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末语文试题汇编：文学类文本阅读

**基本信息** 湖北省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末语文试题汇编，聚焦文学类文本阅读，精选关仁山、萧红等作家经典作品，题型设计梯度分明，适配高二期末教学评估需求。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文学类文本阅读|每篇4题（约20分）|涵盖小说、散文阅读，涉及修辞鉴赏（如《太阳照在滹沱河上》比喻）、叙述视角（如《生死场》儿童视角）、人物形象分析（如《破蒙戏》易青娥）等|选文关注现实与历史（旱灾、战争、戏曲传承），设题注重文本细读与批判性思维，如结合“群体性呐喊与个体化低语”对比分析萧红作品|

湖北省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末语文试题汇编： 文学类文本阅读（解析版） 湖北咸宁市2025-2026学年下学期期末考试高二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太阳照在滹沱河上（节选） 关仁山 1982年的初夏，元塔村面粉厂出事了。元塔村坐落在滹沱河北岸，属于正定县九桥公社。这年旱得邪乎，刚进五月的滹沱河两岸，没有雨，刮热风，沙粒砸在人脸上有点疼。 “满沧，俺们都找你呢！”面粉厂工人梁寿才枯黄着脸，凑了过来，蹲在了面粉厂车间主任洪满沧身边，撕心裂肺地咳嗽，一声接一声，要把那副干瘦的腔子咳碎了一般，肺里像装了一个破风箱，呼哧呼哧的。 “找俺干啥？”洪满沧问。 梁寿才抬起昏花的眼，望了望天，眼里是空的，心火却烧得很旺。他说出一个秘密，面粉厂停了工，拖欠工资，赶上旱年，家家户户揭不开锅了，伙计们要去村委会找村主任胡万昌理论，领头的是邢驴子，他家里那几口人的嘴，早已吊了起来，锅底都快刮穿了。 洪满沧吃了一惊，一时也想不出究竟该怎么办。去还是不去？心中万分纠结。 “满沧，你想啥呢？你是车间主任，俺们的主心骨。邢驴子干不成大事，咱们得找胡万昌说理去！” “闹？能闹出啥名堂？” “闹就比不闹强。” 洪满沧赶到时，眼见村主任胡万昌的儿子胡彪与邢驴子打了起来，场面登时乱作一团，怒骂声、撕扯声、女人的尖叫声混成一片。 “住手，成何体统？！”“打人，闹事，能打出钱来，还是能打出粮食来？”洪满沧声音有点沙哑，却格外威严，“天旱，多大的难我们都能扛过去。这人心要是旱得着了火，元塔村，就真完了。” 梁寿才在人群后面，撕心裂肺地咳嗽。 “白支书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一阵摩托声，白三堂骑着雅马哈摩托车赶到现场。摩托车后座，坐着村支书白子林。 白子林威严地说：“散了，散了，大伙先回去。” 邢驴子说：“没个说法谁也不能撤！” 白子林于是招呼胡万昌、邢驴子、洪满沧进了会议室。闹事的工人纷纷蹲在门口，斜腰拉胯的。村支部会议室里，光线昏沉，浮尘在从木格窗棂透进来的几缕斜阳里悠然打着旋。 白子林支书坐在那张褪了漆的长条桌后，目光像晚秋的霜，轻轻落在洪满沧和邢驴子身上。 “厂里的机器，冷了有些日子了吧？工人们的工资，咋像滹沱河也断了流？” 白子林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像一片薄云，飘向一直梗着脖子的胡万昌：“万昌，这责任，谁来负，总得有个根由吧？” 胡万昌的脸颊泛起了潮红，他避开那目光，抬眼望望房梁：“年景不好，地不打粮，乡亲们的碗里都清汤寡水的，我有啥神通？”这话里带着几分认命，又有几分不甘。 “年景不好，不是筐，啥都能往里装。”邢驴子不依不饶，“管理上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才是病根子！” 邢驴子敢说话，洪满沧听着解气。这话像根细针，扎破了胡万昌辛苦维持的体面。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起来：“邢驴子！你……你这是往我心窝里捅刀子！”委屈和怒气搅在一起，他的声音颤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高，惊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万昌！”白子林沉声喝道，那声音不大，却像冷不丁敲响的鼓，震得桌子嗡嗡的。 争吵戛然而止。一片寂静里，洪满沧终于开口了，声音慢而稳，像解冻的河水，试图绕过尖锐的冰凌：“万昌主任是尽了力的，开源节流，减员增效，生产大会战也没少组织。只是……只是他那套老法子，像旧马车，拉不动新磨盘了，得给车轮子上点油了。” 语言鉴赏微札记1（要求从修辞角度鉴赏）： “满沧说得在理儿，如今的面粉厂已成全村笑柄，工人们忍无可忍，都跟咱拼命啦！”白子林吼道，说着顿了顿，热泪一下盈满了眼窝。 “支书，你别难过。”洪满沧被白支书感动了，他的眼眶也湿了，“没有流动资金，没有毛麦仓，即便没有旱灾，厂子也转不动。我们不能放弃，日子还得往前奔。” 天黑了，天空像是被一口大黑锅给扣住了，刚透出点墨蓝，转眼就沉得不见底。白支书、胡万昌、洪满沧和邢驴子从会议室里挪出来，个个脸上都挂着霜。梁寿才带着工人早候在当院，黑压压的一片人影，见人出来便呼啦啦围上来，像饿急的麻雀扑食。 语言鉴赏微札记2（要求从词语运用角度鉴赏）： “工资咋办啊？”梁寿才的嗓子哑得像破锣。 白子林搓着手，话从牙缝里挤出来：“村里正想法子……把面粉厂包出去，等厂里拿到定金，先不发工资，买救济粮。” “等？人等得，肚皮等不得，会死人的！”梁寿才往前逼了半步，身后的人潮跟着涌动，“今天非得给个准日子！” 胡万昌猛地一跺脚，冻土发出闷响：“砸锅卖铁也得有个过程！这会儿你们想逼死谁？” 忽然，摩托车吼叫着冲进院子，甩下一股白气。洪满沧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突然射来两道明晃晃的车灯。白三堂从车上跳下来，摘下太阳镜，拍了拍车座，还冒着热气。白三堂说：“都别闹了。”他声音不高，却让乱哄哄的场面静了下来：“俺把摩托卖了，明天就发工资。” 洪满沧一愣，望着白三堂：“三堂，你舍得？” 白三堂说：“满沧哥，舍得，有舍才有得。” 白子林愣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三堂，你的好意叔懂，卖摩托这哪成，这……这雅马哈摩托两千七百多呢，可是你的心尖儿……” 白三堂摘下手套，摸了摸崭新的车把。月光照在车身上，泛着清冷的光。他咧咧嘴，呵出的白气模糊了面容：“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乡亲们不容易，救急嘛！” “你小子给白家争了脸啊！”白子林眼里含了泪。此刻，热风卷起地上的土屑，打着旋儿飞到空中，落满崭新的摩托车。那辆崭新的摩托车静静地立在院子当中，像一头被献祭的牲口。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中的“滹沱河”与艾青《大堰河——我的保姆》中的“大堰河”都是自然界的河流，不过后者还被赋予了人格色彩。 B. 文中在写梁寿才的咳嗽声时多次用到了“撕心裂肺”这个成语，可见他病情严重。这也是他参与这场骚乱的主要原因。 C. 文中的白子林与鲁迅《故乡》中杨二嫂“哈！这模样了！胡子这么长了！”的尖利声音先于形象出现的出场方式相同。 D. 白子林指出工厂停工、工资停发等问题，胡万昌寻找客观原因推卸责任，邢驴子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管理不善的问题。 7. 关于文中白三堂挺身而出、愿意卖摩托车发工资的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从“摩托车吼叫着冲进院子，甩下一股白气”“突然射来两道明晃晃的车灯”中，可以看出白三堂开车速度之快。 B. 白三堂声音不高，却能让乱哄哄的场面静下来，是因为他愿意卖摩托车缓解乡亲们的燃眉之急。 C. 洪满沧的“一愣”与白子林的“愣住了”等反应，说明白三堂的举动颠覆了他们之前对他的印象。 D. 白三堂的“有舍才有得”“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等话语平实却又饱含哲理，体现出他有大局观。 8. 请根据要求就文章画波浪线的部分，任选其一撰写语言鉴赏微札记。 9. 洪满沧与白子林在处理村民骚乱时分别采取了哪些策略？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6. D 7. C 8. 微札记1（修辞角度）：运用比喻，把洪满沧平和沉稳的语调比作解冻的河水，生动写出他有意缓和矛盾、避免冲突的态度，体现他想要绕过尖锐矛盾、居中调解的用心；将老旧管理方式比作旧马车，新时代发展比作新磨盘，生动形象地写出旧模式僵化滞后、难以适配当下发展的弊病，语言委婉得体，既肯定他人付出，又精准指出改革的必要性，凸显人物沉稳通透的特质。 微札记2（词语运用）：动词、口语化词语精准传神。“挪”“挂着霜”刻画众人愁苦无奈的状态；“呼啦啦”“扑食”生动写出工人情绪激动、急切讨薪的场面，贴合乡村语境，强化矛盾紧张感。 9. 洪满沧：①及时喝止打斗，劝说群众勿激化矛盾，稳住人心；②会议室居中调和，委婉评价管理问题，缓和干部冲突；③宽慰失落的白子林，坚定共渡难关的信念。 白子林：①现场劝散群众，核心人员单独座谈，隔离混乱；②直面工厂欠薪问题，向胡万昌追问矛盾根源；③体恤工人难处，谋划厂房外包、采购救济粮的解决办法。 【解析】 【导语】这是关仁山乡土小说的节选，以1980年代初华北旱情下乡村面粉厂的欠薪骚乱为切口，勾勒出改革前夕基层乡村的生存困境与人心百态。文字裹挟着浓郁的滹沱河畔乡土气息，以精准修辞、生活化口语塑造人物，既写出底层的生计焦灼，也藏着对乡土担当与变革契机的朴素思考。 【6题详解】 A.“都是自然界的河流”错误。“大堰河”是保姆的名字，并非自然界河流。 B.“这也是他参与这场骚乱的主要原因”错误。梁寿才咳嗽病重只是外在表现，他参与闹事核心原因是面粉厂停工、拖欠工资，全家生计艰难，生病不是主要缘由，强加因果。 C.“出场方式相同”错误。文中白子林出场是先听见摩托声响，再见到人；杨二嫂是先传出尖利说话声，人后登场，二者出场细节不完全等同。 故选D。 【7题详解】 C.“说明白三堂的举动颠覆了他们之前对他的印象”错误。洪满沧、白子林愣住，只是没想到白三堂舍得卖掉贵重摩托救乡亲，内心震惊、感动，文中无任何信息表明“颠覆了他们之前对他的印象”，选项无中生有。 故选C。 【8题详解】 微札记1（修辞角度）：首先锁定句中多处比喻修辞，精准定位本体、喻体。将洪满沧的声音比作解冻河水，凸显其温和稳重、调解冲突的处事态度；将老旧管理模式、新时代发展分别比作旧马车、新磨盘，通俗点明管理体系落后、亟待革新的现状。同时结合语境分析表达效果，该修辞委婉含蓄，兼顾对他人的肯定与问题的指出，贴合人物沉稳通透、顾全大局的形象。 微札记2（词语运用角度）：聚焦句中动词、口语化词语赏析。精准抓取“挪”“挂着霜”等词，刻画众人焦灼愁苦、无力无奈的状态；捕捉“呼啦啦”“扑食”等生活化词语，生动还原工人围堵讨薪、情绪激动的紧张场面。结合乡村文本语境，分析词语的传神效果，动静结合，烘托出矛盾尖锐、局势紧绷的氛围，贴合原文场景。 【9题详解】 先分别梳理洪满沧、白子林处理骚乱的相关言行，分层提炼处事策略。 分析洪满沧：初见冲突立刻制止，劝解群众稳住局势；干部争执时居中调和，委婉指出问题、化解矛盾；主动宽慰支书，提振共渡难关的信心，兼顾维稳与调和。 分析白子林：先管控现场秩序，疏散群众、单独约谈核心人员；直面工厂停工欠薪的核心矛盾，追问问题根源；体恤村民困境，积极谋划厂房外包、购置救济粮的解决方案。 最后精简梳理二人不同处事方式，贴合文本情节，分层概括，条理清晰作答。 湖北黄冈市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生死场》①（节选） 萧红 临行的前夜，金枝在水缸沿上磨剪刀，而后用剪刀撕破死去孩子的尿布。年轻的媳妇是住在妈妈家里的。 “你明天一定走吗？”睡在身边的妈妈被灯光照醒，带着无限怜惜，在已决定的命运中求得安慰似的。 “我不走，过两天再走。”金枝答她。 又过了不多时候老太太醒来，她再不能睡，当她看见女儿不在身边而在地心洗濯什么的时候，她坐起来问着：“你是明天走吗？再住三两天不能够吧！” 金枝在夜里收拾东西，母亲知道她是要走。金枝说：“娘，我走两天，就回来，娘……不要着急！” 老太太像在摸索什么，不再发声音。太阳很高很高了，金枝尚偎在病母的身边，母亲说：“要走吗？金枝！走就走吧！去赚些钱吧！娘不阻碍你。”母亲的声音有些惨然：“可是要学好，不许跟着别人学，不许和男人打交道。” 女人们再也不怨恨丈夫了。她向娘哭着：“这不都是小日本子吗？挨千刀的小日本子！