所以可贵，是因为有这四种心。这四种心不存在，那么人的形体虽在，但做人的道理已经消亡了。人的理消亡了，那么人与万物又有什么区别呢？所以同样是作为人，能尽到人道极致的人，是圣人用来与天地并列的原因；违背常理的人，是普通百姓之所以沦为禽兽的原因。圣人与愚人的分别，其开端非常细微，而其结果却非常遥远，难道不是很可怕吗？我所以说：尹子的话，在警醒世人深刻、为人恳切方面，又超过那两位了。您如果认为是对的，那么希望告诉那些志同道合的人，让他们知道太守对士人的期望，不在于谋求他人的爵位、获取世俗的资财，而在于敬重自身、成就品德。” 二、（2026·北京顺义·二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古之人以是为礼，而吾今必由之，是未必合于古之礼也；古之人以是为义，而吾今必由之，是未必合于古之义也。夫天下之事，其为变岂一乎哉？固有迹同而实异者矣。今之人諰諰然求合于其迹，而不知权时之变，是则所同者古人之迹，而所异者其实也。事同于古人之迹而异于其实，则其为天下之害莫大矣，此圣人所以贵乎权时之变者也。 孟子曰：“非礼之礼、非义之义，大人不为。”盖所谓迹同而实异者也。夫君之可爱而臣之不可以犯上，盖夫莫大之义，而万世不可以易者也。桀、纣为不善，而汤、武放弑之，而天下不以为不义也。盖知向之所谓义者，义之常，而汤、武之事有所变，而吾欲守其故，其为蔽一，而其为天下之患同矣。使汤、武暗于君臣之常义，而不达于时事之权变，则岂所谓汤、武哉？ 圣人之制礼也，非不欲俭，以为俭者非天下之欲也，故制于奢俭之中焉。盖礼之奢为众人之欲，而圣人之意未尝不欲俭也。孔子曰：“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然天下不以为非礼也。盖知向之所谓礼者，礼之常，而孔子之事为礼之权也。且奢者为众人之所欲而制，今众人能俭，则圣人之所欲而礼之所宜矣，然则可以无从乎？使孔子蔽于制礼之文，而不达于制礼之意，则岂所谓孔子哉？故曰：“非礼之礼、非义之义，大人不为。” 释者曰：“非礼之礼，若娶妻而朝暮拜之者是也。非义之义，若借交以报仇是也。”夫娶妻而朝暮拜之，借交以报仇，中人之所不为者，岂待大人而后能不为乎？呜呼，盖亦失孟子之意矣！ （取材于王安石《非礼之礼》） 2．请结合文本，简述作者围绕“权时之变”展开论证的思路。（6分） 【答案】2．①首段提出“圣人责权时之变”的核心主张； ②然后引用孟子名言阐发“迹同实异”的具体内涵，再以汤武放弑桀纣（义之权变）、孔子从众用纯冕（礼之权变）两个事例佐证“礼义需权时”的观点； ③最后批判释者对孟子名言的错误解读，进一步强化“圣人责权时之变”的核心主张。 【解析】本题要求简述论证思路，解题关键在于先定位中心论点“圣人贵权时之变”（首段末句），然后梳理作者如何逐层展开： 先正面立论，提出“圣人责权时之变”的核心主张，指出“迹同实异”的危害；接着援引孟子“非礼之礼，非义之义”作为理论依据；再以汤武革命（义之变）和孔子从众（礼之变）两个典型事例进行实证；最后批驳释者的浅解，反衬权变之难，从而强化“必须通权达变”的主张。回答时需按“提出观点—引用阐发—举例论证—驳论深化”的顺序组织语言。 参考译文： 古代的人把这当作礼，而我今天一定要遵循它，这未必符合古代的礼；古代的人把这当作义，而我今天一定要遵循它，这未必符合古代的义。天下的事情，它的变化岂止一种呢？本来就有表面相同而实际不同的事。现在的人惶恐不安地只求在形式上与古人的事迹相合，却不懂得权衡时代的变化，这样他们所相同的只是古人的外在行迹，而所不同的却是内在的实际内容。事情与古人的行迹相同却与实际内容不同，那么它对天下造成的祸害就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这就是圣人之所以看重根据时代变化而变通的缘故。 孟子说：“不是礼的礼，不是义的义，品德高尚的人是不去做的。”这说的就是那种表面相同而实际不同的事。君主值得爱戴，臣子不可以冒犯君上，这是最大的义，是万世不能改变的。夏桀、商纣做了坏事，而商汤、周武王放逐并杀死了他们，天下人却不认为这是不义的。这是因为人们明白了先前所说的义，是义的一般原则，而商汤、周武王的事迹是有所变通的；如果我想死守那固定不变的道理，这种做法带来的弊端是一样的，而且给天下造成的祸患也是一样的。假使商汤、周武王对君臣之间的常义愚昧不明，又不通晓时事的权变，那怎么能称得上是汤、武呢？ 圣人制定礼仪，并不是不想节俭，只是因为节俭并不是天下人的普遍愿望，所以把礼仪规制在奢侈与节俭之间。礼中的奢侈是众人所喜欢的，而圣人的本意未尝不想节俭。孔子说：“麻布做的礼帽，是符合礼制的，现在大家都用丝帛做，这样更节俭，我跟随大家的做法。”然而天下人并不认为这是不合礼的。这是因为他们明白了先前所说的礼，是礼的一般原则，而孔子的事迹是礼的变通。况且奢侈是众人所希望的才这样制定，现在众人能够节俭，这正是圣人所希望而且是礼所应当提倡的，那么怎么可以不遵从呢？假如孔子被制定礼仪的条文所蒙蔽，而且不能通达制定礼仪的本意，那怎么能称得上是孔子呢？所以说：“不是礼的礼，不是义的义，品德高尚的人是不去做的。” 注解的人说：“不是礼的礼，就像娶了妻子而早晚都要拜她一样。不是义的义，就像结交朋友替人报仇一样。”娶妻而早晚叩拜，结交朋友替人报仇，这些连中等品德的人都不会去做，哪里需要等到品德高尚的人才能不做呢？唉，这实在是失去了孟子的本意啊！ 三、（2026·北京昌平·二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各题。 材料一 臣光曰：礼之为物大矣！用之于身，则动静有法而百行备焉；用之于家，则内外有别而九族睦焉；用之于乡，则长幼有伦而俗化美焉；用之于国，则君臣有叙而政治成焉；用之于天下，则诸侯顺服而纪纲正焉；岂直几席之上、户庭之间得之而不乱哉！夫以高祖之明达，闻陆贾之言而称善，睹叔孙【1】之仪而叹息；然所以不能肩于三代之王者，病于不学而已。 当是之时，得大儒而佐之，与之以礼为天下，其功烈岂若是而止哉！惜夫，叔孙生之为器小也！徒窃礼之糠秕，以依世、谐俗、取宠而已，遂使先王之礼沦没而不振，以迄于今，岂不痛甚矣哉！是以扬子【2】讥之曰：“昔者鲁有大臣，史失其名。曰：‘何如其大也！’曰：‘叔孙通欲制君臣之仪，召先生于鲁，所不能致者二人。’曰：‘若是，则仲尼之开迹诸侯也非邪？’曰：‘仲尼开迹，将以自用也。如委己而从人，虽有规矩、准绳，焉得而用之！’”善乎扬子之言也！夫大儒者，恶肯毁其规矩、准绳以趋一时之功哉！ （取材于司马光《资治通鉴》） 材料二 鲁两生责叔孙通兴礼乐于死者未葬、伤者未起之时，非也。将以为休息生养而后兴礼乐焉，则抑【3】管子“衣食足而后礼义兴”之邪说也。子曰：“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信者，礼之干也；礼者，信之资也。有一日之生，立一日之国，唯此大礼之序、大乐之和不容息而已。死者何以必葬？伤者何以必恤？此敬爱之心不容昧焉耳。敬焉而序有必顺，爱焉而和有必浃【4】，动之于无形声之微，而发起其庄肃乐易之情，则民知非苟于得生者之可以生，苟于得利者之可以利，相恤相亲，不相背弃，而后生养以遂。 故晏子曰：“唯礼可以已乱。”然则立国之始，所以顺民之气而劝之休养者，非礼乐何以哉？譬之树然，生养休息者，枝叶之荣也；有序而和者，根本之润也。今使种树者曰待枝叶之荣而后培其本根，岂有能荣枝叶之一日哉？故武王克殷，驾甫脱而息贯革之射，修禋祀之典，成《象武》之乐。受命已末，制作未备，而周公成其德，不曰我姑且休息之而以待百年也。 （取材于王夫之《读通鉴论》） 注释：【1】叔孙：即叔孙通，秦末汉初的著名儒生与礼学家。【2】扬子：扬雄，西汉著名思想家。【3】抑：推崇。【4】浃（jiā）：融洽。 3．两则材料的作者对叔孙通的评价有何不同？请根据材料概括说明。（6分） 【答案】3．司马光：批评叔孙通器量狭小，只拾取古礼的皮毛糟粕，迎合世俗、博取君主宠幸；不能弘扬完备的先王礼乐，致使古礼沉沦衰微。王夫之：不认同鲁两生指责叔孙通在丧乱未平之时兴礼乐的做法；认为立国之初就应当推行礼乐，叔孙通制礼合乎时宜，不应被苛责。 【详解】首先分别梳理两则材料中作者对叔孙通的态度和观点，抓住各自评价的核心角度。 从材料一可以看出，司马光否定叔孙通，认为他格局见识浅小，只是截取礼乐的细枝末节来迎合时世、讨好君王，没能传承完整的先王礼制，造成古礼衰落。 从材料二可以看出，王夫之并不附和鲁两生对叔孙通的指责，反对乱世未定不应制礼作乐的观点，主张立国之初就必须兴礼乐，肯定叔孙通制礼的合理性，认为不应苛责他。 最后把两人一贬一辩的立场，分别概括各自评价理由，分两点清晰表述即可。 【参考译文】 材料一： 臣司马光说：礼这一事物，功用太宏大了！用在自身，举止进退都有法度，各种品行都得以完备；用在家庭，内外尊卑有分界，宗族九族就能和睦；用在乡里，长幼辈分有次序，风俗教化就会淳美；用在诸侯国，君臣等级有秩序，政务治理就能有成；用在整个天下，诸侯归顺服从，国家治理就能正常；哪里只是在坐席之上、家门庭院之中，守住礼法而不乱秩序而已呢！凭汉高祖的明智通达，听闻陆贾的言论便加以称赞，看到叔孙通制定的朝廷礼仪也为之感慨赞叹；但他之所以不能与夏商周三代圣王比肩并列，弊病就在于不肯研习先王礼乐大道罢了。 在那个时候，若能得到大儒辅佐，和他一同以礼乐治理天下，他的功业建树哪里会止步于此呢！可惜啊，叔孙通这个人器量格局太小！他只是拾取古礼的皮毛糟粕，用来迎合时势、迁就世俗、博取君主宠幸罢了，于是让先王完备的礼制沉沦湮没、衰败不振，一直延续到如今，难道不令人深感痛惜吗！因此扬雄讥讽他说：“从前鲁国有一位重臣，史书没有记下他的名字。有人问：‘凭什么说他气度宏大？’答道：‘叔孙通想要制定君臣礼仪，到鲁国征召儒生，有两位坚守正道的儒生不肯前来。’又问：‘既然这样，那孔子周游列国奔走求仕，难道做错了吗？’答道：‘孔子周游列国，是为了推行自己的主张。如果委屈本心、顺从他人，即便手握礼法的规矩准则，又怎能真正施行运用呢！’” 扬雄的话说得太好了！真正的大儒，怎肯背弃自己坚守的礼法规矩、道德准则，去追逐一时的功业虚名呢！ 材料二： 鲁两生指责叔孙通在逝者尚未安葬、受伤百姓尚未休养平复之时，就兴办礼乐，这种指责是错误的。如果认为必须让百姓休养生息之后，才能兴起礼乐，那就是推崇管仲“衣食富足之后礼义才会兴起”的错误论调。孔子说：“自古以来人总有一死，百姓对国家没有信任，国家就无法立足。”诚信，是礼的主干；礼，是诚信的依托凭借。国家存在一天，就要维系一天的国本，只有这盛大的礼制秩序、雅乐的和美教化，一刻也不能停息。逝者为何一定要妥善安葬？伤者为何一定要体恤安抚？只因人心本有的敬爱之情，不容被蒙蔽泯灭。心存敬意，尊卑次序必然顺畅；心存仁爱，和气温情必然遍及人心。在无形无声的细微之处感化人心，唤起人们庄重肃穆、平和友善的性情，百姓就会明白，不能苟且偷生就算安身，不能苟且谋利就算知足，彼此体恤亲近，互不背弃疏离，而后百姓的休养生息、安居度日才能顺遂安稳。 所以晏子说：“只有礼，能够制止祸乱。”既然如此，那么建国之初，想要顺合百姓的心气、劝导他们休养生息，不依靠礼乐教化，又凭借什么呢？拿种树来打比方：休养生息、养护元气，就好比树木枝叶的繁茂；礼制有序、人心和乐，就好比树木根基的滋养润泽。倘若种树的人说要等枝叶长得繁茂之后，再去培育树根，那怎么可能有枝叶繁茂的那一天呢？所以周武王平定殷商，车马刚卸下，就停止了贯革之射这类武事，修习祭祀大典，创制《象武》乐舞。武王承受天命平定天下后，礼乐制度尚未完备，周公继而完善礼乐、成就德治，并没有说暂且搁置礼乐制作，等待百年之后再施行。 四、（2026·北京丰台·二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小题。 李憕，太原文水人。父希倩，中宗神龙初右台监察御史。憕早聪敏，以明经举，开元初为咸阳尉。时张说自紫微令、燕国公出为相州刺史。有洺州刘行善相人，说问：“寮采后谁贵达？”行乃称憕及临河尉郑岩，说乃以女妻岩，妹婿阴行真女妻于憕。及说为并州长史、天兵军大使，引憕常在幕下。九年，入为相，憕又为长安尉。宇文融时为御史，括田户，奏憕为判官，摄监察御史，分路检察，以课迁监察御史。憕有吏干，明于几案，甚有当官之称。 二十八年，为河南少尹。时萧炅为尹，依倚权贵，莅事多不法，憕以公直正之，人用系赖。又道士孙甑生以左道求进，托以修功德，往来嵩山，求请无度，憕必挫之。炅及甑生患之而构于朝廷，天宝初，出为清河太守。十一载，累转河东太守、本道采访。谒于行在所，改京兆尹。 十四载，转光禄卿、东京留守，判尚书省事。其载十一月，安禄山反于范阳，人心震惧。玄宗遣安西节度封常清兼御史大夫为将，召募于东京以御之。憕与留台御史中丞卢奕、河南尹达奚珣，绥辑将士，完缮城郭，遏其侵逼。迁憕礼部尚书，依前留守。自逆徒发范阳，至渡河，令严，觇候计绝。及渡河，陷陈留、荥阳二郡，杀张介然、崔无诐，数日间已至都城下。禄山所统，皆蕃汉精兵，训练已久；常清之众，多市井之人，初不知战。及兵交之后，被铁骑唐突，飞矢如雨，皆魂慑色沮，望贼奔散。憕谓奕曰：“吾曹荷国重寄，誓无避死，虽力不敌，其若官守何！”奕亦便许愿守本司。于是憕居留守宅，奕独居台中。及常清西奔，禄山领其众，椎鼓大呼，以入都城，杀掠数千人，箭及宫阙。然后住居于闲厩中，令擒憕及奕、判官蒋清等三人，害之，以威于众。禄山传憕、奕、清三人之首，以徇河北。信宿，至平原，太守颜真卿斩其使，浴其首，殓以木函，祭而瘗之，以闻。玄宗赠憕司徒，仍与一子五品官；奕武部尚书，崔无诐工部尚书，各与一子官；蒋清文部郎中。 憕丰于产业，伊川膏腴，水陆上田，修竹茂树，自城及阙口，别业相望。憕有子十余人，二子为僧，与憕同遇害；二子彭、源，存焉。 （取材于《旧唐书·李憕传》） 4．请结合全文内容，简要分析李憕有哪些优秀品质。（6分） 【答案】4．①履职尽责，干练称职：他有较强的政务处理能力，通晓公文事务，多次升迁，在各任上均有称职的名声。 ②坚守原则，刚正不阿：面对依附权贵、行事不法的萧炅和以左道求进、贪得无厌的孙甑生，敢于秉公纠正，坚守正直。 ③忠君爱国，殒身不恤：安禄山叛乱后，他临危不乱，与卢奕等人安抚将士、修缮城郭，即便知晓取胜无望，仍坚守职责，最终以死殉国。 【详解】分析人物形象，先提炼品质关键词，再精准匹配文中对应事件，用自己的话概括事迹，做到品质和文本依据一一对应。 ①理政才干：定位文中写李憕通晓案牍、历任多职受赏识的内容，概括其理政能力突出，为官干练广受称誉。 ②立身操守：找到他直面萧炅仗权违法、孙甑生无理索求的情节，提炼他不畏惧权贵、敢于秉公约束小人的正直品性。 ③家国气节：结合安史之乱时他整饬防务、明知兵力不敌仍拒避祸，坚守本职舍身殉国的事迹，概括其忠诚守节的家国情怀。 【参考译文】 李憕，是太原文水人。父亲李希倩，在唐中宗神龙初年担任右台监察御史。李憕自幼聪明机敏，通过明经科考取功名，在开元初年担任咸阳尉。当时张说从紫微令、燕国公的职位外调为相州刺史。洺州有个叫刘行的人善于看相，张说问他：“同僚中谁将来会显贵发达？”刘行就说是李憕和临河尉郑岩，于是张说把女儿嫁给郑岩，妹夫阴行真把女儿嫁给李憕。等到张说任并州长史、天兵军大使，常常把李憕延请到幕府中。开元九年，（张说）入朝为相，李憕又任长安尉。宇文融当时任御史，清查土地与户口，上奏任用李憕为判官，代理监察御史，分路巡察，因考核（成绩优异）升任监察御史。他有为官的才干，精通文书事务，很有善于为官的好名声。 开元二十八年，任河南少尹。当时萧炅担任河南尹，依附权贵，办事多有违法之处，李憕用公正刚直的态度纠正他，人们因此依赖李憕。又有道士孙甑生用邪门歪道谋求晋升，假借修功德的名义，往来嵩山，无限度地索求，李憕必定加以制止。萧炅和孙甑生对此感到忧虑，于是在朝廷中诬陷他。天宝初年，李憕被外放为清河太守。天宝十一年，多次调动，担任河东太守、本道采访使。 前往皇帝临时驻地朝见，改任京兆尹。 天宝十四年，转任光禄卿、东京留守，兼管尚书省事务。这年十一月，安禄山在范阳起兵叛乱，人心震动恐惧。唐玄宗派安西节度使封常清兼任御史大夫，并作为将领，在东京招募军队来抵御他。李憕和留台御史中丞卢奕、河南尹达奚珣一起安抚将士，修缮城墙，阻挡叛军进逼。提拔李憕为礼部尚书，依然像以前一样留守。自从叛军发兵范阳，直到渡河，军令严整，（唐军）侦察打探的办法完全失效。等到渡河后，攻陷陈留、荥阳两郡，杀了张介然、崔无诐，几天之内就抵达都城之下。安禄山统领的都是胡汉精兵，训练已久；而封常清的军队多是市井里的普通百姓，一开始根本不懂如何作战。等到两军交锋后，（唐军）遭到铁甲骑兵的冲击，箭如雨下，（士兵）都吓得魂飞魄散，面色沮丧，望见敌军就纷纷逃散。李憕对卢奕说：“我们承担国家重任，发誓宁死不退，虽然力量敌不过对方，可又能拿自己的职责怎么办呢！”卢奕也随即许诺愿意坚守本职。于是李憕留守官邸， 卢奕独守御史台。等到封常清西逃，安禄山率军击鼓呐喊进入都城，杀掠数千人，箭射到了宫阙。随后驻扎在皇家的马厩里，下令捉拿李憕、卢奕及判官蒋清三人，将他们杀害，来威慑众人。安禄山将李憕、卢奕、蒋清三人的首级传送到河北各地示众。两天后到达平原，太守颜真卿斩杀使者，将三人的头颅洗净，用木匣盛殓，祭奠后安葬，然后上报朝廷。玄宗追赠李憕为司徒，并赐予他的一个儿子五品官；追赠卢奕为武部尚书，崔无诐为工部尚书，分别赐予他们的一个儿子官职；追赠蒋清为文部郎中。 李憕家产丰厚，在伊川有肥沃的土地，水陆良田甚多，以及茂林修竹，从城内到城门口，别墅相连。李憕有十多个儿子，其中两个出家为僧，和他一同遇害；另有两个儿子李彭、李源得以存活。 五、（2026·北京西城·二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各题。 材料一： 晋侯赏从亡者，介之推不言禄，禄亦弗及。推曰：“献公之子九人，唯君在矣。惠、怀无亲，外内弃之。天未绝晋，必将有主。主晋祀者，非君而谁？天实置之，而二三子以为己力，不亦诬乎？窃人之财，犹谓之盗，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下义其罪，上赏其奸，上下相蒙，难与处矣！” 