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届高考小说叙事艺术微专题讲与练35：叙事腔调的辨识

**基本信息** 聚焦小说叙事腔调辨识，构建"概念-类型-方法-应用"四层训练体系，通过经典文本对比分析提升审美创造与思维能力。 **专项设计** |模块|题量/典例|方法提炼|知识逻辑| |----|-----------|----------|----------| |知识梳理|8类腔调+4种辨识法|从叙述者介入度、情感色彩、视角人称、语言风格四维度辨识；"讲述-显示"二元分析法|概念定义→基本方式→类型细分→辨识方法→作用分析，形成完整认知链| |练习题|3文本12题（含《老人与海》《边城》等经典）|腔调对比分析、艺术效果评价、作者风格辨识|通过不同腔调类型文本的对比阅读，强化方法迁移能力，深化审美体验|

小说叙事艺术微专题讲与练35：叙事腔调的辨识 【学习目标】 1.理解叙事腔调的基本概念及其在小说叙事中的独特价值。 2.掌握叙事腔调的主要类型及其辨识方法，能够区分“讲述”与“显示”两种基本腔调。 3.能够结合具体文本，分析叙事腔调在塑造人物形象、调控叙事节奏、深化主题表达等方面的综合作用。 4.能够在写作中运用叙事腔调技巧，提升叙事的层次感与表现力。 知识梳理 一、叙事腔调的基本概念 1. 什么是叙事腔调？ 叙事腔调是指叙述者在讲述故事时所流露出的感情色彩、年龄、性别、身份等个性化特征，它或多或少带有作者的影子和烙印，与小说或作者的风格密切相关。腔调，并不仅仅指语言，而是指作家营造的那样一种独特的氛围。 叙述腔调一旦确定之后，故事几乎是自己生成的。叙述腔调能够让作家营造出一种独特的话语环境，让整个故事情节、人物发展随着腔调给定的逻辑进行，有利于表达作者的写作意图。 2. 叙事腔调与作者风格的关系 叙事腔调是小说风格的集中体现。不同作家具有独特的叙事腔调：鲁迅的幽默深刻，余华的冷峻悲悯，芥川龙之介的深刻蕴藉，沈从文的纯净唯美，老舍的幽默调侃。这些腔调形成了作家的辨识度，如同老字号的店招，是熙熙攘攘人群里独此一家的旗号。 作家的腔调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同一个作家也可以有不同的腔调。在有些小说里，有时作家可以将自己惯用的腔调隐藏起来，换成人物的口吻来说话。 二、叙事腔调的两种基本方式 叙事腔调主要有两种表现方式：“讲述” 与 “显示”。 1. 讲述（主观叙述） 定义：叙述者时不时地到场亮相，他要告诉读者，这个故事是他讲的，他会对小说中的人与事加以一定的解释与判断，还会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他对那些人与事的感情。 特征：叙述者直接介入叙事，对人物和事件进行评价、判断、抒情，主观色彩浓厚。 典型案例：契诃夫的《装在套子里的人》、鲁迅的《祝福》——叙述者“我”在被濒死的祥林嫂问过有无灵魂和地狱之类的问题之后，良心上惶恐不安；同时对鲁镇的封闭落后及鲁四老爷的守旧无情有说不出的反感。小说中有大段的对祥林嫂一生尤其是死亡的看法，有自我的省察。 2. 显示（客观叙述） 定义：叙述者差不多完全消失在文字的背后，让读者在阅读时独自面对一段生活，面对一个人、一件事。这个不肯露面的叙述者，只是客观地将那些人与事呈现出来。 特征：叙述者隐退，不对人物和事件进行主观评价，让读者自行判断。 典型案例：海明威的《老人与海》——让圣地亚哥自己“显示”，对他的表现不作判断，表现得相对客观、冷静。 3. 讲述与显示的结合 在一篇小说中，通篇只用“讲述”或者只用“显示”都是不太可能的，一般是采取两者结合的方式。既能够展开故事的全貌，也便于作者阐述自己的观点，对读者进行引导。 三、叙事腔调的主要类型 根据情感色彩和呈现方式的不同，叙事腔调可分为多种类型，常见的有： 腔调类型 特征 作用 典型作家/作品 冷峻/客观 叙述者隐退，不作主观评价，冷静呈现事实 使故事真实直接，给读者留下独立的判断空间 海明威《老人与海》、余华 幽默/讽刺 运用夸张、反语等手法，揭示矛盾与荒谬 缓解紧张情绪，增强批判性，使读者在笑声中反思 鲁迅《孔乙己》《阿Q正传》 纯净/唯美 语言优美，意境深远，情感含蓄 营造诗意氛围，展现人性之美 沈从文《边城》《长河》 悲悯/感伤 充满同情与哀伤，情感色彩浓厚 引发读者共鸣，强化悲剧感染力 余华《活着》 童真/纯真 以儿童视角叙述，语言天真活泼 展现纯真视角，反衬成人世界的复杂 萧红《呼兰河传》 口语化/市井 接近日常口语，方言俚语，生动亲切 增强真实感和亲切感，贴近生活 老舍《骆驼祥子》 零度写作 叙述者完全隐退，情感“零度”介入 引导读者自行构建意义，保持客观 海明威《桥边的老人》 魔幻现实 以严肃口吻讲述荒诞不经之事 打破真实与幻想界限，不动声色地引人入胜 马尔克斯《百年孤独》 四、叙事腔调的辨识方法 1. 