不走等死吗？” 金枝听老人讲，女人独行路要扮个老相，或丑相，束上一条腰带，她把油罐子挂在身边，盛米的小桶也挂在腰带上，包着针线和一些碎布的小包袱塞进米桶去，装做讨饭的老婆婆，用灰尘把脸涂得很脏，并有条纹。 临走时妈妈把自己耳上的银环摘下，并且说：“你把这个带去吧！放在包袱里，别叫人给你抢去，娘一个钱也没有，若肚饿时，你就去卖掉，买个干粮吃吧！”走出门去还听母亲说：“遇见日本子，你快伏在蒿子下。” 金枝走得很远，走下斜坡，但是娘的话仍是那样在耳边反复：“买个干粮吃。”她心中乱乱地幻想，她不知走了多远，她像从家向外逃跑一般，速步而不回头。小道也尽是生着短草，即便是短草也障碍金枝赶路的脚。 日本兵坐在马车上，口里吸烟，从大道跑过。金枝有点颤抖了！她想起母亲的话。很快躺在小道旁的蒿子里。日本兵走过，她心跳着站起，她四面惶惶在望：母亲在哪里？家乡离开她很远，前面又来到一个生疏的村子，使她感觉到走过无数人间。 红日快要落过天边去，人影横倒地面杆子一般瘦长。踏过去一条小河桥，再没有多少路途了！ 金枝抬头，望到哈尔滨城渺茫中有工厂的烟囱插入云天。金枝在河边喝水，她回头望向家乡，家乡遥远而不可见。只是高高的山头，山下分辨不清是烟是树，母亲就在烟树荫中。 她对于家乡的山是那般难舍，心脏在胸中飞起了！金枝感到自己的心已被摘掉不知抛向何处！她不愿走了，强行走过河桥又转入小道。前面哈尔滨城在招示她，背后家山向她送别。 小道不生蒿草，日本兵来时，让她躲身到地缝中去吗？她四面寻找，为了心脏不能平衡，脸面过量的流汗，她终于被日本兵寻到： “你的！……站住。” 金枝好比中了枪弹，滚下小沟去。日本兵走近，看一看她脏污的样子。他们和肥鸭一般，嘴里发响摆动着身子，没有理她走过去了！他们走了许久许久，她仍没起来，以后她哭着，木桶扬翻在那里，小包袱从木桶滚出。她重新走起时，身影在地面越瘦越长起来，和细线似的。 金枝在夜的哈尔滨城，睡在一条小街阴沟板上。那条街是小工厂和洋车夫们的街道。没有一个人理会破乱的金枝，她好像一个垃圾桶，好像一个病狗似的堆偎在那里。 许多街头流浪人，尚挤在小饭馆门前，等候着最后的施舍。金枝腿骨断了一般酸痛，不敢站起。最后她也挤进要饭的人堆去，等了好久，不见伙计送饭出来，四月里露天睡觉打着透心的寒战，别人看她的时候，她觉得这个样子难看，忍了饿又来在原处。 夜的街头，这是怎样的人间？金枝小声喊着娘，身体在阴沟板上不住地抽拍。绝望着，哭着，但是她和木桶里在睡的小狗一般同样不被人注意，人间好像没有他们存在。天明，她不觉得饿，只是空虚，她的头脑空空尽尽了！在街树下，她遇见对面一个缝补的婆子，去问： “我是新来的，新从乡下来的……” “老婶娘，我新从乡下来，……我跟你去，去赚几个钱吧！” 文本二： 蓝色的电灯，好像通夜也没有关，所以我醒来一次看看墙壁是发蓝的，再醒来一次，也是发蓝的。天明之前，我听到蚊虫在帐子外面嗡嗡嗡嗡地叫着，我想，我该起来了，蚊虫都吵得这样热闹了。 收拾了房间之后，想要做点什么事情，这点日本与我们中国不同，街上虽然已经响着木屐的声音，但家屋仍和睡着一般的安静。我拿起笔来，想要写点什么，在未写之前必得要先想，可是这一想，就把所想的忘了！ 为什么这样静呢？我反倒对着这安静不安起来。 于是出去，在街上走走，这街也不和我们中国的一样，也是太静了，也好像正在睡觉似的。 好像疲乏了似的，就在席子上面躺下来，偏偏帘子上有一个蜂子飞来，怕它刺着我，起来把它打跑了。刚一躺下，树上又有一个蝉开头叫起。蝉叫倒也不算奇怪，但只一个，听来那声音就特别大，我把头从窗子伸出去，想看看，到底是在哪一棵树上？可是邻人拍手的声音，比蝉声更大，他们在笑了。我是在看蝉，他们一定以为我是在看他们。 于是穿起衣裳来，去吃中饭。经过华的门前，她们不在家，两双拖鞋摆在木箱上面。她们的女房东，向我说了一些什么，我一个字也不懂，大概也就是说她们不在家的意思。日本食堂之类，自己不敢去，怕被人看成是个傻子，所以去的是中国饭馆。 回来又到华的门前看看，还没有回来，两双拖鞋仍摆在木箱上。她们的房东又不知向我说了些什么！ 晚饭时候，我没有去寻她们，出去买了东西回到家里来吃，照例买的面包和火腿。 吃了这些东西之后，着实是寂寞了。外面打着雷，天阴得混混沉沉的了。想要出去走走，又怕下雨，不然，又是比日里还要长的夜，又把我留在房间里了。终于拿了雨衣，走出去了，想要逛逛夜市，也怕下雨，还是去看华吧！一边带着失望一边向前走着，结果，她们仍是没有回来，仍是看到了两双拖鞋，仍是听到了那房东说了些我所不懂的话语。 雨开始了，但我的周围仍是静的，关起了窗子，只听到屋瓦滴滴地响着。我放下了帐子，打开蓝色的电灯，并不是准备睡觉，是准备看书了。读完了《山灵》上《声》的那篇，雨不知道已经停了多久了。 我感到了蓝色灯光的不足，于是开了那只白灯泡，准备再把《山灵》读下去。我的四面虽然更静了，等到我把自己也忘掉了时，好像我的周围也动荡了起来。 天还未明，我又读了三篇。 1936年8月9日东京② （节选自萧红的散文集《孤独的生活》） [注]①《生死场》：萧红1935年以“九一八”事变前后的哈尔滨近郊农村为背景创作的长篇小说。②当时萧红独自一人东渡日本，在那里过了一年的旅居生活。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中，母亲将耳环摘下给金枝，并叮嘱她“买个干粮吃”，表现出母亲在贫困中对女儿深沉的爱与无力相助的辛酸。 B. 文本一中，金枝在途中被日本兵发现，因装扮成乞丐模样而未被刁难，说明战争环境下只要有一定的生存智慧就能顺利避险。 C. 文本二中，作者提到“这点日本与我们中国不同”，通过对比中日两国清晨的安静程度，暗示了异国生活的陌生感与不适感。 D. 文本二中，“我”反复看到华门前的“两双拖鞋”却始终未能与友人相遇，体现了流亡异国者因现实阻隔而产生的深切孤独。 7. 下列对文本内容和艺术手法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写金枝的身影“在地面越瘦越长起来，和细线似的”，以比喻表现了她长途跋涉的疲惫与形单影只的孤独。 B. 文本一语言平实，“磨”“撕”“伏”等动词、“水缸沿”“破尿布”“蒿子”等物象，皆以朴素笔墨直写生存本相。 C. 文本二中“蓝色的电灯”反复出现，象征着作者内心对光明的渴望与对现实的不满，这是自我麻醉的精神逃避。 D. 文本二以第一人称叙述，直接呈现“我”的内心活动，这与《阿Q正传》在人物心理呈现方式上存在明显差异。 8. 文本一中画线句“使她感觉到走过无数人间”，意蕴丰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9. 有人评价：“萧红在《生死场》与《孤独的生活》中同以'生活困境'为核心书写对象，却呈现出'群体性呐喊'与'个体化低语'的艺术分野。”请分别从文体特征、叙述视角和文章选材三个方面谈谈作者是如何体现这一观点的。 【答案】6. B 7. C 8. ①这句话是金枝一路辗转漂泊的切身感受：她背井离乡，一路历经惊吓波折，行程遥远；②“无数人间”写出她一路见识到乱世的动荡荒寒，感受到底层民众在战争中普遍的生存苦难；③也暗含金枝孤身一人、前途渺茫、无依无靠的孤苦茫然，控诉了日本侵略者给普通民众带来的流离之苦。 9. ①文体特征：《生死场》是小说，以反映时代背景下群体命运为核心，指向民族苦难的集体性控诉，因此是“群体性呐喊”；《孤独的生活》是散文，以抒写个人主观情志为主，侧重表达个人情绪体验，因此是“个体化低语”。②叙述视角：《生死场》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金枝的遭遇是东北沦陷区广大农民苦难命运的缩影，发声对象是整个受苦群体，属于“群体性呐喊”；《孤独的生活》采用第一人称限知视角，全程围绕“我”的异国旅居感受展开，直接抒发个人孤独，属于“个体化低语”。③文章选材：《生死场》聚焦民族危难，选取日寇侵华下底层民众被迫离乡逃难的事件，反映的是整个沦陷区民众流离失所的共同生存困境，承载群体性苦难，是“群体性呐喊”；《孤独的生活》选取作者旅居东京的日常细碎小事（等友人、看蝉、读书、听雨等），书写独在异乡的个人孤独处境，承载个人化的生命体验，是“个体化低语”。 【解析】 【导语】萧红这两则选文，一写日寇入侵下东北底层乡民的流离苦难，一写旅居东瀛的异客孤苦，同写生存困境却气质迥异。《生死场》锚定乱世群体的生存挣扎，满是沉郁的苦难呐喊；《孤独的生活》剖白个体独处的精神寂寥，是细腻私密的内心低语，都带着萧红特有的冷冽质感，藏着对生命与时代的柔软叩问。 【6题详解】 B.“只要有一定的生存智慧就能顺利避险”错误。文中金枝只是侥幸未被日本兵伤害，她全程恐惧发抖、摔倒痛哭，路途处处危机重重；选项“只要有一定的生存智慧就能顺利避险”表述绝对化，战争之下普通人根本无法安稳自保，曲解原文情感与主旨。 故选B。 【7题详解】 C.“象征着作者内心对光明的渴望与对现实的不满，这是自我麻醉的精神逃避”错误。文中反复出现的蓝色电灯只是旅居东京房间的客观环境景物，渲染冷清、孤寂的氛围，文中无信息表明它“象征着作者内心对光明的渴望与对现实的不满，这是自我麻醉的精神逃避”，过度拔高、强行赋予象征义，曲解意象作用。 故选C。 【8题详解】 表层角度：立足情节，金枝远离故土、长途赶路，途经陌生村落，历经逃难波折，产生跋涉多地的直观体验，对应漂泊辗转的行路感受。 深层社会角度：结合战乱背景，旅途充满凶险，处处是乱世萧条景象，让她真切体会到战争之下普通人普遍的苦难处境，读懂“无数人间”的苦难内涵。 人物情感与主旨角度：结合人物处境，金枝孤身逃难、无依无靠，内心满是茫然孤苦；同时以个人遭遇折射时代悲剧，暗含对侵华战争致使百姓流离失所的控诉，层层挖掘句子丰富意蕴。 【9题详解】 本题紧扣“群体性呐喊”与“个体化低语”的核心差异，从三个指定维度对比作答。 文体维度：区分小说与散文的文体功能，小说擅长再现社会群体命运、批判时代苦难，对应集体呐喊；散文侧重记录个人心境，对应个体低语。 视角维度：结合叙事视角特点，第三人称跳出个体，以人物命运折射大众苦难，贴合群体性；第一人称仅限自我感受，抒发私人情绪，凸显个体化。 选材维度：甄别素材属性，《生死场》选用战乱逃难等公共社会苦难素材，映照群体困境；《孤独的生活》选用日常琐碎私事，聚焦个人精神孤独，形成二者艺术分野。 湖北襄阳市2025-2026学年下学期期末考试高二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破蒙戏① 陈彦 ①一九八一年，易青娥还没满十六岁。三月的一天，她的破蒙戏《打焦赞》，就在一个山乡土台子上，把相亮了。…… ②易青娥的妆，是胡彩香和米兰两个人给化的。苟存忠一直在旁边做着指导。胡老师给她整整化了两个小时。近看看，远看看，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不满意。两个人就像绣花一样，直绣到苟存忠老师说：“哎呀，把娃都化成画儿了还化！”同班女同学里，立即就有人尖叫起来：“呀，这是易青娥吗？”“没想到易青娥还这上妆，平常看着干瘦干瘦的，咋化出来还这漂亮的。”苟老师直喊：“行了，化到这个份上就行了。包头，立马给娃包大头。” ③包大头，是旦角化妆最重要的部分。旦角把脸化好，仅完成了化妆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把整个头发都要包起来。观众看到的，是做了特别装饰的假头发。包头用的是黑纱网，有一两丈长，拿水闷湿后，在头上可以捆扎好多圈的。纱网不仅要捆扎住演员自己的头发，而且还要扎住十几个提前做好的鬓片，让整个头发密集、整齐、紧结、有形地好看起来。易青娥的脸，稍有点偏瘦。胡老师跟米老师研究来研究去，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贴鬓位置。一贴出来，苟老师就要求胡老师她们，把娃头使劲朝紧地勒。先是用“提眉带”，把眉梢和眼角朝起提。米兰说，还是松一点，要不然娃一会儿头就晕了。谁知苟存忠老师凶神恶煞一般端直抢过“提眉带”说：“胡说啥呢？我告诉你们，唱旦，第一就要过好包大头的关。头包不好，眉眼提不起来，演文戏一扑塌，演武戏，几个动作脑袋就‘开花’了，可绝对不能学偷懒，学讨巧。你看我咋提眉，你看我咋勒水纱……”只听易青娥“哎哟”一声，苟存忠喊道：“咋了？咋了？痛了？不痛还能学成戏。”胡彩香说：“真的勒得太紧了。把娃勒晕了，一会儿咋演哩。”易青娥就说了声：“不要紧，苟老师，我能行。”但声音明显已经有些发飘了。当苟存忠觉得已经勒得万无一失时，才说：“上泡泡。” ④“泡泡”就是插在头上、鬓上的各种装饰品，行话叫“头面”。有金钏、银珠子，有玛瑙、祖母绿，还有红花、绿叶的，五颜六色闪闪发光。戴在头上，立马就能使演员神采飞扬起来。虽然“烧火丫头”杨排风，头上那些金的、银的、玛瑙、翡翠戴得少些，可依然还是花枝烂熳，凤眼如炬的。易青娥直到很多年后上妆，感觉都再也打扮不出那次的俏丽模样了。 ⑤头是真的勒得太紧了，还没到上场的时候，易青娥就在后台吐了两次。胡彩香还又给苟存忠求了一回情，看能不能把水纱放松点。苟存忠还是那句话：“你要想让娃一上场，大头就开花在舞台上了，那你就松么。这是演武戏啊！