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谁怼？”对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且出怨言，不食其食。”其母曰：“亦使知之，若何？”对曰：“言，身之文也。身将隐，焉用文之？是求显也。”其母曰：“能如是乎？与女偕隐。”遂隐而死。 晋侯求之，不获，以绵上为之田，曰：“以志吾过，且旌善人。” （取材于《左传·僖公二十四年》） 材料二： 居争夺奔竞之中，而见旷逸高世之举。嚣尘滞虑一扫而空，心开目明。晋文公反国之初，从行诸臣骈首争功，要切狠戾，有市人之所不忍为者，而介之推独超然处众纷之外。是宜百世之后，闻其风者犹咨嗟叹颂而不能已也。 虽然，盗跖之风不足以误后世，而伯夷之风反可以误后世。凡人之情，既恶之则必戒之，其所以陷溺而不知非者，皆移于所慕也。然则介之推之失，其可不别白以警后世乎？ 推尤诸臣之贪功，其言未必非也；其言之所自发，则非也。使晋文赋之以禄，推以此为辞禄之言，虽不尽中理，犹不失为狷介也。今既不得禄而为此言，则是借正义以泄私怨耳。推之言不在于禄方赋之初，而在于禄不及之后，吾固疑推之不主于理，而主于怨也。以怨断推之罪，非吾之言也，乃推之言也，推母之言也。推自谓：“且出怨言，不食其食。”其母亦曰：“盍亦求之？以死谁怼？”母子之间，真实底蕴，举皆披露，推安所逃情乎？ 推若果以从亡之臣为不当赏，则狐、赵，从亡之臣也，己亦从亡之臣也，其不赏，均也。文公之赏狐、赵，固滥而可责也。君待我以常，我自安其常，怨何为而生？身何为而隐乎？是非无两立之理。赏者是，则不赏者非；赏者非，则不赏者是。今推既咎文公之滥赏，又咎文公之不赏，此近于人情乎？吾是以知推之言，特借理而逞怨也。 （取材于吕祖谦《东莱博议·介之推不言禄》） 5．介之推“不言禄”而“隐”，与《论语》中“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的认识可以形成关联。对“介之推不言禄”这一段史实中的介之推，材料一和材料二有着不一样的评价。请结合具体内容，就不同评价及其形成原因作简要分析。（6分） 【答案】 5．①材料一认为介之推不满于上下相蒙的现实而隐，是“无道则隐”的善人，值得人们推崇。 ②材料二认为介之推心怀私怨而去，算不上真正的归隐，值得后人反思。 ③两则材料作出不同评价的原因在于对介之推的“怨”理解不同：材料一认为怨的是天下无道：材料二认为怨的是封赏不均。 【详解】先明确题目要求，要分别概括材料一、材料二对介之推的不同评价，再分析评价不同的原因。 先看材料一“下义其罪，上赏其奸，上下相蒙，难与处矣”，能看出介之推看不惯众人贪天之功、官场上下欺蒙的乱象，主动不言禄、选择归隐，晋文公也称他为善人，由此推导出材料一赞美他是不满世道污浊、合乎无道则隐的高洁之士。 再看材料二“推之言不在于禄方赋之初，而在于禄不及之后”“借正义以泄私怨耳”，能看出介之推是没得到封赏才发怨言，并非真淡泊名利，由此推导出材料二认为他是心怀个人私怨才归隐，并非真正超脱。 最后抓住两则材料对“怨”的不同解读找原因：材料一从“上下相蒙”看出他怨的是世道风气败坏；材料二从“禄不及之后”才发声，看出他怨的是自身封赏不公，对同一个“怨”理解不同，就形成了两种不一样的评价。 【参考译文】 材料一： 晋文公封赏跟随他流亡的臣下，介之推没有主动请求封赏，封赏也没有给到他的身上。介之推说：“献公的儿子有九位，如今只有国君在世。惠公、怀公没有亲附之人，国内外都背弃了他们。上天不想灭绝晋国，必定会有君主。主持晋国祭祀的，不是现在的国君又会是谁呢？上天作了这样的安排，可那些人却把这当作自己的功劳，难道不是欺骗吗？偷窃别人的财物，尚且被称作盗贼，何况贪取上天的功德把它当作自己的功劳呢？臣下把触犯法律当作正义，君主奖赏那些邪恶的作为，上下互相蒙蔽，我实在难以与他们共处了！” 介之推的母亲说：“你为何不也去求取封赏？这样到死，又能怨恨谁呢？”介之推回答说：“指责别人犯错却又去效仿，罪过就比他们更加深重了。况且我已说出怨恨的话，就不会再去吃他的俸禄。”母亲又说：“那也让国君知道你的想法，怎么样？”介之推回答说：“言语，是自身的文饰。我即将隐居，哪里还用得着文饰？如果那样作，就是追求显达了。”母亲说：“你真能这样吗？我和你一起去隐居吧。”于是母子二人隐居起来，一直到他们离开人世。 晋文公寻找他们的踪迹，没有找到，就把绵上作为介之推的祭田，说：“来标示我的过失，表彰那些善人。” 材料二： 身处世人争名逐利、竞相钻营的环境之中，却发现旷达隐逸超脱世俗的举动。喧嚣尘俗与郁结思虑一扫而空，顿觉心明眼亮。晋文公返回晋国即位之初，随行臣下争相邀功，行事凶狠急切，其中包括一些连市井之徒都不会狠心去作的事情，唯独介之推超然置身纷争之外。难怪百世之后，听说介之推处事态度的人依旧深为所动而赞叹不已。 虽然如此，盗跖一类的恶俗不足以误导后世，而伯夷一类的高洁反而容易形成误导。人之常情，既然厌恶一个事物，内心就会对它心存戒备，人们陷入沉迷以致不能识别错误的原因，都是被自己仰慕的人或事改变了。既然如此，介之推的过失，怎么能不辨别清楚来警示后世呢？ 介之推指责群臣贪功，他的话未必不对；但他说话的出发点，却是不对的。倘若晋文公拿封赏给他，他拿这些话作为推辞封赏的理由，即便这些话不完全合乎情理，介之推仍然称得上耿介之士。可他是在没有得到封赏之后才说出这番话，那就是借正义之名发泄私人怨恨。介之推的话不是在封赏之初说的，而是在自己未获对赏之后说的，我因此迷惑的是，介之推说的话并非主要依据事理，而是主要取决于他内心的怨恨。判定介之推的过失在怨恨，不是我的话，而是他与他的母亲的原话。介之推自己说：“且出怨言，不食其食。”，他的母亲也说：“盍亦求之？以死谁怼？”母子二人之间，内心真实的想法与实情，全都表露无遗，介之推又怎能回避自己的真实本心呢？ 如果介之推真认为随行流亡之臣不该得到封赏，那么狐偃、赵衰是从亡之臣，他自己也是从亡之臣。如果都不获封赏，那就是同样对待。可是文公只封赏狐偃、赵衰，那就是过度封赏，理应被指责。国君根据常理对待我，我就安于常理和他相处，怨恨为什么会出现呢？自己为什么要去隐居呢？是和非不能同时存在。封赏合理，不封赏便是错；封赏不合理，不封赏便为对。如今介之推既指责文公过度封赏，又抱怨自己未获封赏，这合乎人情吗？我根据这些情形来推敲他说的话，感觉他不过是借着阐释常理来表达个人怨恨。 六、（2026·北京海淀·二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至神庙【1】即位，富于春秋，见朝廷州县多舒缓，不及汉唐全盛时，每与大臣论议，有怫然不悦之色。当时执政从官中有识者，以谓方今天下正如大富家，上下和睦，屋舍牢壮，财用充足，但屋宇少设饰，器用少精巧，仆妾朴鲁迟钝，但有邻舍来相凌侮，不免岁时以物赠之，其来已久，非自家做得如此，遂不敢承当上意，改革法度。独金陵【2】揣知上意，以身当之，以激切奋怒之言以动上意。神庙一旦得之，以为千载会遇。改法之初，以天下公论谓之流俗，内则太后，外则顾命大臣等，尚不能回，何况台谏、侍从、州县乎？只增其势尔。虽天下之人群起而攻之，而金陵不可动者，盖此八个字，吾友宜记之。” 仆曰：“何等八字？” 先生曰：“虚名、实行、强辩、坚志。当时【3】天下之论，以金陵不作执政为屈，此虚名也。平生行止，无一可訾议者，虽欲诬之，人主信乎？此实行也。论议人主之前，贯穿经史今古，不可穷诘，故曰强辩。前世大臣欲任意行一事，或可以生死祸福恐之得回，此老实不可以此动，故曰坚志。因此八字，此法所以必行也。” （取材于马永卿《元城语录解》） 注释：【1】神庙：宋神宗。【2】金陵：王安石。【3】当时：指宋神宗即位前。 材料二： 荆公英才盖世，平日所学，未尝不以尧舜为标的。及遭逢神庙，君臣议论，未尝不以尧舜相期。独其学不造本原，而悉精毕力于其末，故至于败。去古既远，虽当世君子，往往不免安常习故之患，故荆公一切指为流俗。于是排者蜂起，极诋訾之言，不复折之以至理，既不足以解荆公之蔽，反坚神庙信用之心。故新法之行，当时诋排之人当与荆公共分其罪。 （取材于陆九渊《与钱伯同》） 材料三： 荆公之所忧，皆司马、韩、范辈所不知忧者也；荆公之所见，皆周、程、张、邵辈所不及见者也。荆公之所欲为，皆当时隐见诸书生所不肯为、不敢为、不能为者也。乌得不乱公之政于当时，贬公之名于后世哉？ 史氏将录此书，而先加“议论高奇矫世变俗”八字于前。嗟乎！是宋家一代人物识趋卑庸耳。公何高奇哉？宋之世不矫之，俗不变之，虽有尧、舜何以为治哉？ 吾犹有惜也，惜公不能矫、不能变也，以公亦务读解《诗》《书》，亦以帖括取士【1】也。矫世变俗，当以此二事为第一义，之二者普天大害之根源也，变此二者，拨乱反正之权舆也，二者变，诸政沛然矣。 （取材于颜元《总评王荆公上仁宗万言书》） 注释：【1】帖括取士：科举考试的一种形式。 6．王安石变法虽遭反对却仍得以在神宗时期推行。请根据以上三则材料，简要说明其得以推行的原因。（6分） 【答案】6．①北宋国力不及汉唐，且当时内忧外患严重，变法势在必行。②宋神宗不满现状，希望变法图强，信任并重用王安石，为变法提供了保障。③王安石声望高、品行端正、辩才出众、志向坚定，洞察力和胆识超过同代人，有能力推动变法。④反对派不能用正理去辩论，反而坚定了宋神宗对王安石的信任，间接促进了改革的推行。 【详解】拆解题干：结合三则材料，分析王安石变法在神宗时期得以推行的原因，按材料分层提炼分析。 定位原文：材料一写神宗不满朝政、赏识王安石及王安石的个人优势；材料二写反对者无合理辩驳；材料三写王安石见识远超同人。 提取“神宗见朝政舒缓不及汉唐，有怫然不悦之色”“揣知上意，神庙以为千载会遇”，分析得出宋神宗不满现状、渴望变法，信任重用王安石，为变法提供保障。 提取“虚名、实行、强辩、坚志”，分析得出王安石声望高、品行正、辩才佳、意志坚，有能力推动变法。 提取“排者极诋訾，不复折之以至理，反坚神庙信用之心”，分析得出反对者只会诋毁，未以正理辩驳，反而坚定神宗对王安石的信任。 提取“荆公之所见，皆同代人不及见”，分析得出王安石见识远超同代，有变革担当，契合时代需求。 【参考译文】 材料一： “等到宋神宗即位，年纪尚轻，看到朝廷、州县政务大多懈怠、废弛，比不上汉、唐兴盛时期的局面，常常和大臣议论国事时，流露出恼怒不快的神色。当时执政大臣、侍从官员中有见识的人，认为当今天下好比一个大户富家，上下和睦，房屋坚固完好，财物用度充足，只是房屋少了些装饰，器物不够精致灵巧，仆人婢妾质朴愚钝、办事迟缓，只是常有邻居前来欺凌冒犯，免不了常年按时送财物讨好对方，这种局面由来已久，并不是当下自己造成的，于是不敢迎合顺从皇帝的心意，改革法令制度。唯独王安石揣测摸清了神宗的心思，挺身而出担当变法重任，用激烈恳切、慷慨激昂的言辞打动皇帝的心志。神宗一朝得到王安石，认为是千载难逢的君臣际遇。变法刚开始，朝廷把天下的舆论非议视作世俗庸见，对内连太后、前朝托孤重臣都不能劝阻神宗，更何况御史谏官、侍从近臣、地方州县官员呢？反而只会助长变法的声势罢了。即使天下士人纷纷群起攻击王安石，可他的地位始终不可动摇的原因，大概是这八个字，你应当记住这八个字。” 我说：“是哪八个字？” 先生说：“虚名、实行、强辩、坚志。当时天下舆论，都认为王安石不做宰相是屈才，这就是虚名。他一生言行举止，没有一点可以指责非议的地方，即便想诬陷他，皇帝又怎会相信？这就是实行。在皇帝面前议论国事，贯通经史古今，别人无法追问驳倒，所以叫强辩。前代大臣想要随心所欲推行某事，或许可以用生死祸福来恐吓，让他回心转意，而王安石却不能用这些撼动，所以叫坚志。凭着这八个特点，新法才必然能够推行。” 材料二： 王安石才华盖世，平日治学立身，没有不把尧、舜当作理想目标的。等到遇上宋神宗，君臣谈论国事，无不用辅佐君主成就尧舜之治来互相期许。只是他治学没能探求根本，反而把全部精力耗费在细枝末节上，所以最终导致变法失败。距离上古圣贤时代已经久远，即使当世的贤士大夫，也往往免不了安于常规、沿袭旧俗的弊病，所以王安石把这些一律称为流俗。于是反对他的人蜂拥而起，极尽毁谤攻击的言辞，不用正理去辩驳王安石的偏执，不但不能解开王安石思想的蔽陋，反而更加坚定了宋神宗信任重用他的心意。所以新法能够推行，当时诋毁排斥王安石的人，应当和王安石一同分担这份过错。 材料三： 王安石所忧虑的国事，都是司马光、韩琦、范仲淹等人想不到要忧虑的；王安石独到的见解，都是周敦颐、二程、张载、邵雍等人所不能企及的。王安石想要施行的举措，都是当时朝野隐士、读书人不肯做、不敢做、也没有能力做的事。这样一来，他的政令在当世怎能不被扰乱，名声在后世怎能不被贬损呢？ 史官将要收录这篇文章，却先在王安石传记前加上“议论高奇，矫世变俗”八个字。唉！这只能说明宋代一代士人的见识志趣平庸浅陋罢了。王安石哪里算得上议论高奇呢？宋代的世风如果不去矫正，陋习如果不去变革，就算有尧、舜那样的君主，又凭什么治理好天下呢？ 我仍感到惋惜，惋惜王安石没能真正矫正世风、变革陋习，因为他也致力于考据解读《诗经》《尚书》，也沿用科举帖括取士的制度。矫正世风、改变陋俗，读书人应当把革除读解《诗》《书》、参加科举考试这两件事当作头等大事。解读经书、帖括取士这两方面，是天下所有弊害的根源，变革这两件事，是拨乱反正的开端。这两件事一旦变革成功，其他各项政令自然就能顺畅推行了。 七、（2026·北京东城·二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各题。 夫礼者，其本在于养人之性，而其用在于言动视听之间。使人之言动视听一于礼，则安有放其邪心而穷于外物哉？不放其邪心，不穷于外物，则祸乱可息，而财用可充。其立意微，其为法远矣。故设其器，制其物，为其数，立其文，以待其有事者，皆人之起居、出入、吉凶、哀乐之具，所谓其用在乎言动视听之间者也。 然而古今之变不同，而俗之便习亦异。则法制数度，其久而不能无弊者，势固然也。故为礼者，其始莫不宜于当世，而其后多失而难遵，亦其理然也。失则必改制以求其当。故羲农以来，至于三代，礼未尝同也。后世去三代，盖千有余岁，其所遭之变，所习之便不同，固已远矣。而议者不原圣人制作之方，乃为设其器，制其物，为其数，立其文，以待其有事，而为其起居、出入、吉凶、哀乐之具者，当一一追先王之迹，然后礼可得而兴也。至其说之不可求，其制之不可考，或不宜于人，不合于用，则宁至于漠然而不敢为，使人之言动视听之间，荡然莫之为节，至患夫为罪者之不止，则繁于为法以御之。故法至于不胜其繁，而犯者亦至于不胜其众。岂不惑哉！ 古今之变不同，而俗之便习亦异，则亦屡变其法以宜之，何必一一以追先王之迹哉？其要在于养民之性，防民之欲者，本末先后能合乎先王之意而已，此制作之方也。故瓦樽之尚而薄酒之用，大羹之先而庶馐之饱，一以为贵本，一以为亲用。则知有圣人作而为后世之礼者，必贵俎豆，而今之器用不废也；先弁冕，而今之衣服不禁也，其推之皆然。然后其所改易更革，不至乎拂天下之势，骇天下之情，而固已合乎先王之意矣。是以羲农以来，至于三代，礼未尝同，而制作之如此者，亦未尝异也。后世不推其如此，而或至于不敢为，或为之者特出于其势之不可得已，故苟简而不能备，希阔而不常行，又不过用之于上，而未有加之于民者也。 故其礼本在于养人之性，而其用在于言动视听之间者，历千余岁，民未尝得接于耳目，况于服习而安之者乎？至其陷于罪戾，则繁于为法以御之，其亦不仁也哉！ （取材于曾巩《礼阁新仪目录序》） 7．请结合文章第二段，概括说明人们在礼的因袭变革上的错误做法及危害。（6分） 【答案】7．错误做法：不推究主旨，只在形式和细节上严格要求。对现实中的礼制问题漠然不作为。 危害：礼的约束力减弱；制定的法律越来越多，繁杂得让人受不了，犯罪的人并不减少。 【详解】题干指定的第二段，先筛选人们对待礼制变革的错误做法：文段指出世人不探求圣人制礼的核心要义，一味机械复古、照搬古礼器物仪文；对古礼无从考证、不合当世的部分，消极漠然、拒不革新。 再对应提炼危害：世人言行失去礼制约束，乱象滋生；统治者为遏制罪责，不断增设律法，导致法条愈发繁杂，触犯律法的人反而越来越多，治理愈发混乱。 答题时要严格区分做法与危害，梳理文本逻辑，整合得出答案。 【参考译文】 礼的根本，在于涵养人的本性，它的功用体现在人们言语、举止、看视、听闻的日常言行之中。假使人们的一言一行、一视一听全都合乎礼法，哪里还会放纵邪恶的私心、无止境地追逐身外的物欲呢？不放纵邪僻的本心，不贪求外物享受，那么灾祸动乱就可以止息，财物用度也可以充裕。礼的立意精深微妙，它所确立的法度影响深远。所以设置礼器、制定器物规制、订立礼数等差、确立礼仪文饰，用来应对各类事务，这些都是人们日常起居、出入往来、吉凶丧葬、喜乐哀痛所必备的仪制器物，这就是所说的礼的功用体现在日常言行视听之间。 然而古今时代变迁各不相同，民间的风俗习尚也互有差异。那么礼法制度、礼数规制，时间久了不可能没有弊端，这是情势发展的必然。所以创制礼制，起初没有不适应当世的，可到后来大多出现弊病、难以遵行，这也是事理本该如此。礼制出现弊病，就一定要改革制度以求合宜得当。因此从伏羲、神农以来，一直到夏、商、周三代，礼制从来没有完全相同过。后世距离三代，已有一千多年，所经历的时代变故、所沿袭的风俗习尚，和古代早已相差甚远。但议论礼制的人，不去推究圣人创制礼制的根本原则，却认为设置礼器、制定器物、订立礼数、确立仪文，用来应对世事、作为人们起居出入、吉凶哀乐的仪制用具，都应当一一效仿古代圣王的旧制，这样礼制才能重新兴盛。遇到那些说法无从考证、规制无法考究，或是不适宜当世人情、不合实用的地方，就宁可漠然置之也不敢加以变革。致使人们日常言行举止，散漫无度、没有礼法约束，等到担忧犯法作乱的人层出不穷时，就只好制定繁多的法令来制止。于是法令繁杂到难以尽数，而触犯法令的人也多到数不胜数，这难道不是很糊涂荒谬吗！ 古今时势变迁不同，风俗习尚有别，本就该多次变革礼法来适应时世人情，何必要一一照搬古代圣王的旧制呢？礼制的核心，在于涵养百姓本性、节制百姓欲望，只要本末主次的安排合乎圣王制礼的本意就够了，这才是圣人创制礼制的根本准则。