从叙述者的介入程度辨识 “讲述”型腔调：叙述者直接在作品中出现，对人物和事件进行评论和判断，告诉读者怎样看待人物，怎样评价事件。 “显示”型腔调：叙述者隐藏在故事背后，不在作品中露面，只是将故事客观地呈现出来，是非曲直交由读者去评判。 2. 从语言的情感色彩辨识 情感饱满型：大量使用带有感情色彩的词语、感叹句、反问句、排比句等修辞手法，叙述者情绪强烈。 情感克制型：语言简洁、冷静，避免使用过度的情感词汇，以陈述句为主，叙述者情绪内敛。 3. 从叙述视角与人称辨识 第一人称叙述：往往具有较强的主观性和情感色彩，叙述腔调较为明显，如《祝福》中的“我”。 第三人称全知叙述：叙述者可以自由进入人物内心，进行评价和判断，腔调较为灵活。 第三人称限知叙述：叙述者只呈现某个人物的所见所闻，腔调相对客观。 4. 从语言风格辨识 书面语风格：典雅、庄重，如鲁迅的冷峻、沈从文的唯美。 口语化风格：贴近日常语言，如老舍的京味语言、阿城的白描语言。 方言俚语：增强地域色彩和真实感。 五、叙事腔调的作用 1. 营造独特的话语环境 叙述腔调能够让作家营造出一种独特的话语环境，让整个故事情节、人物发展随着腔调给定的逻辑往下走。既定的腔调在暗中控制小说的人物、情节、主题。 2. 表达作者的情感态度 作者通过特定的腔调来表达自己的情感态度和审美评判。用纯真的腔调看世界，会发现社会的很多矛盾；用批判的腔调叙述，会揭露社会矛盾下的丑恶。 3. 塑造人物形象 叙述腔调与人物形象的塑造密切相关，通过特定的腔调可以更加生动地展现人物的性格特征。如《麦田里的守望者》中，用少年叛逆、活泼的腔调，既表现了人物性格，也揭示了社会批判的主题。 4. 深化主题思想 叙述腔调的选择和运用能够深化主题思想。不同的腔调有助于从不同角度呈现主题的丰富性和复杂性。 5. 形成作家的个人风格 腔调是最不可模仿的，它是独特气质的弥散，一个有成熟腔调的作者，可成为气象。正如阿来所说：“为什么第一句话我就知道是不是好小说，因为第一句话就知道有没有调子。” 六、核心总结：叙事腔调速查表 维度 核心要点 辨识方法 经典案例 讲述/主观 叙述者介入，评价判断 第一人称、感叹句、抒情议论 《祝福》《装在套子里的人》 显示/客观 叙述者隐退，客观呈现 第三人称、陈述句、无评价 《老人与海》《桥边的老人》 冷峻 情感克制，语言简洁 短句、白描、无情感词汇 余华作品、海明威作品 纯净唯美 语言优美，意境深远 景物描写、抒情句式、诗化语言 沈从文《边城》 幽默讽刺 夸张反语，揭示矛盾 夸张、反语、对比、荒诞情节 鲁迅《孔乙己》 童真纯真 儿童视角，天真活泼 简短句式、拟人比喻、口语化 萧红《呼兰河传》 练习题（一） 一、现代文阅读II（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 《桥边的老人》 海明威 一个戴钢丝边眼镜的老人坐在路旁，衣服上尽是尘土。河上搭着一座浮桥，大车、卡车、男人、女人和孩子们在涌过桥去。骡车从桥边蹒跚地爬上陡坡，一些士兵帮着推动轮辐。卡车嘎嘎地驶上斜坡就开远了，把一切抛在后面，而农夫们还在齐到脚踝的尘土中踯躅着。但那个老人却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太累，走不动了。 我的任务是过桥去侦察对岸的桥头堡，查明敌人究竟推进到了什么地点。完成任务后，我又从桥上回到原处。这时车辆已经不多了，行人也稀稀落落，可是那个老人还在原处。 “你从哪儿来？”我问他。 “从圣卡洛斯来，”他说着，露出笑容。 那是他的故乡，提到它，老人便高兴起来，微笑了。 “那时我在看管动物，”他对我解释。 “噢，”我说，并没有完全听懂。 “唔，”他又说，“你知道，我待在那儿照料动物。我是最后一个离开圣卡洛斯的。” 他看上去既不像牧羊的，也不像管牛的。我瞧着他满是灰尘的黑衣服、尽是尘土的灰色面孔，以及那副钢丝边眼镜，问道：“什么动物？” “各种各样，”他摇着头说，“唉，只得把它们撇下了。” 