可你不能松，一松，上台就完蛋，知道不？” ⑥易青娥撑着，忍着。她觉得有今天的机会太不容易了。她必须撑下来，为苟老师、古老师、周老师、裘老师、胡老师、米老师、宋师、朱主任，还有在很远的地方坐监的舅撑下来。当然，更是为自己撑下来。她已是满十五进十六岁的人了，娘说在这个年龄，她都被抽去修公路了。她觉得，自己这些年在灶房劈柴、运煤、烧火、洗碗、喂猪……什么累都受了；灶火旁压腿，灶房旁练功，练身段、练卧鱼……什么苦都吃了。好像还没有啥苦是不能吃的、啥罪是不能受的，虽然头是炸裂着痛，但比起这几年所受过的苦，又算得了什么呢？易青娥必须坚持。易青娥今晚绝对不能丢人。 ⑦《打焦赞》的“大开场”唢呐吹响了。苟存忠老师在她身后又嘱咐了一句：“娃，稳稳的，就跟平常排练一样，不要觉得底下有人。也就你苟老师一个人在看戏哩。记住：稳扎稳打。你是我见到过的最好武旦！上！” ⑧易青娥就手持“烧火棍”，一边出场，一边“嗖”的一下，将棍抛出老远。然后她一个高“吊毛儿”，再起一个“飞脚”，几乎是在空中，背身将“烧火棍”稳稳接住了。再然后，又是一个“大跳”接“卧鱼”；再起一个“五龙绞柱”加“三跌叉”；紧接“大绷子”“刀翻身”“棍缠头”；亮相。底下观众就一连声“好好好”地喊叫起来。 ⑨在出场以前，易青娥还觉得头痛欲裂。可一登场，尤其是唢呐一吹，铜器一响，观众一叫好，好像头颅都不存在了一样。剩下的，就是老师教的戏路，就是开打，就是亮相。除此以外，易青娥几乎啥都不知道了。与焦赞的第一个回合下来，苟存忠老师和胡彩香、米兰老师，早已等在下场口了。她一进幕条，苟老师一把将她抱住说：“好！我娃绝了！好！比平常任何时候排练都好！稳住。尤其是脚下要稳住。武戏就看脚底哩。你脚底很稳当。再稳一些。心要放松，就跟耍一样，耍得越轻松越自在越好。我娃成了！绝对成了！” ⑩胡老师给她喂了几口水。米兰老师给她擦着汗。她看见，古存孝老师正在武场面与郝大锤争着什么。苟老师就把她带向上场口了。苟老师说：“今晚铜器敲得乱的，但你得按戏路走。他能跟上了跟，跟不上了，你不要等。” ⑪易青娥再一次上场了。由于苟老师不断地给她树立信心，她就越演越轻松，越演越顽皮了。在跟焦赞对戏时，连累得气喘吁吁的周存仁老师，也给她耳语了一句：“好，娃没麻达！再朝轻松地走。”她就越演越自如，越演越来劲了。第一个回合，她特别紧张，还感觉不到武乐队乱搅戏。第二个回合轻松下来，就明显感到，郝大锤的鼓点是不停地在出错。如果照他的套路，戏几乎走不下去。她就按苟老师说的，完全照平常排练的路数朝下演。事后有人说，得亏易青娥是新手，只死守着老师教的戏路。要是个老把式，今天反倒会把戏演烂包在舞台上。因为敲鼓佬敲得太离谱了。 ⑫戏终于演完了。当易青娥走完最后一个动作，被焦赞、孟良拉着到台前谢幕时，她感到浑身都在哗哗颤抖着。她听到了掌声，听到了叫好声，还有来自侧台的同学、老师的喝彩声。可她已经支撑不住了。她感觉头重脚轻，天旋地转得随时都要出溜下去了。刚进后台，果然就栽倒了。胡彩香和米兰一把将她抱住。苟存忠立即给她松了水纱、提眉带。宋师赶快把一碗水递到了她嘴边。 ⑬她听见，古存孝老师正在跟郝大锤吵架。古老师说：“领教了！我古存孝这一辈子算是领教了！还有你这好敲鼓的。高，高老庄的高！实在是高！领教了！”郝大锤气得一脚把大鼓都踢飞了。 ⑭后来的事，易青娥就不知道了。这天晚上的破蒙戏让易青娥感受到了一个主角非凡的苦累，甚至是生命的极端绞痛。但也体验到了一个主角，被人围绕与重视的快慰。这么多人关注着自己，心疼着自己，那种感觉，她还从来没有体味过。她觉得，脑壳即使勒得再痛些，也是值得的。 ⑮并且，她第一次听到了领导的表扬。是县秦腔团朱主任说的：“这娃出来了！我说了吧，只要是好锥子，放到啥布袋里，那尖尖都是要戳出来的！” ⑯大家都觉得，易青娥这一下，是可以彻底从伙房挣脱出来了。当天晚上演完后，这一话题就成了全团的议论中心。都说，没想到人才从伙房给冒出来了。晚上吃夜宵时，当地领导请朱主任和几个老艺人去吃酒，还特别邀请了易青娥。 【注】①陈彦，陕西作家，小说《主角》荣获第十届茅盾文学奖。破蒙戏，指戏曲学员上台主唱的第一场戏。 6.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②～⑦段写了准备工作，重点在给易青娥化妆、包头、上泡泡，胡老师、米老师“绣花”一样为她化妆，苟老师严苛：他们对易青娥的破蒙戏都很重视。 B. 第⑥段可以看作是易青娥的内心独白，心理活动描写，让读者感受到“破蒙戏”即将上场前的紧张氛围。易青娥用自己的方式缓解压力，树立信心。 C. 化完妆后同班同学的尖叫、破蒙戏惊艳山乡后观众及侧幕同学、老师的掌声雷动都从侧面烘托出易青娥多年的默默苦练拿下扎实基本功，获得了认可。 D. 第⑮段中“破蒙戏”表演获得成功，县秦腔团朱主任借助通俗易懂的语言化用“脱颖而出”生动有趣，表明第一次听到领导的表扬，易青娥内心的喜悦。 7. 下列对文中画横线部分写作效果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近看看，远看看，左看看，右看看”“两个人就像绣花一样”“把娃都化成画儿了”运用反复、比喻等修辞手法写出了老师们准备工作的认真、细致。 B. “苟存忠老师凶神恶煞一般端直抢过”“喊道”“不能学偷懒，学讨巧”“不痛还能学成戏”看似冷酷无情，实则严格要求，正所谓“严师出高徒”。 C. “吊毛儿”“飞脚”“卧鱼”“五龙绞柱”“刀翻身”“棍缠头”“亮相”等这些戏剧动作术语既说明易青娥基本功扎实，也让读者感到“耳目一新”。 D. “得亏易青娥是新手只死守着老师教的戏路”说明县团鼓师技术不行，没能为演出助力添彩，“郝大锤气得一脚把大鼓都踢飞了”表明鼓师因此感到羞愧。 8. 文中描写易青娥“包大头”和“扎提眉带勒头”的过程，读来令人感同身受。请结合文本，谈谈这种真切感是如何表达出来的。 9. 长篇小说《主角》讲述秦腔名家易青娥（艺名忆秦娥）从大山沟放羊娃到县秦腔团学习唱戏，屡遭波折，凭借苦练再苦练的劲头从烧火丫头到配角再至主角、名角的奋斗历程。请结合选文探讨易青娥“破蒙戏”惊艳山乡的原因。 【答案】6. C 7. D 8. ①感官描写：“头炸裂着痛”“头晕”“晕眩”，直接传递出勒头带来的剧烈疼痛，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 ②心理活动：写易青娥想请胡老师把水纱放松点，但随即又咬牙坚持，并回忆起过去吃苦的经历，矛盾心理和自我说服，使人物感受更显真实。 ③对比：将此刻“头痛欲裂”与过去“劈柴、运煤、压腿、练功”等对比，突出其忍耐力，也强化了疼痛的切肤之感。 ④侧面描写：通过苟存忠严厉的话语“头包不好，眉眼提不起来，演武戏几个动作脑袋就‘开花’”等和胡老师“松一点”的担忧，从旁烘托勒头的痛苦与必要，使描写更具说服力。 9. ①身边人的关心、帮助，家人引导期望：剧团老师胡彩香等的悉心帮助和关爱；苟老师等老艺人的严格要求，悉心指导；娘的教育引导，舅舅对她的期望。 ②个人努力能吃苦耐劳：在困境中坚守，勤奋学戏，刻苦练习打下扎实基本功，什么累都能受，什么苦都能坚持、忍耐。 ③传统文化（老戏）的魅力：易青娥在四位秦腔老艺人的全力培养下学习正宗传统秦腔，山乡群众对秦腔的喜爱包容。 ④恰逢好时代：故事发生在20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初期，改革春风吹拂大地；文革期间“靠边站”的老艺人逐步恢复，传统老戏逐步解禁有了登台表演的机会。 【解析】 【导语】这是茅盾文学奖作品《主角》的经典选段，以易青娥的首次登台破蒙戏切入，用细腻细节还原了秦腔后台化妆、登台的鲜活场景，既写出老艺人对后辈的严苛与期许，也凸显了易青娥肯吃苦、稳得住的韧性，于方寸后台铺展主角成长最初的底色，烟火气里藏着艺术成长的真谛。 【6题详解】 C.“化完妆后同班同学的尖叫、破蒙戏惊艳山乡后观众及侧幕同学、老师的掌声雷动都从侧面烘托出易青娥多年的默默苦练拿下扎实基本功”错误，同学尖叫只烘托化妆后容貌惊艳，观众叫好仅体现舞台表演出彩，二者不能统一佐证“多年苦练、基本功扎实”，逻辑混淆，概括片面。 故选C。 【7题详解】 D.“表明鼓师因此感到羞愧”错误，“郝大锤气得一脚把大鼓都踢飞了”并不是感到羞愧，而是古存孝和他吵架言语嘲讽他技艺不行。 故选D。 【8题详解】 抓题干关键词 “真切感、感同身受”，梳理塑造人物痛感的四类手法：正面感官、心理、侧面烘托、对比。 定位原文③⑤⑥⑫段勒头、呕吐、内心独白、晕倒情节。 答题模板：点明手法+结合原文例句+说明表达效果。 逻辑由内到外：人物自身感受→旁人反应对比，条理清晰。 【9题详解】 审题锁定要点：题目问易青娥演出成功的原因，要求结合选文，还要联系《主角》介绍，答题分成自身内因、外部外因两大块。 回原文筛选对应情节。 内因找：灶房打杂仍坚持练功、熟练完成全套高难度武打、勒头痛到呕吐依旧硬撑、心里记挂亲友老师不愿搞砸演出、鼓点错乱也不乱戏路。 外因找：胡老师、米兰精细化妆、苟老师严格打磨基本功还上场鼓励、一众老艺人悉心教戏；剧目《打焦赞》人物身世贴合底层观众；81年戏曲解禁，学徒拥有登台机会。 分层整理答案。 湖北十堰市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回忆鲁迅先生（节选） 萧红 鲁迅先生不大注意人的衣裳，他说：“谁穿什么衣裳我看不见得……” 鲁迅先生生的病，刚好了一点。那天我穿着新奇的大红的上衣，很宽的袖子。 鲁迅先生说：“这天气闷热起来，这就是梅雨天。” 许先生①忙着家务，跑来跑去，也没有对我的衣裳加以鉴赏。 于是我说：“周先生，我的衣裳漂亮不漂亮？” 鲁迅先生从上往下看了一眼：“不大漂亮。” 过了一会又接着说：“你的裙子配的颜色不对，并不是红上衣不好看，各种颜色都是好看的，红上衣要配红裙子，不然就是黑裙子，咖啡色的就不行了；这两种颜色放在一起很浑浊……” 那天鲁迅先生很有兴致，把我一双短统靴子也略略批评一下。 我说：“周先生，为什么那靴子我穿了多久了而不告诉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呢？现在我不是不穿了吗？我穿的这不是另外的鞋吗？” “你不穿我才说的，你穿的时候，我一说你该不穿了。” 那天下午要赴一个筵会去，我要许先生给我找一点布条或绸条束一束头发。许先生拿了来米色的绿色的还有桃红色的。经我和许先生共同选定的是米色的。为着取美，把那桃红色的，许先生举起来放在我的头发上，并且许先生很开心地说着： “好看吧！多漂亮！” 我也非常得意，很规矩又顽皮地在等着鲁迅先生往这边看我们。 鲁迅先生这一看，脸是严肃的，他的眼皮往下一放向着我们这边看着： “不要那样装饰她……” 许先生有点窘了。 我也安静下来。 鲁迅先生在北平教书时，从不发脾气，但常常好用这种眼光看人，许先生常跟我讲。周先生在课堂上，一生气就用眼睛往下一掠，看着他们，这种眼光是鲁迅先生在记范爱农先生的文字曾自己述说过，而谁曾接触过这种眼光的人就会感到一个时代的全智者的催逼。 我开始问：“周先生怎么也晓得女人穿衣裳的这些事情呢？” “看过书的，关于美学的。” “买的书吗？” “不一定是买的，也许是从什么地方抓到就看的……” 许先生在旁说：“周先生什么书都看的。” 鲁迅先生家生客人很少，几乎没有，尤其是住在他家里的人更没有。一个礼拜六的晚上，在二楼上鲁迅先生的卧室里摆好了晚饭，围着桌子坐满了人。每逢礼拜六晚上都是这样的。在桌子边坐着一个很瘦的很高的穿着中国小背心的人，鲁迅先生介绍说：“这是位同乡，是商人。” 初看似乎对的，穿着中国裤子，头发剃的很短。当吃饭时，他还让别人酒，也给我倒一盅，态度很活泼，不大象个商人；等吃完了饭，又谈到《伪自由书》及《二心集》。这个商人，开明得很，在中国不常见。没有见过的就总不大放心。 下一次是在楼下客厅后的方桌上吃晚饭，那天很晴，一阵阵的刮着热风，虽然黄昏了，客厅后还不昏黑。鲁迅先生是新剪的头发，还能记得桌上有一盘黄花鱼，大概是顺着鲁迅先生的口味，是用油煎的。鲁迅先生前面摆着一碗酒，酒碗是扁扁的，好象用做吃饭的饭碗。那位商人先生也能喝酒，酒瓶就站在他的旁边。他说蒙古人什么样，苗人什么样，从西藏经过时，那西藏女人见了男人追她，她就如何如何。 这商人可真怪，怎么专门走地方，而不做买卖？并且鲁迅先生的书他也全读过，一开口这个，一开口那个。并且海婴叫他×先生②，我一听那×字就明白他是谁了。×先生常常回来得很迟，从鲁迅先生家里出来，在弄堂里遇到了几次。 有一天晚上×先生从三楼下来，手里提着小箱子，身上穿着长袍子，站在鲁迅先生的面前，他说他要搬了。他告了辞。周先生在地板上绕了两个圈子，问我说： “你看他到底是商人吗？” “是的。”我说。 鲁迅先生很有意思的在地板上走几步，而后向我说：“他是贩卖私货的商人，是贩卖精神上的……” ×先生走过二万五千里回来的。 鲁迅先生坐在××电影院楼上的第一排，那片名忘记了，新闻片是苏联纪念五一节的红场。 “这个我怕看不到的……你们将来可以看得到。”鲁迅先生向我们周围的人说。 珂勒惠支的画，鲁迅先生最佩服，同时也很佩服她的做人。珂勒惠支受希特拉的压迫，不准她做教授，不准她画画，鲁迅先生常讲到她。 鲁迅先生不戴手套，不围围巾，冬天穿着黑土蓝的棉布袍子，头上戴着灰色毡帽，脚穿黑帆布胶皮底鞋。 