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复活(节选)(专项训练)语文统编版选择性必修上册

2026-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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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信息

学段 高中
学科 语文
教材版本 高中语文统编版 语文选择性必修上册
年级 高二
章节 第9课 复活(节选)/列夫·托尔斯泰
类型 题集-专项训练
知识点 小说 散文
使用场景 同步教学-新授课
学年 2026-2027
地区(省份) 全国
地区(市) -
地区(区县) -
文件格式 ZIP
文件大小 3.12 MB
发布时间 2026-07-20
更新时间 2026-07-20
作者 高中言吾文
品牌系列 上好课·上好课
审核时间 2026-07-20
下载链接 https://m.zxxk.com/soft/58885908.html
价格 4.00储值(1储值=1元)
来源 学科网

摘要:

**基本信息** 以《复活》为核心,通过“考点-课内外-对比-中考”五级进阶设计,系统训练文学类文本阅读能力,深化文化理解与辩证思维。 **专项设计** |模块|题量/典例|题型特征|知识逻辑| |----|-----------|----------|----------| |考点总结|1专题|核心考点梳理|聚焦人物形象与主题关联| |课内阅读|2文本8题|选择+分析+探究|从情节理解到心理描写逐步深入| |课外阅读|2文本8题|对比分析+拓展探究|通过《银匠》《期待》对比社会主题| |对比阅读|2组8题|跨文本比较+作者思想分析|关联聂赫留朵夫视角与托尔斯泰思想| |链接中考|典型题示例|中考题型模拟|强化考点迁移与应试能力|

内容正文:

专项训练 《<复活>(节选)》 栏 目 设 置 考点总结—课内阅读—课外阅读—对比阅读—链接中考 ※考点总结※ ※课内阅读※ (一)(2025·广东深圳·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各题。 复活 列夫•托尔斯泰 玛丝洛娃怎么也没想到会看见他,最初一刹那,她把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同她一度爱过的那个青年联系起来,但接着觉得太痛苦了,就不再这样做。现在这个衣冠楚楚、脸色红润、胡子上洒过香水的老爷,对她来说,已不是她所爱过的那个聂赫留朵夫,而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人。那种人在需要的时候可以玩弄像她这样的女人,而像她这样的女人也总是要尽量从他们身上多弄到些好处。就因为这个缘故,她向他妖媚地笑了笑。她沉默了一会儿,考虑着怎样利用他弄到些好处。 “那事早就完了。”她说,“如今我被判决,要去服苦役了。” 她说出这句悲痛的话,嘴唇都哆嗦了。 “我知道,我相信,您是没有罪的。”聂赫留朵夫说。 “我当然没有罪。我又不是小偷,又不是强盗。这儿大家都说,一切全在于律师。”她继续说,“大家都说应该上诉,可是得花很多钱……” “是的,一定要上诉。”聂赫留朵夫说,“我已经找过律师了。” “别舍不得花钱,得请一个好律师。”她说。 “我一定尽力去办。” 接着是一阵沉默。 她又像刚才那样微微一笑。 “我想请求您……给些钱,要是您答应的话。不多……只要十个卢布就行。”她突然说。 “行,行。”聂赫留朵夫窘态毕露地说,伸手去掏皮夹子。 她急促地瞅了一眼正在屋里踱步的副典狱长。 “当着他的面别给,等他走开了再给,要不然会被他拿走的。” 等副典狱长一转过身去,聂赫留朵夫就掏出皮夹子,但他还没来得及把十卢布钞票递给她,副典狱长又转过身来,脸对着他们。他把钞票团在手心里。 “这个女人已经丧失生命了。”他心里想,同时望着这张原来亲切可爱、如今饱经风霜的浮肿的脸,以及那双妖媚的乌黑发亮的斜睨眼睛——这双眼睛紧盯着副典狱长和聂赫留朵夫那只紧捏着钞票的手。他的内心刹那间发生了动摇。 昨晚迷惑过聂赫留朵夫的魔鬼,此刻又在他心里说话,又竭力阻止他思考该怎样行动,却让他去考虑他的行动会有什么后果,怎样才能对他有利。 “这个女人已经无可救药了。”魔鬼说,“你只会把石头吊在自己脖子上,活活淹死,再也不能做什么对别人有益的事了。给她一些钱,把你身边所有的钱全给她,同她分手,从此一刀两断,岂不更好?”他心里这样想。 不过,他同时又感到,他的心灵里此刻正要完成一种极其重大的变化,他的精神世界这会儿仿佛搁在不稳定的天平上,只要稍稍加一点儿力气,就会向这边或者那边倾斜。他决定此刻把所有的话全向她说出来。 “卡秋莎!我来是要请求你的饶恕,可是你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饶恕我,或者,什么时候能饶恕我。”他说,忽然对玛丝洛娃改称“你”了。 她没有听他说话,却一会儿瞧瞧他那只手,一会儿瞧瞧副典狱长。等副典狱长一转身,她连忙把手伸过去,抓住钞票,把它塞在腰带里。 “您的话真怪。”她鄙夷不屑地——他有这样的感觉——微笑着说。 聂赫留朵夫觉得她身上有一样东西,同他水火不相容,使她永远保持现在这种样子,并且不让他闯进她的内心世界。 不过,说也奇怪,这种情况不仅没有使他疏远她,反而产生一种特殊的新的力量,使他去同她接近。聂赫留朵夫觉得他应该在精神上唤醒她,这虽然极其困难,但正因为困难就格外吸引他。他现在对她的这种感情,是以前所不曾有过的,对任何人都不曾有过,其中不带丝毫私心。他对她毫无所求,只希望她不要像现在这样,希望她能觉醒,能恢复她的本性。 “卡秋莎,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你要明白,我是了解你的,我记得当时你在巴诺伏的样子……” “何必提那些旧事。”她冷冷地说。 “我记起这些事是为了要改正错误,赎我的罪,卡秋莎。”聂赫留朵夫开了头,本来还想说他要同她结婚,但接触到她的目光,发觉其中有一种粗野可怕、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他不敢开口了。 这时候,探监的人纷纷出去。副典狱长走到聂赫留朵夫跟前,说探望的时间结束了。玛丝洛娃站起来,顺从地等待人家把她带回牢房。 “再见,我还有许多话要对您说,可是,您看,现在没时间了。”聂赫留朵夫说着伸出一只手,“我还要来的。” “话好像都已说了……” 她伸出一只手,但是没有同他握。 “不,我要设法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再同您见面,我还有些非常重要的话要对您说。”聂赫留朵夫说。 “好的,那您就来吧。”她说,做出一种要讨男人喜欢的媚笑。 “您对我来说比妹妹还亲哪!”聂赫留朵夫说。 “真怪!”她又说了一遍,接着摇摇头,向铁栅栏那边走去。 (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玛丝洛娃最初认出聂赫留朵夫时内心充满痛苦,但很快冷静下来,将他视为可利用的对象,表现出彻底的堕落。 B.聂赫留朵夫在与玛丝洛娃的对话中始终以“您”相称,体现了他对玛丝洛娃的尊重和赎罪态度的真诚。 C.玛丝洛娃对聂赫留朵夫提到“上诉需要花钱”并索要十卢布,主要目的是试探对方是否愿意为自己付出。 D.文中“魔鬼”的独白象征聂赫留朵夫内心的动摇,而他对玛丝洛娃改称“你”,则标志其赎罪决心的最终坚定。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通过对比玛丝洛娃“妖媚的笑”与“鄙夷不屑的笑”,揭示她对聂赫留朵夫复杂的情感变化。 B.副典狱长踱步的细节贯穿对话始终,既渲染监狱的压抑氛围,又推动“递钞票”等关键情节发展。 C.文中聂赫留朵夫对玛丝洛娃“斜睨眼睛”的描写,暗示他对其品性的否定,为后文动摇埋下伏笔。 D.结尾玛丝洛娃“讨男人喜欢的媚笑”与“真怪”的自语形成反差,强化了她精神麻木与内心矛盾。 3.文中画线句“他的精神世界这会儿仿佛搁在不稳定的天平上”有何含义?请结合上下文简要分析。 4.本文如何通过聂赫留朵夫的视角展现玛丝洛娃的“复活”困境?请从描写手法与情感张力两方面分析。 (二)(25-26高三上·河北沧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本,完成试题。 玛丝洛娃怎么也没想到会看见他,特别是在此时此地,因此最初一刹那,他的出现使她震惊,使她回想起她从不回想的往事。最初一刹那,她模模糊糊地想起那个充满感情和理想的新奇天地,这是那个热爱她并为她所爱的迷人青年给她打开的。然后她想到了他那难以理解的残酷,想到了接二连三的屈辱和苦难,这都是紧接着那些醉人的幸福降临和由此而产生的。她感到痛苦,但她无法理解这事。她就照例把这些往事从头脑里驱除,竭力用堕落生活的特种迷雾把它遮住。此刻她就是这样做的。最初一刹那,她把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同她一度爱过的那个青年联系起来,但接着觉得太痛苦了,就不再这样做。现在这个衣冠楚楚、脸色红润、胡子上洒过香水的老爷,对她来说,已不是她所爱过的那个聂赫留朵夫,而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人。那种人在需要的时候可以玩弄像她这样的女人,而像她这样的女人也总是要尽量从他们身上多弄到些好处。就因为这个缘故,她向他妖媚地笑了笑。她沉默了一会儿,考虑着怎样利用他弄到些好处。 “那事早就完了。”她说,“如今我被判决,要去服苦役了。 她说出这句悲痛的话,嘴唇都哆嗦了。 “我知道,我相信,您是没有罪的。”聂赫留朵夫说。 “我当然没有罪。我又不是小偷,又不是强盗。这儿大家都说,一切全在于律师。”她继续说,“大家都说应该上诉,可是得花很多钱……” “是的,一定要上诉。”聂赫留朵夫说,“我已经找过律师了。” “别舍不得花钱,得请一个好律师。”她说。 “我一定尽力去办。” 接着是一阵沉默。 她又像刚才那样微微一笑。 “我想请求您……给些钱,要是您答应的话。不多……只要十个卢布就行。”她突然说。 “行,行。”聂赫留朵夫窘态毕露地说,伸手去掏皮夹子。 她急促地瞅了一眼正在屋里踱步的副典狱长。 “当着他的面别给,等他走开了再给,要不然会被他拿走的。” 等副典狱长一转过身去,聂赫留朵夫就掏出皮夹子,但他还没来得及把十卢布钞票递给她,副典狱长又转过身来,脸对着他们。他把钞票团在手心里。 “这个女人已经丧失生命了。”他心里想,同时望着这张原来亲切可爱、如今饱经风霜的浮肿的脸,以及那双妖媚的乌黑发亮的斜睨眼睛——这双眼睛紧盯着副典狱长和聂赫留朵夫那只紧捏着钞票的手。他的内心刹那间发生了动摇。 昨晚迷惑过聂赫留朵夫的魔鬼,此刻又在他心里说话,又竭力阻止他思考该怎样行动,却让他去考虑他的行动会有什么后果,怎样才能对他有利。 “这个女人已经无可救药了。”魔鬼说,“你只会把石头吊在自己脖子上,活活淹死,再也不能做什么对别人有益的事了。给她一些钱,把你身边所有的钱全给她,同她分手,从此一刀两断,岂不更好?”他心里这样想。 不过,他同时又感到,他的心灵里此刻正要完成一种极其重大的变化,他的精神世界这会儿仿佛搁在不稳定的天平上,只要稍稍加一点儿力气,就会向这边或者那边倾斜。他决定此刻把所有的话全向她说出来。 “卡秋莎!我来是要请求你的饶恕,可是你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饶恕我,或者,什么时候能饶恕我。”他说,忽然对玛丝洛娃改称“你”了。 她没有听他说话,却一会儿瞧瞧他那只手,一会儿瞧瞧副典狱长。等副典狱长一转身,她连忙把手伸过去,抓住钞票,把它塞在腰带里。 “您的话真怪。”她鄙夷不屑地——他有这样的感觉——微笑着说。 聂赫留朵夫觉得她身上有一样东西,同他水火不相容,使她永远保持现在这种样子,并且不让他闯进她的内心世界。 不过,说也奇怪,这种情况不仅没有使他疏远她,反而产生一种特殊的新的力量,使他去同她接近。聂赫留朵夫觉得他应该在精神上唤醒她,这虽然极其困难,但正因为困难就格外吸引他。他现在对她的这种感情,是以前所不曾有过的,对任何人都不曾有过,其中不带丝毫私心。他对她毫无所求,只希望她不要像现在这样,希望她能觉醒,能恢复她的本性。 “卡秋莎,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你要明白,我是了解你的,我记得当时你在巴诺伏的样子……” “何必提那些旧事。”她冷冷地说。 “我记起这些事是为了要改正错误,赎我的罪,卡秋莎。”聂赫留朵夫开了头,本来还想说他要同她结婚,但接触到她的目光,发觉其中有一种粗野可怕、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他不敢开口了。 这时候,探监的人纷纷出去。副典狱长走到聂赫留朵夫跟前,说探望的时间结束了。玛丝洛娃站起来,顺从地等待人家把她带回牢房。 “再见,我还有许多话要对您说,可是,您看,现在没时间了。”聂赫留朵夫说着伸出一只手,“我还要来的。” “话好像都已说了……” 她伸出一只手,但是没有同他握。 “不,我要设法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再同您见面,我还有些非常重要的话要对您说。”聂赫留朵夫说。 “好的,那您就来吧。”她说,做出一种要讨男人喜欢的媚笑。 “您对我来说比妹妹还亲哪!”聂赫留朵夫说。 “真怪!”她又说了一遍,接着摇摇头,向铁栅栏那边走去。 5.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玛丝洛娃“妖媚地笑了笑”,既是其长期以来灵魂堕落的表现,又可见其对聂赫留朵夫没有丝毫的往日情谊,只是把他当作可以利用的人。这种笑,能让读者联想到她不幸的人生经历,引起读者的思考。 B.“当着他的面别给……要不然会被他拿走的”指玛丝洛娃担心副典狱长会将聂赫留朵夫给自己的钱尽数没收。这从侧面反映出当时社会官僚阶层的腐化堕落。 C.文中的“魔鬼”指聂赫留朵夫的恶意。“魔鬼”代表的恶意指他内心自私的一面,这份自私让他打算给完钱后一走了之,彻底摆脱曾经对玛丝洛娃犯下的罪孽的愧疚感。 D.“聂赫留朵夫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东西……并且不让他闯进她的内心世界”指聂赫留朵夫感受到了玛丝洛娃内心的冷漠和抗拒,让他无法走进她的内心,体现了人精神复活的艰难与挑战。 6.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选文部分主要运用神态、动作、语言等描写手法,特别是多次描写了玛丝洛娃的笑,生动细腻地刻画了玛丝洛娃的人物形象。 B.选文部分多次写到副典狱长,他“踱步”“转身”“对着他们”“走到跟前”等动作贯穿在两位主人公的活动中,延迟了情节的发展。 C.