我凝视着浮桥，眺望充满非洲色彩的埃布罗河三角洲地区，寻思究竟要过多久才能看到敌人，同时一直倾听着，期待第一阵响声，它将是一个信号，表示那神秘莫测的遭遇战即将爆发，而老人始终坐在那里。 “什么动物？”我又问道。 “一共三种，”他说，“两只山羊，一只猫，还有四对鸽子。” “你只得撇下它们了？”我问。 “是啊。怕那些大炮呀。那个上尉叫我走，他说炮火不饶人哪。” “你没家？”我问，一边注视着浮桥的另一头，那儿最后几辆大车正匆忙地驶下河边的斜坡。 “没家，”老人说，“只有刚才提过的那些动物。猫，当然不要紧。猫会照顾自己的，可是，另外几只东西怎么办呢？我简直不敢想。” “你的政治态度怎样？”我问。 “政治跟我不相干，”他说，“我七十六岁了。我已经走了十二公里，我想我现在再也走不动了。” “这儿可不是久留之地，”我说，“如果你勉强还走得动，那边通向托尔托萨的岔路上有卡车。” “我要待一会，然后再走，”他说，“卡车往哪儿开？” “巴塞罗那，”我告诉他。 “那边我没有熟人，”他说，“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你。” 他疲惫不堪地茫然瞅着我，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为了要别人分担他的忧虑，“猫是不要紧的，我拿得稳。不用为它担心。可是，另外几只呢，你说它们会怎么样？” “噢，它们大概挨得过的。” “你这样想吗？” “当然，”我边说边注视着远处的河岸，那里已经看不见大车了。 “可是在炮火下它们怎么办呢？人家叫我走，就是因为要开炮了。” “鸽笼没锁上吧？”我问道。 “没有。” “那它们会飞出去的。” “嗯，当然会飞。可是山羊呢？唉，不想也罢。” 他说着，疲惫地舒展了一下腰身。“我待在那儿照料动物。我是最后一个离开圣卡洛斯的。” 他对自己不再只顾着，而由那儿凝视着浮桥，眺望着整个地区，久久地凝视着，然后，忽然间，他竖直了身子。 “我只是在照看动物，”他木然地说，可是不再是对着我讲了，“我只是在照看动物而已。” 对他毫无办法。那天是复活节的礼拜天，法西斯正在向埃布罗挺进。可是天色阴沉，乌云密布，法西斯飞机没能起飞。这一点，再加上猫会照看自己，大概就是这位老人仅有的幸运吧。 1.（3分）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一个戴钢丝边眼镜的老人坐在路旁，衣服上尽是尘土”，以简洁的白描勾勒出老人的形象，为后文揭示他“看管动物”的身份做了铺垫。 B. 文本中“我”反复询问老人的动物——“什么动物？”“一共几种？”“你只得撇下它们了？”——这些追问并非出于好奇，而是“我”试图通过谈话来缓解老人内心的焦虑。 C. 文本中老人说“政治跟我不相干”，这一回答表明他是一个对政治漠不关心、只关心自己生活的普通老人，他的悲剧在于被战争卷入了他不关心的政治漩涡中。 D. 小说结尾“那天是复活节的礼拜天，法西斯正在向埃布罗挺进”，这一句将老人的个人命运放置到宏大的战争背景中，暗示了在战争面前，个人的命运是微不足道的。 2.（3分）下列关于文本中“叙事腔调”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以第一人称“我”的视角展开叙述，“我”是一个执行侦察任务的士兵，这一身份使叙事具有“亲历者”的真实感，同时也使叙述腔调带有“军人”的简洁和克制。 B. 文本中“我”的叙述腔调总体上呈现出“冷峻”的特点——以简洁的对话和短句呈现老人的处境，不对老人的遭遇进行任何抒情议论，体现了海明威“冰山原则”的写作风格。 C. 文本中“我”对老人的处境表现出“无能为力”的态度——“对他毫无办法”——这种“冷峻”的腔调暗示了在战争面前，个人的同情是无力的，任何人都无法改变战争的残酷。 D. 文本中老人反复说“我只是在照看动物”，这一句以“显示”的腔调呈现——叙述者没有直接评价老人的心境，但读者可以从老人的“木然”中感受到他内心的忧伤和无奈。 3.（4分）请结合文本，分析文中“我”的叙事腔调与老人的叙事腔调之间形成了怎样的“对话”关系。 4.（6分）文本中，海明威用“冷峻”的腔调来叙述老人的悲剧故事，而不是用“抒情”的腔调。请从“叙事腔调”的角度，分析这种“冷峻”腔调的叙事安排与“抒情”腔调相比，有什么不同的艺术效果？ 