胶皮底鞋夏天特别热，冬天又凉又湿，鲁迅先生的身体不算好，大家都提议把这鞋子换掉。鲁迅先生不肯，他说胶皮底鞋子走路方便。 “周先生一天走多少路呢？也不就一转弯到×××书店走一趟吗？” 鲁迅先生笑而不答。出去时带着给青年们的信，回来又从书店带来新的信和青年请鲁迅先生看的稿子。 （有删减） 文本二： 想起了鲁迅、胡适与钱穆（节选） 朱学勤 他那样肃杀的文风，我一度以为是他个性所然，后来方明白是那样的现实环境逼出了那样的文风，甚至可以说，是那样的时代需要那样的文风。如果没有产生鲁迅及其文风，黑暗的年代除了黑暗，还将增加一个罪恶，那就是虚假。他正是以那样的文风忠实反映了那个时代的黑暗。反过来，现在读林语堂，读梁实秋，你还能想象就在如此隽永轻淡的文字边上，发生过“三·一八”血案，有过“民国以来最黑暗的一天”？当然，在那样的心境中，鲁迅也消耗了自己。 我怀念鲁迅，只有读到鲁迅，才会想到文字的基本功能是挽救一个民族的记忆，才能多少医治一点自己的耻辱遗忘症，迫使自己贴着地面步行，不敢在云端舞蹈。 在鲁迅的同时代人中，多多少少都会读到那股熟悉的气味，唯独鲁迅没有。而鲁迅，本来是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更有资格过上那种精巧雅致的文人生活。在鲁迅的精神世界里，通常是文人用以吟花品月的地方，他填上的几乎是老农一般的固执。他是被这块土地咬住不放，还是他咬住这土地不放，已经无关紧要。要紧的是，他出自中国文人，却可能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中国的文人传统所腐蚀的人。 （有删减） 【注】①许先生：指许广平，鲁迅的夫人。文中称“先生”，是当时对知识女性的尊称。②×先生：指冯雪峰，诗人、文艺理论家，鲁迅的学生与挚友。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写鲁迅批评“我”的穿搭，却在“我”穿着短靴时不提，等到“我”不穿短靴后才指出靴子的不足，体现了鲁迅的细心、体贴。 B. 文本二将鲁迅与林语堂、梁实秋对比，说明鲁迅的沉重文风更能忠实反映时代的黑暗，而轻淡文字则难以让人联想到血案等残酷现实。 C. 文本二中，作者认为鲁迅的肃杀文风完全是他个性使然，与当时的现实环境无关；并指出如果没有鲁迅，黑暗年代只会增加虚假这一罪恶。 D. 文本一以记叙和描写为主，通过生活化的细节刻画鲁迅形象；文本二以第三人称评价鲁迅，剖析鲁迅的文风与精神内核。 7. 关于文本中鲁迅先生的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鲁迅先生称友人是贩卖精神私货的商人，语言幽默，实则是赞许友人走过长征和其觉醒的民族精神。 B. 鲁迅先生心怀家国，谈及苏联五一节红场、珂勒惠支时的话语，暗含对光明的向往和对正义的坚守。 C. 鲁迅先生不戴手套，不围围巾，坚持穿胶皮底鞋，即便身体不好也不愿更换，体现出其简朴和顽固。 D. 鲁迅先生生活中的细致与审美，与“老农一般的固执”并不矛盾，二者共同构成了有血有肉的鲁迅形象。 8. 萧红两次写鲁迅先生用“眼皮往下”的眼光看人，分别刻画了鲁迅先生怎样的性格？请简要分析。 9. 你赞成文本二“他出自中国文人，却可能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中国的文人传统所腐蚀的人”的说法吗？结合两个文本，谈谈你的看法。 【答案】6. C 7. C 8. ①看见桃红色绸条装饰头发时垂眼，神情严肃，表现鲁迅不喜浮华、审美朴素，沉稳克制的性格；②教书时垂眼看向犯错学生，目光带有震慑力，体现他身为智者清醒深刻，善于警醒、引导青年。 9. 我赞同这句话。①旧式文人传统多沉溺风雅闲适、吟花弄月，脱离现实苦难。②文本一：鲁迅虽精通审美穿搭，自身衣着简朴；热心接待革命友人冯雪峰，心系进步青年与稿件，不追求文人精致享乐。③文本二：同时代文人文字轻淡闲适，鲁迅文风沉郁锋利，直面时代黑暗；他扎根土地，背负民族记忆，舍弃精巧雅致的文人生活，始终关切家国苦难。④鲁迅兼具生活温情与直面现实的锐利，挣脱了旧式文人脱离民生、耽于风雅的弊病，没有被传统文人习气腐蚀。 【解析】 【导语】这组文本互补呈现出立体真实的鲁迅形象：萧红以生活化细节祛“神化”，写出鲁迅体贴通透、藏在严肃下的柔软烟火气；朱学勤从文风与精神切入，点出鲁迅扎根黑暗现实、拒绝文人俗套，坚守民族担当的风骨。一记事一评说，兼顾生活化与精神性，让鲁迅形象更丰满可感。 【6题详解】 C.“与当时的现实环境无关”错误，文本二开篇明确写“我一度以为是他个性所然，后来方明白是那样的现实环境逼出了那样的文风”，并非文风与环境无关，选项表述颠倒。 故选C。 【7题详解】 C.“体现出其简朴和顽固”错误，鲁迅坚持穿胶皮底鞋是因为走路方便，体现简朴务实，“顽固”为贬义，概括人物性格不当。 故选C。 【8题详解】 定位两处情节：①萧红用桃红布条装饰头发，鲁迅眼皮往下一放制止许广平，目光严肃。 ②鲁迅教书时，学生犯错，他垂眼扫视学生。 分层分析： 第一处：面对花哨浮夸的装饰，眼神严肃制止，体现他审美朴素、为人克制，不推崇浮华矫饰，心思沉稳。 第二处：课堂垂眼注视犯错学生，是智者的警醒，自带严肃力量，暗含对青年的规劝、教导，有清醒深刻的洞察力。 答题格式：分两点，结合情节+概括性格。 【9题详解】 表态：赞同该观点。 拆分“文人传统腐蚀”：旧时文人多追求精致闲适、吟花弄月，脱离民生与时代苦难。 结合文本一生活细节佐证：生活里虽懂美学、懂穿搭，却自身衣着朴素；热心接待革命友人冯雪峰，支持进步事业；惦记青年稿件，心系后辈，不沉溺文人风雅享乐。 结合文本二观点佐证： 他人文人文字轻淡闲适，鲁迅文风沉重，直面时代黑暗；扎根土地，心怀民族记忆，放弃精巧雅致的文人生活，心怀家国苦难，没有陷入文人吟风弄月的浮华传统。 总结：他兼具生活温情与直面现实的锐利，跳出旧式文人脱离现实、追求闲适享乐的局限，因此未被文人传统腐蚀。 湖北武汉市四区2025-2026学年下学期期末考试高二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碗水（节选） 马金莲 祖黛的外祖母一生有过两次婚姻，第一次嫁给白家，给白家生了四个孩子。白家外祖父壮年病逝后，白马氏改嫁到冯家，成了冯马氏，又给冯家生了六个儿女。所以祖黛的妈有一大堆哥哥姐姐，除了白家的哥哥姐姐，还有冯家的哥哥姐姐。后者还要复杂一些，分冯家外祖父的前房留下的子女和外祖母生的六个，这七股八叉的关系，不是那个巨大关系网里的一分子，哪能分得清！ 祖黛小时候最头疼的就是家里来亲戚，冷不丁就有人来了，要么推着一架自行车，要么骑着驴，要么步行，就那么远远地出现在羊圈门村口的大路上。①祖黛和伙伴们在路上玩耍，遥遥望见有人进村，看样子是走亲戚的，一路向着村里走来，就有伙伴笑嘻嘻看祖黛，说，你舅舅来了！如果来的是女人，话语就变一下，你姨娘来了。等来人终于走近，看得清了，十有八九，还真是祖黛的某位或者数位舅舅、舅母、姨娘、姨父。 客来了，福来了！ 对于亲戚们频繁造访这件事，祖黛妈总这么说。意思是亲戚来了是好事，客来了自然是要想方设法招待的，只要做了好茶饭，家里的大小主人也便能跟着沾沾光、打打牙祭。 一碗水来亲戚，祖黛他们就觉得不一样，这亲戚每次来都是两个人，骑自行车，男人捎着女人，男女都是大个子。如果老远看到西南村口有自行车出现，没有继续骑行，女人先跳下来，接着男人也骗腿下了车，祖黛就知道一碗水的亲戚来了。 妈，妈，一碗水来人了。 祖黛冲回家报信儿。 来了，亲戚终于走来了。以自行车为中心，右前方走着碎姨娘，她腿长，又穿高跟鞋，走路的姿势就分外有味道。是那种在羊圈门很少能见到的姿势，迈左腿，右胯扭一下，迈右腿，左胯扭一下，这种扭是别人模仿不来的，是羊圈门的妇女们很少具备的。碎姨娘穿高跟鞋，很惹眼，是因为她本来个子就高，同时她的高跟鞋总是很高——羊圈门的妇女们有时候也会穿高跟鞋，和碎姨娘比，她们那算啥高跟儿呀，祖黛碎姨娘穿的才是真正的高跟鞋。大高个穿高跟鞋，高上加高，祖黛的碎姨娘一出现就分外引人注目。不光祖黛们欢快地报信加等待，②乡亲们如果看到了，也会停下手里的活计，抻长脖子观望一会儿，目送那一对男女推着自行车进村，被祖黛一家欢欢喜喜迎进大门。 一碗水的亲戚来了，祖黛们分外高兴。亲戚从来不会空手而来，跟别的亲戚一样，他们会给家里拿一点钱，来了掏出来摆在桌子上。祖黛们的期盼在碎姨娘的衣兜里。碎姨娘笑眯眯地，她一掏口袋，掏出一把，谁离她最近她就递给谁，接着又掏，又给另一个孩子。祖黛们一点都不用急着去争抢，因为碎姨娘的见面礼从来都是人人有份，绝不会把谁给落下。③她的手大，一把糖果往往需要孩子掬着双手接，接过来能把右边的衣兜装满了，再往左边装。 又买了多少啊？祖黛妈在边上看着，心疼得皱眉咋舌，恨不能从孩子们手里夺过一捧一捧的零食，重新给碎姨娘塞进风衣口袋。无奈这一刻碎姨娘做主，她本来笑吟吟的，却甩给她姐一张冷脸，说，姐，你事真多，管得宽，我给娃娃们买的，没你的事儿！对对对，没你啥事儿！祖黛们八哥一样学着舌，乱糟糟表达着对大人的不屑一顾，碎姨娘来了祖黛们就不怕爸妈了，胆子像吹大的气球一样胀起来了，都敢跟大人还嘴了。祖黛妈还能做啥呢，她也拿自己的儿女没治了，只能摇着头苦笑，说，没王法了，这几个顽货没王法了，都叫你碎姨娘给惯得没样子了。 一碗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和羊圈门一样的山沟沟子吗？碎姨娘家是啥模样？和祖黛家一样，黄土院子黄土房，土炕土灶，大家土里土气地活着？祖黛听妈妈感叹，碎姨娘年轻时心气高，原本可以端公家饭碗，却执意嫁去一碗水，嫁给了家境贫寒的碎姨父。冯家人都反对，她铁了心，从此冯家亲戚几乎没人踏足一碗水。祖黛断定碎姨娘家远远要比自己家穷，那为什么碎姨娘和碎姨父总显得那么洋气？尤其碎姨娘，只要来了就永远穿着大衣，两只手插在兜里，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过来，等手从兜里掏出来，总是满满地抓着零食。 祖黛妈疼这个妹妹，每次碎姨娘来，她拿出的都是家里最好的吃食，白面馍、鸡蛋、腊肉，满满摆一桌子。临走时，大包小包塞满布料、粮食、油盐，硬塞给碎姨娘，嘴上絮絮叨叨数落，手上却从来没停过帮衬。 那年秋收刚过，一条消息从远方传来：碎姨娘一家，举家搬去新疆了。是碎姨父托了远房亲戚，去新疆开荒种地，讨生活。一家人连夜收拾，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一碗水。 后来，祖黛妈有了碎姨娘的手机号码，祖黛妈动不动就给新疆打电话。每打完电话就唏嘘一阵，喟叹一阵，笑一阵，愁一阵，说起一件事来翻来覆去颠三倒四，祖黛听着心里烦，脸上还不好带出来，担心老太太多心。 祖黛想问她碎姨娘碎姨父近况如何，这些年他们一家都是怎么过的。祖黛更想问一碗水那个地方究竟在哪里。④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亲自去一碗水看看，想知道它为啥叫这么个名字，是村庄的形状像一碗水呢，还是有着另外的因由？好多问题在心间翻搅，似乎都是很重要的问题，又似乎都没那么重要，所以祖黛一迟再迟，至今连一个问题都没有问出口。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写外祖母两次婚姻带来复杂亲缘，暗含表现旧时女子无法把控自身婚姻命运，也为后文频繁的亲戚往来铺垫，展现乡村人情的温热。 B. 文中写祖黛妈“客来了，福来了”的口头禅，意在表现她重面子、讲排场，同时也想借着招待亲友的机会，让全家人享用美食，改善生活。 C. 小说语言质朴平实，用词讲究雕琢，善用民间俗语与家常口语，贴合乡村生活语境，读来亲切自然，极具浓郁的乡土生活气息。 D. 文中写祖黛们学着碎姨娘的话顶撞大人，其大胆是源于碎姨娘带来的轻松温暖氛围，祖黛妈的嗔怪并非指责孩子顽劣，反而凸显了碎姨娘的亲和力。 7. 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①句中的“笑嘻嘻”生动写出小伙伴轻松打趣、随口调侃的模样，自然亲昵。 B. 第②句侧面烘托碎姨娘外形打扮、言行气质格外新奇惹眼，也体现了乡村众人的好奇心。 C. 第③句运用细节描写，刻画递糖果、接糖果的画面，表现乡村孩子缺少零食以及满足后的欢喜。 D. 第④句呼应前文对一碗水的种种猜测，暗含对碎姨娘过往生活的牵挂，寄托对亲人的思念之情。 8. 小说以儿童视角展开叙述，请结合文本分析其表达效果。 9. 小说中的碎姨娘是乡土社会中普通女性形象的代表，请结合文本，分析她与《大堰河——我的保姆》中大堰河形象的异同。 【答案】6. D 7. C 8. ①语言朴实浅显，天真自然，贴合儿童心理，如“七股八叉”“顽货”等口语，读来亲切真实。 ②以纯真眼光看待人事，情感纯粹真挚，如碎姨娘发糖果等情节，凸显人间温情。 ③淡化生活苦难，如碎姨娘家境贫寒、举家迁往新疆的苦难一笔带过，让文章基调温和柔软，更富感染力。 9. 相同点：二人都身处社会底层，生活清贫艰难；心地善良淳朴，满心慈爱，真诚疼爱晚辈，有着纯粹美好的人性。 