上古崇尚瓦制酒器、饮用淡薄的酒食，先献上无味的肉汤、再备各色佳肴以供饱腹，一是推崇追本溯源，一是讲求切合实用。由此可知，圣人创制后世礼制，必定重视礼器祭器，但不会废弃当今日常器具；必定尊崇古代礼冠礼服，却不会禁止当世日常服饰，以此类推都是这个道理。这样一来，对礼制的修改变革，既不会违背天下大势、惊扰世人常情，又自然契合了圣王制礼的本意。所以从伏羲、神农到三代，礼制形制各不相同，但创制礼制的根本宗旨，却始终没有两样。后世之人不懂得推究这个道理，有的固守旧制不敢变革，有的即便改制也只是迫于形势不得已而为之，因而礼制草率简略、不能完备，稀疏荒废、不能常行，而且只在上层贵族施行，从未普及到百姓之中。 所以礼制原本涵养人性、规范日常言行视听的功用，历经一千多年，百姓从来没有亲身接触感受，更何况去熟悉遵从、安于践行呢？等到百姓触犯律法陷入罪过，朝廷只会用繁杂的法令来惩治约束，这实在是不仁之举啊！ 八、（2026·北京朝阳·二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小题。 世之所以为达者，贵爵富禄，威刑不胜其用，珠玉不胜其计，耳熟声，口饫味，目厌色，斯所谓常情之大欲也。世所以为穷者，秩不足以庇身，禄不足以充用，侮不能威，辱不能刑，声色不足于耳目，滋味不甘于口舌，斯所谓常情之大不欲也。然而圣人汲汲于禄仕者，岂为是耶？曰：非也。圣人为人者也，恒人为己者也。圣人负其资，得其地，逢其时，有其禄，然后因其镃基，流其德泽，犹水之居高者，决而溉之，其浸必广。圣人之所以为荣者，导人于仁谊，然后使千万年载其烈光，为巍巍之德功，以浃于生人者也。恒人之为己者，期于厚禄贵位，位以私尊，禄以私富，益尊而愈骄，益富而愈汰，以淫快一日之欲，才放肆于气未绝之间者也。圣人有其时，有其位，行其道以及于人；无其时，无其位，奉其道以自饰。故圣人进不为荣，退不为戚，而常得其道。恒人幸其时，窃其位，恣其所为，竭人以自足；无其时，失其位，任其愚以自困。故恒人进以为己荣，退以为己辱，而常失其道。 孔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孔子叹行己之道足以致是，而时王不用己之道，道无所施，非叹其身食不方丈，衣不文绣也。恒人之所悲不达者，率曰“吾妻不能罗襦，吾儿不能肉食耳”，岂常少及于外物哉？圣人以德泽流于人，虽九命崇锡，不以为厚，以其所赏果当外其身而公于天下，非己幸也。恒人无毫毛以裨于人，苟幸得禄仕，即逸豫以自怡，以窃取偷得为大黠，其所得幸也。孔、颜圣贤也，岂尝闻伐树瓢饮以为己辱哉；姬旦亦圣人也，岂尝闻受封摄理以为己幸哉。是知圣人之乐也内，而恒人之乐也外。内故常有余，外故常不足。有余故推于人，不足故取于人。有道之人，虽鹿裘带索而人不鄙之者，取其内而忘其外也。豪民侠士，紫衣金钩而人不贵之者，文饰于外也。若然者，富贵文饰于外也，彼之所以仁谊者，质充于内也。西子不华，嫫母锦縠，是不能易其美恶。后之君子，穷于时者，当思负其内以自笃，无以其外而谄人；达于时者，当思勉其内以自饰，无以其外而骄人。苟如是，庶几乎知道矣。 （取材于房千里《知道》） 8．根据文章第一段，用自己的话分别概括圣人与恒人对“禄仕”的认识和态度。（6分） 【答案】8．圣人：做官求禄不是为满足自身物质欲望，而是凭借官位时势布施德泽、推行仁义教化，造福百姓；仕途显达不引以为荣耀，困厄不显也不忧愁，始终坚守道义。 恒人：追求官位俸禄只为满足个人私欲、抬高自身、谋求富贵；得志便骄纵奢侈，失意便困窘自怨，行事只为一己私利，背离道义。 【详解】先锁定第一段文本，区分世人俗见、圣人追求、普通人追求三层内容。 剥离世人把爵禄声色当作穷达标准的俗常看法，聚焦圣人对禄仕的本心。 提炼圣人态度：做官不为个人享乐，而是借职位时势传播仁德、惠及世人，进退都坚守道义，不计个人荣辱。 再概括恒人（普通人）：追求禄仕只为贪图高位富贵、放纵私欲，得志就骄横，失势就困厄，一切只为利己，丧失正道。 最后用自己的话分两点概括。 【参考译文】 世人所谓的显达，就是拥有高贵爵位、丰厚俸禄，刑罚威势多得用不完，珍宝美玉多得算计不尽，耳朵听惯靡靡之音，嘴巴吃腻珍馐美味，眼睛看厌艳丽美色，这就是世俗人情最大的欲望。世人所谓的困穷，是官爵不能够庇护自身，俸禄不够日常开支，受人欺侮却不能用威势压制，蒙受屈辱却不能用刑罚惩治，声色享乐满足不了耳目，美味佳肴不能让口舌甘美，这就是世俗人情最不愿接受的处境。然而圣人急切追求做官任职，难道是为了这些东西吗？我说：不是的。圣人立身处世是为了造福他人，平庸之人立身处世是为了满足自己。圣人凭借自身才德，得到合适的处境，遇上恰当的时机，拥有相应的俸禄官位，这样之后依靠这些根基，散播恩德惠泽，就像处在高处的水流，掘开渠道灌溉大地，它浸润滋养的范围一定十分广阔。圣人所引以为荣耀的，是引导世人走向仁义正道，然后让自己的功业光芒流传千万年，成就崇高伟大的德行功绩，遍及天下百姓。平庸之人只为自己打算，只谋求优厚俸禄、显贵官位，借官位谋求私人尊荣，靠俸禄满足个人富足，地位越高越发骄傲，财富越多越发骄奢放纵，放纵私欲贪图一时快活，只求在有生之年肆意享乐罢了。圣人逢时得位，就推行道义造福百姓；生不逢时、没有官位，就坚守道义修养自身。所以圣人得志显达不觉得荣耀，失意困厄不感到忧愁，始终坚守正道。平庸之人侥幸赶上时机、窃居官位，就肆意妄为，搜刮民力来满足自己；生不逢时，失去官位，就放任自己愚昧无知，使自身陷入困窘。所以平庸之人得志便当作个人荣耀，失意便当作个人耻辱，常常偏离正道。 孔子说：“凤凰不飞来，黄河不出河图，我的大道怕是没法推行了。”孔子感叹自己秉持的道义本足以招致祥瑞、治世安民，可当世君王不任用自己，胸中大道无处施行，并不是悲叹自己饮食不够丰盛，衣着没有华丽刺绣。平庸之人哀叹仕途不顺、处境困窘，大都说“我的妻子穿不上华美衣裳，子女吃不上肉食美食罢了”，何曾稍微考虑过个人私利以外的事物呢？圣人把恩德惠泽施予百姓，即使受到极高的封赏，也不觉得过分厚重，因为他所受的恩赏，确实是放下自我、为公造福天下，并非个人侥幸所得。平庸之人对世人没有丝毫补益，倘若侥幸得到官位俸禄，就安逸享乐、自我满足，认为用不正当手段获取利益是非常聪明的，他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侥幸得来。孔子、颜渊都是圣贤，何曾听说过因为生活清贫、居所简陋而觉得屈辱呢；周公姬旦也是圣人，何曾听说过因为受封领地、辅佐朝政而当作个人幸运呢。由此可知，圣人的快乐源于内在品德，平庸之人的快乐追逐外在物质。内心有德，所以常常富足有余；追逐外物，所以永远感到不足。内心富足有余，便能推己及人、造福他人，外在永不满足，便只会向外索取、损人利己。通晓大道的人，即使身穿粗皮衣、腰系绳索度日，人们却也不会轻视他，因为世人看重他内在的品德，忽略他外在的贫寒。豪强侠客，纵然身穿紫衣、腰佩金饰，人们也不会敬重他，因为只靠外在华丽装饰，缺少内在仁德。如此看来，富贵权势只是外在的装点，而人所坚守的仁义道德，是充实于内心的本质修养。西施不加修饰也很美，丑女嫫母身披锦绣华服，也改变不了本身的美丑本质。后世的君子，生不逢时、仕途困厄时，应当坚守内在本心、砥砺自我，不要为了外在名利去谄媚逢迎他人；仕途得志、地位显达时，应当勤勉修养内在德行，不要凭借外在权势向人骄傲夸耀。如果能做到这样，差不多就算通晓大道了。 九、（2026·北京房山·二模）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为治之要，莫先于用人；而知人之道，圣贤所难也。是故求之于毁誉，则爱憎竞进而善恶混淆；考之于功状，则巧诈横生而真伪相冒。要之，其本在于至公至明而已矣。为人上者至公至明，则群下之能否焯然【1】形于目中，无所复逃矣。苟为不公不明，则考课之法，适足以为曲私欺罔之资也。 何以言之？公明者，心也；功状者，迹也。己之心不能治，而以考人之迹，不亦难乎？为人上者，诚能不以亲疏贵贱异其心，喜怒好恶乱其志，欲知治经之士，则视其记览博洽， 讲论精通，斯为善治经矣；欲知治狱之士，则视其曲尽情伪，无所冤抑，斯为善治狱矣；欲知治财之士，则视其仓库盈实，百姓富裕，斯为善治财矣；欲知治兵之士，则视其战胜攻取，敌人畏服，斯为善治兵矣。至于百官，莫不皆然。虽询谋于人而决之在己，虽考求于迹而察之在心。研核其实而斟酌其宜，至情至微；不可以口述，不可以书传也；安得豫为之法而悉委有司哉？ 或者亲贵虽不能而任职，疏贱虽贤才而见遗；所喜所好者败官而不去，所怒所恶者有功而不录；询谋于人，则毁誉相半而不能决；考求于迹，则文具实亡而不能察。虽复为之善法，繁其条目，谨其簿书，安能得其真哉？ 或曰：人君之治，大者天下，小者一国，内外之官以千万数，考察黜陟，安得不委有司而独任其事哉？曰：“凡为人上者，不特人君而已。太守居一郡之上，刺史居一州之上，皆用此道以考察黜陟在下之人，为人君者亦用此道以考察黜陟公卿、刺史、太守，悉烦劳之有哉？ ” 或曰：考绩之法，唐、虞【2】所为，京房、刘邵【3】述而修之耳，乌可废哉？曰：“唐、虞之官，其居位也久，其受任也专，其立法也宽，其责成也远。是故鲧之治水，九载绩用弗成，然后治其罪；禹之治水，九州攸同，四隩【4】既宅，然后赏其功。非若京房、刘邵之法，校其米盐之课，责其旦夕之效也。事固有名同而实异者，不可不察也。考绩非可行于唐、虞而不可行于汉、魏，由京房、刘邵不得其本而奔趋其末故也。” （取材于《资治通鉴》） 注释：【1】焯然：明显的样子。【2】唐、虞：指上古传说中的唐尧、虞舜两位圣王。【3】京房、刘邵：京房是西汉学者、刘邵是魏臣；二人均主张以短期细务考核官吏。【4】四隩：四方可居住的地方。 9．请用自己的话写出文章的中心论点，并分析第二段的论述思路。（6分） 【答案】9．（1）中心论点：治理国家的关键在于用人，识人用人的根本，居上位者贵在至公至明，不靠刻板法规、外在表象，而以本心明察实质。 （2）第二段论述思路：先提出公明在心、功状是迹的观点；再指出不修己心只考表象很难识人；接着分类列举经术、刑狱、财赋、军旅各类官员的考察标准；最后强调识人贵在内心体察、权衡实情，不能全靠预设法度委派官吏。 【详解】解答此题先提炼中心论点，再梳理段落论证层次。 概括中心论点时，需立足开篇总起句，抓取“为治之要，莫先于用人”“其本在于至公至明”核心句，舍弃仅凭毁誉、功状、刻板法规识人的做法，提炼出上位者当以公正明察本心识人、重实质不重表象的主旨。 分析第二段思路，遵循提出观点、反向说理、举例论证、总结升华的逻辑。先点明公正本心是根本、功绩表象是外在；再反问不修己心只看表象难以识人；继而分治经、治狱、治财、治兵四类官员，讲明实地考察的标准；最后总结识人靠内心体察实情，微妙之处无法固化成法条、全权交给官府处理，逐层推进论证观点。 【参考译文】 治理国家的关键，没有比任用人才更首要的了；而识别人才的方法，就连圣贤也觉得困难。所以，如果依据他人的诋毁或赞誉来选人，个人的喜好憎恶就会争相浮现，好人坏人就会混淆不清；如果只凭借功绩、行状来考核，虚伪欺诈之风就会盛行，真假虚实互相冒充掩盖。总而言之，根本诀窍就在于做到极度公正、极度明察罢了。身居上位的人如果公正明察，那么下属有无才干就会清清楚楚显现在眼中，再也无法掩饰逃避。倘若心怀偏私、不能明察，那么考核官吏的法度，恰好会成为徇私情、欺瞒蒙蔽的工具。 为什么这么说呢？公正明察，是内心的修养；功绩行状，是外在的表象。自己的内心都不能修正好，却要去考核别人的外在表现，难道不是很难吗？身居上位的人，果真能不因为亲疏、贵贱而改变本心，不因为喜怒、好恶而扰乱心志：想要了解研究经学的官员，就看他学识见闻广博通达，讲解议论精深娴熟，这就是善于治经的人；想要了解掌管刑狱的官员，就看他能彻底审清案情真假，没有冤枉压抑的案情，这就是善于断狱的人；想要了解掌管财赋的官员，就看他仓库充实丰盈、百姓富足安乐，这就是善于理财的人；想要了解统兵治军的官员，就看他作战取胜、攻占失地，使敌人敬畏归服，这就是善于治军的人。至于朝廷百官，全都可以依照这个标准考察。虽然会向众人征询意见，但最终决断在于自己；虽然要考核外在事迹，但核心审察在于本心。探究核实实情、权衡考量适宜的处置方式，其中的情理细致微妙，不能靠口头转述，也不能靠文字传述；怎么能预先制定死板法规，把选人用人之事全都委托给官府部门呢？ 有的人对待亲近显贵之人，即便没有才干也让他身居官职；对待疏远低微之人，即便德才兼备也遭到遗弃。对自己喜爱的人，即便政绩败坏也不罢免；对自己厌恶的人，即便有功绩也不记录封赏。向众人征询意见，诋毁和赞誉各占一半而无法决断；考核外在事迹，只见官样文书、全无实际成效却不能察觉。就算制定完善的法度，增设繁多条款，严谨整理文书簿册，又怎能看清真实的人才优劣呢？ 有人说：君主治理天下，大到整个天下，小到一个诸侯国，朝廷内外的官吏数以千万计，考核升降官员，怎能不委派主管部门，而要独自承担所有事务呢？回答是：“凡是身居上位的人，不只是君主而已。太守管理一郡，刺史管理一州，都可以用这种公正明察的方法，来考核、升降下属官吏；君主也可以用这种方法，来考核、升降公卿、刺史、太守，哪里会有繁杂劳苦呢？” 又有人说：考核官吏功绩的制度，是唐尧、虞舜制定的，京房、刘邵只是继承并修订它罢了，怎么可以废除呢？回答是：“唐尧、虞舜时代的官吏，任职时间长久，职权委任专一，制定法度宽和，要求成效着眼长远。所以鲧治理洪水，九年功业没有成就，之后才惩治他的罪过；大禹治理洪水，天下九州安定，四方之地都可以安居，之后才奖赏他的功劳。并不像京房、刘邵的考绩办法，计较琐碎如米盐般的细务，苛求早晚之间就见到成效。事情本来就有名义相同、实质迥异的情况，不能不仔细分辨。考绩制度并非只适用于尧舜时代、不适用于汉魏，而是因为京房、刘邵没有抓住用人考绩的根本，反而追逐细枝末节的缘故。” 十、（2026·北京平谷·一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江陵陷，元帝焚古今图书十四万卷，或问之，答曰：“读书万卷，犹有今日，故焚之。”未有不恶其不悔不仁而归咎于读书者，曰书何负于帝哉？此非知读书者之言也。帝之自取灭亡，非读书之故，而抑未尝非读书之故也。取帝之所撰著而观之，搜索骈丽、攒集影迹、以夸博记者，非破万卷而不能。于其时也，君父悬命于逆贼，宗社垂丝于割裂，而晨览夕披，疲役于此，义不能振，机不能乘，则与六博投琼、耽酒渔色也，又何以异哉？夫人心一有所倚，则圣贤之训典，足以锢志气于寻行数墨之中；得纤曲而忘大义，迷影迹而失微言，且为大惑之资也。 呜呼！岂徒元帝之不仁，而读书止以导淫哉？宋末胡元之世，名为儒者，与闻格物之正训，而不念格之也将以何为。数《五经》《语》《孟》文字之多少而总记之，饱食终日，以役役于无益之较订，于身心何与耶？于政教何与耶？自以为密而傲人之疏，自以为专而傲人之散。若此者，非色取不疑之不仁、好行小慧之不知哉？其穷也，以教而锢人之子弟；其达也，以执而误人之国家。则亦与元帝之兵临城下而讲《老子》，奚别哉？ 夫读书将以何为哉？辨其大义，以立修己治人之体也；察其微言，以善精义入神之用也。不规其大，不研其精，不审其时，且有如汉儒之以《公羊》废大伦，王安石以国服赋青苗者，经且为蠹，而史尤勿论已。读光武之易太子而国本定，则丧元良者启其偏私；读丙吉之杀人而不问，则怠荒废事之陋成。无高明之量以持其大体，无斟酌之权以审于独知，则读书万卷，止以导迷，顾不如不学无术者之尚全其朴也。 孔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志定而学乃益，未闻无志而以学为志者也。以学而游移其志，异端邪说，流俗之传闻，淫曼之小慧，大以蚀其心思，而小以荒其日月，元帝所为至死而不悟者也，恶得不归咎于万卷之涉猎乎？儒者之徒，而效其卑陋，可勿警哉？ （取材于王夫之《读通鉴论》） 注释：公元555年，梁元帝因兵败被围恼羞成怒而焚书，间接导致玄学消亡。 10．作者在结尾段提出了怎样的读书方法，请用原文回答。并具体说明该段是如何论证这一观点的。（6分） 【答案】10．读书方法：志定而学（乃益） 论证：①先用引证法，引出孔子的话从正面提出见解，要“志定而学”；②进而用例证法，从反面说明“无志而学”的恶果，“大以蚀其心思，而小以荒其日月”，指出梁元帝自取灭亡的原因；③最后以反问警告“儒者之徒”，不要“效其卑陋”。 【详解】作答时，先明确题干要求：一是找出结尾段作者提出的原文读书方法，二是逐层梳理该段论证思路、分析论证手法与论证逻辑。 ①锁定文章尾段，筛选观点句，直接提取原文关键句“志定而学乃益”，作为答案中的读书方法。 ②梳理论证层次与手法：开篇引孔子“吾十有五而志于学”的名言，运用引证法，正面确立“立志是读书前提、志定方能学有所益”的核心观点。 ③接着反面分析，对比阐释“无志而以学为志”的危害，点明无志向读书会被异端邪说、浮华小慧迷惑，损耗心智、虚度光阴，并以梁元帝读书至死不悟、自取灭亡为例，运用反面道理论证+事例论证，批判盲目读书的弊端。 ④文末以反问收束，针砭当世儒者效仿梁元帝卑陋读书方式的现象，发出警示，强化文章观点。 【参考译文】 江陵沦陷，梁元帝焚烧了古今图书十四万卷。有人问他（为什么要焚书），他回答说：“我读书万卷，仍落到今天的下场，所以把书烧了。”没有人不厌恶他（梁元帝）不知悔改、不仁不义却（把亡国的责任）归罪于读书的行为，说：“书籍哪里辜负了皇帝呢？”这不是真懂得读书的人说的话。梁元帝自取灭亡，不是读书的缘故，但或者也未尝不是读书的缘故。拿梁元帝所撰写的著作来看，搜寻华丽的辞藻，聚集零碎典故传闻，用来夸耀自己博学广记的，没有读破万卷书的功夫是做不到的。在那个时候，君主和父亲的性命都掌握在逆贼手中，国家社稷面临灭亡的危机；而他从早到晚阅读，在这些事情上疲于奔命，正义不能伸张，时机不能把握，那么（这种行为）与赌博玩乐、沉溺饮酒、贪图美色又有什么区别呢？人心一旦有所依赖，那么圣贤的训诫经典，就足以把人的志气禁锢在寻章摘句之中，得到细微末节而忘记了大义，沉迷于典故事迹而失去了细小的言辞，况且（这）就是造成深重迷惑的缘由。 唉！难道只是梁元帝不仁不义，而读书只导致了他的荒淫吗？