选文部分,聂赫留朵夫对玛丝洛娃的称呼,由“您”到其小名“卡秋莎”“你”,再到“您”,这些称呼上的斟酌变化,反映出聂赫留朵夫内心对帮助玛丝洛娃的犹豫和摇摆。 D.聂赫留朵夫与魔鬼的对话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进行叙述,让我们看到其内心两个矛盾的“我”——“精神的我”与“兽性的我”,充分展现其挣扎的艰难。 7.文中聂赫留朵夫说“我还有些非常重要的话要对您说”,请探究他还想说什么。 8.小说表现心理活动的方式有内心独白、景物烘托、动作(神态)暗示、心理概述(一般用第三人称)等。托尔斯泰非常擅长描写人物的心理活动。结合选文,选择一种心理表现方式,谈谈这种方式在塑造人物形象方面的作用。 ※课外阅读※ (一)(25-26高二上·吉林四平·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银匠 南子 这天,巴音布鲁克镇高山牧场下起了细雨。 小银匠宗嘎日布放下小尖锤,①看着帐外的秋雨,轻轻地叹了口气。 昨天,他再一次向父亲苏郎格西提出,想将这间银匠作坊改建成民宿,而自己准备组建一个马队,为巴音布鲁克草原的游客服务。 苏郎格西自然知道儿子的心思,在这个不大的高山牧场,银匠是个没落行当,儿子一定厌倦了这充满焊药味与煤油烟味的制银生活。 苏郎格西是一位有名的老银匠,50多年来一直坚持纯手工打造。在打银器这件事情中,他似乎偷享着一股秘密的乐趣。因为这乐趣别人找不着,也不懂怎么去找,这让他的工作透出一种永无止境的未完成感,无论是世俗的,还是精神的;是今生今世的,还是为来世做准备的,像是永远都不会结束。 在日常生活里,宗嘎日布最不能忽略的,就是父亲的手。②父亲的手,指头短,指甲是扁方形,手掌有硬茧,且关节粗大。但就是这样的一双手,牢靠,自信,操作时有一种机器般的准确。在他眼里,父亲的手艺过于耀眼,也过于神圣,但并不是他所向往的。 巴音布鲁克在蒙古语中意为“丰富的泉水”,③那里有一望无垠的草原、蜿蜒流淌的九曲十八弯、飞鸟云集的天鹅家园……远远望去,雪山线条清晰,风韵有加。近些年,来巴音布鲁克草原旅游的人越来越多了。每到冰雪消融、草芽萌绿时,镇上的街面会停满南来北往的车辆。待草长高、风变软,沿街的每间餐厅及旅店都是满客。小镇的接待能力此时会有些力不从心,有好几次,凌晨一两点,还有游客沿街找过来,敲开作坊说要投宿。每每此时,宗嘎日布总是心生懊恼。 宗嘎日布父子俩,已成为巴音布鲁克镇高山牧场上最后的银匠。一些游客慕名来到这个银匠作坊,看到玻璃展柜里精美的银饰,不禁发出“啧啧”的赞美,之后,却又不得不离去——这些手工打制的银饰品价格太昂贵了。宗嘎日布看着游客远去的背影,心里蒙上一层无法说清的情绪。在旅游资源不断开发、现代流水线制作的银饰越来越流行的当下,牧场已失去了对传统手艺的呵护能力,这让他再次陷入迷茫,不知道是放弃,还是坚守。两种选择像一张网,在内心交织着,时常折磨着他。令他感到失落的是,那股流动着的、携带了传统手艺的热血在慢慢冷却。可父亲对这一切似乎视而不见。 这天中午,宗嘎日布在店铺里磨刀具。秋天的阳光从窗户缝斜射下来,不规则的光影与地上的水渍混在一起,十分像一匹马的形状。就在这时,一件很离奇的事情发生了,宗嘎日布听见门外响起一阵细碎却异常悦耳的马蹄声。推门一看,什么也没有,似乎蹄声消失的速度比到来的速度更迅捷。 他问正走进帐门的父亲:“刚才,有一匹白马跑过去了,你看见它了吗?” 苏郎格西看着儿子冒着亮光的眼睛摇摇头说:“别胡思乱想了,这地方哪里有什么白马,我从没见过。”然后,继续坐下来打磨银片,四溅的火光中留下一个苍老的背影。 宗嘎日布吸了一下鼻子,空气中分明充满了马嚼青草的气味。他摇摇头,总觉得古老、黑暗、永无尽头的狭小街巷内,有一匹鬣毛飞扬的白色骏马,从他身躯之侧闪驰而过。 当黄昏来临,牧场暗了下来。宗嘎日布倚在山坡一处毡房下,他久久地打量自己在灯光投射下的薄薄的、脆弱的影子,发现了自己的孤独,还有爱意。山下是夜色中的大城,车灯的明亮河流在宽阔的马路上流淌,而自己的生命在山上流淌。他,是被自己的影子给困住了。 外面火热如旋涡般的生活,像洪流一样裹挟着人们滚滚向前。特别是近些年,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高山牧场。宗嘎日布也希望父亲到山下生活,而苏郎格西,每天只顾埋头做活,将自己静止成一条船,以躲避时代的激流。 又一日黄昏,宗嘎日布在回家的路上,五彩的云霞越来越淡,一眨眼变成了虚无。他经过一片僻静地时,意外地发现了一匹黑色的老马。它看起来太苍老、太疲惫了。此时它正在荒草地里埋头吃草,吃得很慢,一只蹄子踏在污水里,偶尔向前移动。宗嘎日布走近时,它慢慢转过头,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人,没有闪避,眼睛里却满含对世间万物的体恤。 啊,这里哪会有什么黑马!眼中所见,不过是自己的幻觉,还有胡思乱想罢了。但正是这幻觉,让他觉得自己的生活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自那一刻起,宗嘎日布决定下山。 第二天,银匠作坊里,苏郎格西依旧躬身在一张放有各种工具的木桌前。他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带着中了邪似的专注。在父亲的手中、眼中,每件银器都有它自己的个性、姿态,却逃不出他对它们的驯化,逃不出它们与他之间宿命的相属。 看着父亲的两个嘴角时不时翘起来,宗嘎日布的心情很复杂。人,或许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大多数,一类是极少数,而父亲就属于那种极少数的群落。自己平时那么爱看父亲干活儿,原本以为只是爱看他把活儿干得漂亮,到这时才明白,其实,自己是想分享他那种神秘的快乐,那种源于忠贞的快乐。 宗嘎日布看着父亲劳作的身影,许久之后,他拿起准备好的行李,离开了作坊。 走出很远,④银匠作坊里的叮当声仿佛才平静下来。 (有删改) 9.下列对文中画横线部分的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①处,宗嘎日布“轻轻地叹了口气”,意在表明秋雨影响着作坊的生意,并且自己明知从事的是没落的行当却无力改变现状。 B.②处,苏郎格西的手比较粗糙,小说用白描手法描摹这双手,凸显老银匠从事制银工艺时间之长及银匠活的艰辛。 C.③处,巴音布鲁克镇高山牧场的美丽风光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游客,这是老银匠选择坚守而小银匠最终决定下山的原因。 D.④处,“叮当声”富有意蕴,传递着苏郎格西在山上制作银器的执着和快乐,也传递着宗嘎日布走下山时的兴奋和喜悦。 10.关于文本中的白色骏马和黑色老马,下列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白色骏马是宗嘎日布在店铺里磨刀具时产生的幻觉,这幻觉蕴含着小银匠想走出去追寻自己向往的新生活的愿望。 B.黑色老马像一位伫立在黄昏中、看透了人世沧桑的老人,这匹马让小银匠看到了父亲的现状和自己未来的命运。 C.小说把宗嘎日布对马的幻觉和现实生活交织在一起,能够激发读者在虚实之间建立联系,思考理想与现实的关系。 D.活力四射的白马和老迈疲惫的黑马的对比,其实就是两代人、两种生活的对比,小说借此批评小银匠不安于现状。 11.本文中的宗嘎日布和《复活》中的聂赫留朵夫身上,都呈现出“生活与心灵的激烈矛盾”,请结合相关内容分别说明。 12.作家南子在谈及创作时说:“好的文章一定要懂得痛,一定要发现爱。”请结合本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二)(25-26高二上·福建·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期 待 师陀 我忽然想起徐立刚的父亲徐大爷同徐立刚的母亲徐大娘。徐立刚就是人家叫他大头的徐立刚,我小时候的游伴,据说早已在外面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被枪杀了,那么这两个丧失了自己独养子的老人,两棵站立在旷野上的最后的老芦草,他们是怎样在风中摇曳,怎样彼此照顾,而又怎样度着他们的晚境的呢? “哦,马叔敖!真的是你吗?”两个老人同时喊。我没有方法说明他们多快活。他们说着同时奔出来,徐大爷替我赶开狗,徐大娘忙的不知该怎么办——他们好像什么都忘掉了,鸡惊吓的满院子跑,他们也顾不得管了。 徐大娘的确老得多了,她的原是极强壮的身体衰驼了;她的眼睛看起来很迟钝,脸上的皱纹比先前更深,皱褶更大;她的包着黑绉纱的头顶,前面一部分分明是秃了的,而其余的几乎也全白了。 “你在外边好吗?”她用袖子擦眼睛, “听说你也一直没在家——这些年你都在什么地方?你看见过立刚没有?” 一阵莫大的恐慌,我对老太太怎么讲呢?我跟她说她的好立刚死了吗?早就被人家杀害了吗? “你接到过他的信没有?”她的老眼犹疑不定地转动,随即加上一句。 ①“你又?……”徐大爷可怜的瞧着他的老伴,从他的神色上,你又很容易看出他在向她乞求。 徐大娘干脆回答他:“你别管!”说着就站起身一直朝里边去了。 现在我仔细地观察徐大爷。徐大爷也老多了,比起徐大娘,我要说你更老了。精神上的负担给人的影响有多大呀,徐大爷?你在我对面几乎始终没有做声,眼睛茫然向空中瞅着,慢吞吞地吸着烟。烟早就灭了,可是你没有注意。你的眼里弥漫着泪。那么,试想现在我能讲什么呢?面对这个老人。 “这城里变的真厉害,”我说。我们于是从这里开始,从这里谈到城隍庙,谈到地方上的奇闻,谈到最近两年来的收成。 接着我们又不得不静默下来。在我们谈话中间,柜子在卧房里响着,徐大娘终于走出来了。 “怎么还不点上灯?”她精神很充足的问。 徐大爷将灯点上。 徐大娘回到网凳上。徐大娘手里拿个布包,一个一层一层用布严密包起来的包裹。 “这是立刚的信。”她说,一面把布包打开。 徐大娘小心翼翼地将布包打开,剥开一层又是一层。最后有几封被弄污被摸破的旧信从里头露出来了,很容易看出好几年来她都谨慎地保存着,郑重地锁在柜子里,每遇见识字的她就拿出来,它们曾经被无数的手摸过,无数次被打开过。 这些信的内容徐大娘大概早已记熟了,只要看信封上的记号她就准知道里面说什么了,但是她的老眼仍旧毫不瞬转地盯着我,留心听每一个字,好像要把它们捉住。很可能,这些字在她听去很可能一遍比一遍新鲜。 “他说他身子壮吗?”看见我停下来,她唠叨着问。 “是的,”我把信交还她,“他说他身子很壮。” 于是第二封,从湖北一所监狱里寄来的。 “好几年前头,”她叹息说,“他蓦地里写了这封信,教家里给他兑钱。” 第三封,最后的没有发信地址的一封—— 我考虑好多遍,每次我都想到将来你们总会明白,把写成的信撕了。但是最后我仍旧决定写,我不能教你们白白想念我。请跟母亲说吧,父亲,硬起心肠 (心肠硬有时是有好处的),请跟她说以后别等我了。现在我很平静。只有想到你们的时候我心里才乱,……父亲,以后全家都放在你身上,妹妹跟母亲都系在你身上,你要保重自己,要想开一点,千万别抛开她们。要留心母亲。要好好看待妹妹。我知道你不会责备我。最好忘记我,权当根本没有这个儿子…… 我念着,手不住地抖着。 “他为什么说不回来了呢?”徐大娘怀疑地问我。大家都不做声。她的目光转到别处,望着空中,泪源源滚到老皱的脸上来。 难言的悲恸,强迫我走开。我小时候的游伴,高大像他父亲,善良又像他母亲的大头徐立刚在我心头活动,在我面前和我相对的,是他身后遗留给这个世界的两位孤苦无助的老人,我的眼泪同样要流出来了。我的眼睛转向旁边,看见桌子在我进来之前已经抹光,桌面上整齐地摆着四双筷子,先前我没有注意。这当然不是给我摆的。 “你们有客吗,徐大爷?”我低声问,打算作为告辞的理由。 “没有,没有客。” “那一双是我外甥女的,她来住几天。这一双是——是她给他放的!” 天下事还有比这更令人痛心并更令人永远难忘?这筷子是给“他”预备的,给好儿子徐立刚的!他死了好几年,从人世上湮灭好几年,还一年一年被等待,被想念,他的母亲还担心他胖了瘦了,每到吃饭她还觉得跟平常一样,跟他在家时候一样,照例坐在她旁边。难道当真还有比这更令人绝望的吗? 我尽可能赶快走出去,或是说逃出去——不来了,徐大娘;还有你,徐大爷!让我们以河水发誓,②除非城墙夷为平地,除非这个世界翻转来,永远不来了! 天不知几时黑下来了。我穿过天井,热泪突然滚到脸上,两个老人从后面追上来,直把我送出大门。两个老人继续留在门口,许久许久,他们中间的一个——徐大爷在暗中叹了口气;他们中间的另一个——徐大娘说城门这时候大概落了锁了。 (1941年,有删改)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与《大卫·科波菲尔》一样以第一人称讲述故事, 文中的“我”是一名贯穿始终的旁观者,为读者构建一个能客观洞察人物情感变化的视角。 B.文中画波浪线的段落,与《复活》中“聂赫留朵夫探监流泪、忏悔”等情节相似,都是借助动作、语言、心理等细节描写生动细腻地刻画人物。 C.文中画线句②以夸张强化“我”告别时的决绝,放大内心痛苦、无奈、愤懑等复杂情感,增强了感染力,引发读者共鸣。 D.文中“桌面上整齐地摆着四双筷子”的描写,暗示大娘一家不知徐立刚已死,仍期待儿子归来,体现了深沉感人的亲情。 14.关于文中第三封信这个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徐立刚写信时反复思虑,既害怕家人承受不住真相的打击,又不忍他们陷入无望的等待。 B.信中连用了四个“要”字,既是对父亲的嘱托又是与家人的诀别,语气强烈,情感真挚。 C.作为一种文体,书信“本在尽言”,但由于情况特殊,写信人无法在这封信中做到“尽言”。 D.引用信件内容,为故事补充了时代背景,可以消解虚构与现实的隔阂,增强文本可信度。 15.文中画线句子①“你又?……”表现了徐大爷怎样的心理?请简要分析。 16.有人评价作者师陀作品具有“乡土写实”风格,请结合本文分析其“乡土写实”风格体现在哪些方面。 ※对比阅读※ (一)(25-26高二上·河南濮阳·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各小题。 文本一: 复活(节选) 列夫·托尔斯泰 聂赫留朵夫十分忧郁地走回家。管家笑眯眯地迎接他,告诉他农民将在傍晚集合。聂赫留朵夫向他道了谢,不去房间,而走到花园里,在撒满白色苹果花瓣、杂草丛生的小径上徘徊,思索着刚才见到的种种情景。 过了一会儿,聂赫留朵夫听见管家房里有两个女人愤怒的争吵声,偶尔还夹杂着管家含笑的平静声音。 “我已经精疲力竭了,你为什么还要撕下我脖子上的十字架?”一个女人的愤怒声音说。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你还给我吧。你何必折磨牲口,还害得我孩子没有牛奶吃!” “你得赔钱,或者做工来抵偿。”管家若无其事地回答。事情是这样的;农民常常故意把小牛甚至奶牛放到东家草场上。现在,这两个农妇的两头奶牛就在草场上被捉住,赶到这里来了。管家决定,每头奶牛要罚三十戈比,或者农妇做两天工抵偿。 聂赫留朵夫走出花园,来到住房的台阶前。