练习题（二） 一、现代文阅读II（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 《丈夫》（节选） 沈从文 落了春雨，一共有七天，河水涨大了。 河中涨了水，平常时节泊在河滩的烟船、妓船，离岸极近，全系在吊脚楼下的支柱上。 在楼上四海春茶馆喝茶的闲汉子，俯身临河一面窗口，可以望到对河宝塔边“烟雨红桃”好景致，也可以知道船上妇人陪客烧烟的情形。因为那么近，上下都方便，有喊熟人的声音，从上面喊，到下面接人，于是水上人听到水面上喊声，于是从河街上，在转角处，在吊脚楼附近，也可以见到妇人倚门而立，小小的妇人，在月下，在风中，像一种野兽，也像一种神仙。 在距辰州四十五里的地方，河岸上有个小村镇，名叫“枫石坳”。枫石坳对河有一座小山，名叫“狮子山”。狮子山腰有个泉眼，泉水终年不断，流到山脚，汇成一条浅浅的小溪，流入辰河。小溪边，住着一户人家，男人叫“老七”，女人叫“五娘”。老七是个船夫，五娘是个妓女。 老七和五娘结婚已经三年了。三年来，老七在辰河上撑船，五娘在枫石坳接客。老七每次回来，五娘总是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把饭菜做好，等着他。老七回来，也总是把钱全部交给五娘，五娘把钱藏好，留着以后过日子。 老七知道五娘做的是什么事，但他从不说什么。他知道，如果不这样，他们活不下去。枫石坳的人也知道，但他们也从不说什么。在这个地方，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有一天，老七回来，五娘不在家。他坐在门口，等着。等了一天，五娘没有回来。等了两天，五娘还是没有回来。老七到河街上去找，找了三天，终于在一家妓院里找到了五娘。五娘正在陪一个军官喝酒，看见老七，她愣住了。 老七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五娘追出来，拉住老七，说：“你听我说。” 老七站住，没有回头。五娘说：“我没办法。那个军官，他有钱。他给我钱，很多钱。我们可以用这些钱，买地，盖房子，过好日子。” 老七还是不说话。五娘又说：“你相信我，我做完这一次，就不做了。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老七转过身，看着五娘，看了很久，说：“好。” 他们离开了枫石坳，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后来，他们用那笔钱买了地，盖了房子，过上了好日子。但老七心里，总是有一根刺。他想起五娘陪那个军官喝酒的样子，心里就难受。他想起枫石坳的人看他的眼神，心里就难受。他知道，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些事。 1.（3分）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落了春雨，一共有七天，河水涨大了”，以简洁的笔触交代了环境背景，为后文人物的命运做铺垫，这种开篇方式体现了沈从文“以景写情”的叙事风格。 B. 文本中“枫石坳的人也知道，但他们也从不说什么。在这个地方，这样的事情，太多了”，这一句揭示了枫石坳这个地方的“麻木”和“见怪不怪”，暗示了底层人民生活的艰难和无奈。 C. 文本中老七“知道五娘做的是什么事，但他从不说什么”，这一细节描写说明老七是一个懦弱无能的男人，他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只能接受妻子的“不贞”。 D. 文本结尾“老七心里，总是有一根刺”，这一句以“刺”的意象揭示了老七内心的创伤，说明即使物质生活改善了，精神上的伤害也无法抹去。 2.（3分）下列关于文本中“叙事腔调”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开篇的景物描写——“落了春雨，一共有七天，河水涨大了”——以“显示”的腔调呈现，叙述者没有直接评价，只是客观呈现环境，让读者自行感受氛围。 B. 文本中“枫石坳的人也知道，但他们也从不说什么。在这个地方，这样的事情，太多了”，这一句是典型的“讲述”腔调——叙述者直接站出来发表议论，揭示了枫石坳这个地方的“常态”。 C. 文本中老七和五娘的对话——“你听我说”“我没办法。那个军官，他有钱”——以“显示”的腔调呈现，叙述者隐退，让读者直接“听”到人物的对话，感受人物的情感。 