宋朝末年到元朝时期，那些名义上是儒者的人，听说过“格物”的正确训诫，却不思考“格物”到底是为了什么。计算《五经》《论语》《孟子》文字的多少并全部记下来，整天吃饱了没事干，辛苦地从事一些无益的文字校勘订正，这和自身修养有什么关系呢？和政治教化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认为做得周密而傲视别人的粗疏，自己认为做得专一而傲视别人的散漫。像这样的人，难道不是表面上追求仁德而实际上并无仁德，喜欢卖弄小聪明而并无智慧的人吗？他们不得志时，用教育禁锢他人子弟；显达时，又因固执己见贻误国家。那么这和梁元帝在敌军兵临城下时还讲论《老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读书是为了什么呢？明辨书中的大义，用来树立修身治人的根本；洞察书中的微妙言辞，用来做好精妙义理达到神妙的运用。不谋划其中的大义，不研究其中的精妙，不审察当时的情况，就会有像汉代儒者因为《公羊传》而废弃了人伦大道，王安石根据国家税收制度而实行青苗法的情况，经书尚且会成为有害的东西，更何况历史书籍呢。读了光武帝更换太子而国家根本得以稳定的事，就会启发那些丧失了贤良太子的人产生偏私之心；读了丙吉对杀人之事不过问的事，就会形成懈怠荒废事务的不良风气。没有高明的气量来把握大局，没有斟酌的能力来独自判断事理，那么即使读书万卷，也只能导致迷惑，反而不如那些不学无术的人还能保持他们的淳朴。 孔子说：“我十五岁就立志学习。”心志坚定学问才能精进，没听说过没有志向却把学习当作志向的。因为学习而使自己的志向游移不定，那些异端邪说，流行的传闻，浮华的小聪明，大的方面会侵蚀人的心思，小的方面会荒废人的时光，这就是梁元帝到死都不明白的原因，怎么能不归咎于他广泛涉猎了万卷书籍呢？那些儒家的学者，却效法他的卑陋浅薄，能不引起警惕吗？ 真题·实战演练 高频考点：综合理解文章。 一、（2026·全国Ⅰ卷）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传曰：“子产治郑，民不能欺；子贱治单父，民不忍欺；西门豹治邺，民不敢欺。”三子之才能谁最贤哉？辨治者当能别之。 （节选自《史记·滑稽列传》） 材料二： 郑人游于乡校①，以论执政。然明②谓子产曰：“毁乡校，何如？”子产曰：“何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岂不遽止？然犹防川，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决使道，不如吾闻而药之也。”然明曰：“蔑也今而后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实不才若果行此其郑国实赖之岂唯二三臣？” （节选自《左传·襄公三十一年》） 材料三： 宓子贱治亶父③。三年，巫马旗短褐衣弊裘而往观化于亶父，见夜渔者，得则舍之。巫马旗问焉，曰：“渔为得也，今子得而舍之，何也？”对曰：“宓子不欲人之取小鱼也。所舍者小鱼也。”巫马旗归，告孔子曰：“宓子之德至矣，使民暗行若有严刑于旁。敢问宓子何以至于此？”孔子曰：“丘尝与之言曰：‘诚乎此者刑乎彼。’宓子必行此术于亶父也。” （节选自《吕氏春秋·具备》） 材料四： 西门豹治邺，廪无积粟，府无储钱，库无甲兵，官无计会，人数言其过于文侯。文侯身行其县，果若人言。文侯曰：“翟璜任子治邺而大乱。子能道，则可；不能，将加诛于子。”西门豹曰：“臣闻王主富民，霸主富武，亡国富库。今君欲为霸王者也，臣故蓄积于民。君以为不然，臣请升城鼓之，甲兵粟米可立具也。”于是乃升城而鼓之。一鼓，民被甲括矢，操兵弩而出；再鼓，负辇粟而至。文侯曰：“罢之。”西门豹曰：“与民约信，非一日之积也。一举而欺之，后不可复用也。燕常侵魏八城，臣请北击之，以复侵地。”遂举兵击燕，复地而后反。 （节选自《淮南子·人间训》） [注]①乡校：古代地方学校。②然明：郑大夫鬷蔑的字。③亶父：即单父，春秋时鲁邑。 T14．材料一中说“西门豹治邺，民不敢欺”，你认为材料四能否印证这一说法？请说明理由。（4分） 【答案】T14．观点一：能够印证。 理由：①西门豹行蓄积于民之政，是要帮助文侯成就王霸之业，离不开令行禁止；②西门豹升城击鼓，百姓立即备好武器粮食而至，正是“民不敢欺”的表现。 观点二：不能印证。 理由：①材料中未见西门豹治邺施行重典、威化安民的行为；②西门豹升城击鼓聚集百姓，后又顺势带兵攻打燕国，收复失地，这是西门豹不失信于民的表现，并不能证明“民不敢欺”。 【详解】第一步，理解“民不敢欺”即百姓敬畏政令、不敢欺瞒官员、严守规矩，结合材料四内容，明确是都能验证“西门豹治邺，民不敢欺”的观点。 第二步，亮明观点，再结合材料四西门豹的治政方式、百姓的行为表现等分析验证。 如选能印证，核心立足百姓反应，西门豹蓄积于民、取信于民，击鼓之后“民被甲括矢，操兵弩而出”“负辇粟而至”，体现对官府政令的敬畏，契合“民不敢欺”。 如选不能印证，核心立足治政手段，材料四无西门豹严刑峻法、威慑百姓的治理行为，百姓积极响应是因官员守信、民心归附，是“民愿顺之”，而非“民不敢欺”。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古书上记载说：“子产治理郑国，百姓（因他明察秋毫）不能欺骗他；子贱治理单父，百姓（因他仁德爱民）不忍心欺骗他；西门豹治理邺县，百姓（因他执法严明）不敢欺骗他。”这三个人的才干，谁最贤明呢？能辨别治理之道的人应当可以区分出来。 材料二： 郑国人在乡校里聚会闲游，来议论执政的得失。然明对子产说：“毁掉乡校，怎么样？”子产说：“为什么要毁掉？人们早晚办完公事回来，到这里聚会，来评议政事的好坏。他们认为好的政令，我就推行；他们厌恶的政令，我就改正。这是我的老师啊，为什么要毁掉它？我听说用忠善的方式来减少怨恨，没听说用威势来压制怨恨的。难道不能立刻制止议论吗？但这就像堵塞河流一样，河堤一旦大决口，伤害的人一定很多，我是不能挽救的。不如开个小口疏导水流，不如让我听到这些议论，把它当作治病的良药。”然明说：“我从今以后知道您确实可以成就大事了。我实在没有才能，如果真的按您的主张去做，郑国确实要依靠您了，哪里只是有利于我们几位大臣呢？” 材料三： 宓子贱治理亶父。三年之后，巫马旗穿着粗布短衣、披着破旧的皮衣，前往亶父观察教化成效。他看见夜里捕鱼的人，捕到鱼之后却又把鱼放掉。巫马旗就问他：“捕鱼是为了得到鱼，现在你捕到了却又放掉，这是为什么呢？”那人回答说：“宓子贱不希望人们捕捞小鱼。我放掉的都是小鱼。”巫马旗回去后，告诉孔子说：“宓子贱的德行达到极致了，他能让百姓在无人监督的暗处行事时，也像有严厉的刑罚在身旁约束一样。请问宓子贱是怎么做到这种程度的？”孔子说：“我曾经对他说过：‘内心真诚的人，会在行为上表现出规范来。’宓子贱一定是在亶父推行这种治国之道了。” 材料四： 西门豹治理邺县时，粮仓里没有积存的粮食，府库里没有储备的钱财，武库中没有铠甲兵器，官府里也没有负责统计的官员。很多人多次向魏文侯告发他的过失。魏文侯亲自到邺县视察，看到的情况果然和人们说的一样。魏文侯说：“翟璜举荐你治理邺县，结果却搞得一团糟。你要是能解释清楚还则罢了；要是解释不清，就要对你施加惩罚。”西门豹说：“我听说，成就王业的君主会让百姓富裕，成就霸业的君主会让武备充足，将要灭亡的国家才只会充盈国库。现在您想成就霸王之业，所以我才把积蓄储备在百姓手中。您要是不相信，请允许我登上城楼击鼓号令，铠甲兵器和粮食立刻就能准备齐全。”于是西门豹登上城楼击鼓号令。第一次击鼓，百姓就披上铠甲、捆好箭支，拿着兵器弓弩冲出来；第二次击鼓，百姓就背着、用车载着粮食赶到。魏文侯说：“让他们解散吧。”西门豹说：“和百姓约定并坚守信用，不是一天就能积累起来的。一次行动就欺骗他们，以后就再也不能依靠他们了。燕国曾经侵占了魏国八座城池，请允许我向北攻打燕国，收复被侵占的土地。”于是西门豹发兵攻打燕国，收复了被侵占的土地后才返回。 二、（2026·全国Ⅱ卷）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盖神农为耒耜，以利天下。尧命四子，敬授民时。舜命后稷，食为政首。禹制土田，万国作乂。殷周之盛，《诗》《书》所述，要在安民，富而教之。《管子》曰：“一农不耕，民有饥者；一女不织，民有寒者。”《传》曰：“人生在勤，勤则不匮。”古语曰：“力能胜贫，谨能胜祸。” 庐江不知牛耕，每致困乏，王景①乃令铸作田器，教之垦辟，百姓充给。茨充为桂阳令，俗不种桑，无蚕织丝麻之利。民惰窳，少粗履，足多剖裂血出。充教民益种桑柘，养蚕，织履，复令种纻麻。数年之间，大赖其利，衣履温暖。五原土宜麻枲，而俗不知织绩。民冬月无衣，积细草卧其中，见吏则衣草而出。崔寔为作纺绩、织纴之具以教，民得以免寒苦。黄霸为颍川，使邮亭乡官皆畜鸡豚，以赡鳏寡贫穷者；及务耕桑，节用，殖财，种树。鳏寡孤独有死无以葬者，乡部书言，霸具为区处：某所大木，可以为棺；某亭豚子，可以祭。吏往，皆如言。召信臣为南阳，好为民兴利，务在富之。躬劝农耕，出入阡陌，稀有安居。时行视郡中水泉，开通沟渎，以广溉灌。民得其利，蓄积有余。禁止嫁娶送终奢靡，务出于俭约。此等岂好为烦扰而轻费损哉盖以庸人之性率之则自力纵之则惰窳耳。《论语》曰：“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孔子曰：“居家理，治可移于官。”然则家犹国，国犹家，是以家贫则思良妻，国乱则思良相，其义一也。 今采捃经传，爰及歌谣，询之老成，验之行事。起自耕农，终于醯醢②，资生之业，靡不毕书，号曰《齐民要术》。其有五谷果蓏，非中国所殖者，存其名目而已；种莳之法，盖无闻焉。舍本逐末，贤哲所非，故商贾之事，阙而不录。花草之流，可以悦目，徒有春花，而无秋实，匹诸浮伪，盖不足存。 （节选自贾思勰《齐民要术·序》） [注]①王景，与下文的茨充、崔寔、黄霸、召信臣，都是汉代官吏。②醯，醋；醢，酱。 T14．请根据原文列出贾思勰在《齐民要术》中没有收录的内容。（4分） 【答案】T14．①非中原地区所种植的五谷瓜果（只保存名称，不记录种植方法）； ②商贾之事（商业经营）； ③只有观赏价值、无食用果实的花草之类。 【详解】①审题，理解题目指向：找出《齐民要术》“没有收录的内容”，即作者明确排除在书外的项目。   ②锁定原文最后一段。作者在此说明了自己的收录取舍标准。阅读时注意“存其名目而已”“阙而不录”“不足存”等表示“不收录”的词语。   ③逐句提取：   “非中国所殖者，存其名目而已；种莳之法，盖无闻焉”→非中原种植的作物，只留名称，不记种植方法。   “舍本逐末……故商贾之事，阙而不录”→商业经营不收录。   “花草之流……徒有春花，而无秋实……盖不足存”→只开花不结果的观赏花草不收录。   ④将提取的三类内容概括为答案，注意不要遗漏“种植方法”这个限定。 【参考译文】 神农氏制作耒耜这种农具，是为了让天下百姓得到好处。尧帝命令羲仲、羲叔、和仲、和叔四人，恭敬地传授给百姓按时节从事农事的知识。舜帝命令后稷说：“粮食是施政的首要任务。”大禹规划土地，划分田界，天下各地才得以安定太平。商朝和周朝的兴盛，据《诗经》《尚书》的记载，其要旨就在于安定百姓，使他们衣食丰足，再进行教化。《管子》说：“一个农夫不耕种，百姓就会有挨饿的；一个妇女不织布，百姓就会有受冻的。”《左传》说：“人生在于勤劳，勤劳就不会匮乏。”古语说：“勤劳可以战胜贫困，谨慎可以战胜灾祸。”   庐江一带的百姓不懂得用牛耕田，常常因此生活困乏，王景于是下令铸造耕田的农具，教他们开垦土地，百姓的生活因此充足。茨充担任桂阳县令，当地风俗不种桑树，没有养蚕织丝和种麻的获利。百姓懒惰，很少穿粗布鞋，脚大多开裂流血。茨充教百姓多种植桑树、柘树，养蚕，织鞋，又让他们种苎麻。几年之间，百姓大受其利，衣服鞋子得以保暖。五原一带的土壤适宜种麻，但当地风俗不懂得纺织。百姓冬天没有衣服穿，就堆积细草睡在草中，见到官吏就披着草出来。崔寔为他们制作了纺织的器具来教他们，百姓因此得以免受寒冷之苦。黄霸担任颍川太守时，命令驿站、乡署全都养鸡养猪，用来接济鳏夫、寡妇、贫苦之人；同时督促百姓勤于农耕、养蚕，节约开支、积累家产、栽种树木。凡有孤苦无依之人死后无力安葬，乡里上报后，黄霸全都妥善安排：某处大树可做棺材，某驿站的小猪可作祭祀祭品。差役前去办理，一切都和他吩咐的那样。召信臣任南阳太守，一心为百姓兴办利民之事，致力于让民众富足。他亲自下乡勉励农耕，常年奔走田间小路，很少有空在家休息。时常巡查郡内水源，开挖疏通沟渠，扩大农田灌溉范围。百姓由此受益，家中存粮富余。他还明令禁止婚丧嫁娶铺张浪费，倡导一切从简节俭。以上这些官吏，难道是喜欢频繁打扰百姓、随意耗费财力吗？只因普通人的本性：加以引导督促，就会自力更生；放任不管，就会懒惰懈怠。《论语》说：“百姓的财物不充足，君主又怎能富足？”孔子说：“能把家事治理妥当，这份治理能力可以用到为官理政上。”如此说来，家庭好比小国，国家好比大家庭；因此家中穷困，人就盼望贤良妻子；国家动乱，君主就期盼贤能宰相，二者道理相通。   如今我搜集儒家经典、各类史书，连同民间歌谣，向年高阅历丰富的人请教，再用实际农事经验验证。全书内容从耕田种植开始，到醋、酱等酿造加工收尾，凡维持生计的产业，没有不完整记录的，取名为《齐民要术》。其中谷物、瓜果，凡中原地区不能种植的，只保留名称，种植方法一概不记；舍弃农耕根本、追逐商业末利，是先贤圣人所否定的，因此经商牟利的内容，全部空缺不录。各类观赏花草，只能赏心悦目，只有花开、没有可食用果实，如同浮华虚饰之物，不值得收录。 三、（2025·全国Ⅰ卷）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郑伯如晋，子大叔相，见范献子[注]。献子曰：“若王室何？”对曰：“老夫其国家不能恤，敢及王室？抑人亦有言曰：‘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今王室实蠢蠢焉，吾小国惧矣，然大国之忧也，吾侪何知焉？吾子其早图之。” （节选自《左传·昭公二十四年》） 材料二： 漆室女者，鲁漆室邑之女也。当穆公时，君老，太子幼。女倚柱而啸，旁人闻之，莫不为之惨者。其邻人妇从之游，谓曰：“何啸之悲也？”漆室女曰：“吾忧鲁君老，太子幼。”邻妇笑曰：“此乃鲁大夫之忧，妇人何与焉！”漆室女曰：“不然，非子所知也。昔晋客舍吾家，系马园中。马佚驰走，践吾葵，使我终岁不食葵。邻人女奔，随人亡，其家倩吾兄行追之。逢霖水出，溺流而死，令吾终身无兄。今鲁君老悖，太子少愚，愚伪日起。夫鲁国有患者君臣父子皆被其辱祸及众庶妇人独安所避乎！吾甚忧之。” （节选自刘向《列女传》卷三） 材料三： 鲁监门之女婴相从绩，中夜而泣涕，其偶曰：“何谓而泣也？”婴曰：“吾闻卫世子不肖，所以泣也。”其偶曰：“卫世子不肖，诸侯之忧也，子曷为泣也？”婴曰：“吾闻之异乎子之言也。昔者宋之桓司马得罪于宋君，出于鲁，其马佚而吾园，而食吾园之葵。是岁，吾闻园人亡利之半。越王勾践起兵而攻吴，诸侯畏其威，鲁往献女，吾姊与焉，兄往视之，道畏而死。越兵威者，吴也；兄死者，我也。今卫世子甚不肖，好兵，吾男弟三人，能无忧乎？” （节选自韩婴《韩诗外传》卷二） 材料四： 战国之时，说客辨士尤好借物以喻其意，非以为实有此事也，乃汉晋著述者往往误以为实事而采之入书。《春秋传》子大叔云“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此不过设言耳。其后衍之，遂谓漆室之女不绩其麻而忧鲁国；其后又衍之，遂谓鲁监门之女婴忧卫世子之不肖。而有“终岁不食葵”“终身无兄”之言，若真有其人其事者矣。由是韩婴竟采之以入《诗外传》，刘向采之以入《列女传》。传之益久，信者愈多，遂至虚言竟成实事。乃世之士但见汉人之书有之，遂信之而不疑，抑亦过矣。 （节选自崔述《考信录》） [注] 春秋末期，宗周王室动荡，晋强郑弱。子大叔为郑国正卿，范献子为晋国大臣。 T14．崔述运用三则材料说明了什么观点？请概括他的观点并谈谈你的认识。（3分） 【答案】T14.观点：对“借物喻意”的故事，刘向、韩婴不应该直接采信，后人不应该信而不疑。 认识：①对古书中的记载不宜盲目相信，而需加以辨析；②对于“借物喻意”的故事，重在理解故事所阐述的道理，不必强求其真实性。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观点：从对刘向、韩婴的角度看，崔述指出《春秋传》中的“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只是假设之辞，但后来刘向、韩婴却将其衍生为漆室女、监门女之事，并采入《列女传》《韩诗外传》，导致虚言变实事，这说明刘向、韩婴未加辨析就直接采信了这类故事，是不妥的。从对后人的角度看，崔述提到“传之益久，信者愈多，遂至虚言竟成实事。乃世之士但见汉人之书有之，遂信之而不疑”，表明后人因书中有记载就轻信，没有保持应有的质疑精神，所以崔述认为后人也不应盲目信从。 认识： ①崔述通过分析“借物喻意”故事的演变，如从《春秋传》的假设之辞到刘向、韩婴的采信编入书，再到后人以讹传讹，说明古书中存在虚构成分，警示我们不能看到古书记载就全盘接受，需仔细甄别。 ②像“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这类故事，虽是为表达忧虑等意图而假设，但它传达出对国家、大局等的关切之情等道理，我们应关注其内涵，而非纠结故事是否真实发生。 参考译文： 材料一： 郑伯到晋国去，子大叔辅佐，见到范献子。范献子说：“王室怎么样？”回答说：“我自己的国家都不能顾及，怎么还能顾及王室呢？而且人们有句话说：‘寡妇不操心纺织，却担心宗周的削弱，因为害怕灾祸会降临到她自己身上。’现在王室确实动乱不安，我们这些小国非常害怕。（但如何解决王室之乱）这该是大国要操心的事，我辈又哪里知道呢？您作为大国之卿，还是早作打算吧！ 