那里站着两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聂赫留朵夫叫管家把牛放了,自己走到花园里继续想心事,但现在已没有什么可想的了。他觉得事情一清二楚,因此弄不懂像这样清楚的问题人家怎么看不出,他自己又怎么这样长久一直没有看出来。 “老百姓纷纷死亡。他们对死已不当一回事,因为经常有人死亡。老百姓一步一步落入这种悲惨的境地,他们自己却没有发觉,也不怨天尤人。而我们就认为这种状况历来如此,理所当然。”现在他十分清楚,老百姓知道并经常指出,他们贫困的主要原因是他们唯一能用来养家糊口的土地被地主霸占了。他十分清楚,儿童和老人纷纷死亡,因为他们没有牛奶吃,之所以没有牛奶吃,是因为他们没有土地放牧牲口,又收不到粮食和干草。他十分清楚,老百姓的全部灾殃,或者说老百姓遭殃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不在他们手里,而在那些享有土地所有权、因此靠老百姓劳动过活的人手里。……这种现象真是太可怕了,再也不能这样继续存在下去。必须设法消灭,至少自己不能参与其事。 “我一定要想出个办法来,”他在最近一条桦树夹峙的小径上徘徊,同时想,“各种学术团体、政府机关和报纸都在讨论老百姓贫穷的原因和改善他们生活的办法,唯独忽略那种切实可靠的办法,那就是不再从他们手里夺走他们必需的土地。” “土地不能成为私有财产,不能成为商品,就像水、空气和阳光一样。人人都有权享用土地,享用土地提供的一切利益。”现在他才恍然大悟。他心里拟定了一个方案,把土地交给农民,并规定地租是农民的财产,由他们自己支配,缴纳税款和用作公益事业。不过主要是他放弃了土地所有权。 他回到房子里,看见管家笑得特别高兴,请他吃午饭,还说什么他担心妻子在那个耳朵上戴绒球的侍女帮助下做的菜会煮得太烂,烤得太热。 桌上铺着一块粗桌布,上面放着一块绣花手巾代替餐巾。桌上摆着一个撒克逊古瓷汤盆,盆里盛着土豆鸡汤——那只时而伸出这条黑腿、时而伸出那条黑腿的公鸡已被切成块。吃完汤以后,下道菜还是那只连毛都烤焦的公鸡。然后是加了大量奶油和砂糖的煎奶渣饼。这些菜虽然并不可口,聂赫留朵夫还是吃了下去,根本没留意他在吃些什么。他正在专心致志地思索,把他从村子里带回来的烦恼都忘记了。 神色慌张、耳朵上戴绒球的姑娘每次上菜,管家的妻子总要从门缝往里张望,而管家则一直以他妻子的烹饪手艺而洋洋得意,笑得更欢了。 饭后,聂赫留朵夫好容易使管家坐定下来。为了看看自己的想法是否对头,同时也想对人家说说自己感兴趣的问题,他就对管家讲了把土地交给农民的方案,并且征求他的意见。管家笑笑,装出一副样子,似乎早就想到过这问题,并且乐于听取聂赫留朵夫的意见。其实他对这个方案可说是一窍不通。这倒不是因为聂赫留朵夫没有讲清楚,而是因为根据这个方案聂赫留朵夫必须为别人的利益而放弃自己的利益。管家头脑里有一个根深蒂固的信条,那就是人人都在损人利己。 现在聂赫留朵夫竟主张土地的全部收益应成为农民的公积金,管家就以为可能是有些话他没有听懂。 “我懂了。就是说这笔公积金的利息归您收取,是不是?” 管家满面堆笑说。 “绝对不是。您要明白,土地不能成为私有财产。” “这话很对!” “因此土地上的收益应归大家共享。” “这样一来,您岂不是没有收入了?”管家收起笑容说。 “我就是不要。” 管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笑了,他明白了,聂赫留朵夫这人头脑有毛病。于是他就研究聂赫留朵夫放弃土地的方案,看能不能从中找到对他有利的东西,并且断定聂赫留朵夫放弃土地,他做管家的一定能捞到好处。 不过,当他明白没有这样的可能时,他对方案就不再感兴趣,并且只是为了讨好东家,脸上才保持笑容。聂赫留朵夫看到管家不理解他,就放他走了,自己则在刀痕累累、墨迹斑斑的桌旁坐下来,动手起草他的方案。 太阳已落到新叶翠绿的菩提树后面,蚊群飞进屋里,不住叮着聂赫留朵夫。他刚写完方案草稿,就听见村子里传来牲口的叫声、吱嘎的开门声,以及来开会的农民的谈话声。聂赫留朵夫对管家说,不必叫农民到账房来,他决定亲自到农民集合的院子里去。 (草婴译,有删改) 文本二: 《复活》译本序(节选) 草婴 聂赫留朵夫这一形象比卡秋莎·玛丝洛娃更复杂。在小说前半部,他是被作者完全否定的贵族形象,但到了后半部,他却得到了作者的同情和赞扬。其实,岂止是同情和赞扬,这时的聂赫留朵夫简直成了托尔斯泰思想的代言人。托尔斯泰凭着他高超的艺术手法,浑然天成地将前后判若两人的聂赫留朵夫统一起来。掌握这一点,是理解聂赫留朵夫形象的关键。否则聂赫留朵夫精神的觉醒,直至成为上流社会的叛逆者、揭发者和抗议者,都将变得不可思议。 (有删改) 1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多处运用心理描写,展示聂赫留朵夫清楚地认识到土地问题是农民贫困的重要原因,他最终决定放弃土地所有权,让农民获益。 B.文本一农民集会的内容首尾呼应,其中一些场景富有象征意义,如写聂赫留朵夫被蚊群叮咬的细节,暗示了他进行土地改革的艰难。 C.不同于《大卫・科波菲尔》所用的第一人称儿童视角,文本一与《百年孤独》皆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叙事,有利于展示更多内容。 D.托尔斯泰对聂赫留朵夫的态度从对堕落贵族的否定到对其精神觉醒的赞扬,这种转变体现了他对剥削阶级的批判与对人性救赎的信念。 18.关于文本一中管家的“笑”,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管家“笑眯眯地迎接”“笑得特别高兴”,这体现出管家对聂赫留朵夫的逢迎。 B.管家“含笑的平静声音”与女人愤怒的争吵声形成对比,凸显管家对妇人祈求的冷漠。 C.管家“笑得更欢了”,因为聂赫留朵夫吃下自己妻子烹饪的食物,管家为此而得意。 D.管家叹口气“又笑了”,表明他知道聂赫留朵夫不要收入后的不解和自己无法获利的埋怨。 19.文本一画横线的部分多次提到“他十分清楚”,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20.文本二中指出,《复活》小说后半部中的聂赫留朵夫简直是“托尔斯泰思想的代言人”。请谈谈教材中《复活》(节选)和文本一是如何体现这一认知的。 (二)(24-25高二上·安徽合肥·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复活(节选) 列夫·托尔斯泰(俄) (玛丝洛娃案件审讯后的第二天) 等到聂赫留朵夫同陪审员们一块儿走进法庭,昨天的那种程序就开始了,又是大叫一声:“升堂!”那三个衣领绣花的人又登上高台,又是肃静,陪审员们又在高背椅上坐下,又是那几个宪兵,又是那幅画像,又是那个司祭。 开庭前的种种准备工作也跟昨天一样(只是陪审员的宣誓和庭长对陪审员的一番交代免掉了)。 今天审理的是一个撬镇窃盗案。被告由两个手握拔出鞘的军刀的宪兵押上来,是一个二十岁的孩子,生得瘦伶伶的,两肩很窄,脸色灰白,脱了血色,身上穿着灰色长囚衣。他独自一个人坐在被告席上,皱起眉头瞧着走进法庭的人。这个孩子被控同一个伙伴扭开一个堆房的锁,从那里偷出几条旧的粗地毯,一共价值三卢布六十七戈比。根据起诉书上的说法,这个孩子同肩上扛着粗地毯的伙伴正在走路,却被一个警察拦住。这个孩子和他的同伙就立刻认罪,于是双双关进了监牢。这个孩子的伙伴是钳工,已经在监狱里死掉,现在只剩下孩子一人受审。那几条旧的粗地毯放在物证桌上。 这个案子的审讯工作完全像昨天一样,有供词,有罪证,有证人,有证人的宣誓,有审问,有鉴定人,有追根究底的盘问,总之各种花样无不齐备。充当证人的警察每逢庭长、公诉人、辩护人问他话,总是有气无力地回答几个字:“是,老爷,”或者“我不知道,老爷”然后又是“是,老爷”……不过,尽管他表现出士兵的愚鲁和死板,人们还是可以看出他怜惜那个孩子,不乐意讲他逮捕孩子的情形。 另一个证人是失主,年老的房产主,那几条粗地毯就是他的。他分明是肝火旺的人,法庭上问他承认不承认那些粗地毯是他的,他很不高兴地承认说是他的。可是等到副检察官开始问他打算拿那些粗地毯做什么用,他是不是很需要那些东西,他就冒火了,回答说: “滚他娘的吧,这些粗地毯。我根本用不着这些东西。要是我早知道它们会惹出这么多的麻烦,那我非但不会找它们,反而情愿倒贴一张红票子,哪怕倒贴两张也成,免得让人家硬拉到这儿来受审。光是坐马车我就差不多花掉五个卢布了。况且我的身体也不好。我有疝气病,还有风湿病。” 证人们是这样说的。至于被告本人,对所有的罪行一概招认,像被捉住的小野兽那样茫然失措地四下里张望,用时断时续的声调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出来。 案子是清楚的,可是副检察官仍旧像昨天那样耸起肩膀,提出一些巧妙的、意在引诱狡猾的犯人上钩的问题。 他在发言中证实这个盗窃案发生是在一个住人的地方犯下的,而且是扭开锁进去的,因为这个缘故那个孩子应当受到最重的惩罚。 庭长也像昨天那样扮演着公正无私的角色,向陪审员详细解释和开导一些他们本来就知道,而且也不可能不知道的事情。法庭也像昨天那样有好几次宣布审讯暂停,大家就又去抽烟,民事执行吏就又吆喝一声:“升堂!”两个宪兵就又坐在那里,握着拔出来的军刀吓唬犯人,同时竭力不让自己打盹。 从这个案子的审讯可以了解到这个孩子原本由他父亲送到一个卷烟厂里去做学徒,在那里过了五年。今年厂主和工人们发生纠纷以后,他被厂主辞退,始终没有找到工作。他在小饭铺里碰见那个跟他一样的钳工,比他失业更早。有一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喝醉酒,扭开锁,从那儿随手拿走了一些东西。他们被捕了。他们照实供认了罪行,被关进监狱。钳工在候审期间死掉了。现在这个孩子就作为社会必须与之隔绝的危险人物受到审判。 “要说他是个危险的人物,那也跟昨天那个女犯人倒不相上下,”聂赫留朵夫听着法庭上人们所说的话,暗自想道,“他们危险,那么我们就不危险?……我自己就是个好色之徒,浪荡的人,骗子,所有我们这班人,凡是知道我的底细的人,不但不藐视我,反而尊敬我。那么我和我们这班人就不危险?” “其实,事情明明白白,这个孩子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坏蛋,而是极其平常的人。这是大家都看得出来的。他所以会成为现在这样的人,也无非是因为他处在会产生这种人的条件之下罢了。因此,看来事情很清楚:为了不要再有这样的孩子,就得努力消除造成这种不幸的人的条件才对。” “可我们是怎么办的呢?我们把他关进监牢里,使他处在十分闲散的条件下,或者要他从事于对健康极其有害而且无意义的劳动,让他交结那些跟他同样软弱而且在生活里迷失方向的人,然后由国库出钱把他同最腐败的人混杂在一起从莫斯科省流放到伊尔库茨克省去。”“我们非但不去做任何事情来消除产生这种人的条件,反而一味鼓励那些制造这种人的机构……” “是啊,当初他家里穷得把他从乡村送到城里来。自从他像个小野兽似的在城里住下,过学徒的生活,剃光了头发为以免生虱子,而且给师傅们跑街买东西的时候起,有心怜悯他的人却始终一个也没出现过。刚好相反,自从他在城里住下以后,他从师傅和同事口里听到的,抑无非是‘谁会骗人,谁会喝酒,谁会骂人,谁会打架,谁会放荡’之类的话。” “到后来,对健康有害的工作、酗酒、放荡等,害得他生了病,戕害了他的身心,他就糊里糊涂,昏头昏脑,像在梦中那样,毫无目的地在城里流浪,一时莽撞,钻进人家的一个堆房,从那儿拿走了几条谁也不需要的粗地毯。可是在这种时候,我们这班衣食饱暖、家财豪富、受过教育的人,非但不去努力消除那些伤害这个孩子落到目前这个地步的原因,却要惩罚这个孩子。” 聂赫留朵夫专心思考这些事,已经不再听庭上的审问。在他脑子里展开的这些思想使得他自己也心惊胆战。他暗自惊讶,不明白他以前怎么会没有看清楚这种事,为什么别人也没有看出来。 (节选自《复活》,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有删节) 文本二: 无论什么样的读者,他们对小说那样的大部头作品的解释,在一定程度上得通过这一途径来实现:识别作品中那些重复出现的现象,并进而理解由这些现象衍生的意义。 从细小处着眼,我们可以看到语言成分的重复:词、修辞格、外形或内在情态的描绘;以隐喻的方式出现的隐蔽的重复则显得更为精妙。从大处看,事件或场景在文本中被复制着,由一个情节或人物衍生的主题在同一文本的另一处重复出现。最后,作者在一部小说中可以重复他其它小说中的动机、主题、人物或事件。 (节选自《小说与重复》,有删节,作者:J·希利斯·米勒,美国文学批评家) 21.关于文本一相关内容,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在开头交代开庭前准备工作跟昨天一样以及审讯程序的繁琐,旨在表现了当时俄国司法制度的完整性和严肃性。 B.作者列出粗地毯具体价格,意在说明孩子与伙伴虽然是他们随手拿走的粗地毯,但确实构成了犯罪。但这两人最后却一死一重罚,突出了惩罚的不合理。 C.小说描述那个孩子是“极其平常的人”,除了说明孩子不是“危险人物”外,还有深层含意:这个孩子的遭遇在当时的社会,太常见、太普遍了。 D.《复活》后文说,一般所谓的刑事犯的遭遇“还能多多少少见到一点依照法律办事的影子”,可见庭长,检察官们审讯这个孩子、玛丝洛娃等的刑事案件是依照法律办案的。 22.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运用了容貌、服饰、神态等肖像描写和比喻的手法,以形传神,生动地刻画了那个孩子的形象。 B.本文采用第三人称和有限视角叙述,增强了作品的真实性和可信度,与狄更斯的《大卫·科波菲尔》采用了同样的人称和视角。 C.托尔斯泰善于对人物进行心理描写和分析,展现人物心灵变化的过程,评论家称其为“心灵辩证法”,文本一中对聂赫留朵夫有这样的心理描写与分析。 D.作者借聂赫留朵夫的思考,探讨“消除产生这种人的条件”的问题,表现了作者改革社会的良好愿望,也体现了作者批判现实主义的创作风格。 23.鲜明的对比往往具有讽刺意味,这也是《复活》突出的艺术特点,请从对比角度赏析文本一的讽刺艺术。 24.文本一中多处出现“重复(或相似)”之处,请结合文本二和教材中《复活(节选)》,多角度分析这些“重复”的作用。 1 / 18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项训练 《<复活>(节选)》 ※课内阅读※ 1.D 2.C 3.这句话的含义是聂赫留朵夫在面对玛丝洛娃时,他的内心处于极度的矛盾和挣扎之中。一方面,他看到了玛丝洛娃的堕落和痛苦,感到她已经“丧失生命”,产生了放弃她的念头;另一方面,他又意识到自己对玛丝洛娃负有责任,想要通过赎罪来拯救她,使她“复活”。这种矛盾的心理使得他的精神世界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仿佛天平的两端,稍有倾斜就会向不同的方向发展。这体现了聂赫留朵夫在道德和情感上的挣扎,以及他在面对玛丝洛娃的困境时所面临的艰难抉择。 4.