D. 文本中“老七心里，总是有一根刺”，这一句是“显示”腔调——叙述者没有直接评价老七的心理，而是通过“刺”的意象来暗示，让读者自己去体会。 3.（4分）请结合文本，分析文中沈从文的叙事腔调如何体现“纯净唯美”与“现实批判”的融合。 4.（6分）文本中，沈从文用“平静”的腔调来叙述老七和五娘的悲剧故事，而不是用“激烈”的腔调。请从“叙事腔调”的角度，分析这种“平静”腔调的叙事安排与“激烈”腔调相比，有什么不同的艺术效果？ 练习题（三） 一、现代文阅读II（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 《年关》（节选） 茅盾 往年，一到年关，阿四总是愁眉苦脸，像一只被霜打过的茄子。今年，他却显得特别高兴，整天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路也带着风。 “阿四，你中了彩票了？”邻居老赵打趣他。 “比中彩票还高兴！”阿四咧着嘴笑，“我儿子要回来了！他在省城做工，说好了今年回家过年。” 阿四的儿子叫阿福，今年二十二岁。三年前，阿福跟着村里的人去省城打工，临走时，阿四送他到村口，拉着他的手说：“阿福，好好干，攒了钱，回来娶个媳妇。” 阿福点点头，走了。这一走，就是三年。三年里，阿福只回来过一次，还是去年年底，住了三天就走了。阿四想儿子，想得厉害，但想到儿子在省城挣钱，心里又觉得踏实。 “阿福来信说，他今年攒了不少钱，要把家里的房子翻修一下，还要给我买一件新棉袄。”阿四逢人就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腊月二十三，小年。阿四一大早就起来，把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爬到屋顶上，把烟囱通了一遍。他老婆在厨房里忙活，蒸了一笼又一笼的馒头，煮了一锅又一锅的肉。 “多弄点，阿福爱吃。”阿四站在厨房门口，搓着手说。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一百遍了。”他老婆笑着应道。 腊月二十五，阿四去镇上赶集，买了两斤猪肉，一条鱼，还买了一挂鞭炮。回来的时候，他特意绕到村口，朝大路上望了望。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阿福明天该到了。”他对自己说。 腊月二十六，阿四一大早就跑到村口去等。他站在寒风中，伸长脖子，朝大路上望。路上一辆一辆的汽车开过去，一辆一辆的拖拉机开过去，但都没有停下来。他等了一天，没有等到阿福。 “也许明天到。”他安慰自己。 腊月二十七，他又去等。还是没有等到。 腊月二十八，腊月二十九，他每天都去等，每天都失望而归。 除夕那天，阿四没有再去村口。他坐在家里，看着满桌的年夜饭，发呆。他老婆坐在对面，也发呆。桌上的菜，凉了，热了，热了，又凉了。 “吃吧。”阿四说。 “嗯。”他老婆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又放下。 “也许明天就回来了。”阿四说，像是在安慰老婆，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嗯。”他老婆又应了一声。 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半边天。家家户户都在吃年夜饭，都在笑，都在闹。只有阿四家，冷冷清清的，像一座孤岛。 阿四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烟花，忽然觉得，那烟花，真刺眼。 1.（3分）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往年，一到年关，阿四总是愁眉苦脸，像一只被霜打过的茄子。今年，他却显得特别高兴”，以对比的手法引出故事，为后文阿四的“失望”做了铺垫。 B. 文本中阿四“逢人就说”阿福要回来的消息，这一细节描写展现了他对儿子的思念和期待，也暗示了他内心的不安——他需要通过“说”来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 C. 文本中阿四“腊月二十六”到“腊月二十九”每天都去村口等儿子，这一系列的时间标记，以“重复”的叙事节奏强化了阿四的“等待”和“失望”。 