材料二： 鲁漆室女，是鲁国漆室氏之邑的女儿。当时正是鲁国穆公执政时代，穆公年纪老了，太子又还小。鲁漆室女为此靠着柱子长啸，在旁的人听到这悲愤的啸声，没有一个不为之感伤的。她邻居家有个妇女平常跟她玩在一起，对她说：“你的啸声听起来为什么这样悲惨！”漆室女说：“我担忧着鲁君老、太子幼的事啊！”邻居妇人笑着说：“这是鲁国大夫该操心的国家大事，和我们妇女有什么关系呢？”漆室女说：“不是这样。这不是你能知道的。以前晋国有客人住在我家，把马拴在菜园里，不料马脱逃奔跑，将菜园里的葵菜全都践踏死了，使我家一年到头吃不到葵菜。又有一次，邻居家的女儿私奔，跟着别人逃走了，她家里的人请我哥哥前往追赶，途中正碰上因久雨涨水，落入水流中淹死，使我终身失去了哥哥。现在鲁君年老惑乱，太子年幼无知，在无知和惑乱之间，奸恶欺诈的事就会不停发生。鲁国一旦有了什么灾祸，君臣也好，父子也好，都会遭到耻辱，还会祸及百姓，我们妇女能独自平安地逃过吗？我正担忧此事。” 材料三： 鲁国守城门官的女儿名叫婴，和其他女子一块儿缉麻线，到了半夜，她哭了起来。她的同伴问道：“你为什么流泪呢？”婴说：“我听说卫国的世子不好，所以哭泣。”她的同伴说：“卫国的世子不好，这是诸侯担忧的事，你为什么哭泣呢？”婴说：“我听说的同你问的不同。从前，宋国的司马桓魋得罪了宋国国君，逃亡到鲁国来，他的马逃奔了，在我的菜园里打滚，吃掉了我的菜园里的葵菜。那一年，我听说种菜的人损失了一半的利益。越王勾践出兵攻打吴国，诸侯畏惧他的威势，鲁国把女子奉献给越王，我的姊姊也在被奉献之列，我的哥哥到越国去探望姊姊，路上遇到危险，死了。越国军队威胁的是吴国，可是死掉哥哥的是我。现在卫国的世子非常不好，喜好战争，我有三个弟弟，能够不替他们担忧吗？” 材料四： 战国时期，说客、辩士尤其喜欢借事物比喻他们自己的意图，并非真有这样的事情，但是汉晋时期的著书者往往误以为是实事而采录到书中。《春秋传》中子大叔说“寡妇不忧虑纬纱不足，却担忧宗周覆灭，因为灾祸将波及自身”，这不过是设喻罢了。后来（这个故事）衍生开来，就说成是漆室的女子不纺自己的麻却忧虑鲁国；再后来又衍生开来，就说成是鲁国守门人的女儿婴忧虑卫国世子的品行不端。并且有了“整年吃不上葵菜”“终身失去兄长”这样的话，好像真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一样。于是韩婴竟然采录它写进《韩诗外传》，刘向也采录它写进《列女传》。流传得越久，相信的人越多，最终虚妄的言辞竟然成了真实的事情。但是世上的读书人只看到汉代人的书里有这些记载，就相信它而不怀疑，这也太过分了。 四、（2025·全国Ⅱ卷）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愔字方回。性至孝，居父母忧，殆将灭性。时吴郡守阕，欲以愔为太守。愔自以资望少，不宜超莅大郡，朝议嘉之，转为临海太守。在郡优游，颇称简默，与姊夫王羲之、高士许询并有迈世之风。及帝践阼，就加镇军、都督浙江东五郡军事。久之，以年老乞骸骨，因居会稽。三子：超、融、冲。超最知名。 超字景兴，一字嘉宾。少卓荦不羁，有旷世之度，交游士林，每存胜拔，善谈论，义理精微。愔又好聚敛，积钱数千万，尝开库，任超所取。超性好施，一日中散与亲故都尽，其任心独诣皆此类也。桓温辟为征西大将军掾。温迁大司马，又转为参军。时愔在北府①，温恒云“京口酒可饮，兵可用”，深不欲愔居之。而愔暗于事机，遣笺诣温，欲共奖王室，修复园陵。超取视，寸寸毁裂，乃更作笺，自陈老病，甚不堪人间，乞闲地自养。温得笺大喜，即转愔为会稽太守。温怀不轨，欲立霸王之基，超为之谋。谢安与王坦之尝诣温论事，温令超帐中卧听之，风动帐开，安笑曰：“郗生可谓入幕之宾矣。”既而超就温宿，曰：“明公既居重任，天下之责将归于公矣，若不能行废立大事，不足镇压四海，震服宇内，岂可不深思哉！”温既素有此计深纳其言遂定废立超始谋也。年四十二，先愔卒。 （节选自《晋书·郗鉴传》） 材料二： 郗超虽为桓温腹心，以其父愔忠于王室，不知之。将死，出一箱付门生，曰：“本欲焚之，恐公年尊，必以相伤为毙。我死后，公若大损眠食，可呈此箱，不尔便烧之。”愔后果哀悼成疾，门生以指呈之，则悉与温往反密计。愔大怒曰：“小子死晚矣！”更不复哭矣。若方回者，可谓忠臣矣，当与石碏②比。然超谓之不孝，可乎？使超知君子之孝，则不从温矣。东坡先生曰：超，小人之孝也。 （节选自苏轼《东坡志林·人物》） [注]①北府：东晋时京口的别称。②石碏：春秋时卫国人，能大义灭亲。 T14.根据材料，说说东坡先生所论“君子之孝”“小人之孝”的内涵分别是什么。（3分） 【答案】T14．①君子之孝，指孝养父母，忠于王室，做国家的忠臣； ②小人之孝，指只对父母孝顺关心，但于国家大节有亏。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①君子之孝‌：结合材料一“性至孝，居父母忧，殆将灭性”“欲共奖王室，修复园陵”，材料二“父愔忠于王室”“愔大怒曰：‘小子死晚矣！’更不复哭矣。若方回者，可谓忠臣矣，当与石碏比”可知，郗愔生性极为孝顺，在父母去世服丧期间过度悲痛；在任时，想要共同辅佐王室，修复皇家陵寝，忠于朝廷，能大义灭亲，将家国责任置于私情之上。这是“君子之孝”。 ②小人之孝‌：根据材料一“温怀不轨，欲立霸王之基，超为之谋”“深纳其言，遂定废立，超始谋也”，材料二“郗超虽为桓温腹心”“本欲焚之，恐公年尊，必以相伤为毙。我死后，公若大损眠食，可呈此箱，不尔便烧之”可知，郗超表面体贴父亲，留密计防其悲痛，仅关注父母生活起居，实则帮助桓温谋逆，违背忠君大节。这是“小人之孝”。 参考译文： 材料一： 郗愔，字方回。他生性极为孝顺，在父母去世服丧期间，几乎要因过度悲痛而损毁性命。当时吴郡太守空缺，朝廷打算任命郗愔为太守。但郗愔认为自己资历和声望尚浅，不适宜超越常规去治理一个大郡，朝廷的议论对他这种谦逊的态度表示赞赏，于是改任他为临海太守。在临海郡任职期间，他生活悠闲自得，为人处世颇为简约安宁，与他的姐夫王羲之、高士许询都展现出超越世俗的风范。等到皇帝登基后，立即加封他为镇军将军、都督浙江东五郡军事。过了很久，他因年老请求退休，于是居住在会稽。他有三个儿子：郗超、郗融、郗冲，其中郗超最为知名。 郗超字景兴，又字嘉宾。他从小便卓异不凡，不受拘束，有超越世人的气度。他与士林中的人交往，总是希望超越他人，出类拔萃。他善于清谈议论，分析义理精细微妙。郗愔又喜欢聚敛财物，积累了数干万钱财。有一次他打开钱库，让郗超随意取用。郗超生性喜好施舍，一天之内就把钱财全部散给了亲戚朋友，他这种随心所欲的做法都是这样。桓温征召他为征西大将军掾。桓温升任大司马后，他又转为参军。当时郗愔在北府任职，桓温说“京口的酒可以喝，士兵可以任用”，内心非常不希望郗愔留在那里。而郗愔对世事机变糊涂不明，给桓温写信，想要共同辅佐王室，修复皇家陵寝。郗超拿来信看后，把它一点点撕得粉碎，然后重新写了一封信，陈述自己年老多病，非常不适应人世间的纷扰，请求到一个闲散之地养老。桓温收到信后大喜，立即调任郗愔为会稽太守。桓温心怀不轨，想要建立霸业的基础，郗超为他出谋划策。谢安与王坦之曾经去拜访桓温商议事情，桓温让郗超躲在帐中偷听。一阵风吹开了帐子，谢安笑着说：“郗生真可说是入幕之宾了。”随后，郗超到桓温那里留宿，对他说：“您肩负着朝廷的重任，天下的责任将要落在您身上了。如果不能主持废立皇帝的大事，就无法镇服四海，威震天下，怎能不深思熟虑呢！”桓温向来就早有此打算，非常赞同郗超的话，于是决定实施废立之事，这是郗超的谋划。郗超四十二岁时，先于他的父亲郗愔去世。 材料二： 郗超虽为桓温的心腹，但他的父亲郗愔忠于晋室，对此毫不知情（指郗愔不知儿子参与桓温的谋反计划）。郗超临终前，将一箱文书交给门生，说：“原本想烧掉这些东西，但担心父亲年事已高，必定会因过度哀伤而危及生命。我死后，如果父亲因悲痛而饮食睡眠大受影响，就把这箱文书给他看；否则就烧掉。”后来郗愔果然因哀悼成病，门生便按照他的意图将箱子呈上，里面全是郗超与桓温往来的密信。郗愔大怒道：“这小子死得太晚了！”于是不再哭泣。像郗愔这样的人，可以称为忠臣了，应当与春秋时期大义灭亲的石碏相提并论。然而说郗超的行为是“不孝”，可以吗？如果郗超懂得君子的孝道，就不会追随桓温了。东坡先生说：郗超的孝，是小人之孝啊。 五、（2025·天津卷）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班固赞司马迁，以为“是非颇谬于圣人，论大道则先黄老而后六经，序游侠则退处士而进奸雄，述货殖则崇势利而羞贱贫”。方汉武用法刻深，急于功利，大臣一言不合，辄下吏就诛。有罪当刑，得以货自赎，因而补官者有焉。于是朝廷皆以偷合苟免为事，而天下皆以窃资殖货为风。迁之遭李陵祸也，家贫无财贿自赎，交游莫救，左右亲近不为一言，以陷腐刑，其愤懑不平之气，无所发泄，乃一切寓之于书。故其序游侠也，称“昔虞舜窘于井廪……仲尼阨于陈蔡”，盖迁自况也。 （秦观《司马迁论》，有删节） 材料二： 司马迁尚气好侠，有战国豪士之余风。故其为书，叙用兵、气节、豪侠之事特详。其言侯嬴自杀以报魏公子，而樊於期自杀以头遗荆轲，皆奇诞不近人情，不足考信。以嬴既进朱亥以报魏公子，不自杀未害为信；而樊於期自匿以求苟免，尚安肯愤然劫以浮词，以首遗人哉？此未必非燕丹杀之也。予读《刺客传》，颇爱曹沫、豫让之事，沫有补其国，而让为不负其君，然皆不合大义，而庶几所谓好勇者。如聂政、荆轲之事，此特贱丈夫之雄耳。迁叙聂政、荆轲之事特详，反复叙录而不厌，盖其尚气好侠，事投其所好。故不知其言之不足信，而忘其事之为不足录也。 （张耒《司马迁论》，有删节） 材料三： 人不可以有不平之气也。有不平之气，必有矫枉过直之言，言至于过直，则其害有不可胜言者矣。昔司马迁述《史记》，自黄帝止于麟趾，成一家之言。其论大道，先黄老而后六经，所以矫汉民之尚黄老也。其序游侠，退处士而进奸雄，所以矫群臣之龌龊也。其述货殖，则崇势利而卑贫贱，所以激武帝之兴利也。盖迁虽横就刑戮处于污俗之中困于心衡于虑损激之气形于简策故其言每过直而不自知焉。及稽其流弊，则自迁之先黄老而虚浮之说愈胜，自迁之进奸雄而闾里之奸愈滋，自迁之崇势利而货赂之风愈炽。彼何晏之清谈，步骘之暴横，灵帝之鬻官，皆迁有以启之也。 （吕祖谦《司马迁论》，有删节） T13．针对司马迁《史记》的写作，秦观、张耒、吕祖谦评论的侧重点各是什么？（3分） 【答案】T13．秦观：《史记》重视写货殖与游侠的原因。 张耒：《史记》人物事件的真实性和记录的必要性。 吕祖谦：司马迁带着“不平之气”写《史记》产生的负面作用。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评价探究文中思想观点的能力。 由材料一“迁之遭李陵祸也，家贫无财贿自赎……故其序游侠也”可知，秦观评论《史记》重视写货殖与游侠的原因。 由材料二“迁叙聂政、荆轲之事特详……故不知其言之不足信，而忘其事之为不足录也”可知，张耒评论《史记》人物事件的真实性和记录的必要性。 由材料三“及稽其流弊，则自迁之先黄老而虚浮之说愈胜……皆迁有以启之也”可知，吕祖谦的评论侧重司马迁带着“不平之气”写《史记》产生的负面作用。 参考译文： 材料一： 班固评价司马迁，认为（他的观点）“是非标准与圣人相差甚远，论述治国大道时把黄老学说放在前面，却将六经放在后面；记述游侠时贬低隐士，却推崇豪强；讲述货殖时尊崇权势利益，却鄙视贫贱”。正当汉武帝施行法律严厉苛刻、急功近利（之时），大臣一句话不合（他的意思），就被交给狱官接受惩罚。（官员）犯了罪应当受刑时，有的人可以用钱财赎罪，甚至还能靠这种方式补任官职。于是朝廷官员都把苟且迎合、免于责罚当作行事准则，天下人也都把窃取资财、经营货物当作风气。司马迁遭遇李陵之祸时，家境贫寒，没有钱财赎罪，交往的朋友没人救助他，身边亲近的人也没为他说一句话，最终陷入受腐刑的境地，他内心愤懑不平的情绪无处发泄，就把所有情感都寄托在《史记》这部书中。所以他记述游侠时，提到“从前虞舜在水井和粮仓中受困……孔子在陈国、蔡国陷入窘境”，大概是司马迁在借这些人自比啊。 材料二： 司马迁崇尚气节、喜好侠义，有战国时期豪侠之士的遗风。所以他写《史记》时，记述战争、气节、豪侠的事情特别详细。他说侯嬴自杀来报答魏公子，樊於期自杀后把头颅送给荆轲，这些说法都荒诞虚妄、不合人情，不值得考证相信。因为侯嬴已经推荐朱亥来报答魏公子，就算不自杀，也不妨碍他坚守信义；而樊於期是躲藏起来以求苟且活命的人，又怎么会被空洞的言辞胁迫，把自己的头颅送给别人呢？这（樊於期的死）未必不是燕太子丹杀了他（编造的说法）。我读《刺客列传》，很喜欢曹沫、豫让的事迹，曹沫能弥补自己国家的损失，豫让能不辜负他的君主，但他们的行为都不符合大义，只能算人们所说的“好勇之人”罢了。像（司马迁记）聂政、荆轲的事情，这不过是小看大丈夫的气概罢了。司马迁记述聂政、荆轲的事情特别详细，反复记录却不感到厌烦，大概是因为他崇尚气节、喜好侠义，这些事迹正符合他的喜好。所以他没意识到这些记载不值得相信，也忘了这些事情不值得记录啊。 材料三： 人不能有愤懑不平的情绪。有了愤懑不平的情绪，就一定会说出矫枉过正的话，言语到了矫枉过正的地步，那么它的危害就有说不尽的了。从前司马迁撰写《史记》，从黄帝时期写到汉武帝获麟之年，形成了自成一派的学说。他论述治国大道时，把黄老学说放在前面、六经放在后面，是为了矫正汉代百姓崇尚黄老的风气；他记述游侠时，贬低隐士、推崇豪强，是为了矫正大臣们狭隘卑劣的品行。他讲述货殖时，尊崇权势利益、轻视贫贱，是为了讽刺汉武帝贪求财利的行为。大概司马迁虽然意外遭受刑罚，身处污浊的世俗之中，内心困苦、思虑阻塞，（于是）愤激的情绪表现在文章中，所以他的言论常常过于直率自己却没察觉到。等到考察这些言论的弊端就会发现，自从司马迁推崇黄老学说，虚浮不实的言论就越发盛行，自从司马迁推崇豪强，民间的奸邪之风就越发滋长，自从司马迁推崇权势利益，（社会上）用财物贿赂（求官、办事）的风气就越发炽热。那何晏等人的清谈之风、步骘的凶暴蛮横、汉灵帝的卖官鬻爵，都是司马迁（的言论）开启了源头啊。 1 / 19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第05讲 文言文简答题解题思路精讲（专项训练） 目 录 模拟·基础演练 1 重难·创新演练 8 真题·实战演练 16 模拟·基础演练 考查重点：掌握简答题的命题原则。 一、（2026·北京海淀·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一） 于成龙，汉军镶黄旗人。康熙七年，授直隶乐亭知县。八年，署滦州知州。以罪囚脱逃降调，乐亭民列其善政，两叩阍吁留，下巡抚金世德勘实，得复任。十八年，擢通州知州。 二十一年，擢江宁知府。二十三年，上南巡至江宁，以成龙廉洁，传谕嘉之，擢安徽按察使。二十五年，擢直隶巡抚。谕询：“畿辅重地利弊应兴革者，宜何先？”成龙奏：“弭盗为先。奸恶之徒，仗旗下名色，窝藏匪类，有司明知而莫敢深究。嗣后有如此者，臣当执法治之。”既抵任，疏言：“弭盗之方，在力行保甲，民间已遵行。惟旗下庄屯向不属州县，本旗统领远在京师，仅有拨什库①在屯，未能约束。应令旗人与民户同编保甲，拨什库、乡长互相稽察，盗发，无问所劫为旗为民，协力救护。得盗，赏；藏盗、纵盗，罚。”下部议行。先后捕治旗丁沈颠、太监张进升及大盗司九、张破楼子等，置于法。 三十三年，召诣京师。疏言运河、黄河堤卑薄者，均宜加筑高厚。河防各设专员，而无顾此失彼之虞。又计河工所费繁多，请开捐例②，减成核收；并推广休革各员，上至布政使，皆得捐纳。上召成龙入，问：“开捐例得无累民？”成龙奏：“无累。”上曰：“捐纳之人，岂尽殷实？大约称贷者多，不朘削百姓，则逋负何由而偿？”成龙乃请罪。上因问：“尔尝短山东巡抚靳辅③，谓减水坝不宜开，今果何如？”成龙曰：“臣彼时妄言，今亦视辅而行。”廷臣议成龙怀私妄奏，当夺官，上命留任，仍兴举简要各工。 三十七年，命以总督衔管直隶巡抚事。三月，请修永清、固安旧堤，挑浚浑河淤沙。十月竣工，诏赐名曰永定河，建庙以祀。三十八年，上南巡，临阅高家堰、归仁堤诸处，以增筑疏浚事宜，谕令筹办。寻以病乞假，命在任调治，遣医往视。三十九年，卒，赐祭葬如例，谥曰襄勤。 （取材于《满汉名臣传》） 注释：①拨什库：清代官名。②捐例：清代朝廷捐官的规例。《清史稿・选举志七》：“捐纳不外赈荒、河工、军需三者，曰暂行事例，期满或事竣即停。”③靳辅：清代治河专家。 （二） 公治乐亭前后十余年，清白如一日。凡井间苦乐，利弊沿革，士民贤不肖，皆周知无遗。或兴、或除、或宽、或猛，无不深惬于情……去之日，绅士饯于署，旗民送于野，老幼拥马首涕泗长流不绝。公陨涕慰劳，遣之不去，有送至通州始还者。 （取材于王士禛《如山于襄勤公年谱墓志铭》） 1.于成龙在任职期间曾受到处分，而百姓两度向朝廷申请挽留他。请结合两个文段，简要说明他受百姓爱戴的原因。（6分） 二、（2026·北京海淀·三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各题。 材料一 臣光曰：礼之为物大矣！用之于身，则动静有法而百行备焉；用之于家，则内外有别而九族睦焉；用之于乡，则长幼有伦而俗化美焉；用之于国，则君臣有叙而政治成焉；用之于天下，则诸侯顺服而纪纲正焉；岂直几席之上、户庭之间得之而不乱哉！夫以高祖之明达，闻陆贾之言而称善，睹叔孙【1】之仪而叹息；然所以不能肩于三代之王者，病于不学而已。 当是之时，得大儒而佐之，与之以礼为天下，其功烈岂若是而止哉！惜夫，叔孙生之为器小也！徒窃礼之糠秕，以依世、谐俗、取宠而已，遂使先王之礼沦没而不振，以迄于今，岂不痛甚矣哉！是以扬子【2】讥之曰：“昔者鲁有大臣，史失其名。曰：‘何如其大也！’曰：‘叔孙通欲制君臣之仪，召先生于鲁，所不能致者二人。’曰：‘若是，则仲尼之开迹诸侯也非邪？’曰：‘仲尼开迹，将以自用也。如委己而从人，虽有规矩、准绳，焉得而用之！’”善乎扬子之言也！夫大儒者，恶肯毁其规矩、准绳以趋一时之功哉！ （取材于司马光《资治通鉴》） 材料二 鲁两生责叔孙通兴礼乐于死者未葬、伤者未起之时，非也。将以为休息生养而后兴礼乐焉，则抑【3】管子“衣食足而后礼义兴”之邪说也。子曰：“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信者，礼之干也；礼者，信之资也。有一日之生，立一日之国，唯此大礼之序、大乐之和不容息而已。死者何以必葬？伤者何以必恤？此敬爱之心不容昧焉耳。敬焉而序有必顺，爱焉而和有必浃【4】，动之于无形声之微，而发起其庄肃乐易之情，则民知非苟于得生者之可以生，苟于得利者之可以利，相恤相亲，不相背弃，而后生养以遂。 故晏子曰：“唯礼可以已乱。”然则立国之始，所以顺民之气而劝之休养者，非礼乐何以哉？譬之树然，生养休息者，枝叶之荣也；有序而和者，根本之润也。今使种树者曰待枝叶之荣而后培其本根，岂有能荣枝叶之一日哉？故武王克殷，驾甫脱而息贯革之射，修禋祀之典，成《象武》之乐。受命已末，制作未备，而周公成其德，不曰我姑且休息之而以待百年也。 （取材于王夫之《读通鉴论》） 注释：【1】叔孙：即叔孙通，秦末汉初的著名儒生与礼学家。【2】扬子：扬雄，西汉著名思想家。【3】抑：推崇。【4】浃（jiā）：融洽。 2．两则材料的作者对叔孙通的评价有何不同？请根据材料概括说明。（6分） 三、（2026·北京朝阳·模拟预测）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厉王说荣夷公[1]。芮良夫[2]曰：“王室其将卑乎！夫荣夷公好专利而不知大难。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载也，而或专之，好利无义，其害多矣。天地百物，皆将取焉，胡可专也？所怒甚多，而不备大难，以是教王，王能久乎？夫王人者，将导利而布之上下者也，使神人百物无不得其极，犹日怵惕，惧怨之来也。故《颂》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蒸民，莫匪尔极。’[3]《大雅》曰：‘陈锡载周。’[4]是不布利而惧难乎？故能载周以至于今。今王学专利，其可乎？匹夫专利，犹谓之盗，王而行之，其归鲜矣。荣公若用，周必败。”既，荣公为卿士，诸侯不享，王流于彘。 （取材于《国语·周语上》） 材料二： 义者，百事之始也，万利之本也，中智之所不及也。不及则不知，不知则趋利，趋利固不可必也。以义动，则无旷事矣。公孙鞅为秦将而攻魏，魏使公子卬将而当之。曩者公孙鞅之居魏也，固善公子卬。使人谓公子卬曰：“凡所为游而欲贵者，以公子之故也。今秦令鞅将，岂忍相与战哉？公子言之公子之主，鞅请亦言之主，而皆罢军。”于是将归矣，使人谓公子曰：“归未有时相见，愿与公子坐而相去别也。”公子曰：“诺。”魏吏争之曰：“不可。”公子不听，遂相与坐，公孙鞅因伏卒与车骑以取公子卬。秦孝公薨，惠文王立，以此疑公孙鞅之行，欲加罪焉。公孙鞅以其私属与母归魏，襄庛[5]不受，曰：“以君之反公子卬也，吾无道知君。” （取材于《吕氏春秋·无义篇》） 注释：【1】厉王：周天子，周厉王。荣夷公：诸侯，荣国国君。【2】芮良夫：周王室大夫。【3】“故《颂》曰”句：大意是《诗经·周颂》中说：“想起有文德的后稷，他的德行能够配天。我们这些吃谷物的人民，没有一个不蒙受他的大德。”【4】“《大雅》曰”句：大意是《诗经·大雅》中说：“文王陈布利益，成就周人事业。”【5】襄庛：魏惠王属臣。 3．在《论语·里仁》中孔子说：“放于利而行，多怨。”意思是只追求一己私利，会招致很多怨恨。请结合两则材料中的事例，说明这一观点的合理性。（6分） 四、（2026·北京西城·三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一） 季孙欲以田赋【1】，使冉有访诸仲尼。仲尼曰：“丘不识也。”三发，卒曰：“子为国老，待子而行，若之何子之不言也？”仲尼不对，而私于冉有曰：“君子之行也，度于礼，施取其厚，敛从其薄。若不度于礼，而贪冒无厌，则虽以田赋，将又不足。且子季孙若欲行而法，则周公之典在；若欲苟而行，又何访焉？”弗听。 （取材于《左传·哀公十一年》） （二） 君子者，正天下之疑者也。疑于善与，殆犹其未善与，则进而访于君子，得一言以折中【2】其从违，而即毅然以必为而必去。君子所乐以其正待天下之疑问，唯此之为无吝矣。若夫知其必见可于君子也，勿待问也，而犹问焉，则是欲暴其是于君子，而邀君子之赞誉也；夫挟一得之詹詹【3】，而取必于君子以为之誉，君子固不为其所邀矣。夫知其必不见可于君子也，勿庸问也，而抑问焉，是其欲屈君子以从己也，不则欲引君子之辩而以利口穷之也；夫君子固不为之屈，而亦恶屑为无益之辩，以滋匪人【4】之利口哉！斯二者，皆自绝于君子，而君子固弗答焉。 季氏之欲用田赋，此不问而知夫子之必不见可者也。冉有不审，贸贸然而亟为之访，三发而不置。自恒情言之，此鲁之所由以兴替，民之所由以死生，圣人知不可为者也，则何爱一言而不以救垂堂之坠乎？即勿听也，民死于季氏之政，而生于夫子之言，亦讵不可以自尽与？然而夫子必勿之答，非圣人之仅不欲为小人辱也，夫圣人亦如天而己矣，天无绝物，而物有绝天；物绝天，而天又奚劳邪！ 且使夫子而正告以不可也，季其悛乎？季之弗能悛也，非处心积虑之久而以取必者乎？弗能悛而必访，访而不可，则比匪之党利口蜂起，而与夫子竞其短长。夫小人之词岂足以穷君子哉？然而操一相穷之心，则苟可以逞而犹为之一掉【5】也。如是，则言愈长而是非愈紊。故曰：圣人犹天也，天不能竞虺蜴之毒，争虎狼之暴，而亦姑听其自已。 （取材于王夫之《续春秋左氏传博议》） 注释：【1】以田赋：按田亩征税，指季孙采取的赋制改革。【2】折中：取正，作为判断事物的准则。【3】詹詹：喋喋不休的样子。【4】匪人：行为不端，不怀好意的人。【5】掉：鼓动、逞口舌之能。 4．季氏想进行赋制改革，派冉有征询孔子的意见，孔子并没有公开回应，王夫之是如何理解孔子这种态度的？（6分） 五、（2026·北京朝阳·模拟预测）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各题。 士君子立身事主，既名知己，则当竭尽智谋，忠告善道，销患于未形，保治于未然，俾身全而主安。生为名臣，死为上鬼，垂光百世，照耀简策，斯为美也。苟遇知己，不能扶危于未乱之先，而乃捐躯殒命于既败之后，钓名沽誉，眩世炫俗，由君子观之，皆所不取也。 盖尝因而论之。豫让①臣事智伯，及赵襄子杀智伯，让为之报仇。声名烈烈，虽愚夫愚妇莫不知其为忠臣义士也。呜呼！让之死固忠矣，惜乎处死之道有未忠者存焉。何也？观其漆身吞炭②，谓其友曰：“凡吾所为者极难，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而怀二心者也。”谓非忠可乎？及观斩衣三跃③，襄子责以不死于中行氏而独死于智伯，让应曰：“中行氏以众人待我，我故以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待我，我故以国士报之。”即此而论，让有余憾矣。 段规之事韩康，任章之事魏献，未闻以国士待之也，而规也、章也，力劝其主从智伯之请，与之地以骄其志，而速其亡也。郗疵之事智伯，亦未尝以国士待之也，而疵能察韩、魏之情以谏智伯，虽不用其言以至灭亡，而疵之智谋忠告，已无愧于心也。让既自谓智伯待以国士矣，国士，济国之士也。当伯请地无厌之日，纵欲荒暴之时，为让者，正宜陈力就列，谆谆然而告之曰：“诸侯大夫各安分地，无相侵夺，古之制也。今无故而取地于人，人不与，而吾之忿心必生；与之，则吾之骄心以起。忿必争，争必败；骄必傲，傲必亡。”谆切恳告，谏不从，再谏之；再谏不从，三谏之；三谏不从，移其伏剑之死，死于是日。伯虽顽冥不灵，感其至诚，庶几复悟，和韩、魏，释赵围，保全智宗，守其祭祀。若然，则让虽死犹生也，岂不胜于斩衣而死乎？ 让于此时，曾无一语开悟主心，视伯之危亡犹越人视秦人之肥瘠也。袖手旁观，坐待成败，国士之报曾若是乎？智伯既死，而乃不胜血气之悻悻，甘自附于刺客之流，何足道哉？何足道哉？ 虽然，以国士而论，豫让固不足以当矣。彼朝为仇敌，暮为君臣，䩄然而自得者，又让之罪人也。噫！ （取材于方孝孺《豫让论》） 【注释】①豫让，春秋末期晋国人，曾做过晋贵族范氏、中行氏的家臣，因不被重用而投奔智伯。②漆身吞炭：豫让将全身涂上漆，吞下炭，改变自己的声音容貌，准备再次刺杀赵襄子。③斩衣三跃：豫让连续三次跳起来，用剑斩赵襄子的衣服。 5．豫让是历史上公认的忠臣义士，本文见解独特，令人耳目一新。请结合文章内容，概括方孝孺对豫让的评价并说明理由。（6分） 六、（2026·北京西城·模拟预测）阅读文言文，完成小题。 夫礼者，其本在于养人之性，而其用在于言动视听之间。使人之言动视听一于礼，则安有放其邪心而穷于外物哉？不放其邪心，不穷于外物，则祸乱可息，而财用可充。其立意微，其为法远矣。故设其器，制其物，为其数，立其文，以待其有事者，皆人之起居、出入、吉凶、哀乐之具，所谓其用在乎言动视听之间者也。 然而古今之变不同，而俗之便习亦异。则法制数度，其久而不能无弊者，势固然也。故为礼者，其始莫不宜于当世，而其后多失而难遵，亦其理然也。失则必改制以求其当。故羲农以来，至于三代，礼未尝同也。后世去三代，盖千有余岁，其所遭之变，所习之便不同，固已远矣。而议者不原圣人制作之方，乃为设其器，制其物，为其数，立其文，以待其有事，而为其起居、出入、吉凶、哀乐之具者，当一一追先王之迹，然后礼可得而兴也。至其说之不可求，其制之不可考，或不宜于人，不合于用，则宁至于漠然而不敢为，使人之言动视听之间，荡然莫之为节，至患夫为罪者之不止，则繁于为法以御之。故法至于不胜其繁，而犯者亦至于不胜其众。岂不惑哉！ 古今之变不同，而俗之便习亦异，则亦屡变其法以宜之，何必一一以追先王之迹哉？其要在于养民之性，防民之欲者，本末先后能合乎先王之意而已，此制作之方也。故瓦樽之尚而薄酒之用，大羹之先而庶馐之饱，一以为贵本，一以为亲用。则知有圣人作而为后世之礼者，必贵俎豆，而今之器用不废也；先弁冕，而今之衣服不禁也，其推之皆然。然后其所改易更革，不至乎拂天下之势，骇天下之情，而固已合乎先王之意矣。是以羲农以来，至于三代，礼未尝同，而制作之如此者，亦未尝异也。后世不推其如此，而或至于不敢为，或为之者特出于其势之不可得已，故苟简而不能备，希阔而不常行，又不过用之于上，而未有加之于民者也。 故其礼本在于养人之性，而其用在于言动视听之间者，历千余岁，民未尝得接于耳目，况于服习而安之者乎？至其陷于罪戾，则繁于为法以御之，其亦不仁也哉！ （取材于曾巩《礼阁新仪目录序》） 6．请结合文章第二段，概括说明人们在礼的因袭变革上的错误做法及危害。（6分） 七、（2026·北京海淀·三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始皇三十七年七月，始皇帝至沙丘，病甚，令赵高为书赐公子扶苏曰：“以兵属蒙恬，与丧会咸阳而葬。”书已封，未授使者，始皇崩。书及玺皆在赵高所，独子胡亥、丞相李斯、赵高及幸宦者五六人知始皇崩，余群臣皆莫知也。 高乃谓丞相斯曰：“上崩，赐长子书，与丧会咸阳而立为嗣。书未行，今上崩，未有知者也。所赐长子书及符玺皆在胡亥所，定太子在君侯与高之口耳。事将何如？”斯曰：“安得亡国之言。此非人臣所当议也！”高曰：“君侯自料能孰与蒙恬？功高孰与蒙恬？谋远不失孰与蒙恬？无怨于天下孰与蒙恬？长子旧而信之孰与蒙恬？”斯曰：“此五者皆不及蒙恬，而君责之何深也？”高曰：“高固内官之厮役也，幸得以刀笔之文进入秦宫，管事二十余年，未尝见秦免罢丞相功臣有封及二世者也卒皆以诛亡。皇帝二十余子，皆君之所知。长子刚毅而武勇，信人而奋士，即位必用蒙恬为丞相，君侯终不怀通侯之印归于乡里，明矣。高受诏教习胡亥，使学以法事数年矣，未尝见过失。慈仁笃厚，轻财重士，辩于心而诎于口，尽礼敬士，秦之诸子未有及此者，可以为嗣。君计而定之。”斯曰：“君其反位！斯，上蔡闾巷布衣也，上幸擢为丞相，封为通侯，子孙皆至尊位重禄者，故将以存亡安危属臣也。岂可负哉？夫忠臣不避死而庶几，孝子不勤劳而见危，人臣各守其职而已矣。君其勿复言，将令斯得罪。”高曰：“盖闻圣人迁徙无常，就变而从时，见末而知本，观指而睹归。物固有之，安得常法哉。方今天下之权命悬于胡亥，高能得志焉。故秋霜降者草花落，水摇动者万物作，此必然之效也。君何见之晚？今释此而不从祸及子孙足以为寒心善者因祸为福君何处焉？”斯乃仰天而叹，垂泪太息曰：“嗟乎。独遭乱世，既以不能死，安托命哉！” 于是乃相与谋，诈为受始皇诏丞相，立胡亥为太子。更为书赐长子扶苏、蒙恬死。 太史公曰：李斯以闾阎历诸侯，入事秦，因以瑕衅，以辅始皇，卒成帝业，斯为三公，可谓尊用矣。斯知六艺之归，不务明政以补主上之缺，持爵禄之重，阿顺苟合，严威酷刑，听高邪说，废适立庶。诸侯已畔，斯乃欲谏争，不亦末乎。人皆以斯极忠而被五刑死，察其本，乃与俗议之异。不然，斯之功且与周、召列矣。 （取材于《史记·李斯列传》） 7．结合全文，简要概述李斯为什么最终同意参与赵高“废嫡立庶”的阴谋？（6分） 八、（2026·北京海淀·三模）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事莫贵乎有验，言莫弃乎无征。水之寒也，火之热也，金石之坚刚也，此数物未尝有言，而人莫不知其然者，信著乎其体也。使吾所行之信若彼数物，而谁其疑我哉？今不信吾所行，而怨人之不信也，犹教人执鬼缚魅，而怨人之不得也，惑亦甚矣！ 谁谓华、岱之不高，江、汉之不长与？君子修德，亦高而长之，将何患矣？故求己而不求诸人，非自强也，见其所存之富耳。怨人之谓壅，怨己之谓通；通也知所悔，壅也遂所误。遂所误也，亲戚离之；知所悔也，疏远附之。疏远附也，常安乐；亲戚离也，常危惧。自生民以来，未有不然者也。殷纣为天子而称独夫，仲尼为匹夫而称素王，尽此类也。 人情也莫不恶谤，而卒不免乎谤。谤之为名也，逃之而愈至，距之而愈来，讼之而愈多。明乎此，则君子不足为也，暗乎此，则小人不足得也。帝舜屡省，禹拜昌言，明乎此者也；厉王①蒙戮，吴起②刺之，暗乎此者也。夫人也，皆书名前策，著形列图，或为世法，或为世戒，可不慎之？ 曾子曰：“或言予之善，予惟恐其闻；或言予之不善，惟恐过而见予之鄙色焉。”故君子服过也，非徒饰其辞而已，诚发乎中心，形乎容貌；其爱之也深，其更之也速，如追兔惟恐不逮；故有进业无退功。夫闻过而不改谓之丧心，思过而不改谓之失体。失体、丧心之人，祸乱之所及也，君子舍之焉。 《周书》有言：“人毋鉴于水，鉴于人也。”鉴也者，可以察形；言也者，可以知德。小人耻其面之不及子都③也，君子耻其行之不如尧舜也。故小人尚明鉴，君子尚至言。至言也，非贤友则无取之，故君子必求贤友也。夫贤者，言足听、貌足象、行足法，加乎善奖人之美，而好摄人之过，其不隐也如影，其不讳也如响。故我之惮之，若严君在堂而神明处室矣，虽欲为不善，其敢乎？故求益者之居游也，必近所畏而远所易。 （取材于徐干《中论》） 注释：①厉王：西周天子。奢侈暴虐，派人杀害谤者，后被放逐。②吴起：战国时人。少年时游仕不遂，乡人们议论他，被他杀死。③子都：古代美男子名。 8．文章开篇提出人应当追求“信著乎其体”。如何达到这样的境界？请结合全文内容，加以概括。（6分） 九、（2026·北京西城·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古之人，自其身达之家国天下而无愧焉者，不失其本心而已。凡今为县者，岂顾其心有不若是乎哉。然或者遏于势而狃于习，则是心殆不可考。吏纵弗肃，则曰：“事倚以办”；民困弗苏，则曰：“公取以足”。贵势富疆，虽奸弗治；贫羸孤弱，虽直弗信，习为故常。天子有勤恤之诏，迎宣拜伏，不为动心，曰：“奚独我责？”吏纵弗肃，民困弗苏，奸弗治而直弗信，天子勤恤之意不宣于民，是岂其本心也哉？势或使之然也。 方其流之未远，平居静虑，或有感触，岂能不忸怩于其心？至其同利相挺，同波相激，视己所行为天下达道，讪侮正言，仇雠正士，则是心或几乎泯矣。“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是心或几乎泯，吾为惧矣！天地鬼神不可诬也，愚夫愚妇不可欺也，是心或几乎泯，吾为惧矣！黄钟大吕【注】施宣于内，能生之物莫不萌芽，奏以太簇，助以夹钟，则虽瓦石所压，重屋所蔽，犹将必达。是心之存，苟得其养，势岂能遏之哉。 贵溪，信之大县，绵地过百里，民繁务剧。暨阳吴公为宰于兹，吏肃矣，而事未始不办；民苏矣，而公未始不足。奸治直信，民莫不说，而惴惴焉。惟恐不能宣天子勤恤之意，是其本心之所发，而不遏于其势者耶。然公之始至，则修学校，延师儒，致礼甚恭。余屡辱其礼，不敢受。今为斋于其治之东偏，名之以“敬”，请记于余文，至于再三，望道之重，若不可及者。 某闻诸父兄师友，道未有外乎其心者。自可欲之善，至于大而化之之圣，圣而不可知之神，皆吾心也。心之所为，犹之能生之物，得黄钟大吕之气，能养之至于必达，使瓦石有所不能压，重屋有所不能蔽，则自有诸己至于大而化之者，敬其本也，岂独为县而已？虽然，不可以不知其害也。是心之稂莠，萌于交物之初，有滋而无芟，根固于怠忽，末蔓于驰骛，深蒙密覆，良苗为之不殖。实著者易拔，形潜者难察，从事于敬者，尤不可不致其辨，公其谨之。 （取材于陆九渊《敬斋记》） 【注】黄钟大吕：原指古乐十二律中的黄钟和大吕，后借指正大、庄严、高妙的音乐或文辞。 9．选文两次用“黄钟大吕”来论说，请分别说明其论说的侧重点。（6分） 十、（2026·北京海淀·模拟预测）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各题。 与徐贻孙书 [清]方苞 苞白:去年五月中，得吾兄手书，比欲作书相报，违隔久远，所怀蕴积，措笔不知所从。日延月滞，以至于今。 苞尝叹近世人为交，虽号以道义性命相然信者，察其隐私，亦止借为名声形势。其确然以道相刻砥，见有利，止之勿趋，见有害，勉之勿避，谅其人之必从而后无悔心者，无有也。顾念朋好中，独吾子能行此于苞，独苞可行此于吾子耳。 苞与吾子性各僻隘，才用不宜于时，苟逯众人汲汲取名致官，虽幸获之,适足以来时患。