本文通过聂赫留朵夫的视角展现了玛丝洛娃的“复活”困境,主要体现在描写手法和情感张力两个方面。在描写手法上,作者通过对玛丝洛娃外貌、神态、动作和语言的细致描写,生动地展现了她堕落后的形象和内心的痛苦。例如,玛丝洛娃“妖媚的笑”“鄙夷不屑的笑”“斜睨眼睛”等描写,表现了她对生活的无奈和对聂赫留朵夫的不信任;而她对聂赫留朵夫索要十卢布的行为,则反映了她生活的困境和对未来的绝望。在情感张力方面,聂赫留朵夫的内心矛盾和挣扎为玛丝洛娃的“复活”困境增添了复杂的情感色彩。聂赫留朵夫一方面对玛丝洛娃的堕落感到痛心和自责,另一方面又在道德和情感上挣扎,不知道该如何拯救她。这种情感张力使得玛丝洛娃的“复活”困境更加突出和深刻,也让读者更加深刻地感受到玛丝洛娃的悲剧命运和聂赫留朵夫的赎罪之路的艰难。 5.A 6.B 7.①帮:“我”要为自己赎罪,“我”愿意想尽办法帮助你。 ②劝:不能自甘堕落,要对人生抱有希望。 ③盼:希望“我”能找回原来亲切可爱的你,看到重生的你。 8.示例:①运用内心独白揭示人物心理。如聂赫留朵夫望着眼前的玛丝洛娃,尤其是那双妖媚的乌黑发亮的斜睨眼睛时,小说运用内心独白“这个女人已经丧失生命了”,表现了聂赫留朵夫由愧疚到犹豫动摇的心理变化。 ②如写聂赫留朵夫面对今非昔比的玛丝洛娃时,概述其内心刹那间发生了动摇,呈现了特定时刻的心理状态,并借助对话细节揭示了聂赫留朵夫心理发展的过程。 ③借助动作(神态)暗示表现人物心理。如当聂赫留朵夫再次提出请玛丝洛娃饶恕时,她以“鄙夷不屑”“冷冷”和“粗野可怕、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回答了他的请求。此处通过描写玛丝洛娃的神态举止刻画了其痛恨的心理。 ※课外阅读※ 9.B 10.D 11.①宗嘎日布厌倦银匠的生活,渴望改建民宿,组建马队,却牵挂着亲情和传统手艺;②聂赫留朵夫享受优渥的物质生活,却渴望实现精神的救赎。 12.①手工制银传统工艺的没落及后继无人令人惋惜、痛心;②苏郎格西传递出对传统手艺的挚爱和坚守;③宗嘎日布表达出对新生活的向往和对父亲的深爱。 13.C 14.D 15.①欲言又止的矛盾心理,对儿子已死事实的回避与压抑的悲痛。 ②既想阻止老伴继续追问,又怕伤害她的感情,对妻子执着等待的心疼与无奈。 16.①语言质朴自然,带有乡土气息,善用白描手法刻画人物与场景; ②情感表达含蓄深沉,通过细节与动作描写表现人物内心世界,富有感染力; ③取材关注战争背景下普通人的命运,体现人道主义精神与乡土情怀。 ※对比阅读※ 17.B 18.D 19.①运用反复的修辞,强调聂赫留朵夫对农民的贫困状况的清醒认识。 ②为后面聂赫留朵夫放弃土地所有权作铺垫。 ③揭示了农民贫困的原因,深化了对土地私有制的批判。 20.①教材中,聂赫留朵夫从堕落贵族到鼓起勇气向玛丝洛娃忏悔,体现了托尔斯泰的自我救赎与人性复活思想。 ②文本一中,聂赫留朵夫认识到农民普遍贫困的原因,反对土地私有制和当时社会的不公,体现了托尔斯泰批判剥削制度和追求社会正义的理想。 21.C 22.B 23.①对比一:案件简单明了,但审讯程序繁琐。讽刺审讯的荒唐可笑。 ②对比二:两位证人都没有证据判孩子有罪,但副检察官却执意判“最重的惩罚”。讽刺检察官一类人物为显示自己的权力而为所欲为,冷酷、残忍。 ③对比三:无罪的孩子在接受审讯、受最重的惩罚,有罪的聂赫留朵夫逍遥法外、坐在陪审团席上审判他人。讽刺司法黑暗、社会不公、审判荒唐。 ④对比四:孩子弱小、无助、老实,但副检察官却认为犯人“狡猾”,是“社会必须与之隔离的危险人物”。讽刺副检察官们的愚蠢、自大。 24.语言:(1)开篇十个“又”(“又是”)重复,说明所谓的案件审讯,其实不过是一种机械形式,没有多少人真正关心案子的本身,突出了作者对俄国司法制度的批判。(2)四个“跟昨天一样”(“像昨天一样”)重复,前两个突出了所谓的审讯每天都在这样发生着,加深了作品的批判力量,后两个强化了副检察官和庭长的虚伪、丑陋嘴脸。(3)作者重复七个“有”,列出“有”的内容,既是对一个简单明了案件却有如此繁琐“花样”的讽刺,也表现了案件审讯程序与形式虽齐备,但无人关心案件真相。 情节:(4)孩子偷粗地毯被抓的过程在选文一共出现三次,让读者对案件始末及孩子经历有一个全面、客观的了解,从而使读者对案件有一个客观的评判。 人物:(5)玛丝洛娃身世悲惨、无辜被害,因审讯疏忽被判重刑;男孩身世可怜、本性善良,偷了“几条谁也不需要的粗地毯”却要“受到最重的惩罚”,这两个形象有重合之处。这样既加深了人物及遭遇的可信度,又说明这种不公现象的普遍性。 主题:(6)玛丝洛娃命案、男孩偷盗案审讯对象相类,审讯人员相同,审讯讯程序如昨,说明了马斯洛娃遭遇的社会普遍性,深化了玛丝洛娃遭遇的悲剧意义,加强了作品的批判力度。 1 / 3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项训练 《<复活>(节选)》 栏 目 设 置 考点总结—课内阅读—课外阅读—对比阅读—链接中考 ※考点总结※ ※课内阅读※ (一)(2025·广东深圳·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各题。 复活 列夫•托尔斯泰 玛丝洛娃怎么也没想到会看见他,最初一刹那,她把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同她一度爱过的那个青年联系起来,但接着觉得太痛苦了,就不再这样做。现在这个衣冠楚楚、脸色红润、胡子上洒过香水的老爷,对她来说,已不是她所爱过的那个聂赫留朵夫,而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人。那种人在需要的时候可以玩弄像她这样的女人,而像她这样的女人也总是要尽量从他们身上多弄到些好处。就因为这个缘故,她向他妖媚地笑了笑。她沉默了一会儿,考虑着怎样利用他弄到些好处。 “那事早就完了。”她说,“如今我被判决,要去服苦役了。” 她说出这句悲痛的话,嘴唇都哆嗦了。 “我知道,我相信,您是没有罪的。”聂赫留朵夫说。 “我当然没有罪。我又不是小偷,又不是强盗。这儿大家都说,一切全在于律师。”她继续说,“大家都说应该上诉,可是得花很多钱……” “是的,一定要上诉。”聂赫留朵夫说,“我已经找过律师了。” “别舍不得花钱,得请一个好律师。”她说。 “我一定尽力去办。” 接着是一阵沉默。 她又像刚才那样微微一笑。 “我想请求您……给些钱,要是您答应的话。不多……只要十个卢布就行。”她突然说。 “行,行。”聂赫留朵夫窘态毕露地说,伸手去掏皮夹子。 她急促地瞅了一眼正在屋里踱步的副典狱长。 “当着他的面别给,等他走开了再给,要不然会被他拿走的。” 等副典狱长一转过身去,聂赫留朵夫就掏出皮夹子,但他还没来得及把十卢布钞票递给她,副典狱长又转过身来,脸对着他们。他把钞票团在手心里。 “这个女人已经丧失生命了。”他心里想,同时望着这张原来亲切可爱、如今饱经风霜的浮肿的脸,以及那双妖媚的乌黑发亮的斜睨眼睛——这双眼睛紧盯着副典狱长和聂赫留朵夫那只紧捏着钞票的手。他的内心刹那间发生了动摇。 昨晚迷惑过聂赫留朵夫的魔鬼,此刻又在他心里说话,又竭力阻止他思考该怎样行动,却让他去考虑他的行动会有什么后果,怎样才能对他有利。 “这个女人已经无可救药了。”魔鬼说,“你只会把石头吊在自己脖子上,活活淹死,再也不能做什么对别人有益的事了。给她一些钱,把你身边所有的钱全给她,同她分手,从此一刀两断,岂不更好?”他心里这样想。 不过,他同时又感到,他的心灵里此刻正要完成一种极其重大的变化,他的精神世界这会儿仿佛搁在不稳定的天平上,只要稍稍加一点儿力气,就会向这边或者那边倾斜。他决定此刻把所有的话全向她说出来。 “卡秋莎!我来是要请求你的饶恕,可是你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饶恕我,或者,什么时候能饶恕我。”他说,忽然对玛丝洛娃改称“你”了。 她没有听他说话,却一会儿瞧瞧他那只手,一会儿瞧瞧副典狱长。等副典狱长一转身,她连忙把手伸过去,抓住钞票,把它塞在腰带里。 “您的话真怪。”她鄙夷不屑地——他有这样的感觉——微笑着说。 聂赫留朵夫觉得她身上有一样东西,同他水火不相容,使她永远保持现在这种样子,并且不让他闯进她的内心世界。 不过,说也奇怪,这种情况不仅没有使他疏远她,反而产生一种特殊的新的力量,使他去同她接近。聂赫留朵夫觉得他应该在精神上唤醒她,这虽然极其困难,但正因为困难就格外吸引他。他现在对她的这种感情,是以前所不曾有过的,对任何人都不曾有过,其中不带丝毫私心。他对她毫无所求,只希望她不要像现在这样,希望她能觉醒,能恢复她的本性。 “卡秋莎,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你要明白,我是了解你的,我记得当时你在巴诺伏的样子……” “何必提那些旧事。”她冷冷地说。 “我记起这些事是为了要改正错误,赎我的罪,卡秋莎。”聂赫留朵夫开了头,本来还想说他要同她结婚,但接触到她的目光,发觉其中有一种粗野可怕、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他不敢开口了。 这时候,探监的人纷纷出去。副典狱长走到聂赫留朵夫跟前,说探望的时间结束了。玛丝洛娃站起来,顺从地等待人家把她带回牢房。 “再见,我还有许多话要对您说,可是,您看,现在没时间了。”聂赫留朵夫说着伸出一只手,“我还要来的。” “话好像都已说了……” 她伸出一只手,但是没有同他握。 “不,我要设法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再同您见面,我还有些非常重要的话要对您说。”聂赫留朵夫说。 “好的,那您就来吧。”她说,做出一种要讨男人喜欢的媚笑。 “您对我来说比妹妹还亲哪!”聂赫留朵夫说。 “真怪!”她又说了一遍,接着摇摇头,向铁栅栏那边走去。 (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玛丝洛娃最初认出聂赫留朵夫时内心充满痛苦,但很快冷静下来,将他视为可利用的对象,表现出彻底的堕落。 B.聂赫留朵夫在与玛丝洛娃的对话中始终以“您”相称,体现了他对玛丝洛娃的尊重和赎罪态度的真诚。 C.玛丝洛娃对聂赫留朵夫提到“上诉需要花钱”并索要十卢布,主要目的是试探对方是否愿意为自己付出。 D.文中“魔鬼”的独白象征聂赫留朵夫内心的动摇,而他对玛丝洛娃改称“你”,则标志其赎罪决心的最终坚定。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通过对比玛丝洛娃“妖媚的笑”与“鄙夷不屑的笑”,揭示她对聂赫留朵夫复杂的情感变化。 B.副典狱长踱步的细节贯穿对话始终,既渲染监狱的压抑氛围,又推动“递钞票”等关键情节发展。 C.文中聂赫留朵夫对玛丝洛娃“斜睨眼睛”的描写,暗示他对其品性的否定,为后文动摇埋下伏笔。 D.结尾玛丝洛娃“讨男人喜欢的媚笑”与“真怪”的自语形成反差,强化了她精神麻木与内心矛盾。 3.文中画线句“他的精神世界这会儿仿佛搁在不稳定的天平上”有何含义?请结合上下文简要分析。 4.本文如何通过聂赫留朵夫的视角展现玛丝洛娃的“复活”困境?请从描写手法与情感张力两方面分析。 【答案】1.D 2.C 3.这句话的含义是聂赫留朵夫在面对玛丝洛娃时,他的内心处于极度的矛盾和挣扎之中。一方面,他看到了玛丝洛娃的堕落和痛苦,感到她已经“丧失生命”,产生了放弃她的念头;另一方面,他又意识到自己对玛丝洛娃负有责任,想要通过赎罪来拯救她,使她“复活”。这种矛盾的心理使得他的精神世界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仿佛天平的两端,稍有倾斜就会向不同的方向发展。这体现了聂赫留朵夫在道德和情感上的挣扎,以及他在面对玛丝洛娃的困境时所面临的艰难抉择。 4.本文通过聂赫留朵夫的视角展现了玛丝洛娃的“复活”困境,主要体现在描写手法和情感张力两个方面。在描写手法上,作者通过对玛丝洛娃外貌、神态、动作和语言的细致描写,生动地展现了她堕落后的形象和内心的痛苦。例如,玛丝洛娃“妖媚的笑”“鄙夷不屑的笑”“斜睨眼睛”等描写,表现了她对生活的无奈和对聂赫留朵夫的不信任;而她对聂赫留朵夫索要十卢布的行为,则反映了她生活的困境和对未来的绝望。在情感张力方面,聂赫留朵夫的内心矛盾和挣扎为玛丝洛娃的“复活”困境增添了复杂的情感色彩。聂赫留朵夫一方面对玛丝洛娃的堕落感到痛心和自责,另一方面又在道德和情感上挣扎,不知道该如何拯救她。这种情感张力使得玛丝洛娃的“复活”困境更加突出和深刻,也让读者更加深刻地感受到玛丝洛娃的悲剧命运和聂赫留朵夫的赎罪之路的艰难。 【导语】这篇选段通过聂赫留朵夫与玛丝洛娃的狱中对话,展现了两人灵魂的激烈碰撞。托尔斯泰以细腻的心理描写刻画玛丝洛娃的堕落表象与聂赫留朵夫的精神挣扎,通过“天平”意象凸显人性救赎的临界状态。副典狱长的踱步、钞票的传递等细节强化了监狱的压抑感,而“妖媚的笑”与“鄙夷的笑”的对比,深刻揭示了玛丝洛娃被扭曲的灵魂。小说在冷峻的写实中蕴含着强烈的道德拷问,展现了“复活”主题的复杂性与深刻性。 【详解】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表现出彻底的堕落”错误,玛丝洛娃虽然经历了生活的磨难,但并未彻底堕落,她对聂赫留朵夫的态度和行为反映了她的复杂心理和对生活的无奈。 B.“始终以‘您’相称”错误,“‘卡秋莎!我来是要请求你的饶恕,可是你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饶恕我,或者,什么时候能饶恕我。’他说,忽然对玛丝洛娃改称‘你’了”,聂赫留朵夫在与玛丝洛娃的对话中,后来改称“你”,这体现了他对玛丝洛娃的亲近和赎罪的决心。 C.“主要目的是试探对方是否愿意为自己付出”错误,玛丝洛娃索要十卢布主要是为了自己的生活所需和上诉的费用,并非试探对方。 故选D。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暗示他对其品性的否定”错误,文中对玛丝洛娃“斜睨眼睛”的描写主要是为了表现她对聂赫留朵夫的警惕和不信任,并非暗示聂赫留朵夫对她品性的否定。 故选C。 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他的精神世界这会儿仿佛搁在不稳定的天平上”这句话生动地描绘了聂赫留朵夫内心的矛盾状态。 “昨晚迷惑过聂赫留朵夫的魔鬼,此刻又在他心里说话,又竭力阻止他思考该怎样行动,却让他去考虑他的行动会有什么后果,怎样才能对他有利”,他感到“这个女人已经丧失生命了”,想要彻底与她断绝联系“给她一些钱,把你身边所有的钱全给她,同她分手,从此一刀两断,岂不更好?”。他一方面受到 “魔鬼”的诱惑,觉得玛丝洛娃已经无可救药,继续与她纠缠对自己不利,想放弃拯救她,这是天平倾向放弃的一端; 另一方面,“他同时又感到,他的心灵里此刻正要完成一种极其重大的变化”,他又意识到自己曾经对玛丝洛娃犯下的过错,内心的良知和责任感促使他想要唤醒玛丝洛娃,帮她恢复本性,这是天平倾向救赎的一端。 “只要稍稍加一点儿力气,就会向这边或者那边倾斜”,他的精神世界就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之间摇摆不定,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状态,面临着艰难的抉择,不知道该向哪一边倾斜。 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文本描写手法与情感态度的能力。 ①描写手法:作者从聂赫留朵夫的视角,通过对玛丝洛娃的外貌描写,如“饱经风霜的浮肿的脸”“乌黑发亮的斜睨眼睛”,展现出她生活的沧桑和内心的复杂。神态描写如“妖媚地笑”“鄙夷不屑地笑”“冷冷地”等,生动地表现出玛丝洛娃对聂赫留朵夫的态度变化以及她内心的痛苦和麻木。动作描写如“伸手去掏皮夹子”“抓住钞票,把它塞在腰带里”,体现出她生活的窘迫和对金钱的渴望。语言描写如“那事早就完了”“何必提那些旧事”等,表现出她对过去的逃避和对聂赫留朵夫的不信任,从多个角度展现了玛丝洛娃的“复活”困境。 ②情感张力:聂赫留朵夫对玛丝洛娃有着复杂的情感,他既有对自己过去行为的愧疚和自责,又有对玛丝洛娃现状的痛心和怜悯,同时还在道德和自我利益之间挣扎。他想救赎玛丝洛娃,但又被玛丝洛娃的现状所困扰,这种情感上的矛盾和张力,使得玛丝洛娃的“复活”困境更加凸显。例如,聂赫留朵夫内心的动摇与坚定的不断交替,他想靠近玛丝洛娃又被她的态度所阻挡,这种情感的起伏变化,让读者深刻感受到玛丝洛娃“复活”的艰难以及聂赫留朵夫赎罪之路的坎坷。 (二)(25-26高三上·河北沧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本,完成试题。 玛丝洛娃怎么也没想到会看见他,特别是在此时此地,因此最初一刹那,他的出现使她震惊,使她回想起她从不回想的往事。最初一刹那,她模模糊糊地想起那个充满感情和理想的新奇天地,这是那个热爱她并为她所爱的迷人青年给她打开的。然后她想到了他那难以理解的残酷,想到了接二连三的屈辱和苦难,这都是紧接着那些醉人的幸福降临和由此而产生的。她感到痛苦,但她无法理解这事。她就照例把这些往事从头脑里驱除,竭力用堕落生活的特种迷雾把它遮住。此刻她就是这样做的。最初一刹那,她把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同她一度爱过的那个青年联系起来,但接着觉得太痛苦了,就不再这样做。现在这个衣冠楚楚、脸色红润、胡子上洒过香水的老爷,对她来说,已不是她所爱过的那个聂赫留朵夫,而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人。那种人在需要的时候可以玩弄像她这样的女人,而像她这样的女人也总是要尽量从他们身上多弄到些好处。就因为这个缘故,她向他妖媚地笑了笑。她沉默了一会儿,考虑着怎样利用他弄到些好处。 “那事早就完了。”她说,“如今我被判决,要去服苦役了。 她说出这句悲痛的话,嘴唇都哆嗦了。 “我知道,我相信,您是没有罪的。”聂赫留朵夫说。 “我当然没有罪。我又不是小偷,又不是强盗。这儿大家都说,一切全在于律师。”她继续说,“大家都说应该上诉,可是得花很多钱……” “是的,一定要上诉。”聂赫留朵夫说,“我已经找过律师了。” “别舍不得花钱,得请一个好律师。”她说。 “我一定尽力去办。” 接着是一阵沉默。 她又像刚才那样微微一笑。 “我想请求您……给些钱,要是您答应的话。不多……只要十个卢布就行。”她突然说。 “行,行。”聂赫留朵夫窘态毕露地说,伸手去掏皮夹子。 她急促地瞅了一眼正在屋里踱步的副典狱长。 “当着他的面别给,等他走开了再给,要不然会被他拿走的。” 等副典狱长一转过身去,聂赫留朵夫就掏出皮夹子,但他还没来得及把十卢布钞票递给她,副典狱长又转过身来,脸对着他们。他把钞票团在手心里。 “这个女人已经丧失生命了。”他心里想,同时望着这张原来亲切可爱、如今饱经风霜的浮肿的脸,以及那双妖媚的乌黑发亮的斜睨眼睛——这双眼睛紧盯着副典狱长和聂赫留朵夫那只紧捏着钞票的手。他的内心刹那间发生了动摇。 昨晚迷惑过聂赫留朵夫的魔鬼,此刻又在他心里说话,又竭力阻止他思考该怎样行动,却让他去考虑他的行动会有什么后果,怎样才能对他有利。 “这个女人已经无可救药了。”魔鬼说,“你只会把石头吊在自己脖子上,活活淹死,再也不能做什么对别人有益的事了。给她一些钱,把你身边所有的钱全给她,同她分手,从此一刀两断,岂不更好?”他心里这样想。 不过,他同时又感到,他的心灵里此刻正要完成一种极其重大的变化,他的精神世界这会儿仿佛搁在不稳定的天平上,只要稍稍加一点儿力气,就会向这边或者那边倾斜。他决定此刻把所有的话全向她说出来。 “卡秋莎!我来是要请求你的饶恕,可是你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饶恕我,或者,什么时候能饶恕我。”他说,忽然对玛丝洛娃改称“你”了。 她没有听他说话,却一会儿瞧瞧他那只手,一会儿瞧瞧副典狱长。等副典狱长一转身,她连忙把手伸过去,抓住钞票,把它塞在腰带里。 “您的话真怪。”她鄙夷不屑地——他有这样的感觉——微笑着说。 聂赫留朵夫觉得她身上有一样东西,同他水火不相容,使她永远保持现在这种样子,并且不让他闯进她的内心世界。 不过,说也奇怪,这种情况不仅没有使他疏远她,反而产生一种特殊的新的力量,使他去同她接近。聂赫留朵夫觉得他应该在精神上唤醒她,这虽然极其困难,但正因为困难就格外吸引他。他现在对她的这种感情,是以前所不曾有过的,对任何人都不曾有过,其中不带丝毫私心。他对她毫无所求,只希望她不要像现在这样,希望她能觉醒,能恢复她的本性。 “卡秋莎,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你要明白,我是了解你的,我记得当时你在巴诺伏的样子……” “何必提那些旧事。”她冷冷地说。 “我记起这些事是为了要改正错误,赎我的罪,卡秋莎。”聂赫留朵夫开了头,本来还想说他要同她结婚,但接触到她的目光,发觉其中有一种粗野可怕、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他不敢开口了。 这时候,探监的人纷纷出去。副典狱长走到聂赫留朵夫跟前,说探望的时间结束了。玛丝洛娃站起来,顺从地等待人家把她带回牢房。 “再见,我还有许多话要对您说,可是,您看,现在没时间了。”聂赫留朵夫说着伸出一只手,“我还要来的。” “话好像都已说了……” 她伸出一只手,但是没有同他握。 “不,我要设法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再同您见面,我还有些非常重要的话要对您说。”聂赫留朵夫说。 “好的,那您就来吧。”她说,做出一种要讨男人喜欢的媚笑。 “您对我来说比妹妹还亲哪!”聂赫留朵夫说。 “真怪!”她又说了一遍,接着摇摇头,向铁栅栏那边走去。 5.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玛丝洛娃“妖媚地笑了笑”,既是其长期以来灵魂堕落的表现,又可见其对聂赫留朵夫没有丝毫的往日情谊,只是把他当作可以利用的人。这种笑,能让读者联想到她不幸的人生经历,引起读者的思考。 B.“当着他的面别给……要不然会被他拿走的”指玛丝洛娃担心副典狱长会将聂赫留朵夫给自己的钱尽数没收。这从侧面反映出当时社会官僚阶层的腐化堕落。 C.文中的“魔鬼”指聂赫留朵夫的恶意。“魔鬼”代表的恶意指他内心自私的一面,这份自私让他打算给完钱后一走了之,彻底摆脱曾经对玛丝洛娃犯下的罪孽的愧疚感。 D.“聂赫留朵夫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东西……并且不让他闯进她的内心世界”指聂赫留朵夫感受到了玛丝洛娃内心的冷漠和抗拒,让他无法走进她的内心,体现了人精神复活的艰难与挑战。 6.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选文部分主要运用神态、动作、语言等描写手法,特别是多次描写了玛丝洛娃的笑,生动细腻地刻画了玛丝洛娃的人物形象。 B.选文部分多次写到副典狱长,他“踱步”“转身”“对着他们”“走到跟前”等动作贯穿在两位主人公的活动中,延迟了情节的发展。 C.选文部分,聂赫留朵夫对玛丝洛娃的称呼,由“您”到其小名“卡秋莎”“你”,再到“您”,这些称呼上的斟酌变化,反映出聂赫留朵夫内心对帮助玛丝洛娃的犹豫和摇摆。 D.聂赫留朵夫与魔鬼的对话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进行叙述,让我们看到其内心两个矛盾的“我”——“精神的我”与“兽性的我”,充分展现其挣扎的艰难。 7.文中聂赫留朵夫说“我还有些非常重要的话要对您说”,请探究他还想说什么。 8.小说表现心理活动的方式有内心独白、景物烘托、动作(神态)暗示、心理概述(一般用第三人称)等。托尔斯泰非常擅长描写人物的心理活动。结合选文,选择一种心理表现方式,谈谈这种方式在塑造人物形象方面的作用。 【答案】5.A 6.B 7.①帮:“我”要为自己赎罪,“我”愿意想尽办法帮助你。 ②劝:不能自甘堕落,要对人生抱有希望。 ③盼:希望“我”能找回原来亲切可爱的你,看到重生的你。 8.示例:①运用内心独白揭示人物心理。如聂赫留朵夫望着眼前的玛丝洛娃,尤其是那双妖媚的乌黑发亮的斜睨眼睛时,小说运用内心独白“这个女人已经丧失生命了”,表现了聂赫留朵夫由愧疚到犹豫动摇的心理变化。 ②如写聂赫留朵夫面对今非昔比的玛丝洛娃时,概述其内心刹那间发生了动摇,呈现了特定时刻的心理状态,并借助对话细节揭示了聂赫留朵夫心理发展的过程。 ③借助动作(神态)暗示表现人物心理。如当聂赫留朵夫再次提出请玛丝洛娃饶恕时,她以“鄙夷不屑”“冷冷”和“粗野可怕、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回答了他的请求。此处通过描写玛丝洛娃的神态举止刻画了其痛恨的心理。 【导语】这段选文出自托尔斯泰《复活》,通过监狱会面场景展现了聂赫留朵夫与玛丝洛娃之间复杂的精神博弈。作者运用细腻的心理描写(如“魔鬼”的内心独白)、富有张力的对话(如十卢布的交易)和极具表现力的细节(如“妖媚的笑”),立体呈现了两个灵魂的挣扎:玛丝洛娃用堕落伪装伤痛,聂赫留朵夫则在赎罪与逃避间摇摆。第三人称全知视角深刻揭示了人性救赎的艰难,展现了托尔斯泰“心灵辩证法”的艺术魅力。 【详解】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和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A.“又可见其对聂赫留朵夫没有丝毫的往日情谊,只是把他当作可以利用的人”错误。依据“最初一刹那,她把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同她一度爱过的那个青年联系起来,但接着觉得太痛苦了,就不再这样做”可知,玛丝洛娃并非对聂赫留朵夫没有丝毫的往日情谊。 故选A。 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章艺术特色的能力。 B.“延迟了情节的发展”错误。副典狱长的动作并未“延迟情节发展”,而是推动情节,展现玛丝洛娃的谨慎和社会的腐败。 故选B。 7.本题考查学生探究人物心理的能力。 ①为自己赎罪,愿意帮助对方‌:从文中“我记起这些事是为了要改正错误,赎我的罪”以及之前“我要尽一切力量和卡秋莎见面,向她认罪,甚至同她结婚来赎我的罪”可知,聂赫留朵夫有强烈的赎罪心理,所以他可能会说自己要为曾经的错误负责,愿意想尽办法帮助玛丝洛娃,比如在上诉等事情上全力支持。 ②劝对方不能自甘堕落,要抱有希望‌:看到玛丝洛娃如今的堕落状态,如“那种人在需要的时候……从他们身上多弄到些好处”以及向他索要钱财等表现,聂赫留朵夫希望她能改变,所以可能会劝她不能自甘堕落,要对人生抱有希望。 ③盼望找回原来的她,看到重生的自己‌:文中“他现在对她的这种感情,是以前所不曾有过的……能恢复她的本性”表明,聂赫留朵夫渴望找回曾经亲切可爱的玛丝洛娃,看到她的重生。 8.本题考查学生赏析人物塑造的手法的能力。 ①运用内心独白揭示人物心理‌:当聂赫留朵夫望着玛丝洛娃,看到“她那双妖媚的乌黑发亮的斜睨眼睛……这双眼睛紧盯着副典狱长和聂赫留朵夫那只紧捏着钞票的手”时,内心独白“这个女人已经丧失生命了”,生动地展现出他从对玛丝洛娃曾经的愧疚,到此刻看到她变化后的犹豫动摇心理。 ②运用心理概述呈现心理状态‌:文中“聂赫留朵夫觉得她身上有一样东西……使他去同她接近”,以第三人称的心理概述,呈现了他在特定时刻复杂的心理状态,同时借助他与玛丝洛娃的对话细节,如提到结婚又因她的神色不敢开口等,揭示了其心理发展过程。 ③借助动作(神态)暗示表现人物心理‌:当聂赫留朵夫再次提出请玛丝洛娃饶恕时,她“鄙夷不屑地——他有这样的感觉——微笑着说”“冷冷地说”以及“接触到她的目光,发觉其中有一种粗野可怕、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通过这些神态举止的描写,鲜明地刻画了玛丝洛娃对聂赫留朵夫的痛恨心理。 ※课外阅读※ (一)(25-26高二上·吉林四平·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银匠 南子 这天,巴音布鲁克镇高山牧场下起了细雨。 小银匠宗嘎日布放下小尖锤,①看着帐外的秋雨,轻轻地叹了口气。 昨天,他再一次向父亲苏郎格西提出,想将这间银匠作坊改建成民宿,而自己准备组建一个马队,为巴音布鲁克草原的游客服务。 苏郎格西自然知道儿子的心思,在这个不大的高山牧场,银匠是个没落行当,儿子一定厌倦了这充满焊药味与煤油烟味的制银生活。 苏郎格西是一位有名的老银匠,50多年来一直坚持纯手工打造。在打银器这件事情中,他似乎偷享着一股秘密的乐趣。因为这乐趣别人找不着,也不懂怎么去找,这让他的工作透出一种永无止境的未完成感,无论是世俗的,还是精神的;是今生今世的,还是为来世做准备的,像是永远都不会结束。 在日常生活里,宗嘎日布最不能忽略的,就是父亲的手。②父亲的手,指头短,指甲是扁方形,手掌有硬茧,且关节粗大。但就是这样的一双手,牢靠,自信,操作时有一种机器般的准确。在他眼里,父亲的手艺过于耀眼,也过于神圣,但并不是他所向往的。 巴音布鲁克在蒙古语中意为“丰富的泉水”,③那里有一望无垠的草原、蜿蜒流淌的九曲十八弯、飞鸟云集的天鹅家园……远远望去,雪山线条清晰,风韵有加。近些年,来巴音布鲁克草原旅游的人越来越多了。每到冰雪消融、草芽萌绿时,镇上的街面会停满南来北往的车辆。待草长高、风变软,沿街的每间餐厅及旅店都是满客。小镇的接待能力此时会有些力不从心,有好几次,凌晨一两点,还有游客沿街找过来,敲开作坊说要投宿。每每此时,宗嘎日布总是心生懊恼。 宗嘎日布父子俩,已成为巴音布鲁克镇高山牧场上最后的银匠。一些游客慕名来到这个银匠作坊,看到玻璃展柜里精美的银饰,不禁发出“啧啧”的赞美,之后,却又不得不离去——这些手工打制的银饰品价格太昂贵了。宗嘎日布看着游客远去的背影,心里蒙上一层无法说清的情绪。