不同点： ①性格气质不同：碎姨娘开朗外向，慷慨洒脱，待人热情大方；大堰河温顺内敛，隐忍谦卑，处事沉静安分。 ②人生选择不同：碎姨娘不甘困于现状，主动外出闯荡谋求生路；大堰河安于现状，默默隐忍，承受生活苦难。 【解析】 【导语】马金莲《一碗水》（节选）以孩童视角铺展西北乡土的复杂亲缘网络，淡笔落满烟火温情人情。敢自主择婚的碎姨娘鲜活亮眼，掏糖果的细节满是柔软热忱，悬而未解的“一碗水”牵住跨越山海的绵长惦念，质朴文字里藏着乡土小人物的生命力与细碎温情。 【6题详解】 A.“暗含表现旧时女子无法把控自身婚姻命运”错误。开篇写外祖母两段婚姻、庞大亲戚网，是为铺垫乡村频繁走亲戚的日常，原文没有批判旧式婚姻的表意，过度解读。 B.“重面子、讲排场”错误。祖黛妈的口头禅体现了她对亲戚到访的真心欢迎和朴素的生活智慧，而非“重面子、讲排场”。 C.“用词讲究雕琢”错误。本文语言质朴自然，通篇是家常口语，贴近乡土生活，并无刻意雕琢。 故选D。 【7题详解】 C.“表现乡村孩子缺少零食”错误，过度解读。原文体现了孩子收到糖果的欢喜，表现碎姨娘大方慈爱、疼爱孩子，体现的是亲戚间的温情暖意。 故选C。 【8题详解】 第一步，定位视角特点，分析效果。本文以孩童祖黛的有限视角叙事，文中大量儿童口语、浅显比喻、简单直白的观察（七股八叉、顽货、胆子像气球）。推导①。 第二步，从人物情感、选材角度分析。儿童认知单纯，只能看见温暖美好的细节（高跟鞋、分糖果、姨娘的温柔大方），看不见成人世界的贫穷、生存苦难。推导②。 第三步，分析情节、文章基调与结尾留白。原文情节：姨娘家境贫寒、远赴新疆吃苦，只用孩童淡淡的疑问一笔带过，不刻意渲染悲苦；结尾满心疑问却不问出口。推导③。 【9题详解】 第一步：梳理二者共性。 身份层面：分别找原文、课文证据，判断二人都属于底层贫苦女性； 人性品质：都疼爱晚辈、善良淳朴，拥有美好的底层人性。 第二步：梳理不同点，分性格气质、人生选择、精神状态三个维度对比。 性格气质：碎姨娘打扮洋气、大方分糖、敢和姐姐拌嘴→外向洒脱、热情张扬；大堰河：默默劳作、隐忍受苦、温顺谦卑→内敛沉静、逆来顺受。 人生选择与命运主动性：碎姨娘放弃铁饭碗、反抗家族反对远嫁、主动赴新疆开荒→主动抗争、敢于闯荡；大堰河一生做保姆，被动承受苦难，无力改变处境→被动接受命运，隐忍度日。 精神面貌碎：姨娘家境清贫仍精致体面，乐观鲜活；大堰河终身被劳苦折磨，命运悲苦压抑。 最后整理，遵循观点+文本依据+分析作答。 湖北部分省级示范高中2025-2026学年下学期期末高二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汨罗江 郑振铎 汨罗江的水，涨得比往年都高。瘦骨似的嶙峋的滩石，都被隐没在江水中。远远望去，疾流的水，处处激起一团团白色浪花；那些有白浪花的地方，就是江中岩石的隐伏处，往来的船只，碰上了就会粉身碎骨。在瘦巉巉的江岸边，满布着铁黑色的石块，那些石块镶嵌在鲜红色的泥土上面，一红一黑衬托得异常艳丽。翠绿色的兰草，肥茁茁一丛丛滋长在红土上面。江边站着许多老树，有木兰，有桂树，有苍松，有古柏。薜荔攀缘在这些树干上，迎风晃动着翠生生的绿叶。江边升起的水蒸气里，夹杂着香草、香木的气味，浓烈而甜蜜，熏人欲醉。是刚入二月的孟春季候。 屈原在这江边已经住了几年了。他从过往旅客们的嘴里，知道朝廷的政治越发闹得不像样子。那些当权人，整天只知道贪污作乐，一点儿远见也没有。又捧抬着国君，叫他向秦国求亲，做了秦王的女婿。信任着秦人，依靠着秦国势力，半点儿也不作防备。 屈原明白得很，这样的闹下去，非弄到亡国不可。但他有什么办法来救这可爱的国呢？来保全这可爱的国土不受秦人的侵入呢？他天天在想着，念着，在忧伤着。 屈原一清早就在江边走着。一丛兰草在边上长出，衬托着红艳艳的泥土，显得肥绿有光。小池塘里，芰荷正昂起头，向着朝阳，张开了一张嫩黄色的小脸。许多不知名的香草，载着清露，纷纷把自己的香气喷吐在早晨清新的空气里。 披散着头发的屈原深深吸了一口清气，那一股芳香，暂时吹散了他的忧愁。这是多么愉快的早晨。他懒散地走到池塘边上，无意间向水面一照，吓了一跳，想不到自己这几年来衰老得那么快，气色是那么灰暗，身体是那么瘦削，不由得怜惜起自己来，眼圈子红着，几乎要掉下泪来。眼睛一模糊，水上的影子也就看不清楚了。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远处的村庄里有急急吠着的狗声。顿时人声也鼎沸起来，还夹杂着妇女的呼哭之声。 屈原的心沉了下去。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向村庄里走去。 村众一见到他，连忙嚷道：“屈大夫，大祸事！大祸事！” 屈原看见村众围着乱嚷的三个男子，那三个人浑身是汗，有一个人左手臂上还汩汩地直往外冒着鲜血。 “直走了三天，滴水也不曾入口，好容易才逃出虎口！”项家的小伙子说道，一边把凉水大口地往嘴里倒。 “完了！完了！房子烧光了！好凶狠的贼强盗，见人就杀，一街上都是死尸！”景家的二儿子接着说道。 那受了伤的景家三儿子愤愤地说道：“那些混蛋，只顾自己性命，都逃走了，平常作威作福的，在这时候却都悄悄溜走了。我们只好拿起矛、拔出剑、弯上弓箭去迎敌。” 屈原分开众人，向这三个急行人问道：“怎么一回事？你们定了心慢慢说来。” 原来秦兵攻袭了毫无防备的郢都，很快就进了城，占领了王宫。官官吏吏的一大伙子，一听到秦兵进城，便收拾细软，坐上车跑了。 屈原大喊一声，两只眼睛红了，随即号啕大哭起来。村众想到伤心处，也随着他哭了起来。顿时哭声一片…… 村众渐渐地散去。 太阳已经毒热起来，快到中午了。屈原倚着一棵老桂树站着，一言不发。他的心沉下去。他所预想的最坏的祸事，果然来了！没想到来得那么快！难道这可爱的国家便真的会无声无息地覆亡了吗？楚国英勇的男儿们会让这可爱的国家、美丽的家园给虎狼似的敌人侵占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勇敢的楚人是永远不会屈服的！”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浑身无力地走回家。一进门，便躺在席上哀哀地大哭起来。到底哭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哭得声嘶力竭的时候，便朦朦胧胧地熟睡了。 太阳快下山了。斜晖照射在墙上，显得格外暗黄惨淡，仿佛是世界的末日。 他要喊，要叫，有许多话要向每一个楚国人说。浑身的劲儿，不知从哪里来的，他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身边就是一张长几，墙边架子上满堆的是削去了青皮的竹简。他取下了一大把竹简放在几上，提起笔来，诗思泉涌地一根一根往下写，一面自己吟哦着…… 这一夜，他直写到天色将亮，又是一夜的不能入睡。第二天一早，他匆匆梳理了白发，又跑到江边上散步，嘴里吟哦着。 但他自己则似乎精力已经衰竭了。他从二月听到郢都失陷的消息之后，便心神恍惚，身体更是坏了下去；双眼更凹了，渐渐失了神；肩头更耸瘦起来，脸色更加难看了。 已经入了夏天。草木莽莽，长得更为繁茂。汨罗江边的香草野花，蒸发出一股香气，弥漫在空中，使人昏昏欲醉。他照常披散着白发，在江边散步。他想到郢都，想到糊涂的楚王，想到自己的耿耿忠心没法表白，想到那些权臣们倒上为下，玉石不分……他越想越悲，越想越气。连夜的失眠，使他更加憔悴不堪，连精神也支持不住了。 五月初四夜里，天气闷热异常，云色很重，将要下雨的样子。门外的香草的芬芳气，间歇地被夜风吹了进来。次日清早，他整了整衣服，梳理了白发，走到汨罗江边，清晨的风还带着昨夜的热气，一点也不觉得清凉。老桂树亭亭地站在那里。东方已经有红光了，五色斑斓的云彩，映得满天空绚丽光华。他觉得天是可爱的，大地是亲切的，草木是有光泽的，江水是清碧见底的。老百姓们的朴实勇敢，更和他的心紧紧贴近。他舍弃不了这一切，但他实在没有气力再支撑下去了。 他一步步走下江边，走到石滩，拾起一块大石头塞进长袍里，把腰带紧紧系住了。回头望着江边的村庄，几家的炊烟已经袅袅升在天空。他长叹一口气，踊身向江心一跳，便沉了下去。江水微微起了一阵溅波。 （有删改） 文本二： 屈原列传（节选） 屈平疾王听之不聪也，谗谄之蔽明也，邪曲之害公也，方正之不容也，故忧愁幽思而作《离骚》……屈平正道直行，竭忠尽智以事其君，谗人间之，可谓穷矣。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屈平之作《离骚》，盖自怨生也。 屈原至于江滨，被发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渔父见而问之曰：“子非三闾大夫与？何故而至此？”屈原曰：“举世混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是以见放。”……乃作《怀沙》之赋。于是怀石，遂自投汨罗以死。 6.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屈原虽遭流放，却眷恋楚国，他痛恨贪图享乐的官员和贪婪的秦人，同情昏庸无能的楚王。 B. 屈原在池塘边照见自己衰老憔悴的面容，“眼圈子红着，几乎要掉下泪来”，表现出他对年华逝去、壮志未酬的伤感。 C. 文中写项家、景家的三个小伙子从郢都逃回，浑身带伤、滴水未进，这一情节从侧面表现了秦兵攻打郢都的残酷和楚国军民抵抗的英勇。 D. 屈原彻夜书写、吟哦诗文，借此缓解国都沦陷带来的痛苦，从而走出悲伤。 7. 关于文本一中多处出现的“香草”“香木”意象，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描写香草、香木的气味“浓烈而甜蜜，熏人欲醉”，营造了一种美好、宁静的氛围，与后文国破家亡的惨状形成强烈反差。 B. 屈原在江边散步时，“深深吸了一口清气”，香草的气息暂时吹散了他的忧愁，说明屈原内心其实有着求生的欲望和对美好的眷恋。 C. 文中反复出现的香草意象，与《离骚》中“江离”“辟芷”“木兰”等意象一脉相承，象征着屈原高洁的品格和理想。 D. 五月初五清晨，屈原投江前，文中再次写到“门外的香草的芬芳气”，此时香草的气息象征着屈原对现实的逃避和对理想的放弃。 8. 文本一中，屈原从听闻郢都陷落到最终投江，其心理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过程？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概括。 9. 文本一与文本二都塑造了屈原的形象，但二者在叙事特点及情感表达方式上有所不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6. B 7. D 8. ①震惊与悲恸。 ②痛苦与挣扎。 ③奋起与宣泄。 ④绝望与赴死。 9. ①叙事特点不同：文本一是现代小说，运用加入虚构人物及细节描写，完整展现郢都陷落、屈原悲愤著文、身心俱疲直至投江的全过程，心理活动刻画细腻，故事情节完整、脉络清晰，场景画面感极强；文本二是历史传记，语言凝练，以概括性笔法简述屈原行迹与对话，侧重客观记事，情节高度浓缩。 ②情感表达方式不同：文本一融情于景、融情于事，借助江畔风物、神态动作、心理独白层层渲染悲痛、绝望与眷恋，情感浓烈饱满，感染力更强。文本二以直笔评说、议论抒情，如“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直接抒发对屈原的同情与敬佩。 【解析】 【导语】两篇文本一史一文，共同塑造了忧国忧民的屈原形象：《屈原列传》作为史传文字，以极简史笔勾勒屈原遭谗见疏、郢破沉江的生平，点明其怨愤作骚的缘由；郑振铎《汨罗江》则以文学笔法，借汨罗江香草江石等意象，细腻重构屈原心路，注入了对屈原家国情怀的共情与赞颂。 【6题详解】 A.“同情”错误。文中屈原对楚王是无奈痛心，并无同情。 C.“这一情节从侧面表现了秦兵攻打郢都的残酷和楚国军民抵抗的英勇”错误。写三个小伙子逃回，主要是表现郢都陷落的惨状和楚国官员的溃逃，突出屈原的悲愤，并非表现“楚国军民抵抗的英勇”。 D.“借此缓解国都沦陷带来的痛苦，从而走出悲伤”错误。屈原不仅是为了缓解悲伤，还“有许多话要向每一个楚国人说”，且并未“走出悲伤”。 故选B。 【7题详解】 D.“象征着屈原对现实的逃避和对理想的放弃”错误。五月初五清晨再次写到香草的芬芳，并非象征屈原对现实的逃避和对理想的放弃。此时屈原已决定赴死，香草的气息反而强化了他对美好事物的眷恋，衬托出他抉择的悲剧性。 故选D。 【8题详解】 审题明方向：题干要求按事件发展顺序梳理屈原心理变化，需依托文本划分阶段，提炼核心心理，不能脱离原文总结。 定位划分阶段：以文本事件推进为线索梳理。 ①刚听闻郢都陷落时，对应屈原号啕大哭的情节，提炼出震惊悲恸的心理； ②消息散去后到入夏前，对应屈原日夜忧思、身心日渐垮塌的内容，提炼出痛苦挣扎的心理； ③得知消息当夜，对应屈原连夜挥笔写赋吟哦的情节，提炼出奋起宣泄情志的心理； ④入夏后到投江前，对应屈原身心衰竭、无力支撑的内容，总结出绝望赴死的心理。 