D. 小说结尾阿四说“那烟花，真刺眼”，这一句以“烟花”的“刺眼”暗示了阿四内心的“愤怒”——他愤怒于儿子的“不孝”，愤怒于自己“被欺骗”的“愚蠢”。 2.（3分）下列关于文本中“叙事腔调”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开篇“往年，一到年关，阿四总是愁眉苦脸，像一只被霜打过的茄子。今年，他却显得特别高兴”，这一句以“讲述”的腔调呈现——叙述者直接对阿四的状态进行描述和评价。 B. 文本中阿四与邻居老赵的对话——“阿四，你中了彩票了？”“比中彩票还高兴！”——以“显示”的腔调呈现，叙述者隐退，让读者直接“听”到人物的对话，感受人物的情绪。 C. 文本中“腊月二十三”“腊月二十五”“腊月二十六”等时间标记，以“概述”的节奏推进叙事，这种“概述”的腔调使叙事节奏加快，强化了时间的“流逝”感。 D. 文本结尾“那烟花，真刺眼”，这一句是“显示”腔调——叙述者没有直接评价阿四的心理，而是通过“烟花”的“刺眼”来暗示，让读者自己去体会阿四的“失望”和“孤独”。 3.（4分）请结合文本，分析文中阿四的“等待”是如何通过叙事腔调来呈现的——叙述者是如何让读者感受到阿四的“期待”和“失望”的？ 4.（6分）文本中，茅盾用“平静”的腔调来叙述阿四的悲剧故事，而不是用“煽情”的腔调。请从“叙事腔调”的角度，分析这种“平静”腔调的叙事安排与“煽情”腔调相比，有什么不同的艺术效果？ 参考答案及解析 练习题（一）《桥边的老人》 1.B（“这些追问并非出于好奇，而是‘我’试图通过谈话来缓解老人内心的焦虑”错误。“我”的追问确实有“了解情况”的意图，但更主要的是“执行任务”的需要——“我”是一个侦察兵，需要了解老人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以便判断局势。文本中“我”一边问老人，一边“凝视着浮桥，眺望充满非洲色彩的埃布罗河三角洲地区，寻思究竟要过多久才能看到敌人”，说明“我”的主要注意力在“侦察”上，而不是在“缓解老人焦虑”上。老人反复提到动物，“我”追问动物，一方面的确是出于好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需要通过谈话来判断老人是否还能移动。） 2.C（“这种‘冷峻’的腔调暗示了在战争面前，个人的同情是无力的，任何人都无法改变战争的残酷”错误。“我”对老人的处境表现出“无能为力”的态度，确实是“冷峻”腔调的体现，但“冷峻”不等于“冷漠”。“我”虽然没有“抒情”，但“我”的“无能为力”恰恰是“同情”的体现——如果“我”真的“冷漠”，就不会“凝视着浮桥”，也不会“寻思究竟要过多久才能看到敌人”，更不会“告诉老人那边通向托尔托萨的岔路上有卡车”。这种“冷峻”的“无能为力”，比“抒情”的“同情”，更加“真实”——因为在战争中，同情确实“毫无办法”。） 3.①“我”的叙事腔调是“冷峻”的，老人的叙事腔调是“忧伤”的。 文本中，“我”作为侦察兵，语言是“简洁”和“克制”的——以短句和直接的对话呈现，没有多余的抒情和议论。而老人的语言是“反复”和“不确定”的——“唉，只得把它们撇下了”“我简直不敢想”“可是山羊呢？唉，不想也罢”。这种“冷峻”与“忧伤”的对话，形成了叙事的张力。 ②“我”的“冷峻”与老人的“忧伤”构成了“现实”与“情感”的冲突。 文本中，“我”的“冷峻”代表了“战争”的现实——在战争中，个人的情感是“无关紧要”的，重要的是“侦察”“任务”“敌人”。而老人的“忧伤”代表了“人性”的情感——他关心的是“猫”“山羊”“鸽子”，而不是“政治”“战争”。这种“现实”与“情感”的冲突，通过“我”和老人的“对话”被呈现出来。 ③“我”的“冷峻”腔调，反衬了老人“忧伤”腔调背后的“悲剧力量”。 文本中，老人的“忧伤”腔调，如果放在“抒情”的叙事中，可能会被“稀释”，但放在“我”的“冷峻”腔调中，反而被“强化”——因为“我”的“冷峻”使读者看到了一个“真实”的战争场景，一个“没有修饰”的悲剧。老人“忧伤”的“反复”和“不确定”，在“我”的“冷峻”的“简洁”和“克制”中，显得更加“无力”和“绝望”。 4.①“冷峻”腔调使叙事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 文本中，海明威用“冷峻”的腔调来叙述老人的悲剧——语言简洁、克制，不对老人的遭遇进行任何“抒情”或“议论”，只是“记录”老人的话和“我”的反应。