在旅游资源不断开发、现代流水线制作的银饰越来越流行的当下,牧场已失去了对传统手艺的呵护能力,这让他再次陷入迷茫,不知道是放弃,还是坚守。两种选择像一张网,在内心交织着,时常折磨着他。令他感到失落的是,那股流动着的、携带了传统手艺的热血在慢慢冷却。可父亲对这一切似乎视而不见。 这天中午,宗嘎日布在店铺里磨刀具。秋天的阳光从窗户缝斜射下来,不规则的光影与地上的水渍混在一起,十分像一匹马的形状。就在这时,一件很离奇的事情发生了,宗嘎日布听见门外响起一阵细碎却异常悦耳的马蹄声。推门一看,什么也没有,似乎蹄声消失的速度比到来的速度更迅捷。 他问正走进帐门的父亲:“刚才,有一匹白马跑过去了,你看见它了吗?” 苏郎格西看着儿子冒着亮光的眼睛摇摇头说:“别胡思乱想了,这地方哪里有什么白马,我从没见过。”然后,继续坐下来打磨银片,四溅的火光中留下一个苍老的背影。 宗嘎日布吸了一下鼻子,空气中分明充满了马嚼青草的气味。他摇摇头,总觉得古老、黑暗、永无尽头的狭小街巷内,有一匹鬣毛飞扬的白色骏马,从他身躯之侧闪驰而过。 当黄昏来临,牧场暗了下来。宗嘎日布倚在山坡一处毡房下,他久久地打量自己在灯光投射下的薄薄的、脆弱的影子,发现了自己的孤独,还有爱意。山下是夜色中的大城,车灯的明亮河流在宽阔的马路上流淌,而自己的生命在山上流淌。他,是被自己的影子给困住了。 外面火热如旋涡般的生活,像洪流一样裹挟着人们滚滚向前。特别是近些年,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高山牧场。宗嘎日布也希望父亲到山下生活,而苏郎格西,每天只顾埋头做活,将自己静止成一条船,以躲避时代的激流。 又一日黄昏,宗嘎日布在回家的路上,五彩的云霞越来越淡,一眨眼变成了虚无。他经过一片僻静地时,意外地发现了一匹黑色的老马。它看起来太苍老、太疲惫了。此时它正在荒草地里埋头吃草,吃得很慢,一只蹄子踏在污水里,偶尔向前移动。宗嘎日布走近时,它慢慢转过头,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人,没有闪避,眼睛里却满含对世间万物的体恤。 啊,这里哪会有什么黑马!眼中所见,不过是自己的幻觉,还有胡思乱想罢了。但正是这幻觉,让他觉得自己的生活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自那一刻起,宗嘎日布决定下山。 第二天,银匠作坊里,苏郎格西依旧躬身在一张放有各种工具的木桌前。他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带着中了邪似的专注。在父亲的手中、眼中,每件银器都有它自己的个性、姿态,却逃不出他对它们的驯化,逃不出它们与他之间宿命的相属。 看着父亲的两个嘴角时不时翘起来,宗嘎日布的心情很复杂。人,或许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大多数,一类是极少数,而父亲就属于那种极少数的群落。自己平时那么爱看父亲干活儿,原本以为只是爱看他把活儿干得漂亮,到这时才明白,其实,自己是想分享他那种神秘的快乐,那种源于忠贞的快乐。 宗嘎日布看着父亲劳作的身影,许久之后,他拿起准备好的行李,离开了作坊。 走出很远,④银匠作坊里的叮当声仿佛才平静下来。 (有删改) 9.下列对文中画横线部分的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①处,宗嘎日布“轻轻地叹了口气”,意在表明秋雨影响着作坊的生意,并且自己明知从事的是没落的行当却无力改变现状。 B.②处,苏郎格西的手比较粗糙,小说用白描手法描摹这双手,凸显老银匠从事制银工艺时间之长及银匠活的艰辛。 C.③处,巴音布鲁克镇高山牧场的美丽风光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游客,这是老银匠选择坚守而小银匠最终决定下山的原因。 D.④处,“叮当声”富有意蕴,传递着苏郎格西在山上制作银器的执着和快乐,也传递着宗嘎日布走下山时的兴奋和喜悦。 10.关于文本中的白色骏马和黑色老马,下列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白色骏马是宗嘎日布在店铺里磨刀具时产生的幻觉,这幻觉蕴含着小银匠想走出去追寻自己向往的新生活的愿望。 B.黑色老马像一位伫立在黄昏中、看透了人世沧桑的老人,这匹马让小银匠看到了父亲的现状和自己未来的命运。 C.小说把宗嘎日布对马的幻觉和现实生活交织在一起,能够激发读者在虚实之间建立联系,思考理想与现实的关系。 D.活力四射的白马和老迈疲惫的黑马的对比,其实就是两代人、两种生活的对比,小说借此批评小银匠不安于现状。 11.本文中的宗嘎日布和《复活》中的聂赫留朵夫身上,都呈现出“生活与心灵的激烈矛盾”,请结合相关内容分别说明。 12.作家南子在谈及创作时说:“好的文章一定要懂得痛,一定要发现爱。”请结合本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9.B 10.D 11.①宗嘎日布厌倦银匠的生活,渴望改建民宿,组建马队,却牵挂着亲情和传统手艺;②聂赫留朵夫享受优渥的物质生活,却渴望实现精神的救赎。 12.①手工制银传统工艺的没落及后继无人令人惋惜、痛心;②苏郎格西传递出对传统手艺的挚爱和坚守;③宗嘎日布表达出对新生活的向往和对父亲的深爱。 【导语】这篇小说《银匠》通过两代银匠的冲突,展现了传统与现代、坚守与变革的深刻矛盾。作者南子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巴音布鲁克草原的壮美风光与银匠作坊的没落,巧妙运用象征手法(白马与黑马)暗示人物内心挣扎。老银匠苏郎格西代表对传统手艺的执着,其“中了邪似的专注”充满仪式感;而儿子宗嘎日布的迷茫与出走,则折射出现代化浪潮下年轻一代的生存困境。 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意在表明秋雨影响着作坊的生意”错,原文“昨天,他再一次向父亲苏郎格西提出,想将这间银匠作坊改建成民宿,而自己准备组建一个马队,为巴音布鲁克草原的游客服务”,可见①处宗嘎日布叹气,主要原因是对银匠行当没落的无奈及对未来的迷茫(想改民宿、组马队),而非“秋雨影响着作坊的生意”。 C.“巴音布鲁克镇高山牧场的美丽风光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游客,这是老银匠选择坚守而小银匠最终决定下山的原因”错,③处风光吸引游客是宗嘎日布想改民宿的原因,而老银匠坚守的原因是对传统手艺的热爱。 D.“也传递着宗嘎日布走下山时的兴奋和喜悦”错,“叮当声平静下来”暗含宗嘎日布离开时不舍、迷茫的复杂情绪,而非“兴奋和喜悦”。 故选B。 10.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D.“小说借此批评小银匠不安于现状”错,白马与黑马的对比是两代人选择的差异,但小说并未“批评小银匠”,而是客观呈现传统与现代的冲突。 故选D。 11.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宗嘎日布的矛盾:生活层面,厌倦银匠行当,向往外界生活。原文提到他“想将这间银匠作坊改建成民宿,而自己准备组建一个马队,为巴音布鲁克草原的游客服务”,可见他对充满焊药味、煤油烟味的制银生活的排斥。心灵层面,牵挂亲情与传统。他“最不能忽略的,就是父亲的手”,看到父亲“静止成一条船,以躲避时代的激流”时,内心有对父亲的心疼;同时,面对传统手艺的没落,他“心里蒙上一层无法说清的情绪”,陷入“放弃还是坚守”的迷茫,体现对传统的不舍。 ②聂赫留朵夫的矛盾:生活层面,享受贵族的优渥物质生活。他曾沉溺于上流社会的享乐,与玛丝洛娃的关系最初也源于欲望的放纵,过着符合世俗标准的“体面”生活。心灵层面,渴望精神救赎。当他意识到自己对玛丝洛娃的伤害后,“良心觉醒”,放弃庄园财产、为玛丝洛娃奔走伸冤,试图摆脱虚伪的生活,追求道德与精神的复活,体现物质享乐与精神救赎的冲突。 1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情感和主题、多角度探究作品意蕴的能力。 ①手工制银传统的没落令人痛心。原文中,银匠行当没落,手工银饰因价格昂贵被游客放弃,“牧场已失去了对传统手艺的呵护能力”,宗嘎日布“感到失落的是,那股流动着的、携带了传统手艺的热血在慢慢冷却”,这种传统技艺后继无人的现状,传递出时代变迁中文化断裂的痛感。 ②苏郎格西对传统手艺的挚爱与坚守。他50多年“坚持纯手工打造”,在制银中“偷享着一股秘密的乐趣”,即使儿子想放弃,他仍“每天只顾埋头做活”,将生命与手艺融为一体,展现对传统的深沉热爱。 ③宗嘎日布对父亲的深爱与对生活的热爱。他虽向往新生活,却“发现了自己的孤独,还有爱意”,离开时看着父亲“苍老的背影”心情复杂,体现对父亲的牵挂;同时,他对组建马队、服务游客的向往,是对新生活的积极热爱。 (二)(25-26高二上·福建·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期 待 师陀 我忽然想起徐立刚的父亲徐大爷同徐立刚的母亲徐大娘。徐立刚就是人家叫他大头的徐立刚,我小时候的游伴,据说早已在外面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被枪杀了,那么这两个丧失了自己独养子的老人,两棵站立在旷野上的最后的老芦草,他们是怎样在风中摇曳,怎样彼此照顾,而又怎样度着他们的晚境的呢? “哦,马叔敖!真的是你吗?”两个老人同时喊。我没有方法说明他们多快活。他们说着同时奔出来,徐大爷替我赶开狗,徐大娘忙的不知该怎么办——他们好像什么都忘掉了,鸡惊吓的满院子跑,他们也顾不得管了。 徐大娘的确老得多了,她的原是极强壮的身体衰驼了;她的眼睛看起来很迟钝,脸上的皱纹比先前更深,皱褶更大;她的包着黑绉纱的头顶,前面一部分分明是秃了的,而其余的几乎也全白了。 “你在外边好吗?”她用袖子擦眼睛, “听说你也一直没在家——这些年你都在什么地方?你看见过立刚没有?” 一阵莫大的恐慌,我对老太太怎么讲呢?我跟她说她的好立刚死了吗?早就被人家杀害了吗? “你接到过他的信没有?”她的老眼犹疑不定地转动,随即加上一句。 ①“你又?……”徐大爷可怜的瞧着他的老伴,从他的神色上,你又很容易看出他在向她乞求。 徐大娘干脆回答他:“你别管!”说着就站起身一直朝里边去了。 现在我仔细地观察徐大爷。徐大爷也老多了,比起徐大娘,我要说你更老了。精神上的负担给人的影响有多大呀,徐大爷?你在我对面几乎始终没有做声,眼睛茫然向空中瞅着,慢吞吞地吸着烟。烟早就灭了,可是你没有注意。你的眼里弥漫着泪。那么,试想现在我能讲什么呢?面对这个老人。 “这城里变的真厉害,”我说。我们于是从这里开始,从这里谈到城隍庙,谈到地方上的奇闻,谈到最近两年来的收成。 接着我们又不得不静默下来。在我们谈话中间,柜子在卧房里响着,徐大娘终于走出来了。 “怎么还不点上灯?”她精神很充足的问。 徐大爷将灯点上。 徐大娘回到网凳上。徐大娘手里拿个布包,一个一层一层用布严密包起来的包裹。 “这是立刚的信。”她说,一面把布包打开。 徐大娘小心翼翼地将布包打开,剥开一层又是一层。最后有几封被弄污被摸破的旧信从里头露出来了,很容易看出好几年来她都谨慎地保存着,郑重地锁在柜子里,每遇见识字的她就拿出来,它们曾经被无数的手摸过,无数次被打开过。 这些信的内容徐大娘大概早已记熟了,只要看信封上的记号她就准知道里面说什么了,但是她的老眼仍旧毫不瞬转地盯着我,留心听每一个字,好像要把它们捉住。很可能,这些字在她听去很可能一遍比一遍新鲜。 “他说他身子壮吗?”看见我停下来,她唠叨着问。 “是的,”我把信交还她,“他说他身子很壮。” 于是第二封,从湖北一所监狱里寄来的。 “好几年前头,”她叹息说,“他蓦地里写了这封信,教家里给他兑钱。” 第三封,最后的没有发信地址的一封—— 我考虑好多遍,每次我都想到将来你们总会明白,把写成的信撕了。但是最后我仍旧决定写,我不能教你们白白想念我。请跟母亲说吧,父亲,硬起心肠 (心肠硬有时是有好处的),请跟她说以后别等我了。现在我很平静。只有想到你们的时候我心里才乱,……父亲,以后全家都放在你身上,妹妹跟母亲都系在你身上,你要保重自己,要想开一点,千万别抛开她们。要留心母亲。要好好看待妹妹。我知道你不会责备我。最好忘记我,权当根本没有这个儿子…… 我念着,手不住地抖着。 “他为什么说不回来了呢?”徐大娘怀疑地问我。大家都不做声。她的目光转到别处,望着空中,泪源源滚到老皱的脸上来。 难言的悲恸,强迫我走开。我小时候的游伴,高大像他父亲,善良又像他母亲的大头徐立刚在我心头活动,在我面前和我相对的,是他身后遗留给这个世界的两位孤苦无助的老人,我的眼泪同样要流出来了。我的眼睛转向旁边,看见桌子在我进来之前已经抹光,桌面上整齐地摆着四双筷子,先前我没有注意。这当然不是给我摆的。 “你们有客吗,徐大爷?”我低声问,打算作为告辞的理由。 “没有,没有客。” “那一双是我外甥女的,她来住几天。这一双是——是她给他放的!” 天下事还有比这更令人痛心并更令人永远难忘?这筷子是给“他”预备的,给好儿子徐立刚的!他死了好几年,从人世上湮灭好几年,还一年一年被等待,被想念,他的母亲还担心他胖了瘦了,每到吃饭她还觉得跟平常一样,跟他在家时候一样,照例坐在她旁边。难道当真还有比这更令人绝望的吗? 我尽可能赶快走出去,或是说逃出去——不来了,徐大娘;还有你,徐大爷!让我们以河水发誓,②除非城墙夷为平地,除非这个世界翻转来,永远不来了! 天不知几时黑下来了。我穿过天井,热泪突然滚到脸上,两个老人从后面追上来,直把我送出大门。两个老人继续留在门口,许久许久,他们中间的一个——徐大爷在暗中叹了口气;他们中间的另一个——徐大娘说城门这时候大概落了锁了。 (1941年,有删改)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与《大卫·科波菲尔》一样以第一人称讲述故事, 文中的“我”是一名贯穿始终的旁观者,为读者构建一个能客观洞察人物情感变化的视角。 B.文中画波浪线的段落,与《复活》中“聂赫留朵夫探监流泪、忏悔”等情节相似,都是借助动作、语言、心理等细节描写生动细腻地刻画人物。 C.文中画线句②以夸张强化“我”告别时的决绝,放大内心痛苦、无奈、愤懑等复杂情感,增强了感染力,引发读者共鸣。 D.文中“桌面上整齐地摆着四双筷子”的描写,暗示大娘一家不知徐立刚已死,仍期待儿子归来,体现了深沉感人的亲情。 14.关于文中第三封信这个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徐立刚写信时反复思虑,既害怕家人承受不住真相的打击,又不忍他们陷入无望的等待。 B.信中连用了四个“要”字,既是对父亲的嘱托又是与家人的诀别,语气强烈,情感真挚。 C.作为一种文体,书信“本在尽言”,但由于情况特殊,写信人无法在这封信中做到“尽言”。 D.引用信件内容,为故事补充了时代背景,可以消解虚构与现实的隔阂,增强文本可信度。 15.文中画线句子①“你又?……”表现了徐大爷怎样的心理?