整理出清晰的变化脉络即可。 【9题详解】 先审清题干要求，明确答题需从叙事特点、情感表达方式两个维度，对比文本一（现代小说）和文本二（史传散文）的差异，需结合文本具体内容分析，不能空泛作答。 分析叙事特点：先抓两个文本的文体属性，文本一是文学创作，允许虚构补白，因此有完整情节脉络、细腻的心理与场景刻画；文本二是纪实传记，以客观记事为主，多用概括性笔法，语言凝练，情节高度浓缩。 分析情感表达方式：文本一将情感融入景物、人物、情节中，含蓄浓烈；文本二在叙事外加入直接议论评说，直接表达作者态度，对应梳理文本内容即可。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湖北省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末语文试题汇编： 文学类文本阅读（原卷版） 湖北咸宁市2025-2026学年下学期期末考试高二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太阳照在滹沱河上（节选） 关仁山 1982年的初夏，元塔村面粉厂出事了。元塔村坐落在滹沱河北岸，属于正定县九桥公社。这年旱得邪乎，刚进五月的滹沱河两岸，没有雨，刮热风，沙粒砸在人脸上有点疼。 “满沧，俺们都找你呢！”面粉厂工人梁寿才枯黄着脸，凑了过来，蹲在了面粉厂车间主任洪满沧身边，撕心裂肺地咳嗽，一声接一声，要把那副干瘦的腔子咳碎了一般，肺里像装了一个破风箱，呼哧呼哧的。 “找俺干啥？”洪满沧问。 梁寿才抬起昏花的眼，望了望天，眼里是空的，心火却烧得很旺。他说出一个秘密，面粉厂停了工，拖欠工资，赶上旱年，家家户户揭不开锅了，伙计们要去村委会找村主任胡万昌理论，领头的是邢驴子，他家里那几口人的嘴，早已吊了起来，锅底都快刮穿了。 洪满沧吃了一惊，一时也想不出究竟该怎么办。去还是不去？心中万分纠结。 “满沧，你想啥呢？你是车间主任，俺们的主心骨。邢驴子干不成大事，咱们得找胡万昌说理去！” “闹？能闹出啥名堂？” “闹就比不闹强。” 洪满沧赶到时，眼见村主任胡万昌的儿子胡彪与邢驴子打了起来，场面登时乱作一团，怒骂声、撕扯声、女人的尖叫声混成一片。 “住手，成何体统？！”“打人，闹事，能打出钱来，还是能打出粮食来？”洪满沧声音有点沙哑，却格外威严，“天旱，多大的难我们都能扛过去。这人心要是旱得着了火，元塔村，就真完了。” 梁寿才在人群后面，撕心裂肺地咳嗽。 “白支书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一阵摩托声，白三堂骑着雅马哈摩托车赶到现场。摩托车后座，坐着村支书白子林。 白子林威严地说：“散了，散了，大伙先回去。” 邢驴子说：“没个说法谁也不能撤！” 白子林于是招呼胡万昌、邢驴子、洪满沧进了会议室。闹事的工人纷纷蹲在门口，斜腰拉胯的。村支部会议室里，光线昏沉，浮尘在从木格窗棂透进来的几缕斜阳里悠然打着旋。 白子林支书坐在那张褪了漆的长条桌后，目光像晚秋的霜，轻轻落在洪满沧和邢驴子身上。 “厂里的机器，冷了有些日子了吧？工人们的工资，咋像滹沱河也断了流？” 白子林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像一片薄云，飘向一直梗着脖子的胡万昌：“万昌，这责任，谁来负，总得有个根由吧？” 胡万昌的脸颊泛起了潮红，他避开那目光，抬眼望望房梁：“年景不好，地不打粮，乡亲们的碗里都清汤寡水的，我有啥神通？”这话里带着几分认命，又有几分不甘。 “年景不好，不是筐，啥都能往里装。”邢驴子不依不饶，“管理上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才是病根子！” 邢驴子敢说话，洪满沧听着解气。这话像根细针，扎破了胡万昌辛苦维持的体面。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起来：“邢驴子！你……你这是往我心窝里捅刀子！”委屈和怒气搅在一起，他的声音颤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高，惊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万昌！”白子林沉声喝道，那声音不大，却像冷不丁敲响的鼓，震得桌子嗡嗡的。 争吵戛然而止。一片寂静里，洪满沧终于开口了，声音慢而稳，像解冻的河水，试图绕过尖锐的冰凌：“万昌主任是尽了力的，开源节流，减员增效，生产大会战也没少组织。只是……只是他那套老法子，像旧马车，拉不动新磨盘了，得给车轮子上点油了。” 语言鉴赏微札记1（要求从修辞角度鉴赏）： “满沧说得在理儿，如今的面粉厂已成全村笑柄，工人们忍无可忍，都跟咱拼命啦！”白子林吼道，说着顿了顿，热泪一下盈满了眼窝。 “支书，你别难过。”洪满沧被白支书感动了，他的眼眶也湿了，“没有流动资金，没有毛麦仓，即便没有旱灾，厂子也转不动。我们不能放弃，日子还得往前奔。” 天黑了，天空像是被一口大黑锅给扣住了，刚透出点墨蓝，转眼就沉得不见底。白支书、胡万昌、洪满沧和邢驴子从会议室里挪出来，个个脸上都挂着霜。梁寿才带着工人早候在当院，黑压压的一片人影，见人出来便呼啦啦围上来，像饿急的麻雀扑食。 语言鉴赏微札记2（要求从词语运用角度鉴赏）： “工资咋办啊？”梁寿才的嗓子哑得像破锣。 白子林搓着手，话从牙缝里挤出来：“村里正想法子……把面粉厂包出去，等厂里拿到定金，先不发工资，买救济粮。” “等？人等得，肚皮等不得，会死人的！”梁寿才往前逼了半步，身后的人潮跟着涌动，“今天非得给个准日子！” 胡万昌猛地一跺脚，冻土发出闷响：“砸锅卖铁也得有个过程！这会儿你们想逼死谁？” 忽然，摩托车吼叫着冲进院子，甩下一股白气。洪满沧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突然射来两道明晃晃的车灯。白三堂从车上跳下来，摘下太阳镜，拍了拍车座，还冒着热气。白三堂说：“都别闹了。”他声音不高，却让乱哄哄的场面静了下来：“俺把摩托卖了，明天就发工资。” 洪满沧一愣，望着白三堂：“三堂，你舍得？” 白三堂说：“满沧哥，舍得，有舍才有得。” 白子林愣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三堂，你的好意叔懂，卖摩托这哪成，这……这雅马哈摩托两千七百多呢，可是你的心尖儿……” 白三堂摘下手套，摸了摸崭新的车把。月光照在车身上，泛着清冷的光。他咧咧嘴，呵出的白气模糊了面容：“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乡亲们不容易，救急嘛！” “你小子给白家争了脸啊！”白子林眼里含了泪。此刻，热风卷起地上的土屑，打着旋儿飞到空中，落满崭新的摩托车。那辆崭新的摩托车静静地立在院子当中，像一头被献祭的牲口。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中的“滹沱河”与艾青《大堰河——我的保姆》中的“大堰河”都是自然界的河流，不过后者还被赋予了人格色彩。 B. 文中在写梁寿才的咳嗽声时多次用到了“撕心裂肺”这个成语，可见他病情严重。这也是他参与这场骚乱的主要原因。 C. 文中的白子林与鲁迅《故乡》中杨二嫂“哈！这模样了！胡子这么长了！”的尖利声音先于形象出现的出场方式相同。 D. 白子林指出工厂停工、工资停发等问题，胡万昌寻找客观原因推卸责任，邢驴子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管理不善的问题。 7. 关于文中白三堂挺身而出、愿意卖摩托车发工资的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从“摩托车吼叫着冲进院子，甩下一股白气”“突然射来两道明晃晃的车灯”中，可以看出白三堂开车速度之快。 B. 白三堂声音不高，却能让乱哄哄的场面静下来，是因为他愿意卖摩托车缓解乡亲们的燃眉之急。 C. 洪满沧的“一愣”与白子林的“愣住了”等反应，说明白三堂的举动颠覆了他们之前对他的印象。 D. 白三堂的“有舍才有得”“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等话语平实却又饱含哲理，体现出他有大局观。 8. 请根据要求就文章画波浪线的部分，任选其一撰写语言鉴赏微札记。 9. 洪满沧与白子林在处理村民骚乱时分别采取了哪些策略？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湖北黄冈市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生死场》①（节选） 萧红 临行的前夜，金枝在水缸沿上磨剪刀，而后用剪刀撕破死去孩子的尿布。年轻的媳妇是住在妈妈家里的。 “你明天一定走吗？”睡在身边的妈妈被灯光照醒，带着无限怜惜，在已决定的命运中求得安慰似的。 “我不走，过两天再走。”金枝答她。 又过了不多时候老太太醒来，她再不能睡，当她看见女儿不在身边而在地心洗濯什么的时候，她坐起来问着：“你是明天走吗？再住三两天不能够吧！” 金枝在夜里收拾东西，母亲知道她是要走。金枝说：“娘，我走两天，就回来，娘……不要着急！” 老太太像在摸索什么，不再发声音。太阳很高很高了，金枝尚偎在病母的身边，母亲说：“要走吗？金枝！走就走吧！去赚些钱吧！娘不阻碍你。”母亲的声音有些惨然：“可是要学好，不许跟着别人学，不许和男人打交道。” 女人们再也不怨恨丈夫了。她向娘哭着：“这不都是小日本子吗？挨千刀的小日本子！不走等死吗？” 金枝听老人讲，女人独行路要扮个老相，或丑相，束上一条腰带，她把油罐子挂在身边，盛米的小桶也挂在腰带上，包着针线和一些碎布的小包袱塞进米桶去，装做讨饭的老婆婆，用灰尘把脸涂得很脏，并有条纹。 临走时妈妈把自己耳上的银环摘下，并且说：“你把这个带去吧！放在包袱里，别叫人给你抢去，娘一个钱也没有，若肚饿时，你就去卖掉，买个干粮吃吧！”走出门去还听母亲说：“遇见日本子，你快伏在蒿子下。” 金枝走得很远，走下斜坡，但是娘的话仍是那样在耳边反复：“买个干粮吃。”她心中乱乱地幻想，她不知走了多远，她像从家向外逃跑一般，速步而不回头。小道也尽是生着短草，即便是短草也障碍金枝赶路的脚。 日本兵坐在马车上，口里吸烟，从大道跑过。金枝有点颤抖了！她想起母亲的话。很快躺在小道旁的蒿子里。日本兵走过，她心跳着站起，她四面惶惶在望：母亲在哪里？家乡离开她很远，前面又来到一个生疏的村子，使她感觉到走过无数人间。 红日快要落过天边去，人影横倒地面杆子一般瘦长。踏过去一条小河桥，再没有多少路途了！ 金枝抬头，望到哈尔滨城渺茫中有工厂的烟囱插入云天。金枝在河边喝水，她回头望向家乡，家乡遥远而不可见。只是高高的山头，山下分辨不清是烟是树，母亲就在烟树荫中。 她对于家乡的山是那般难舍，心脏在胸中飞起了！金枝感到自己的心已被摘掉不知抛向何处！她不愿走了，强行走过河桥又转入小道。前面哈尔滨城在招示她，背后家山向她送别。 小道不生蒿草，日本兵来时，让她躲身到地缝中去吗？她四面寻找，为了心脏不能平衡，脸面过量的流汗，她终于被日本兵寻到： “你的！……站住。” 金枝好比中了枪弹，滚下小沟去。日本兵走近，看一看她脏污的样子。他们和肥鸭一般，嘴里发响摆动着身子，没有理她走过去了！他们走了许久许久，她仍没起来，以后她哭着，木桶扬翻在那里，小包袱从木桶滚出。她重新走起时，身影在地面越瘦越长起来，和细线似的。 金枝在夜的哈尔滨城，睡在一条小街阴沟板上。那条街是小工厂和洋车夫们的街道。没有一个人理会破乱的金枝，她好像一个垃圾桶，好像一个病狗似的堆偎在那里。 许多街头流浪人，尚挤在小饭馆门前，等候着最后的施舍。金枝腿骨断了一般酸痛，不敢站起。最后她也挤进要饭的人堆去，等了好久，不见伙计送饭出来，四月里露天睡觉打着透心的寒战，别人看她的时候，她觉得这个样子难看，忍了饿又来在原处。 夜的街头，这是怎样的人间？金枝小声喊着娘，身体在阴沟板上不住地抽拍。绝望着，哭着，但是她和木桶里在睡的小狗一般同样不被人注意，人间好像没有他们存在。天明，她不觉得饿，只是空虚，她的头脑空空尽尽了！在街树下，她遇见对面一个缝补的婆子，去问： “我是新来的，新从乡下来的……” “老婶娘，我新从乡下来，……我跟你去，去赚几个钱吧！” 文本二： 蓝色的电灯，好像通夜也没有关，所以我醒来一次看看墙壁是发蓝的，再醒来一次，也是发蓝的。天明之前，我听到蚊虫在帐子外面嗡嗡嗡嗡地叫着，我想，我该起来了，蚊虫都吵得这样热闹了。 收拾了房间之后，想要做点什么事情，这点日本与我们中国不同，街上虽然已经响着木屐的声音，但家屋仍和睡着一般的安静。我拿起笔来，想要写点什么，在未写之前必得要先想，可是这一想，就把所想的忘了！ 为什么这样静呢？我反倒对着这安静不安起来。 于是出去，在街上走走，这街也不和我们中国的一样，也是太静了，也好像正在睡觉似的。 好像疲乏了似的，就在席子上面躺下来，偏偏帘子上有一个蜂子飞来，怕它刺着我，起来把它打跑了。刚一躺下，树上又有一个蝉开头叫起。