私计所得为而不争于众者，独发愤于古人立言之道，以庶几后世之传。然所争愈大，则其成也愈难。自有载籍以来，志节功业光显耿著之人，累累相望,而文章之传愈久而彰者，数十百年中往往而绝也。岂其为之者之不众欤?亦所积者薄而精气不足以自存也。 苞近者自悔向所学，皆登枝而捐其本，背源而涉其流。欲抱经穷山，以求古圣贤人之意，而日为事物凌杂所困。吾兄居远州部，夙少人事，宜聚古圣贤人之书，沉潜翻覆，穷探力索以轥其径途，然后行之不息，以待其久而至焉。人生少壮而老，事境参差百出，其得从容无为、委身于问学者，常无几时，失而不为，则终不可复。且聪明智虑，当其时浚而导之，时过而昏，不能复为我用，虽欲不与世愚无知人混混以没世，岂可得哉! 又凡骨肉天属，虽古圣人、贤人不可奈何，竭吾心而正其道可也；而悲忧穷蹙以苦其生，则君子亦无取焉。忆在京师，吾子为我叙述平生遭遇，扼腕欷歔，若无所乐其生。时时如此，恐致疾病他患，意绪日以隳敝，且将不能复发愤于《诗》《书》以自强。吾子勉之! 苞以朝夕不能自赡，仍将北游托所知者，旬日间必发，恐吾兄不晓，故留此以报。贱贫屯塞，各竭蹶以谋其身，非以事故，适然会合，不能特赁舟车以相存。一朝解手,终不知继见之期，惟各淬厉，毋自同于众人，其义乃不相负。苞白。 (有删节) 10．文章三到五段写到了作者对朋友的劝勉，请具体说明这些劝勉的内容是如何逐层展开的。（6分） 重难·创新演练 聚焦简答题解题思路。 一、（2026·北京东城·模拟预测）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小题。 予既新其郡之学，又为之续廪士之费，俾诵弦于斯者，微一日之辍册。教授陈君瑞甫过余而请曰：“公之于士也，有以安其居，又有以足其食，顾亡一言以淑之，可乎？” 余谢曰：“此师儒之事也，予何言？虽然，昔尝闻之孔氏矣，岂不曰‘古之学者为己’乎？今之学者，其果为己而学欤？其亦有所利而学也？如果为己而学，则理不可以不穷，性不可以不尽，不至乎圣贤之域弗止也。若其有所利而学，则苟能操觚吮墨，媒爵秩而贸轩裳斯足矣，此学者邪正之歧途也。请以是淑吾士可乎？” 瑞甫曰：“敬闻命矣。抑后世之言学者其有得于孔氏之指欤？” 曰：“后世之言学者其不缪于圣人鲜矣。独尝于唐之阳子，近世之石子、尹子有取焉。阳子曰：‘学者，学为忠孝也。’石子曰：‘学者，学为仁义也。’尹子曰：‘学者，学为人也。’是三言者，庶几圣门之遗意乎！方唐之世，士习之陋甚矣。阳子一旦倡斯言于太学，学者竦然洗心而易听，归觐其亲者，踵相蹑焉。理义之感人如此。” “然则石子之言其有异于阳子欤？” 曰：“亡以异也。仁者，孝之原；义者，忠之干。曰仁义则忠孝在其中矣。” “然则尹子之言其有异于二子欤？” 曰：“亡以异也。夫人与天地并而为三才者也。必也兼五常【1】，备万善，然后人之道立焉。甚警世之深、为人之切又进乎二子矣。” “敢问所以学为人者奈何？” 曰：“耳、目、肤、体，人之形也；仁、义、礼、智、信，人之性也；君臣、父子、昆弟、夫妇、朋友，人之职也。必循其性而不悖，必尽其职而无愧，然后其形可践也。孟子曰：‘人之异乎禽兽者几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又曰：‘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逊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夫天之生斯人也，与物亦甚异矣，而孟子以为‘几希’，何哉？盖所贵乎人者，以其有是心也。是心不存，则人之形虽具而人之理已亡矣。人之理亡则其与物何别哉？故均是人也，尽其道之极者，圣人所以参天地也；违其理之常者，凡民之所以为禽犊也。圣愚之分，其端甚微，而其末甚远，岂不大可惧乎？予故曰：尹子之言其警世之深、为人之切又进乎二子也。吾子幸以为然，则愿告夫同志者，俾知太守之期乎士不在于徼人爵、取世资，而在乎敬身而成德也。” （取材于真德秀【2】《潭州示学者说》） 注释：【1】五常，即下文所说的仁义礼智信。【2】真德秀：南宋理学家，曾担任潭州知州。 1．从文中两处画波浪线句可知，作者认为与阳子、石子相比，尹子的言论更具警示性。请根据文章内容，用自己的话简要回答作者为什么这样说。（6分） 二、（2026·北京顺义·二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古之人以是为礼，而吾今必由之，是未必合于古之礼也；古之人以是为义，而吾今必由之，是未必合于古之义也。夫天下之事，其为变岂一乎哉？固有迹同而实异者矣。今之人諰諰然求合于其迹，而不知权时之变，是则所同者古人之迹，而所异者其实也。事同于古人之迹而异于其实，则其为天下之害莫大矣，此圣人所以贵乎权时之变者也。 孟子曰：“非礼之礼、非义之义，大人不为。”盖所谓迹同而实异者也。夫君之可爱而臣之不可以犯上，盖夫莫大之义，而万世不可以易者也。桀、纣为不善，而汤、武放弑之，而天下不以为不义也。盖知向之所谓义者，义之常，而汤、武之事有所变，而吾欲守其故，其为蔽一，而其为天下之患同矣。使汤、武暗于君臣之常义，而不达于时事之权变，则岂所谓汤、武哉？ 圣人之制礼也，非不欲俭，以为俭者非天下之欲也，故制于奢俭之中焉。盖礼之奢为众人之欲，而圣人之意未尝不欲俭也。孔子曰：“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然天下不以为非礼也。盖知向之所谓礼者，礼之常，而孔子之事为礼之权也。且奢者为众人之所欲而制，今众人能俭，则圣人之所欲而礼之所宜矣，然则可以无从乎？使孔子蔽于制礼之文，而不达于制礼之意，则岂所谓孔子哉？故曰：“非礼之礼、非义之义，大人不为。” 释者曰：“非礼之礼，若娶妻而朝暮拜之者是也。非义之义，若借交以报仇是也。”夫娶妻而朝暮拜之，借交以报仇，中人之所不为者，岂待大人而后能不为乎？呜呼，盖亦失孟子之意矣！ （取材于王安石《非礼之礼》） 2．请结合文本，简述作者围绕“权时之变”展开论证的思路。（6分） 三、（2026·北京昌平·二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各题。 材料一 臣光曰：礼之为物大矣！用之于身，则动静有法而百行备焉；用之于家，则内外有别而九族睦焉；用之于乡，则长幼有伦而俗化美焉；用之于国，则君臣有叙而政治成焉；用之于天下，则诸侯顺服而纪纲正焉；岂直几席之上、户庭之间得之而不乱哉！夫以高祖之明达，闻陆贾之言而称善，睹叔孙【1】之仪而叹息；然所以不能肩于三代之王者，病于不学而已。 当是之时，得大儒而佐之，与之以礼为天下，其功烈岂若是而止哉！惜夫，叔孙生之为器小也！徒窃礼之糠秕，以依世、谐俗、取宠而已，遂使先王之礼沦没而不振，以迄于今，岂不痛甚矣哉！是以扬子【2】讥之曰：“昔者鲁有大臣，史失其名。曰：‘何如其大也！’曰：‘叔孙通欲制君臣之仪，召先生于鲁，所不能致者二人。’曰：‘若是，则仲尼之开迹诸侯也非邪？’曰：‘仲尼开迹，将以自用也。如委己而从人，虽有规矩、准绳，焉得而用之！’”善乎扬子之言也！夫大儒者，恶肯毁其规矩、准绳以趋一时之功哉！ （取材于司马光《资治通鉴》） 材料二 鲁两生责叔孙通兴礼乐于死者未葬、伤者未起之时，非也。将以为休息生养而后兴礼乐焉，则抑【3】管子“衣食足而后礼义兴”之邪说也。子曰：“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信者，礼之干也；礼者，信之资也。有一日之生，立一日之国，唯此大礼之序、大乐之和不容息而已。死者何以必葬？伤者何以必恤？此敬爱之心不容昧焉耳。敬焉而序有必顺，爱焉而和有必浃【4】，动之于无形声之微，而发起其庄肃乐易之情，则民知非苟于得生者之可以生，苟于得利者之可以利，相恤相亲，不相背弃，而后生养以遂。 故晏子曰：“唯礼可以已乱。”然则立国之始，所以顺民之气而劝之休养者，非礼乐何以哉？譬之树然，生养休息者，枝叶之荣也；有序而和者，根本之润也。今使种树者曰待枝叶之荣而后培其本根，岂有能荣枝叶之一日哉？故武王克殷，驾甫脱而息贯革之射，修禋祀之典，成《象武》之乐。受命已末，制作未备，而周公成其德，不曰我姑且休息之而以待百年也。 （取材于王夫之《读通鉴论》） 注释：【1】叔孙：即叔孙通，秦末汉初的著名儒生与礼学家。【2】扬子：扬雄，西汉著名思想家。【3】抑：推崇。【4】浃（jiā）：融洽。 3．两则材料的作者对叔孙通的评价有何不同？请根据材料概括说明。（6分） 四、（2026·北京丰台·二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小题。 李憕，太原文水人。父希倩，中宗神龙初右台监察御史。憕早聪敏，以明经举，开元初为咸阳尉。时张说自紫微令、燕国公出为相州刺史。有洺州刘行善相人，说问：“寮采后谁贵达？”行乃称憕及临河尉郑岩，说乃以女妻岩，妹婿阴行真女妻于憕。及说为并州长史、天兵军大使，引憕常在幕下。九年，入为相，憕又为长安尉。宇文融时为御史，括田户，奏憕为判官，摄监察御史，分路检察，以课迁监察御史。憕有吏干，明于几案，甚有当官之称。 二十八年，为河南少尹。时萧炅为尹，依倚权贵，莅事多不法，憕以公直正之，人用系赖。又道士孙甑生以左道求进，托以修功德，往来嵩山，求请无度，憕必挫之。炅及甑生患之而构于朝廷，天宝初，出为清河太守。十一载，累转河东太守、本道采访。谒于行在所，改京兆尹。 十四载，转光禄卿、东京留守，判尚书省事。其载十一月，安禄山反于范阳，人心震惧。玄宗遣安西节度封常清兼御史大夫为将，召募于东京以御之。憕与留台御史中丞卢奕、河南尹达奚珣，绥辑将士，完缮城郭，遏其侵逼。迁憕礼部尚书，依前留守。自逆徒发范阳，至渡河，令严，觇候计绝。及渡河，陷陈留、荥阳二郡，杀张介然、崔无诐，数日间已至都城下。禄山所统，皆蕃汉精兵，训练已久；常清之众，多市井之人，初不知战。及兵交之后，被铁骑唐突，飞矢如雨，皆魂慑色沮，望贼奔散。憕谓奕曰：“吾曹荷国重寄，誓无避死，虽力不敌，其若官守何！”奕亦便许愿守本司。于是憕居留守宅，奕独居台中。及常清西奔，禄山领其众，椎鼓大呼，以入都城，杀掠数千人，箭及宫阙。然后住居于闲厩中，令擒憕及奕、判官蒋清等三人，害之，以威于众。禄山传憕、奕、清三人之首，以徇河北。信宿，至平原，太守颜真卿斩其使，浴其首，殓以木函，祭而瘗之，以闻。玄宗赠憕司徒，仍与一子五品官；奕武部尚书，崔无诐工部尚书，各与一子官；蒋清文部郎中。 憕丰于产业，伊川膏腴，水陆上田，修竹茂树，自城及阙口，别业相望。憕有子十余人，二子为僧，与憕同遇害；二子彭、源，存焉。 （取材于《旧唐书·李憕传》） 4．请结合全文内容，简要分析李憕有哪些优秀品质。（6分） 五、（2026·北京西城·二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各题。 材料一： 晋侯赏从亡者，介之推不言禄，禄亦弗及。推曰：“献公之子九人，唯君在矣。惠、怀无亲，外内弃之。天未绝晋，必将有主。主晋祀者，非君而谁？天实置之，而二三子以为己力，不亦诬乎？窃人之财，犹谓之盗，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下义其罪，上赏其奸，上下相蒙，难与处矣！” 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谁怼？”对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且出怨言，不食其食。”其母曰：“亦使知之，若何？”对曰：“言，身之文也。身将隐，焉用文之？是求显也。”其母曰：“能如是乎？与女偕隐。”遂隐而死。 晋侯求之，不获，以绵上为之田，曰：“以志吾过，且旌善人。” （取材于《左传·僖公二十四年》） 材料二： 居争夺奔竞之中，而见旷逸高世之举。嚣尘滞虑一扫而空，心开目明。晋文公反国之初，从行诸臣骈首争功，要切狠戾，有市人之所不忍为者，而介之推独超然处众纷之外。是宜百世之后，闻其风者犹咨嗟叹颂而不能已也。 虽然，盗跖之风不足以误后世，而伯夷之风反可以误后世。凡人之情，既恶之则必戒之，其所以陷溺而不知非者，皆移于所慕也。然则介之推之失，其可不别白以警后世乎？ 推尤诸臣之贪功，其言未必非也；其言之所自发，则非也。使晋文赋之以禄，推以此为辞禄之言，虽不尽中理，犹不失为狷介也。今既不得禄而为此言，则是借正义以泄私怨耳。推之言不在于禄方赋之初，而在于禄不及之后，吾固疑推之不主于理，而主于怨也。以怨断推之罪，非吾之言也，乃推之言也，推母之言也。推自谓：“且出怨言，不食其食。”其母亦曰：“盍亦求之？以死谁怼？”母子之间，真实底蕴，举皆披露，推安所逃情乎？ 推若果以从亡之臣为不当赏，则狐、赵，从亡之臣也，己亦从亡之臣也，其不赏，均也。文公之赏狐、赵，固滥而可责也。君待我以常，我自安其常，怨何为而生？身何为而隐乎？是非无两立之理。赏者是，则不赏者非；赏者非，则不赏者是。今推既咎文公之滥赏，又咎文公之不赏，此近于人情乎？吾是以知推之言，特借理而逞怨也。 （取材于吕祖谦《东莱博议·介之推不言禄》） 5．介之推“不言禄”而“隐”，与《论语》中“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的认识可以形成关联。对“介之推不言禄”这一段史实中的介之推，材料一和材料二有着不一样的评价。请结合具体内容，就不同评价及其形成原因作简要分析。（6分） 六、（2026·北京海淀·二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至神庙【1】即位，富于春秋，见朝廷州县多舒缓，不及汉唐全盛时，每与大臣论议，有怫然不悦之色。当时执政从官中有识者，以谓方今天下正如大富家，上下和睦，屋舍牢壮，财用充足，但屋宇少设饰，器用少精巧，仆妾朴鲁迟钝，但有邻舍来相凌侮，不免岁时以物赠之，其来已久，非自家做得如此，遂不敢承当上意，改革法度。独金陵【2】揣知上意，以身当之，以激切奋怒之言以动上意。神庙一旦得之，以为千载会遇。改法之初，以天下公论谓之流俗，内则太后，外则顾命大臣等，尚不能回，何况台谏、侍从、州县乎？只增其势尔。虽天下之人群起而攻之，而金陵不可动者，盖此八个字，吾友宜记之。” 仆曰：“何等八字？” 先生曰：“虚名、实行、强辩、坚志。当时【3】天下之论，以金陵不作执政为屈，此虚名也。平生行止，无一可訾议者，虽欲诬之，人主信乎？此实行也。论议人主之前，贯穿经史今古，不可穷诘，故曰强辩。前世大臣欲任意行一事，或可以生死祸福恐之得回，此老实不可以此动，故曰坚志。因此八字，此法所以必行也。” （取材于马永卿《元城语录解》） 注释：【1】神庙：宋神宗。【2】金陵：王安石。【3】当时：指宋神宗即位前。 材料二： 荆公英才盖世，平日所学，未尝不以尧舜为标的。及遭逢神庙，君臣议论，未尝不以尧舜相期。独其学不造本原，而悉精毕力于其末，故至于败。去古既远，虽当世君子，往往不免安常习故之患，故荆公一切指为流俗。于是排者蜂起，极诋訾之言，不复折之以至理，既不足以解荆公之蔽，反坚神庙信用之心。故新法之行，当时诋排之人当与荆公共分其罪。 （取材于陆九渊《与钱伯同》） 材料三： 荆公之所忧，皆司马、韩、范辈所不知忧者也；荆公之所见，皆周、程、张、邵辈所不及见者也。荆公之所欲为，皆当时隐见诸书生所不肯为、不敢为、不能为者也。乌得不乱公之政于当时，贬公之名于后世哉？ 史氏将录此书，而先加“议论高奇矫世变俗”八字于前。嗟乎！是宋家一代人物识趋卑庸耳。公何高奇哉？宋之世不矫之，俗不变之，虽有尧、舜何以为治哉？ 吾犹有惜也，惜公不能矫、不能变也，以公亦务读解《诗》《书》，亦以帖括取士【1】也。矫世变俗，当以此二事为第一义，之二者普天大害之根源也，变此二者，拨乱反正之权舆也，二者变，诸政沛然矣。 （取材于颜元《总评王荆公上仁宗万言书》） 注释：【1】帖括取士：科举考试的一种形式。 6．王安石变法虽遭反对却仍得以在神宗时期推行。请根据以上三则材料，简要说明其得以推行的原因。（6分） 七、（2026·北京东城·二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各题。 夫礼者，其本在于养人之性，而其用在于言动视听之间。使人之言动视听一于礼，则安有放其邪心而穷于外物哉？不放其邪心，不穷于外物，则祸乱可息，而财用可充。其立意微，其为法远矣。故设其器，制其物，为其数，立其文，以待其有事者，皆人之起居、出入、吉凶、哀乐之具，所谓其用在乎言动视听之间者也。 然而古今之变不同，而俗之便习亦异。则法制数度，其久而不能无弊者，势固然也。故为礼者，其始莫不宜于当世，而其后多失而难遵，亦其理然也。失则必改制以求其当。故羲农以来，至于三代，礼未尝同也。后世去三代，盖千有余岁，其所遭之变，所习之便不同，固已远矣。而议者不原圣人制作之方，乃为设其器，制其物，为其数，立其文，以待其有事，而为其起居、出入、吉凶、哀乐之具者，当一一追先王之迹，然后礼可得而兴也。至其说之不可求，其制之不可考，或不宜于人，不合于用，则宁至于漠然而不敢为，使人之言动视听之间，荡然莫之为节，至患夫为罪者之不止，则繁于为法以御之。故法至于不胜其繁，而犯者亦至于不胜其众。岂不惑哉！ 古今之变不同，而俗之便习亦异，则亦屡变其法以宜之，何必一一以追先王之迹哉？其要在于养民之性，防民之欲者，本末先后能合乎先王之意而已，此制作之方也。故瓦樽之尚而薄酒之用，大羹之先而庶馐之饱，一以为贵本，一以为亲用。则知有圣人作而为后世之礼者，必贵俎豆，而今之器用不废也；先弁冕，而今之衣服不禁也，其推之皆然。然后其所改易更革，不至乎拂天下之势，骇天下之情，而固已合乎先王之意矣。是以羲农以来，至于三代，礼未尝同，而制作之如此者，亦未尝异也。后世不推其如此，而或至于不敢为，或为之者特出于其势之不可得已，故苟简而不能备，希阔而不常行，又不过用之于上，而未有加之于民者也。 故其礼本在于养人之性，而其用在于言动视听之间者，历千余岁，民未尝得接于耳目，况于服习而安之者乎？至其陷于罪戾，则繁于为法以御之，其亦不仁也哉！ （取材于曾巩《礼阁新仪目录序》） 7．请结合文章第二段，概括说明人们在礼的因袭变革上的错误做法及危害。（6分） 八、（2026·北京朝阳·二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小题。 世之所以为达者，贵爵富禄，威刑不胜其用，珠玉不胜其计，耳熟声，口饫味，目厌色，斯所谓常情之大欲也。世所以为穷者，秩不足以庇身，禄不足以充用，侮不能威，辱不能刑，声色不足于耳目，滋味不甘于口舌，斯所谓常情之大不欲也。然而圣人汲汲于禄仕者，岂为是耶？曰：非也。圣人为人者也，恒人为己者也。圣人负其资，得其地，逢其时，有其禄，然后因其镃基，流其德泽，犹水之居高者，决而溉之，其浸必广。圣人之所以为荣者，导人于仁谊，然后使千万年载其烈光，为巍巍之德功，以浃于生人者也。恒人之为己者，期于厚禄贵位，位以私尊，禄以私富，益尊而愈骄，益富而愈汰，以淫快一日之欲，才放肆于气未绝之间者也。圣人有其时，有其位，行其道以及于人；无其时，无其位，奉其道以自饰。故圣人进不为荣，退不为戚，而常得其道。恒人幸其时，窃其位，恣其所为，竭人以自足；无其时，失其位，任其愚以自困。故恒人进以为己荣，退以为己辱，而常失其道。 孔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孔子叹行己之道足以致是，而时王不用己之道，道无所施，非叹其身食不方丈，衣不文绣也。恒人之所悲不达者，率曰“吾妻不能罗襦，吾儿不能肉食耳”，岂常少及于外物哉？圣人以德泽流于人，虽九命崇锡，不以为厚，以其所赏果当外其身而公于天下，非己幸也。恒人无毫毛以裨于人，苟幸得禄仕，即逸豫以自怡，以窃取偷得为大黠，其所得幸也。孔、颜圣贤也，岂尝闻伐树瓢饮以为己辱哉；姬旦亦圣人也，岂尝闻受封摄理以为己幸哉。是知圣人之乐也内，而恒人之乐也外。内故常有余，外故常不足。有余故推于人，不足故取于人。有道之人，虽鹿裘带索而人不鄙之者，取其内而忘其外也。豪民侠士，紫衣金钩而人不贵之者，文饰于外也。若然者，富贵文饰于外也，彼之所以仁谊者，质充于内也。西子不华，嫫母锦縠，是不能易其美恶。后之君子，穷于时者，当思负其内以自笃，无以其外而谄人；达于时者，当思勉其内以自饰，无以其外而骄人。苟如是，庶几乎知道矣。 （取材于房千里《知道》） 8．根据文章第一段，用自己的话分别概括圣人与恒人对“禄仕”的认识和态度。（6分） 九、（2026·北京房山·二模）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为治之要，莫先于用人；而知人之道，圣贤所难也。是故求之于毁誉，则爱憎竞进而善恶混淆；考之于功状，则巧诈横生而真伪相冒。要之，其本在于至公至明而已矣。为人上者至公至明，则群下之能否焯然【1】形于目中，无所复逃矣。苟为不公不明，则考课之法，适足以为曲私欺罔之资也。 何以言之？公明者，心也；功状者，迹也。己之心不能治，而以考人之迹，不亦难乎？为人上者，诚能不以亲疏贵贱异其心，喜怒好恶乱其志，欲知治经之士，则视其记览博洽， 讲论精通，斯为善治经矣；欲知治狱之士，则视其曲尽情伪，无所冤抑，斯为善治狱矣；欲知治财之士，则视其仓库盈实，百姓富裕，斯为善治财矣；欲知治兵之士，则视其战胜攻取，敌人畏服，斯为善治兵矣。至于百官，莫不皆然。虽询谋于人而决之在己，虽考求于迹而察之在心。研核其实而斟酌其宜，至情至微；不可以口述，不可以书传也；安得豫为之法而悉委有司哉？ 或者亲贵虽不能而任职，疏贱虽贤才而见遗；所喜所好者败官而不去，所怒所恶者有功而不录；询谋于人，则毁誉相半而不能决；考求于迹，则文具实亡而不能察。虽复为之善法，繁其条目，谨其簿书，安能得其真哉？ 或曰：人君之治，大者天下，小者一国，内外之官以千万数，考察黜陟，安得不委有司而独任其事哉？曰：“凡为人上者，不特人君而已。太守居一郡之上，刺史居一州之上，皆用此道以考察黜陟在下之人，为人君者亦用此道以考察黜陟公卿、刺史、太守，悉烦劳之有哉？ ” 或曰：考绩之法，唐、虞【2】所为，京房、刘邵【3】述而修之耳，乌可废哉？曰：“唐、虞之官，其居位也久，其受任也专，其立法也宽，其责成也远。是故鲧之治水，九载绩用弗成，然后治其罪；禹之治水，九州攸同，四隩【4】既宅，然后赏其功。非若京房、刘邵之法，校其米盐之课，责其旦夕之效也。事固有名同而实异者，不可不察也。考绩非可行于唐、虞而不可行于汉、魏，由京房、刘邵不得其本而奔趋其末故也。” （取材于《资治通鉴》） 注释：【1】焯然：明显的样子。【2】唐、虞：指上古传说中的唐尧、虞舜两位圣王。【3】京房、刘邵：京房是西汉学者、刘邵是魏臣；二人均主张以短期细务考核官吏。【4】四隩：四方可居住的地方。 9．请用自己的话写出文章的中心论点，并分析第二段的论述思路。（6分） 十、（2026·北京平谷·一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江陵陷，元帝焚古今图书十四万卷，或问之，答曰：“读书万卷，犹有今日，故焚之。”未有不恶其不悔不仁而归咎于读书者，曰书何负于帝哉？此非知读书者之言也。帝之自取灭亡，非读书之故，而抑未尝非读书之故也。取帝之所撰著而观之，搜索骈丽、攒集影迹、以夸博记者，非破万卷而不能。于其时也，君父悬命于逆贼，宗社垂丝于割裂，而晨览夕披，疲役于此，义不能振，机不能乘，则与六博投琼、耽酒渔色也，又何以异哉？夫人心一有所倚，则圣贤之训典，足以锢志气于寻行数墨之中；得纤曲而忘大义，迷影迹而失微言，且为大惑之资也。 呜呼！岂徒元帝之不仁，而读书止以导淫哉？宋末胡元之世，名为儒者，与闻格物之正训，而不念格之也将以何为。数《五经》《语》《孟》文字之多少而总记之，饱食终日，以役役于无益之较订，于身心何与耶？于政教何与耶？自以为密而傲人之疏，自以为专而傲人之散。若此者，非色取不疑之不仁、好行小慧之不知哉？其穷也，以教而锢人之子弟；其达也，以执而误人之国家。则亦与元帝之兵临城下而讲《老子》，奚别哉？ 夫读书将以何为哉？辨其大义，以立修己治人之体也；察其微言，以善精义入神之用也。不规其大，不研其精，不审其时，且有如汉儒之以《公羊》废大伦，王安石以国服赋青苗者，经且为蠹，而史尤勿论已。读光武之易太子而国本定，则丧元良者启其偏私；读丙吉之杀人而不问，则怠荒废事之陋成。无高明之量以持其大体，无斟酌之权以审于独知，则读书万卷，止以导迷，顾不如不学无术者之尚全其朴也。 孔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志定而学乃益，未闻无志而以学为志者也。以学而游移其志，异端邪说，流俗之传闻，淫曼之小慧，大以蚀其心思，而小以荒其日月，元帝所为至死而不悟者也，恶得不归咎于万卷之涉猎乎？儒者之徒，而效其卑陋，可勿警哉？ （取材于王夫之《读通鉴论》） 注释：公元555年，梁元帝因兵败被围恼羞成怒而焚书，间接导致玄学消亡。 10．作者在结尾段提出了怎样的读书方法，请用原文回答。并具体说明该段是如何论证这一观点的。（6分） 真题·实战演练 高频考点：综合理解文章。 一、（2026·全国Ⅰ卷）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传曰：“子产治郑，民不能欺；子贱治单父，民不忍欺；西门豹治邺，民不敢欺。”三子之才能谁最贤哉？辨治者当能别之。 （节选自《史记·滑稽列传》） 材料二： 郑人游于乡校①，以论执政。然明②谓子产曰：“毁乡校，何如？”子产曰：“何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岂不遽止？然犹防川，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决使道，不如吾闻而药之也。”然明曰：“蔑也今而后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实不才若果行此其郑国实赖之岂唯二三臣？” （节选自《左传·襄公三十一年》） 材料三： 宓子贱治亶父③。三年，巫马旗短褐衣弊裘而往观化于亶父，见夜渔者，得则舍之。巫马旗问焉，曰：“渔为得也，今子得而舍之，何也？”对曰：“宓子不欲人之取小鱼也。所舍者小鱼也。”巫马旗归，告孔子曰：“宓子之德至矣，使民暗行若有严刑于旁。敢问宓子何以至于此？”孔子曰：“丘尝与之言曰：‘诚乎此者刑乎彼。’宓子必行此术于亶父也。” （节选自《吕氏春秋·具备》） 材料四： 西门豹治邺，廪无积粟，府无储钱，库无甲兵，官无计会，人数言其过于文侯。文侯身行其县，果若人言。文侯曰：“翟璜任子治邺而大乱。子能道，则可；不能，将加诛于子。”西门豹曰：“臣闻王主富民，霸主富武，亡国富库。今君欲为霸王者也，臣故蓄积于民。君以为不然，臣请升城鼓之，甲兵粟米可立具也。”于是乃升城而鼓之。一鼓，民被甲括矢，操兵弩而出；再鼓，负辇粟而至。文侯曰：“罢之。”西门豹曰：“与民约信，非一日之积也。一举而欺之，后不可复用也。燕常侵魏八城，臣请北击之，以复侵地。”遂举兵击燕，复地而后反。 （节选自《淮南子·人间训》） [注]①乡校：古代地方学校。②然明：郑大夫鬷蔑的字。③亶父：即单父，春秋时鲁邑。 T14．材料一中说“西门豹治邺，民不敢欺”，你认为材料四能否印证这一说法？请说明理由。（4分） 二、（2026·全国Ⅱ卷）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盖神农为耒耜，以利天下。尧命四子，敬授民时。舜命后稷，食为政首。禹制土田，万国作乂。殷周之盛，《诗》《书》所述，要在安民，富而教之。《管子》曰：“一农不耕，民有饥者；一女不织，民有寒者。”《传》曰：“人生在勤，勤则不匮。”古语曰：“力能胜贫，谨能胜祸。” 庐江不知牛耕，每致困乏，王景①乃令铸作田器，教之垦辟，百姓充给。茨充为桂阳令，俗不种桑，无蚕织丝麻之利。民惰窳，少粗履，足多剖裂血出。充教民益种桑柘，养蚕，织履，复令种纻麻。数年之间，大赖其利，衣履温暖。五原土宜麻枲，而俗不知织绩。民冬月无衣，积细草卧其中，见吏则衣草而出。崔寔为作纺绩、织纴之具以教，民得以免寒苦。黄霸为颍川，使邮亭乡官皆畜鸡豚，以赡鳏寡贫穷者；及务耕桑，节用，殖财，种树。鳏寡孤独有死无以葬者，乡部书言，霸具为区处：某所大木，可以为棺；某亭豚子，可以祭。吏往，皆如言。召信臣为南阳，好为民兴利，务在富之。躬劝农耕，出入阡陌，稀有安居。时行视郡中水泉，开通沟渎，以广溉灌。民得其利，蓄积有余。禁止嫁娶送终奢靡，务出于俭约。此等岂好为烦扰而轻费损哉盖以庸人之性率之则自力纵之则惰窳耳。《论语》曰：“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孔子曰：“居家理，治可移于官。”然则家犹国，国犹家，是以家贫则思良妻，国乱则思良相，其义一也。 今采捃经传，爰及歌谣，询之老成，验之行事。起自耕农，终于醯醢②，资生之业，靡不毕书，号曰《齐民要术》。其有五谷果蓏，非中国所殖者，存其名目而已；种莳之法，盖无闻焉。舍本逐末，贤哲所非，故商贾之事，阙而不录。花草之流，可以悦目，徒有春花，而无秋实，匹诸浮伪，盖不足存。 （节选自贾思勰《齐民要术·序》） [注]①王景，与下文的茨充、崔寔、黄霸、召信臣，都是汉代官吏。②醯，醋；醢，酱。 T14．请根据原文列出贾思勰在《齐民要术》中没有收录的内容。（4分） 三、（2025·全国Ⅰ卷）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郑伯如晋，子大叔相，见范献子[注]。献子曰：“若王室何？”对曰：“老夫其国家不能恤，敢及王室？抑人亦有言曰：‘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今王室实蠢蠢焉，吾小国惧矣，然大国之忧也，吾侪何知焉？吾子其早图之。” （节选自《左传·昭公二十四年》） 材料二： 漆室女者，鲁漆室邑之女也。当穆公时，君老，太子幼。女倚柱而啸，旁人闻之，莫不为之惨者。其邻人妇从之游，谓曰：“何啸之悲也？”漆室女曰：“吾忧鲁君老，太子幼。”邻妇笑曰：“此乃鲁大夫之忧，妇人何与焉！”漆室女曰：“不然，非子所知也。昔晋客舍吾家，系马园中。马佚驰走，践吾葵，使我终岁不食葵。邻人女奔，随人亡，其家倩吾兄行追之。逢霖水出，溺流而死，令吾终身无兄。今鲁君老悖，太子少愚，愚伪日起。夫鲁国有患者君臣父子皆被其辱祸及众庶妇人独安所避乎！吾甚忧之。” （节选自刘向《列女传》卷三） 材料三： 鲁监门之女婴相从绩，中夜而泣涕，其偶曰：“何谓而泣也？”婴曰：“吾闻卫世子不肖，所以泣也。”其偶曰：“卫世子不肖，诸侯之忧也，子曷为泣也？”婴曰：“吾闻之异乎子之言也。昔者宋之桓司马得罪于宋君，出于鲁，其马佚而吾园，而食吾园之葵。是岁，吾闻园人亡利之半。越王勾践起兵而攻吴，诸侯畏其威，鲁往献女，吾姊与焉，兄往视之，道畏而死。越兵威者，吴也；兄死者，我也。今卫世子甚不肖，好兵，吾男弟三人，能无忧乎？” （节选自韩婴《韩诗外传》卷二） 材料四： 战国之时，说客辨士尤好借物以喻其意，非以为实有此事也，乃汉晋著述者往往误以为实事而采之入书。《春秋传》子大叔云“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此不过设言耳。其后衍之，遂谓漆室之女不绩其麻而忧鲁国；其后又衍之，遂谓鲁监门之女婴忧卫世子之不肖。而有“终岁不食葵”“终身无兄”之言，若真有其人其事者矣。由是韩婴竟采之以入《诗外传》，刘向采之以入《列女传》。传之益久，信者愈多，遂至虚言竟成实事。乃世之士但见汉人之书有之，遂信之而不疑，抑亦过矣。 （节选自崔述《考信录》） [注] 春秋末期，宗周王室动荡，晋强郑弱。子大叔为郑国正卿，范献子为晋国大臣。 T14．崔述运用三则材料说明了什么观点？请概括他的观点并谈谈你的认识。（3分） 四、（2025·全国Ⅱ卷）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愔字方回。性至孝，居父母忧，殆将灭性。时吴郡守阕，欲以愔为太守。愔自以资望少，不宜超莅大郡，朝议嘉之，转为临海太守。在郡优游，颇称简默，与姊夫王羲之、高士许询并有迈世之风。及帝践阼，就加镇军、都督浙江东五郡军事。久之，以年老乞骸骨，因居会稽。三子：超、融、冲。超最知名。 超字景兴，一字嘉宾。少卓荦不羁，有旷世之度，交游士林，每存胜拔，善谈论，义理精微。愔又好聚敛，积钱数千万，尝开库，任超所取。超性好施，一日中散与亲故都尽，其任心独诣皆此类也。桓温辟为征西大将军掾。温迁大司马，又转为参军。时愔在北府①，温恒云“京口酒可饮，兵可用”，深不欲愔居之。而愔暗于事机，遣笺诣温，欲共奖王室，修复园陵。超取视，寸寸毁裂，乃更作笺，自陈老病，甚不堪人间，乞闲地自养。温得笺大喜，即转愔为会稽太守。温怀不轨，欲立霸王之基，超为之谋。谢安与王坦之尝诣温论事，温令超帐中卧听之，风动帐开，安笑曰：“郗生可谓入幕之宾矣。”既而超就温宿，曰：“明公既居重任，天下之责将归于公矣，若不能行废立大事，不足镇压四海，震服宇内，岂可不深思哉！”温既素有此计深纳其言遂定废立超始谋也。年四十二，先愔卒。 （节选自《晋书·郗鉴传》） 材料二： 郗超虽为桓温腹心，以其父愔忠于王室，不知之。将死，出一箱付门生，曰：“本欲焚之，恐公年尊，必以相伤为毙。我死后，公若大损眠食，可呈此箱，不尔便烧之。”愔后果哀悼成疾，门生以指呈之，则悉与温往反密计。愔大怒曰：“小子死晚矣！”更不复哭矣。若方回者，可谓忠臣矣，当与石碏②比。然超谓之不孝，可乎？使超知君子之孝，则不从温矣。东坡先生曰：超，小人之孝也。 （节选自苏轼《东坡志林·人物》） [注]①北府：东晋时京口的别称。②石碏：春秋时卫国人，能大义灭亲。 T14.根据材料，说说东坡先生所论“君子之孝”“小人之孝”的内涵分别是什么。（3分） 五、（2025·天津卷）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班固赞司马迁，以为“是非颇谬于圣人，论大道则先黄老而后六经，序游侠则退处士而进奸雄，述货殖则崇势利而羞贱贫”。方汉武用法刻深，急于功利，大臣一言不合，辄下吏就诛。有罪当刑，得以货自赎，因而补官者有焉。于是朝廷皆以偷合苟免为事，而天下皆以窃资殖货为风。迁之遭李陵祸也，家贫无财贿自赎，交游莫救，左右亲近不为一言，以陷腐刑，其愤懑不平之气，无所发泄，乃一切寓之于书。故其序游侠也，称“昔虞舜窘于井廪……仲尼阨于陈蔡”，盖迁自况也。 （秦观《司马迁论》，有删节） 材料二： 司马迁尚气好侠，有战国豪士之余风。故其为书，叙用兵、气节、豪侠之事特详。其言侯嬴自杀以报魏公子，而樊於期自杀以头遗荆轲，皆奇诞不近人情，不足考信。以嬴既进朱亥以报魏公子，不自杀未害为信；而樊於期自匿以求苟免，尚安肯愤然劫以浮词，以首遗人哉？此未必非燕丹杀之也。予读《刺客传》，颇爱曹沫、豫让之事，沫有补其国，而让为不负其君，然皆不合大义，而庶几所谓好勇者。如聂政、荆轲之事，此特贱丈夫之雄耳。迁叙聂政、荆轲之事特详，反复叙录而不厌，盖其尚气好侠，事投其所好。故不知其言之不足信，而忘其事之为不足录也。 （张耒《司马迁论》，有删节） 材料三： 人不可以有不平之气也。有不平之气，必有矫枉过直之言，言至于过直，则其害有不可胜言者矣。昔司马迁述《史记》，自黄帝止于麟趾，成一家之言。其论大道，先黄老而后六经，所以矫汉民之尚黄老也。其序游侠，退处士而进奸雄，所以矫群臣之龌龊也。其述货殖，则崇势利而卑贫贱，所以激武帝之兴利也。盖迁虽横就刑戮处于污俗之中困于心衡于虑损激之气形于简策故其言每过直而不自知焉。及稽其流弊，则自迁之先黄老而虚浮之说愈胜，自迁之进奸雄而闾里之奸愈滋，自迁之崇势利而货赂之风愈炽。彼何晏之清谈，步骘之暴横，灵帝之鬻官，皆迁有以启之也。 （吕祖谦《司马迁论》，有删节） T13．针对司马迁《史记》的写作，秦观、张耒、吕祖谦评论的侧重点各是什么？（3分） 1 / 19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