请简要分析。 16.有人评价作者师陀作品具有“乡土写实”风格,请结合本文分析其“乡土写实”风格体现在哪些方面。 【答案】13.C 14.D 15.①欲言又止的矛盾心理,对儿子已死事实的回避与压抑的悲痛。 ②既想阻止老伴继续追问,又怕伤害她的感情,对妻子执着等待的心疼与无奈。 16.①语言质朴自然,带有乡土气息,善用白描手法刻画人物与场景; ②情感表达含蓄深沉,通过细节与动作描写表现人物内心世界,富有感染力; ③取材关注战争背景下普通人的命运,体现人道主义精神与乡土情怀。 【导语】这篇小说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失独老人的悲怆与执念,通过“我”的视角展现徐氏夫妇对亡子近乎偏执的等待。师陀以白描手法勾勒乡土人物的生存困境,用反复出现的“筷子”意象强化生死两隔的残酷,在平淡叙事中暗含时代洪流下个体命运的无力感,体现了现实主义文学对底层生命的深切观照。 【详解】13.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是一名贯穿始终的旁观者,为读者构建一个能客观洞察人物情感变化的视角”错,文章以第一人称“我”的口吻讲述故事,“我”并非一个单纯的旁观者,“我”知晓徐立刚的死讯,在面对两位老人时内心充满矛盾与痛苦,“我”的情感也在故事中不断变化,并且“我”的所见所闻所感推动着故事的发展,所以“我”不是旁观者,并非采取能客观洞察人物情感变化的视角。 B.“都是借助动作、语言、心理等细节描写生动细腻地刻画人物”错,大娘取信的细节并没有涉及语言描写。 D.“暗示大娘一家不知徐立刚已死”错,从文中“我”与徐大爷对坐等处的描写可推知徐大爷是已经知道儿子已经死去了,只是瞒着徐大娘。 故选C。 14.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分析和理解的能力。 D.“为故事补充了时代背景,可以消解虚构与现实的隔阂”错,文中引用信件内容主要是为了展现徐立刚的内心世界和他对家人的情感,并没有明确补充时代背景,也不是为了消解虚构与现实的隔阂。 故选D。 15.本题考查学生赏析人物心理的能力。 ①徐大爷说“你又?……”时欲言又止,结合后文可知他早已察觉儿子可能不在人世,却一直压抑着这份悲痛,回避真相。他深知老伴对儿子的执念,若点破会击垮她,只能将痛苦藏在心里,用断续的话语流露内心的矛盾,既想提及真相,又不敢真正说出口。 ②“你又”的语气里,藏着徐大爷对老伴反复追问的无奈。他明白老伴的等待是精神支柱,却又怕她一次次追问得不到答案而受伤,所以可怜的瞧着他的老伴,还向她乞求。这份复杂的心理,正是他心疼妻子执着、又无力改变现实的体现。 16.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文章写作风格的能力。 ①文中语言平实自然,如“鸡惊吓的满院子跑”等生活化场景,具有浓郁乡土气息。刻画人物时,作者仅用“慢吞吞地吸着烟”等简单动作,就勾勒出徐大爷的衰老与愁苦;通过皱纹更深等细节白描徐大娘的老态,不加修饰却真实可感。 ②人物情感藏于细节,徐大娘反复摩挲的旧信、吃饭时为儿子摆放的空碗筷,这些日常细节含蓄传递出深切思念;“我”念信时手不住地抖,徐大爷眼里弥漫着泪,用动作暗示内心悲痛,感染力极强。 ③文章以抗战时期为背景,聚焦徐大爷夫妇这对乡土老人的遭遇,他们孤苦无助的命运正是当时无数普通百姓的缩影。作者通过他们的故事,既饱含对乡土故人的同情,也寄寓了对战争苦难的反思,体现了深厚的人道主义关怀。 ※对比阅读※ (一)(25-26高二上·河南濮阳·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各小题。 文本一: 复活(节选) 列夫·托尔斯泰 聂赫留朵夫十分忧郁地走回家。管家笑眯眯地迎接他,告诉他农民将在傍晚集合。聂赫留朵夫向他道了谢,不去房间,而走到花园里,在撒满白色苹果花瓣、杂草丛生的小径上徘徊,思索着刚才见到的种种情景。 过了一会儿,聂赫留朵夫听见管家房里有两个女人愤怒的争吵声,偶尔还夹杂着管家含笑的平静声音。 “我已经精疲力竭了,你为什么还要撕下我脖子上的十字架?”一个女人的愤怒声音说。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你还给我吧。你何必折磨牲口,还害得我孩子没有牛奶吃!” “你得赔钱,或者做工来抵偿。”管家若无其事地回答。事情是这样的;农民常常故意把小牛甚至奶牛放到东家草场上。现在,这两个农妇的两头奶牛就在草场上被捉住,赶到这里来了。管家决定,每头奶牛要罚三十戈比,或者农妇做两天工抵偿。 聂赫留朵夫走出花园,来到住房的台阶前。那里站着两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聂赫留朵夫叫管家把牛放了,自己走到花园里继续想心事,但现在已没有什么可想的了。他觉得事情一清二楚,因此弄不懂像这样清楚的问题人家怎么看不出,他自己又怎么这样长久一直没有看出来。 “老百姓纷纷死亡。他们对死已不当一回事,因为经常有人死亡。老百姓一步一步落入这种悲惨的境地,他们自己却没有发觉,也不怨天尤人。而我们就认为这种状况历来如此,理所当然。”现在他十分清楚,老百姓知道并经常指出,他们贫困的主要原因是他们唯一能用来养家糊口的土地被地主霸占了。他十分清楚,儿童和老人纷纷死亡,因为他们没有牛奶吃,之所以没有牛奶吃,是因为他们没有土地放牧牲口,又收不到粮食和干草。他十分清楚,老百姓的全部灾殃,或者说老百姓遭殃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不在他们手里,而在那些享有土地所有权、因此靠老百姓劳动过活的人手里。……这种现象真是太可怕了,再也不能这样继续存在下去。必须设法消灭,至少自己不能参与其事。 “我一定要想出个办法来,”他在最近一条桦树夹峙的小径上徘徊,同时想,“各种学术团体、政府机关和报纸都在讨论老百姓贫穷的原因和改善他们生活的办法,唯独忽略那种切实可靠的办法,那就是不再从他们手里夺走他们必需的土地。” “土地不能成为私有财产,不能成为商品,就像水、空气和阳光一样。人人都有权享用土地,享用土地提供的一切利益。”现在他才恍然大悟。他心里拟定了一个方案,把土地交给农民,并规定地租是农民的财产,由他们自己支配,缴纳税款和用作公益事业。不过主要是他放弃了土地所有权。 他回到房子里,看见管家笑得特别高兴,请他吃午饭,还说什么他担心妻子在那个耳朵上戴绒球的侍女帮助下做的菜会煮得太烂,烤得太热。 桌上铺着一块粗桌布,上面放着一块绣花手巾代替餐巾。桌上摆着一个撒克逊古瓷汤盆,盆里盛着土豆鸡汤——那只时而伸出这条黑腿、时而伸出那条黑腿的公鸡已被切成块。吃完汤以后,下道菜还是那只连毛都烤焦的公鸡。然后是加了大量奶油和砂糖的煎奶渣饼。这些菜虽然并不可口,聂赫留朵夫还是吃了下去,根本没留意他在吃些什么。他正在专心致志地思索,把他从村子里带回来的烦恼都忘记了。 神色慌张、耳朵上戴绒球的姑娘每次上菜,管家的妻子总要从门缝往里张望,而管家则一直以他妻子的烹饪手艺而洋洋得意,笑得更欢了。 饭后,聂赫留朵夫好容易使管家坐定下来。为了看看自己的想法是否对头,同时也想对人家说说自己感兴趣的问题,他就对管家讲了把土地交给农民的方案,并且征求他的意见。管家笑笑,装出一副样子,似乎早就想到过这问题,并且乐于听取聂赫留朵夫的意见。其实他对这个方案可说是一窍不通。这倒不是因为聂赫留朵夫没有讲清楚,而是因为根据这个方案聂赫留朵夫必须为别人的利益而放弃自己的利益。管家头脑里有一个根深蒂固的信条,那就是人人都在损人利己。 现在聂赫留朵夫竟主张土地的全部收益应成为农民的公积金,管家就以为可能是有些话他没有听懂。 “我懂了。就是说这笔公积金的利息归您收取,是不是?” 管家满面堆笑说。 “绝对不是。您要明白,土地不能成为私有财产。” “这话很对!” “因此土地上的收益应归大家共享。” “这样一来,您岂不是没有收入了?”管家收起笑容说。 “我就是不要。” 管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笑了,他明白了,聂赫留朵夫这人头脑有毛病。于是他就研究聂赫留朵夫放弃土地的方案,看能不能从中找到对他有利的东西,并且断定聂赫留朵夫放弃土地,他做管家的一定能捞到好处。 不过,当他明白没有这样的可能时,他对方案就不再感兴趣,并且只是为了讨好东家,脸上才保持笑容。聂赫留朵夫看到管家不理解他,就放他走了,自己则在刀痕累累、墨迹斑斑的桌旁坐下来,动手起草他的方案。 太阳已落到新叶翠绿的菩提树后面,蚊群飞进屋里,不住叮着聂赫留朵夫。他刚写完方案草稿,就听见村子里传来牲口的叫声、吱嘎的开门声,以及来开会的农民的谈话声。聂赫留朵夫对管家说,不必叫农民到账房来,他决定亲自到农民集合的院子里去。 (草婴译,有删改) 文本二: 《复活》译本序(节选) 草婴 聂赫留朵夫这一形象比卡秋莎·玛丝洛娃更复杂。在小说前半部,他是被作者完全否定的贵族形象,但到了后半部,他却得到了作者的同情和赞扬。其实,岂止是同情和赞扬,这时的聂赫留朵夫简直成了托尔斯泰思想的代言人。托尔斯泰凭着他高超的艺术手法,浑然天成地将前后判若两人的聂赫留朵夫统一起来。掌握这一点,是理解聂赫留朵夫形象的关键。否则聂赫留朵夫精神的觉醒,直至成为上流社会的叛逆者、揭发者和抗议者,都将变得不可思议。 (有删改) 1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多处运用心理描写,展示聂赫留朵夫清楚地认识到土地问题是农民贫困的重要原因,他最终决定放弃土地所有权,让农民获益。 B.文本一农民集会的内容首尾呼应,其中一些场景富有象征意义,如写聂赫留朵夫被蚊群叮咬的细节,暗示了他进行土地改革的艰难。 C.不同于《大卫・科波菲尔》所用的第一人称儿童视角,文本一与《百年孤独》皆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叙事,有利于展示更多内容。 D.托尔斯泰对聂赫留朵夫的态度从对堕落贵族的否定到对其精神觉醒的赞扬,这种转变体现了他对剥削阶级的批判与对人性救赎的信念。 18.关于文本一中管家的“笑”,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管家“笑眯眯地迎接”“笑得特别高兴”,这体现出管家对聂赫留朵夫的逢迎。 B.管家“含笑的平静声音”与女人愤怒的争吵声形成对比,凸显管家对妇人祈求的冷漠。 C.管家“笑得更欢了”,因为聂赫留朵夫吃下自己妻子烹饪的食物,管家为此而得意。 D.管家叹口气“又笑了”,表明他知道聂赫留朵夫不要收入后的不解和自己无法获利的埋怨。 19.文本一画横线的部分多次提到“他十分清楚”,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20.文本二中指出,《复活》小说后半部中的聂赫留朵夫简直是“托尔斯泰思想的代言人”。请谈谈教材中《复活》(节选)和文本一是如何体现这一认知的。 【答案】17.B 18.D 19.①运用反复的修辞,强调聂赫留朵夫对农民的贫困状况的清醒认识。 ②为后面聂赫留朵夫放弃土地所有权作铺垫。 ③揭示了农民贫困的原因,深化了对土地私有制的批判。 20.①教材中,聂赫留朵夫从堕落贵族到鼓起勇气向玛丝洛娃忏悔,体现了托尔斯泰的自我救赎与人性复活思想。 ②文本一中,聂赫留朵夫认识到农民普遍贫困的原因,反对土地私有制和当时社会的不公,体现了托尔斯泰批判剥削制度和追求社会正义的理想。 【导语】这组材料互为表里:选文是《复活》中聂赫留朵夫精神觉醒的关键片段,通过他对土地私有制的忏悔反思,与管家利己观念的对比,鲜活展现人物的思想转变;草婴的译本评论点出“聂赫留朵夫是托尔斯泰思想代言人”的核心定位,为读者读懂人物、理解托尔斯泰的社会批判与救赎思想点明了方向。 【详解】17.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B.“暗示了他进行土地改革的艰难”错误,过度解读,聂赫留朵夫被蚊群叮咬的细节,主要体现的是当时他所处环境的情况,以及他专注于起草方案的状态。 故选B。 18.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D.“自己无法获利的埋怨”错误,无中生有,管家叹口气“又笑了”,不是表明自己无法获利的埋怨。因为他一开始还研究方案看能否从中获利,发现没可能后就只是为了讨好东家才保持笑容。 故选D。 1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通过反复强调“他十分清楚”,突出了聂赫留朵夫对农民贫困状况的深刻洞察,认识到土地被地主霸占是根源,以及由此引发的一系列严重后果。 ②正因为他如此清楚地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所以才会引发他后面一系列的思考和行动,为“他心里拟定了一个方案,把土地交给农民,并规定地租是农民的财产,由他们自己支配,缴纳税款和用作公益事业。不过主要是他放弃了土地所有权”这一情节作铺垫。 ③多次强调“他十分清楚”,详细阐述了农民贫困与土地私有制的关系,深刻揭示了土地私有制是造成农民悲惨命运的根源,深化了对土地私有制的批判。 20.本题考查学生探讨作者的创作意图的能力。 ①在教材所选《复活》内容里,聂赫留朵夫原本是堕落的贵族,过着荒淫无度的生活。但当他与玛丝洛娃再次相遇,看到她的悲惨遭遇后,内心受到极大触动,鼓起勇气向她忏悔。这一转变过程,反映出托尔斯泰认为人可以通过自我反省和行动,摆脱堕落与罪恶,实现灵魂的净化与人性复活,聂赫留朵夫就是这种思想在人物身上的体现。 ②文本一中,聂赫留朵夫经过思考,十分清楚老百姓贫困的主要原因是土地被地主霸占,进而拟定把土地交给农民的方案,放弃土地所有权,反对土地私有制。这表明他反对当时社会对农民的剥削制度,追求社会公平正义,这正是托尔斯泰批判社会不公、追求理想社会思想的体现。 (二)(24-25高二上·安徽合肥·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复活(节选) 列夫·托尔斯泰(俄) (玛丝洛娃案件审讯后的第二天) 等到聂赫留朵夫同陪审员们一块儿走进法庭,昨天的那种程序就开始了,又是大叫一声:“升堂!”那三个衣领绣花的人又登上高台,又是肃静,陪审员们又在高背椅上坐下,又是那几个宪兵,又是那幅画像,又是那个司祭。 开庭前的种种准备工作也跟昨天一样(只是陪审员的宣誓和庭长对陪审员的一番交代免掉了)。 今天审理的是一个撬镇窃盗案。被告由两个手握拔出鞘的军刀的宪兵押上来,是一个二十岁的孩子,生得瘦伶伶的,两肩很窄,脸色灰白,脱了血色,身上穿着灰色长囚衣。他独自一个人坐在被告席上,皱起眉头瞧着走进法庭的人。这个孩子被控同一个伙伴扭开一个堆房的锁,从那里偷出几条旧的粗地毯,一共价值三卢布六十七戈比。根据起诉书上的说法,这个孩子同肩上扛着粗地毯的伙伴正在走路,却被一个警察拦住。这个孩子和他的同伙就立刻认罪,于是双双关进了监牢。这个孩子的伙伴是钳工,已经在监狱里死掉,现在只剩下孩子一人受审。那几条旧的粗地毯放在物证桌上。 