蝉叫倒也不算奇怪，但只一个，听来那声音就特别大，我把头从窗子伸出去，想看看，到底是在哪一棵树上？可是邻人拍手的声音，比蝉声更大，他们在笑了。我是在看蝉，他们一定以为我是在看他们。 于是穿起衣裳来，去吃中饭。经过华的门前，她们不在家，两双拖鞋摆在木箱上面。她们的女房东，向我说了一些什么，我一个字也不懂，大概也就是说她们不在家的意思。日本食堂之类，自己不敢去，怕被人看成是个傻子，所以去的是中国饭馆。 回来又到华的门前看看，还没有回来，两双拖鞋仍摆在木箱上。她们的房东又不知向我说了些什么！ 晚饭时候，我没有去寻她们，出去买了东西回到家里来吃，照例买的面包和火腿。 吃了这些东西之后，着实是寂寞了。外面打着雷，天阴得混混沉沉的了。想要出去走走，又怕下雨，不然，又是比日里还要长的夜，又把我留在房间里了。终于拿了雨衣，走出去了，想要逛逛夜市，也怕下雨，还是去看华吧！一边带着失望一边向前走着，结果，她们仍是没有回来，仍是看到了两双拖鞋，仍是听到了那房东说了些我所不懂的话语。 雨开始了，但我的周围仍是静的，关起了窗子，只听到屋瓦滴滴地响着。我放下了帐子，打开蓝色的电灯，并不是准备睡觉，是准备看书了。读完了《山灵》上《声》的那篇，雨不知道已经停了多久了。 我感到了蓝色灯光的不足，于是开了那只白灯泡，准备再把《山灵》读下去。我的四面虽然更静了，等到我把自己也忘掉了时，好像我的周围也动荡了起来。 天还未明，我又读了三篇。 1936年8月9日东京② （节选自萧红的散文集《孤独的生活》） [注]①《生死场》：萧红1935年以“九一八”事变前后的哈尔滨近郊农村为背景创作的长篇小说。②当时萧红独自一人东渡日本，在那里过了一年的旅居生活。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中，母亲将耳环摘下给金枝，并叮嘱她“买个干粮吃”，表现出母亲在贫困中对女儿深沉的爱与无力相助的辛酸。 B. 文本一中，金枝在途中被日本兵发现，因装扮成乞丐模样而未被刁难，说明战争环境下只要有一定的生存智慧就能顺利避险。 C. 文本二中，作者提到“这点日本与我们中国不同”，通过对比中日两国清晨的安静程度，暗示了异国生活的陌生感与不适感。 D. 文本二中，“我”反复看到华门前的“两双拖鞋”却始终未能与友人相遇，体现了流亡异国者因现实阻隔而产生的深切孤独。 7. 下列对文本内容和艺术手法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写金枝的身影“在地面越瘦越长起来，和细线似的”，以比喻表现了她长途跋涉的疲惫与形单影只的孤独。 B. 文本一语言平实，“磨”“撕”“伏”等动词、“水缸沿”“破尿布”“蒿子”等物象，皆以朴素笔墨直写生存本相。 C. 文本二中“蓝色的电灯”反复出现，象征着作者内心对光明的渴望与对现实的不满，这是自我麻醉的精神逃避。 D. 文本二以第一人称叙述，直接呈现“我”的内心活动，这与《阿Q正传》在人物心理呈现方式上存在明显差异。 8. 文本一中画线句“使她感觉到走过无数人间”，意蕴丰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9. 有人评价：“萧红在《生死场》与《孤独的生活》中同以'生活困境'为核心书写对象，却呈现出'群体性呐喊'与'个体化低语'的艺术分野。”请分别从文体特征、叙述视角和文章选材三个方面谈谈作者是如何体现这一观点的。 湖北襄阳市2025-2026学年下学期期末考试高二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破蒙戏① 陈彦 ①一九八一年，易青娥还没满十六岁。三月的一天，她的破蒙戏《打焦赞》，就在一个山乡土台子上，把相亮了。…… ②易青娥的妆，是胡彩香和米兰两个人给化的。苟存忠一直在旁边做着指导。胡老师给她整整化了两个小时。近看看，远看看，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不满意。两个人就像绣花一样，直绣到苟存忠老师说：“哎呀，把娃都化成画儿了还化！”同班女同学里，立即就有人尖叫起来：“呀，这是易青娥吗？”“没想到易青娥还这上妆，平常看着干瘦干瘦的，咋化出来还这漂亮的。”苟老师直喊：“行了，化到这个份上就行了。包头，立马给娃包大头。” ③包大头，是旦角化妆最重要的部分。旦角把脸化好，仅完成了化妆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把整个头发都要包起来。观众看到的，是做了特别装饰的假头发。包头用的是黑纱网，有一两丈长，拿水闷湿后，在头上可以捆扎好多圈的。纱网不仅要捆扎住演员自己的头发，而且还要扎住十几个提前做好的鬓片，让整个头发密集、整齐、紧结、有形地好看起来。易青娥的脸，稍有点偏瘦。胡老师跟米老师研究来研究去，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贴鬓位置。一贴出来，苟老师就要求胡老师她们，把娃头使劲朝紧地勒。先是用“提眉带”，把眉梢和眼角朝起提。米兰说，还是松一点，要不然娃一会儿头就晕了。谁知苟存忠老师凶神恶煞一般端直抢过“提眉带”说：“胡说啥呢？我告诉你们，唱旦，第一就要过好包大头的关。头包不好，眉眼提不起来，演文戏一扑塌，演武戏，几个动作脑袋就‘开花’了，可绝对不能学偷懒，学讨巧。你看我咋提眉，你看我咋勒水纱……”只听易青娥“哎哟”一声，苟存忠喊道：“咋了？咋了？痛了？不痛还能学成戏。”胡彩香说：“真的勒得太紧了。把娃勒晕了，一会儿咋演哩。”易青娥就说了声：“不要紧，苟老师，我能行。”但声音明显已经有些发飘了。当苟存忠觉得已经勒得万无一失时，才说：“上泡泡。” ④“泡泡”就是插在头上、鬓上的各种装饰品，行话叫“头面”。有金钏、银珠子，有玛瑙、祖母绿，还有红花、绿叶的，五颜六色闪闪发光。戴在头上，立马就能使演员神采飞扬起来。虽然“烧火丫头”杨排风，头上那些金的、银的、玛瑙、翡翠戴得少些，可依然还是花枝烂熳，凤眼如炬的。易青娥直到很多年后上妆，感觉都再也打扮不出那次的俏丽模样了。 ⑤头是真的勒得太紧了，还没到上场的时候，易青娥就在后台吐了两次。胡彩香还又给苟存忠求了一回情，看能不能把水纱放松点。苟存忠还是那句话：“你要想让娃一上场，大头就开花在舞台上了，那你就松么。这是演武戏啊！可你不能松，一松，上台就完蛋，知道不？” ⑥易青娥撑着，忍着。她觉得有今天的机会太不容易了。她必须撑下来，为苟老师、古老师、周老师、裘老师、胡老师、米老师、宋师、朱主任，还有在很远的地方坐监的舅撑下来。当然，更是为自己撑下来。她已是满十五进十六岁的人了，娘说在这个年龄，她都被抽去修公路了。她觉得，自己这些年在灶房劈柴、运煤、烧火、洗碗、喂猪……什么累都受了；灶火旁压腿，灶房旁练功，练身段、练卧鱼……什么苦都吃了。好像还没有啥苦是不能吃的、啥罪是不能受的，虽然头是炸裂着痛，但比起这几年所受过的苦，又算得了什么呢？易青娥必须坚持。易青娥今晚绝对不能丢人。 ⑦《打焦赞》的“大开场”唢呐吹响了。苟存忠老师在她身后又嘱咐了一句：“娃，稳稳的，就跟平常排练一样，不要觉得底下有人。也就你苟老师一个人在看戏哩。记住：稳扎稳打。你是我见到过的最好武旦！上！” ⑧易青娥就手持“烧火棍”，一边出场，一边“嗖”的一下，将棍抛出老远。然后她一个高“吊毛儿”，再起一个“飞脚”，几乎是在空中，背身将“烧火棍”稳稳接住了。再然后，又是一个“大跳”接“卧鱼”；再起一个“五龙绞柱”加“三跌叉”；紧接“大绷子”“刀翻身”“棍缠头”；亮相。底下观众就一连声“好好好”地喊叫起来。 ⑨在出场以前，易青娥还觉得头痛欲裂。可一登场，尤其是唢呐一吹，铜器一响，观众一叫好，好像头颅都不存在了一样。剩下的，就是老师教的戏路，就是开打，就是亮相。除此以外，易青娥几乎啥都不知道了。与焦赞的第一个回合下来，苟存忠老师和胡彩香、米兰老师，早已等在下场口了。她一进幕条，苟老师一把将她抱住说：“好！我娃绝了！好！比平常任何时候排练都好！稳住。尤其是脚下要稳住。武戏就看脚底哩。你脚底很稳当。再稳一些。心要放松，就跟耍一样，耍得越轻松越自在越好。我娃成了！绝对成了！” ⑩胡老师给她喂了几口水。米兰老师给她擦着汗。她看见，古存孝老师正在武场面与郝大锤争着什么。苟老师就把她带向上场口了。苟老师说：“今晚铜器敲得乱的，但你得按戏路走。他能跟上了跟，跟不上了，你不要等。” ⑪易青娥再一次上场了。由于苟老师不断地给她树立信心，她就越演越轻松，越演越顽皮了。在跟焦赞对戏时，连累得气喘吁吁的周存仁老师，也给她耳语了一句：“好，娃没麻达！再朝轻松地走。”她就越演越自如，越演越来劲了。第一个回合，她特别紧张，还感觉不到武乐队乱搅戏。第二个回合轻松下来，就明显感到，郝大锤的鼓点是不停地在出错。如果照他的套路，戏几乎走不下去。她就按苟老师说的，完全照平常排练的路数朝下演。事后有人说，得亏易青娥是新手，只死守着老师教的戏路。要是个老把式，今天反倒会把戏演烂包在舞台上。因为敲鼓佬敲得太离谱了。 ⑫戏终于演完了。当易青娥走完最后一个动作，被焦赞、孟良拉着到台前谢幕时，她感到浑身都在哗哗颤抖着。她听到了掌声，听到了叫好声，还有来自侧台的同学、老师的喝彩声。可她已经支撑不住了。她感觉头重脚轻，天旋地转得随时都要出溜下去了。刚进后台，果然就栽倒了。胡彩香和米兰一把将她抱住。苟存忠立即给她松了水纱、提眉带。宋师赶快把一碗水递到了她嘴边。 ⑬她听见，古存孝老师正在跟郝大锤吵架。古老师说：“领教了！我古存孝这一辈子算是领教了！还有你这好敲鼓的。高，高老庄的高！实在是高！领教了！”郝大锤气得一脚把大鼓都踢飞了。 ⑭后来的事，易青娥就不知道了。这天晚上的破蒙戏让易青娥感受到了一个主角非凡的苦累，甚至是生命的极端绞痛。但也体验到了一个主角，被人围绕与重视的快慰。这么多人关注着自己，心疼着自己，那种感觉，她还从来没有体味过。她觉得，脑壳即使勒得再痛些，也是值得的。 ⑮并且，她第一次听到了领导的表扬。是县秦腔团朱主任说的：“这娃出来了！我说了吧，只要是好锥子，放到啥布袋里，那尖尖都是要戳出来的！” ⑯大家都觉得，易青娥这一下，是可以彻底从伙房挣脱出来了。当天晚上演完后，这一话题就成了全团的议论中心。都说，没想到人才从伙房给冒出来了。晚上吃夜宵时，当地领导请朱主任和几个老艺人去吃酒，还特别邀请了易青娥。 【注】①陈彦，陕西作家，小说《主角》荣获第十届茅盾文学奖。破蒙戏，指戏曲学员上台主唱的第一场戏。 6.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②～⑦段写了准备工作，重点在给易青娥化妆、包头、上泡泡，胡老师、米老师“绣花”一样为她化妆，苟老师严苛：他们对易青娥的破蒙戏都很重视。 B. 第⑥段可以看作是易青娥的内心独白，心理活动描写，让读者感受到“破蒙戏”即将上场前的紧张氛围。易青娥用自己的方式缓解压力，树立信心。 C. 化完妆后同班同学的尖叫、破蒙戏惊艳山乡后观众及侧幕同学、老师的掌声雷动都从侧面烘托出易青娥多年的默默苦练拿下扎实基本功，获得了认可。 D. 第⑮段中“破蒙戏”表演获得成功，县秦腔团朱主任借助通俗易懂的语言化用“脱颖而出”生动有趣，表明第一次听到领导的表扬，易青娥内心的喜悦。 7. 下列对文中画横线部分写作效果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近看看，远看看，左看看，右看看”“两个人就像绣花一样”“把娃都化成画儿了”运用反复、比喻等修辞手法写出了老师们准备工作的认真、细致。 B. “苟存忠老师凶神恶煞一般端直抢过”“喊道”“不能学偷懒，学讨巧”“不痛还能学成戏”看似冷酷无情，实则严格要求，正所谓“严师出高徒”。 C. “吊毛儿”“飞脚”“卧鱼”“五龙绞柱”“刀翻身”“棍缠头”“亮相”等这些戏剧动作术语既说明易青娥基本功扎实，也让读者感到“耳目一新”。 D. “得亏易青娥是新手只死守着老师教的戏路”说明县团鼓师技术不行，没能为演出助力添彩，“郝大锤气得一脚把大鼓都踢飞了”表明鼓师因此感到羞愧。 8. 文中描写易青娥“包大头”和“扎提眉带勒头”的过程，读来令人感同身受。请结合文本，谈谈这种真切感是如何表达出来的。 9. 长篇小说《主角》讲述秦腔名家易青娥（艺名忆秦娥）从大山沟放羊娃到县秦腔团学习唱戏，屡遭波折，凭借苦练再苦练的劲头从烧火丫头到配角再至主角、名角的奋斗历程。请结合选文探讨易青娥“破蒙戏”惊艳山乡的原因。 湖北十堰市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回忆鲁迅先生（节选） 萧红 鲁迅先生不大注意人的衣裳，他说：“谁穿什么衣裳我看不见得……” 鲁迅先生生的病，刚好了一点。那天我穿着新奇的大红的上衣，很宽的袖子。 鲁迅先生说：“这天气闷热起来，这就是梅雨天。” 许先生①忙着家务，跑来跑去，也没有对我的衣裳加以鉴赏。 于是我说：“周先生，我的衣裳漂亮不漂亮？” 鲁迅先生从上往下看了一眼：“不大漂亮。” 过了一会又接着说：“你的裙子配的颜色不对，并不是红上衣不好看，各种颜色都是好看的，红上衣要配红裙子，不然就是黑裙子，咖啡色的就不行了；这两种颜色放在一起很浑浊……” 那天鲁迅先生很有兴致，把我一双短统靴子也略略批评一下。 