这种“冷峻”的腔调，使读者感到“真实”——读者不是在“看”一部“小说”，而是在“见证”一个“真实”的战争场景。这种“真实感”，是“抒情”腔调无法达到的。 ②与“抒情”腔调相比，“冷峻”腔调更具“冲击力”。 如果海明威用“抒情”的腔调来叙述老人的故事——“啊，这个老人是多么悲惨！”“啊，战争是多么残酷！”——读者可能会感到“感动”，但也会感到“安全”——因为作者“已经”告诉读者要“同情”老人了。而“冷峻”的腔调，不给读者任何“情感引导”——读者只能“自己”面对老人的悲剧，只能“自己”感受到战争的“残酷”。这种“自己”感受到的“残酷”，比“被告诉”的“残酷”，更加“震撼”。 ③“冷峻”腔调揭示了“战争”的“本质”。 文本中，海明威用“冷峻”的腔调来叙述老人的故事，不仅呈现了老人的“悲剧”，也呈现了“我”的“无能为力”。这种“冷峻”，不是“冷漠”，而是“真实”——在战争中，个人的“同情”确实是“无力”的，任何人都无法改变战争的“残酷”。这种“真实”的“冷峻”，比“抒情”的“感动”，更加“深刻”——它揭示了战争的“本质”：战争不是“英雄”的“史诗”，而是“普通人”的“悲剧”。 练习题（二）《丈夫》（节选） 1.C（“说明老七是一个懦弱无能的男人”错误。老七“知道五娘做的是什么事，但他从不说什么”，这一细节不是“懦弱无能”，而是“无奈”——他知道，如果不这样，他们活不下去。在那个时代，底层人民没有选择，他们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老七的“不说什么”，不是“懦弱”，而是“承受”——他承受着巨大的屈辱，只是为了活下去。文本中老七“转身走了”的细节，也说明他是有“尊严”的，只是他的“尊严”在“生存”面前被“压缩”了。） 2.D（“这一句是‘显示’腔调”错误。“老七心里，总是有一根刺”，这一句是“讲述”腔调——叙述者直接站出来，用“刺”的意象来评价老七的心理状态。如果是“显示”腔调，叙述者应该“呈现”老七的“行为”或“语言”，让读者自己去“感受”老七的心理，而不是直接“告诉”读者老七心里“有一根刺”。） 3.①“纯净唯美”的腔调体现为语言的简洁、优美和意境的深远。 文本中，沈从文的语言是“纯净”的——“落了春雨，一共有七天，河水涨大了”“在吊脚楼下，在河街上，在转角处，在吊脚楼附近，也可以见到妇人倚门而立”。这些句子简洁、优美，富有画面感，如同“诗”一样。这种“纯净”的语言，体现了沈从文“唯美”的叙事腔调。 ②“现实批判”的腔调体现为对底层人民生存困境的揭示。 文本中，沈从文虽然用“纯净”的语言来叙述，但他叙述的“内容”却是“残酷”的——五娘“接客”，老七“知道五娘做的是什么事”，枫石坳的人“见怪不怪”。这种“纯净”的语言与“残酷”的内容之间的“反差”，正体现了沈从文“现实批判”的腔调——他不是“直接批判”，而是通过“呈现”来“暗示”。 ③“纯净唯美”与“现实批判”的融合，形成了沈从文独特的叙事腔调。 文本中，沈从文用“纯净”的语言来叙述“残酷”的现实，使读者在“美”的语言中看到了“丑”的现实——“小小的妇人，在月下，在风中，像一种野兽，也像一种神仙”。这种“美”与“丑”的“融合”，正是沈从文叙事腔调的核心特征——他看到了“美”中的“丑”，也看到了“丑”中的“美” 4.①“平静”腔调使叙事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 文本中，沈从文用“平静”的腔调来叙述老七和五娘的悲剧故事——语言简洁、克制，不对人物的遭遇进行任何“激烈”的“抒情”或“议论”，只是“平静”地“呈现”。这种“平静”的腔调，使读者感到“真实”——读者不是在“看”一部“小说”，而是在“见证”一个“真实”的故事。 ②与“激烈”腔调相比，“平静”腔调更具“内敛的张力”。 如果沈从文用“激烈”的腔调来叙述老七和五娘的故事——“啊，老七是多么屈辱！”“啊，五娘是多么悲惨！”——读者可能会感到“愤怒”，但也会感到“安全”——因为作者“已经”告诉读者要“愤怒”了。而“平静”的腔调，不给读者任何“情感引导”——读者只能“自己”面对老七和五娘的悲剧，只能“自己”感受到“屈辱”和“无奈”。这种“自己”感受到的“屈辱”，比“被告诉”的“愤怒”，更加“内敛”，也更加“持久”。 ③“平静”腔调揭示了“悲剧”的“常态性”。 