这个案子的审讯工作完全像昨天一样,有供词,有罪证,有证人,有证人的宣誓,有审问,有鉴定人,有追根究底的盘问,总之各种花样无不齐备。充当证人的警察每逢庭长、公诉人、辩护人问他话,总是有气无力地回答几个字:“是,老爷,”或者“我不知道,老爷”然后又是“是,老爷”……不过,尽管他表现出士兵的愚鲁和死板,人们还是可以看出他怜惜那个孩子,不乐意讲他逮捕孩子的情形。 另一个证人是失主,年老的房产主,那几条粗地毯就是他的。他分明是肝火旺的人,法庭上问他承认不承认那些粗地毯是他的,他很不高兴地承认说是他的。可是等到副检察官开始问他打算拿那些粗地毯做什么用,他是不是很需要那些东西,他就冒火了,回答说: “滚他娘的吧,这些粗地毯。我根本用不着这些东西。要是我早知道它们会惹出这么多的麻烦,那我非但不会找它们,反而情愿倒贴一张红票子,哪怕倒贴两张也成,免得让人家硬拉到这儿来受审。光是坐马车我就差不多花掉五个卢布了。况且我的身体也不好。我有疝气病,还有风湿病。” 证人们是这样说的。至于被告本人,对所有的罪行一概招认,像被捉住的小野兽那样茫然失措地四下里张望,用时断时续的声调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出来。 案子是清楚的,可是副检察官仍旧像昨天那样耸起肩膀,提出一些巧妙的、意在引诱狡猾的犯人上钩的问题。 他在发言中证实这个盗窃案发生是在一个住人的地方犯下的,而且是扭开锁进去的,因为这个缘故那个孩子应当受到最重的惩罚。 庭长也像昨天那样扮演着公正无私的角色,向陪审员详细解释和开导一些他们本来就知道,而且也不可能不知道的事情。法庭也像昨天那样有好几次宣布审讯暂停,大家就又去抽烟,民事执行吏就又吆喝一声:“升堂!”两个宪兵就又坐在那里,握着拔出来的军刀吓唬犯人,同时竭力不让自己打盹。 从这个案子的审讯可以了解到这个孩子原本由他父亲送到一个卷烟厂里去做学徒,在那里过了五年。今年厂主和工人们发生纠纷以后,他被厂主辞退,始终没有找到工作。他在小饭铺里碰见那个跟他一样的钳工,比他失业更早。有一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喝醉酒,扭开锁,从那儿随手拿走了一些东西。他们被捕了。他们照实供认了罪行,被关进监狱。钳工在候审期间死掉了。现在这个孩子就作为社会必须与之隔绝的危险人物受到审判。 “要说他是个危险的人物,那也跟昨天那个女犯人倒不相上下,”聂赫留朵夫听着法庭上人们所说的话,暗自想道,“他们危险,那么我们就不危险?……我自己就是个好色之徒,浪荡的人,骗子,所有我们这班人,凡是知道我的底细的人,不但不藐视我,反而尊敬我。那么我和我们这班人就不危险?” “其实,事情明明白白,这个孩子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坏蛋,而是极其平常的人。这是大家都看得出来的。他所以会成为现在这样的人,也无非是因为他处在会产生这种人的条件之下罢了。因此,看来事情很清楚:为了不要再有这样的孩子,就得努力消除造成这种不幸的人的条件才对。” “可我们是怎么办的呢?我们把他关进监牢里,使他处在十分闲散的条件下,或者要他从事于对健康极其有害而且无意义的劳动,让他交结那些跟他同样软弱而且在生活里迷失方向的人,然后由国库出钱把他同最腐败的人混杂在一起从莫斯科省流放到伊尔库茨克省去。”“我们非但不去做任何事情来消除产生这种人的条件,反而一味鼓励那些制造这种人的机构……” “是啊,当初他家里穷得把他从乡村送到城里来。自从他像个小野兽似的在城里住下,过学徒的生活,剃光了头发为以免生虱子,而且给师傅们跑街买东西的时候起,有心怜悯他的人却始终一个也没出现过。刚好相反,自从他在城里住下以后,他从师傅和同事口里听到的,抑无非是‘谁会骗人,谁会喝酒,谁会骂人,谁会打架,谁会放荡’之类的话。” “到后来,对健康有害的工作、酗酒、放荡等,害得他生了病,戕害了他的身心,他就糊里糊涂,昏头昏脑,像在梦中那样,毫无目的地在城里流浪,一时莽撞,钻进人家的一个堆房,从那儿拿走了几条谁也不需要的粗地毯。可是在这种时候,我们这班衣食饱暖、家财豪富、受过教育的人,非但不去努力消除那些伤害这个孩子落到目前这个地步的原因,却要惩罚这个孩子。” 聂赫留朵夫专心思考这些事,已经不再听庭上的审问。在他脑子里展开的这些思想使得他自己也心惊胆战。他暗自惊讶,不明白他以前怎么会没有看清楚这种事,为什么别人也没有看出来。 (节选自《复活》,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有删节) 文本二: 无论什么样的读者,他们对小说那样的大部头作品的解释,在一定程度上得通过这一途径来实现:识别作品中那些重复出现的现象,并进而理解由这些现象衍生的意义。 从细小处着眼,我们可以看到语言成分的重复:词、修辞格、外形或内在情态的描绘;以隐喻的方式出现的隐蔽的重复则显得更为精妙。从大处看,事件或场景在文本中被复制着,由一个情节或人物衍生的主题在同一文本的另一处重复出现。最后,作者在一部小说中可以重复他其它小说中的动机、主题、人物或事件。 (节选自《小说与重复》,有删节,作者:J·希利斯·米勒,美国文学批评家) 21.关于文本一相关内容,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在开头交代开庭前准备工作跟昨天一样以及审讯程序的繁琐,旨在表现了当时俄国司法制度的完整性和严肃性。 B.作者列出粗地毯具体价格,意在说明孩子与伙伴虽然是他们随手拿走的粗地毯,但确实构成了犯罪。但这两人最后却一死一重罚,突出了惩罚的不合理。 C.小说描述那个孩子是“极其平常的人”,除了说明孩子不是“危险人物”外,还有深层含意:这个孩子的遭遇在当时的社会,太常见、太普遍了。 D.《复活》后文说,一般所谓的刑事犯的遭遇“还能多多少少见到一点依照法律办事的影子”,可见庭长,检察官们审讯这个孩子、玛丝洛娃等的刑事案件是依照法律办案的。 22.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运用了容貌、服饰、神态等肖像描写和比喻的手法,以形传神,生动地刻画了那个孩子的形象。 B.本文采用第三人称和有限视角叙述,增强了作品的真实性和可信度,与狄更斯的《大卫·科波菲尔》采用了同样的人称和视角。 C.托尔斯泰善于对人物进行心理描写和分析,展现人物心灵变化的过程,评论家称其为“心灵辩证法”,文本一中对聂赫留朵夫有这样的心理描写与分析。 D.作者借聂赫留朵夫的思考,探讨“消除产生这种人的条件”的问题,表现了作者改革社会的良好愿望,也体现了作者批判现实主义的创作风格。 23.鲜明的对比往往具有讽刺意味,这也是《复活》突出的艺术特点,请从对比角度赏析文本一的讽刺艺术。 24.文本一中多处出现“重复(或相似)”之处,请结合文本二和教材中《复活(节选)》,多角度分析这些“重复”的作用。 【答案】21.C 22.B 23.①对比一:案件简单明了,但审讯程序繁琐。讽刺审讯的荒唐可笑。 ②对比二:两位证人都没有证据判孩子有罪,但副检察官却执意判“最重的惩罚”。讽刺检察官一类人物为显示自己的权力而为所欲为,冷酷、残忍。 ③对比三:无罪的孩子在接受审讯、受最重的惩罚,有罪的聂赫留朵夫逍遥法外、坐在陪审团席上审判他人。讽刺司法黑暗、社会不公、审判荒唐。 ④对比四:孩子弱小、无助、老实,但副检察官却认为犯人“狡猾”,是“社会必须与之隔离的危险人物”。讽刺副检察官们的愚蠢、自大。 24.语言:(1)开篇十个“又”(“又是”)重复,说明所谓的案件审讯,其实不过是一种机械形式,没有多少人真正关心案子的本身,突出了作者对俄国司法制度的批判。(2)四个“跟昨天一样”(“像昨天一样”)重复,前两个突出了所谓的审讯每天都在这样发生着,加深了作品的批判力量,后两个强化了副检察官和庭长的虚伪、丑陋嘴脸。(3)作者重复七个“有”,列出“有”的内容,既是对一个简单明了案件却有如此繁琐“花样”的讽刺,也表现了案件审讯程序与形式虽齐备,但无人关心案件真相。 情节:(4)孩子偷粗地毯被抓的过程在选文一共出现三次,让读者对案件始末及孩子经历有一个全面、客观的了解,从而使读者对案件有一个客观的评判。 人物:(5)玛丝洛娃身世悲惨、无辜被害,因审讯疏忽被判重刑;男孩身世可怜、本性善良,偷了“几条谁也不需要的粗地毯”却要“受到最重的惩罚”,这两个形象有重合之处。这样既加深了人物及遭遇的可信度,又说明这种不公现象的普遍性。 主题:(6)玛丝洛娃命案、男孩偷盗案审讯对象相类,审讯人员相同,审讯讯程序如昨,说明了马斯洛娃遭遇的社会普遍性,深化了玛丝洛娃遭遇的悲剧意义,加强了作品的批判力度。 【导语】文本一通过聂赫留朵夫对案件和司法不公的反思,揭示了社会制度对个体命运的压迫,体现托尔斯泰的批判现实主义风格。文本细节描写、对比手法和人物心理刻画,赋予作品鲜明的批判性与人道关怀。文本二从文学创作论述“重复”的艺术手法,为读者理解小说中的场景、主题、结构等提供理论视角,深化作品的解读空间。 2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相关内容的分析理解能力。 A.“旨在表现了当时俄国司法制度的完整性和严肃性”错误。开头更主要表现对一个简单明了案件却有如此繁琐“花样”的讽刺。案件审讯程序与形式虽齐备,但无人关心案件真相,讽刺司法黑暗、社会不公、审判荒唐。 B.“意在说明孩子与伙伴虽然是他们随手拿走的粗地毯,但确实构成了犯罪”错误。作者列出粗地毯具体价格,意在说明孩子与伙伴偷盗的物品价值不大。 D.“依照法律办案”错误。全文描述无罪的孩子在接受审讯、受最重的惩罚,有罪的聂赫留朵夫逍遥法外、坐在陪审团席上审判他人,讽刺了司法黑暗、社会不公、审判荒唐的现实,强化了检察官和庭长的虚伪、丑陋嘴脸。 故选C。 2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B.“与狄更斯的《大卫·科波菲尔》采用了同样的人称和视角”错误。狄更斯的《大卫·科波菲尔》采用第一人称和有限视角。本文作者叙述事件时运用了内心独白、对话等手法展现人物的心灵世界,增强了作品的真实性和可信度,没有运用第一人称,而且运用的是“全知视角”。 故选B。 2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对比一:孩子的盗窃案情节十分清晰,一目了然,孩子和伙伴当场认罪,且有明确的物证(几条旧粗地毯)。然而,审讯过程却有着复杂的程序,包括供词、罪证、证人、证人宣誓、审问、鉴定人、追根究底的盘问等各种花样,开庭前的准备工作也一应俱全,还多次宣布审讯暂停。审讯过程不注重案件的实际情况,只追求形式上的完备,讽刺了当时司法审讯的荒唐可笑,反映出司法体系的僵化和低效。 ②对比二:证人方面,从警察“有气无力地回答几个字”“怜惜那个孩子,不乐意讲他逮捕孩子的情形”可知,他并没有强烈的证据指向孩子有罪;房产主失主只是不情愿地承认地毯是自己的,也未提供有力的定罪证据。然而,副检察官提出一些所谓“巧妙”的问题,在发言中证实孩子应受到最重的惩罚。副检察官不顾实际证据,只想通过加重判罚来彰显自己的权威,将司法公正抛诸脑后的做法,讽刺了其为所欲为、冷酷残忍的本质。 ③对比三:孩子因一时糊涂偷了几条价值不高且无人需要的粗地毯而被当作“危险人物”受审,面临可能被重判并流放到远方的命运。而聂赫留朵夫自己内心清楚,他是个“好色之徒,浪荡的人,骗子”,有着诸多不道德的行为,却以陪审员的身份坐在法庭上参与审判他人。这种无罪者受罚、有罪者逍遥且审判他人的鲜明对比,讽刺了当时司法的黑暗、社会的不公以及审判的荒唐。 ④对比四:文中描述孩子“生得瘦伶伶的,两肩很窄,脸色灰白,脱了血色”,像“被捉住的小野兽那样茫然失措地四下里张望,用时断时续的声调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出来”,呈现出弱小、无助、老实的形象。但副检察官却认定孩子是“社会必须与之隔绝的危险人物”。这副检察官仅凭主观臆断,不考虑实际情况,就给孩子贴上“狡猾”“危险”的标签的做法,讽刺了副检察官们的愚蠢和自大。 2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相关情节作用的能力。 语言: (1)开篇通过“又是大叫一声:‘升堂!’”“又是那三个衣领绣花的人又登上高台”等十个“又”的表述,营造出一种单调、机械的氛围。这表明法庭上的案件审讯就像是一场固定流程的表演,每天都在按照既定的模式进行,人们只是机械地完成每一个环节,却没有真正关注案件本身的是非曲直。这种重复揭示了俄国司法制度的僵化和形式主义,表达了作者对这一制度的批判态度。 (2)前两个“跟昨天一样”强调了审讯活动的日常性和重复性,每天都在循环进行,让读者感受到这些审讯只是一种例行公事,而不是为了追求公正。这加深了作品对俄国司法制度的批判力量。后两个“像昨天一样”描绘出副检察官和庭长在审讯中的表现与昨天如出一辙,强化了他们虚伪、丑陋的嘴脸。他们在审讯中做着形式主义的事情,让读者更清晰地看到他们的本质,增强了对这些人物的批判效果。 (3)作者列举“有供词,有罪证,有证人,有证人的宣誓,有审问,有鉴定人,有追根究底的盘问”,在一个简单明了的盗窃案中却呈现出如此繁琐的程序。这既是对不必要的复杂形式的讽刺,表明司法审讯在追求形式完备的过程中忽略了案件的核心真相;也反映出整个审讯程序虽然看似一应俱全,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关注案件本身的实质情况,进一步揭示了司法制度的空洞和虚伪。 情节:(4)孩子偷粗地毯被抓的过程在选文中三次出现。第一次描述让读者初步了解案件的基本情况;第二次补充一些细节,使读者对事件的全貌有更清晰的认识;第三次进一步巩固读者对案件的印象。通过这样的重复,读者能够全面、客观地了解案件的始末以及孩子的经历,从而对案件形成自己客观的评判。 人物:(5)玛丝洛娃身世悲惨,无辜地被卷入案件并因审讯疏忽被判重刑;男孩身世可怜,本性善良,只是偷了“几条谁也不需要的粗地毯”却面临“最重的惩罚”。这两个人物形象在遭遇上的重合,使得他们的故事更具可信度。读者会觉得这样的悲惨遭遇并非个例,而是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普遍存在的。这种重复说明了社会不公现象的普遍性,增强了作品的社会批判意义。 主题:(6)玛丝洛娃命案和男孩偷盗案在审讯对象上有相似之处,都是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审讯人员相同,体现出司法系统的固定模式;审讯程序如昨,强调了这种不公正的审讯是一种常态化的现象。这说明玛丝洛娃的遭遇并非偶然,而是当时社会普遍存在的问题。通过这种重复,深化了玛丝洛娃遭遇的悲剧意义,使读者更能感受到她的不幸是整个社会制度缺陷的牺牲品。同时,也加强了作品对俄国社会司法制度、社会不公等问题的批判力度。 2 / 28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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