文本中，沈从文用“平静”的腔调来叙述老七和五娘的悲剧，暗示了这种悲剧不是“个案”，而是“常态”——在这个地方，这样的事情“太多了”。老七的“平静”（“他从不说什么”），枫石坳的人的“平静”（“见怪不怪”），都是“悲剧常态性”的体现。这种“平静”的腔调，比“激烈”的腔调，更加“深刻”——它揭示了“悲剧”的“本质”：真正的悲剧不是“突然的灾难”，而是“长期的麻木”和“无奈的接受”。 练习题（三）《年关》（节选） 1.D（“暗示了阿四内心的‘愤怒’”错误。阿四说“那烟花，真刺眼”，不是“愤怒”，而是“失望”和“孤独”——烟花在“热闹”地绽放，但阿四的家是“冷清”的；家家户户都在“笑”，但阿四在“发呆”。这种“热闹”与“冷清”的对比，使阿四感到“烟花”的“刺眼”——不是烟花“刺眼”，而是“幸福”的“刺眼”。这种“刺眼”，是“失意者”对“幸福”的“羡慕”和“嫉妒”，不是“愤怒”。） 2.C（“这种‘概述’的腔调使叙事节奏加快，强化了时间的‘流逝’感”错误。“腊月二十三”“腊月二十五”“腊月二十六”等时间标记，不是“概述”，而是“时间转场”。“概述”是用极短的篇幅概括一个过程，而“时间转场”是用时间标记直接跳转。文本中，作者用“腊月二十三”“腊月二十五”等时间标记，直接跳过了中间的“等待”时间，属于“时间转场”手法。这种“时间转场”确实使叙事节奏加快，但“概述”和“时间转场”是两种不同的手法。） 3.①阿四的“期待”是通过“行动”的“细节”来呈现的。 文本中，阿四的“期待”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他“把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爬到屋顶上，把烟囱通了一遍”“去镇上赶集，买了两斤猪肉，一条鱼，还买了一挂鞭炮”。这些“行动”的“细节”，以“显示”的腔调呈现，使读者“看到”了阿四的“期待”——他虽然没有说“我想儿子”，但他的“行动”已经“告诉”了读者。 ②阿四的“失望”是通过“等待”的“重复”来呈现的。 文本中，阿四从“腊月二十六”到“腊月二十九”，每天都去村口等儿子。这种“重复”的“等待”，以“时间转场”的腔调呈现——“腊月二十六，阿四一大早就跑到村口去等”“腊月二十七，他又去等。还是没有等到”“腊月二十八，腊月二十九，他每天都去等，每天都失望而归”。这种“重复”的叙事，使读者感受到了阿四的“失望”——“重复”的“等待”，意味着“重复”的“失望”。 ③阿四的“失望”的“加深”，是通过“除夕”的“寂静”来呈现的。 文本中，除夕那天，阿四“没有再去村口”。他“坐在家里，看着满桌的年夜饭，发呆”。这种“不去村口”的“放弃”，比“去村口等”的“坚持”，更加“令人心碎”——因为“放弃”意味着“绝望”。这种“除夕”的“寂静”，以“显示”的腔调呈现，使读者“感受”到了阿四的“绝望”。 4.①“平静”腔调使叙事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 文本中，茅盾用“平静”的腔调来叙述阿四的悲剧故事——语言简洁、克制，不对阿四的遭遇进行任何“抒情”或“议论”，只是“平静”地“呈现”。这种“平静”的腔调，使读者感到“真实”——读者不是在“看”一部“小说”，而是在“见证”一个“真实”的故事。 ②与“煽情”腔调相比，“平静”腔调更具“内敛的张力”。 如果茅盾用“煽情”的腔调来叙述阿四的故事——“啊，阿四多么可怜！”“啊，阿福多么不孝！”——读者可能会感到“愤怒”，但也会感到“安全”——因为作者“已经”告诉读者要“愤怒”了。而“平静”的腔调，不给读者任何“情感引导”——读者只能“自己”面对阿四的悲剧，只能“自己”感受到“失望”和“孤独”。这种“自己”感受到的“失望”，比“被告诉”的“愤怒”，更加“内敛”，也更加“持久”。 ③“平静”腔调揭示了“悲剧”的“普遍性”。 文本中，茅盾用“平静”的腔调来叙述阿四的故事，暗示了阿四的悲剧不是“个案”，而是“常态”——在那个时代，有多少像阿四一样的“留守老人”，在“年关”时“等待”着“不回来”的“儿子”？阿四的“等待”和“失望”，是“中国式等待”的“缩影”。这种“普遍性”的揭示，比“煽情”的“个人化”叙事，更加“深刻”——它使读者“看到”了一个“时代”的“悲剧”，而不是“一个人”的“悲剧”。 第 1 页 共 22 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