我说：“周先生，为什么那靴子我穿了多久了而不告诉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呢？现在我不是不穿了吗？我穿的这不是另外的鞋吗？” “你不穿我才说的，你穿的时候，我一说你该不穿了。” 那天下午要赴一个筵会去，我要许先生给我找一点布条或绸条束一束头发。许先生拿了来米色的绿色的还有桃红色的。经我和许先生共同选定的是米色的。为着取美，把那桃红色的，许先生举起来放在我的头发上，并且许先生很开心地说着： “好看吧！多漂亮！” 我也非常得意，很规矩又顽皮地在等着鲁迅先生往这边看我们。 鲁迅先生这一看，脸是严肃的，他的眼皮往下一放向着我们这边看着： “不要那样装饰她……” 许先生有点窘了。 我也安静下来。 鲁迅先生在北平教书时，从不发脾气，但常常好用这种眼光看人，许先生常跟我讲。周先生在课堂上，一生气就用眼睛往下一掠，看着他们，这种眼光是鲁迅先生在记范爱农先生的文字曾自己述说过，而谁曾接触过这种眼光的人就会感到一个时代的全智者的催逼。 我开始问：“周先生怎么也晓得女人穿衣裳的这些事情呢？” “看过书的，关于美学的。” “买的书吗？” “不一定是买的，也许是从什么地方抓到就看的……” 许先生在旁说：“周先生什么书都看的。” 鲁迅先生家生客人很少，几乎没有，尤其是住在他家里的人更没有。一个礼拜六的晚上，在二楼上鲁迅先生的卧室里摆好了晚饭，围着桌子坐满了人。每逢礼拜六晚上都是这样的。在桌子边坐着一个很瘦的很高的穿着中国小背心的人，鲁迅先生介绍说：“这是位同乡，是商人。” 初看似乎对的，穿着中国裤子，头发剃的很短。当吃饭时，他还让别人酒，也给我倒一盅，态度很活泼，不大象个商人；等吃完了饭，又谈到《伪自由书》及《二心集》。这个商人，开明得很，在中国不常见。没有见过的就总不大放心。 下一次是在楼下客厅后的方桌上吃晚饭，那天很晴，一阵阵的刮着热风，虽然黄昏了，客厅后还不昏黑。鲁迅先生是新剪的头发，还能记得桌上有一盘黄花鱼，大概是顺着鲁迅先生的口味，是用油煎的。鲁迅先生前面摆着一碗酒，酒碗是扁扁的，好象用做吃饭的饭碗。那位商人先生也能喝酒，酒瓶就站在他的旁边。他说蒙古人什么样，苗人什么样，从西藏经过时，那西藏女人见了男人追她，她就如何如何。 这商人可真怪，怎么专门走地方，而不做买卖？并且鲁迅先生的书他也全读过，一开口这个，一开口那个。并且海婴叫他×先生②，我一听那×字就明白他是谁了。×先生常常回来得很迟，从鲁迅先生家里出来，在弄堂里遇到了几次。 有一天晚上×先生从三楼下来，手里提着小箱子，身上穿着长袍子，站在鲁迅先生的面前，他说他要搬了。他告了辞。周先生在地板上绕了两个圈子，问我说： “你看他到底是商人吗？” “是的。”我说。 鲁迅先生很有意思的在地板上走几步，而后向我说：“他是贩卖私货的商人，是贩卖精神上的……” ×先生走过二万五千里回来的。 鲁迅先生坐在××电影院楼上的第一排，那片名忘记了，新闻片是苏联纪念五一节的红场。 “这个我怕看不到的……你们将来可以看得到。”鲁迅先生向我们周围的人说。 珂勒惠支的画，鲁迅先生最佩服，同时也很佩服她的做人。珂勒惠支受希特拉的压迫，不准她做教授，不准她画画，鲁迅先生常讲到她。 鲁迅先生不戴手套，不围围巾，冬天穿着黑土蓝的棉布袍子，头上戴着灰色毡帽，脚穿黑帆布胶皮底鞋。 胶皮底鞋夏天特别热，冬天又凉又湿，鲁迅先生的身体不算好，大家都提议把这鞋子换掉。鲁迅先生不肯，他说胶皮底鞋子走路方便。 “周先生一天走多少路呢？也不就一转弯到×××书店走一趟吗？” 鲁迅先生笑而不答。出去时带着给青年们的信，回来又从书店带来新的信和青年请鲁迅先生看的稿子。 （有删减） 文本二： 想起了鲁迅、胡适与钱穆（节选） 朱学勤 他那样肃杀的文风，我一度以为是他个性所然，后来方明白是那样的现实环境逼出了那样的文风，甚至可以说，是那样的时代需要那样的文风。如果没有产生鲁迅及其文风，黑暗的年代除了黑暗，还将增加一个罪恶，那就是虚假。他正是以那样的文风忠实反映了那个时代的黑暗。反过来，现在读林语堂，读梁实秋，你还能想象就在如此隽永轻淡的文字边上，发生过“三·一八”血案，有过“民国以来最黑暗的一天”？当然，在那样的心境中，鲁迅也消耗了自己。 我怀念鲁迅，只有读到鲁迅，才会想到文字的基本功能是挽救一个民族的记忆，才能多少医治一点自己的耻辱遗忘症，迫使自己贴着地面步行，不敢在云端舞蹈。 在鲁迅的同时代人中，多多少少都会读到那股熟悉的气味，唯独鲁迅没有。而鲁迅，本来是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更有资格过上那种精巧雅致的文人生活。在鲁迅的精神世界里，通常是文人用以吟花品月的地方，他填上的几乎是老农一般的固执。他是被这块土地咬住不放，还是他咬住这土地不放，已经无关紧要。要紧的是，他出自中国文人，却可能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中国的文人传统所腐蚀的人。 （有删减） 【注】①许先生：指许广平，鲁迅的夫人。文中称“先生”，是当时对知识女性的尊称。②×先生：指冯雪峰，诗人、文艺理论家，鲁迅的学生与挚友。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写鲁迅批评“我”的穿搭，却在“我”穿着短靴时不提，等到“我”不穿短靴后才指出靴子的不足，体现了鲁迅的细心、体贴。 B. 文本二将鲁迅与林语堂、梁实秋对比，说明鲁迅的沉重文风更能忠实反映时代的黑暗，而轻淡文字则难以让人联想到血案等残酷现实。 C. 文本二中，作者认为鲁迅的肃杀文风完全是他个性使然，与当时的现实环境无关；并指出如果没有鲁迅，黑暗年代只会增加虚假这一罪恶。 D. 文本一以记叙和描写为主，通过生活化的细节刻画鲁迅形象；文本二以第三人称评价鲁迅，剖析鲁迅的文风与精神内核。 7. 关于文本中鲁迅先生的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鲁迅先生称友人是贩卖精神私货的商人，语言幽默，实则是赞许友人走过长征和其觉醒的民族精神。 B. 鲁迅先生心怀家国，谈及苏联五一节红场、珂勒惠支时的话语，暗含对光明的向往和对正义的坚守。 C. 鲁迅先生不戴手套，不围围巾，坚持穿胶皮底鞋，即便身体不好也不愿更换，体现出其简朴和顽固。 D. 鲁迅先生生活中的细致与审美，与“老农一般的固执”并不矛盾，二者共同构成了有血有肉的鲁迅形象。 8. 萧红两次写鲁迅先生用“眼皮往下”的眼光看人，分别刻画了鲁迅先生怎样的性格？请简要分析。 9. 你赞成文本二“他出自中国文人，却可能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中国的文人传统所腐蚀的人”的说法吗？结合两个文本，谈谈你的看法。 湖北武汉市四区2025-2026学年下学期期末考试高二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碗水（节选） 马金莲 祖黛的外祖母一生有过两次婚姻，第一次嫁给白家，给白家生了四个孩子。白家外祖父壮年病逝后，白马氏改嫁到冯家，成了冯马氏，又给冯家生了六个儿女。所以祖黛的妈有一大堆哥哥姐姐，除了白家的哥哥姐姐，还有冯家的哥哥姐姐。后者还要复杂一些，分冯家外祖父的前房留下的子女和外祖母生的六个，这七股八叉的关系，不是那个巨大关系网里的一分子，哪能分得清！ 祖黛小时候最头疼的就是家里来亲戚，冷不丁就有人来了，要么推着一架自行车，要么骑着驴，要么步行，就那么远远地出现在羊圈门村口的大路上。①祖黛和伙伴们在路上玩耍，遥遥望见有人进村，看样子是走亲戚的，一路向着村里走来，就有伙伴笑嘻嘻看祖黛，说，你舅舅来了！如果来的是女人，话语就变一下，你姨娘来了。等来人终于走近，看得清了，十有八九，还真是祖黛的某位或者数位舅舅、舅母、姨娘、姨父。 客来了，福来了！ 对于亲戚们频繁造访这件事，祖黛妈总这么说。意思是亲戚来了是好事，客来了自然是要想方设法招待的，只要做了好茶饭，家里的大小主人也便能跟着沾沾光、打打牙祭。 一碗水来亲戚，祖黛他们就觉得不一样，这亲戚每次来都是两个人，骑自行车，男人捎着女人，男女都是大个子。如果老远看到西南村口有自行车出现，没有继续骑行，女人先跳下来，接着男人也骗腿下了车，祖黛就知道一碗水的亲戚来了。 妈，妈，一碗水来人了。 祖黛冲回家报信儿。 来了，亲戚终于走来了。以自行车为中心，右前方走着碎姨娘，她腿长，又穿高跟鞋，走路的姿势就分外有味道。是那种在羊圈门很少能见到的姿势，迈左腿，右胯扭一下，迈右腿，左胯扭一下，这种扭是别人模仿不来的，是羊圈门的妇女们很少具备的。碎姨娘穿高跟鞋，很惹眼，是因为她本来个子就高，同时她的高跟鞋总是很高——羊圈门的妇女们有时候也会穿高跟鞋，和碎姨娘比，她们那算啥高跟儿呀，祖黛碎姨娘穿的才是真正的高跟鞋。大高个穿高跟鞋，高上加高，祖黛的碎姨娘一出现就分外引人注目。不光祖黛们欢快地报信加等待，②乡亲们如果看到了，也会停下手里的活计，抻长脖子观望一会儿，目送那一对男女推着自行车进村，被祖黛一家欢欢喜喜迎进大门。 一碗水的亲戚来了，祖黛们分外高兴。亲戚从来不会空手而来，跟别的亲戚一样，他们会给家里拿一点钱，来了掏出来摆在桌子上。祖黛们的期盼在碎姨娘的衣兜里。碎姨娘笑眯眯地，她一掏口袋，掏出一把，谁离她最近她就递给谁，接着又掏，又给另一个孩子。祖黛们一点都不用急着去争抢，因为碎姨娘的见面礼从来都是人人有份，绝不会把谁给落下。③她的手大，一把糖果往往需要孩子掬着双手接，接过来能把右边的衣兜装满了，再往左边装。 又买了多少啊？祖黛妈在边上看着，心疼得皱眉咋舌，恨不能从孩子们手里夺过一捧一捧的零食，重新给碎姨娘塞进风衣口袋。无奈这一刻碎姨娘做主，她本来笑吟吟的，却甩给她姐一张冷脸，说，姐，你事真多，管得宽，我给娃娃们买的，没你的事儿！对对对，没你啥事儿！祖黛们八哥一样学着舌，乱糟糟表达着对大人的不屑一顾，碎姨娘来了祖黛们就不怕爸妈了，胆子像吹大的气球一样胀起来了，都敢跟大人还嘴了。祖黛妈还能做啥呢，她也拿自己的儿女没治了，只能摇着头苦笑，说，没王法了，这几个顽货没王法了，都叫你碎姨娘给惯得没样子了。 一碗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和羊圈门一样的山沟沟子吗？碎姨娘家是啥模样？和祖黛家一样，黄土院子黄土房，土炕土灶，大家土里土气地活着？祖黛听妈妈感叹，碎姨娘年轻时心气高，原本可以端公家饭碗，却执意嫁去一碗水，嫁给了家境贫寒的碎姨父。冯家人都反对，她铁了心，从此冯家亲戚几乎没人踏足一碗水。祖黛断定碎姨娘家远远要比自己家穷，那为什么碎姨娘和碎姨父总显得那么洋气？尤其碎姨娘，只要来了就永远穿着大衣，两只手插在兜里，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过来，等手从兜里掏出来，总是满满地抓着零食。 祖黛妈疼这个妹妹，每次碎姨娘来，她拿出的都是家里最好的吃食，白面馍、鸡蛋、腊肉，满满摆一桌子。临走时，大包小包塞满布料、粮食、油盐，硬塞给碎姨娘，嘴上絮絮叨叨数落，手上却从来没停过帮衬。 那年秋收刚过，一条消息从远方传来：碎姨娘一家，举家搬去新疆了。是碎姨父托了远房亲戚，去新疆开荒种地，讨生活。一家人连夜收拾，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一碗水。 后来，祖黛妈有了碎姨娘的手机号码，祖黛妈动不动就给新疆打电话。每打完电话就唏嘘一阵，喟叹一阵，笑一阵，愁一阵，说起一件事来翻来覆去颠三倒四，祖黛听着心里烦，脸上还不好带出来，担心老太太多心。 祖黛想问她碎姨娘碎姨父近况如何，这些年他们一家都是怎么过的。祖黛更想问一碗水那个地方究竟在哪里。④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亲自去一碗水看看，想知道它为啥叫这么个名字，是村庄的形状像一碗水呢，还是有着另外的因由？好多问题在心间翻搅，似乎都是很重要的问题，又似乎都没那么重要，所以祖黛一迟再迟，至今连一个问题都没有问出口。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写外祖母两次婚姻带来复杂亲缘，暗含表现旧时女子无法把控自身婚姻命运，也为后文频繁的亲戚往来铺垫，展现乡村人情的温热。 B. 文中写祖黛妈“客来了，福来了”的口头禅，意在表现她重面子、讲排场，同时也想借着招待亲友的机会，让全家人享用美食，改善生活。 C. 小说语言质朴平实，用词讲究雕琢，善用民间俗语与家常口语，贴合乡村生活语境，读来亲切自然，极具浓郁的乡土生活气息。 D. 文中写祖黛们学着碎姨娘的话顶撞大人，其大胆是源于碎姨娘带来的轻松温暖氛围，祖黛妈的嗔怪并非指责孩子顽劣，反而凸显了碎姨娘的亲和力。 7. 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①句中的“笑嘻嘻”生动写出小伙伴轻松打趣、随口调侃的模样，自然亲昵。 B. 第②句侧面烘托碎姨娘外形打扮、言行气质格外新奇惹眼，也体现了乡村众人的好奇心。 C. 第③句运用细节描写，刻画递糖果、接糖果的画面，表现乡村孩子缺少零食以及满足后的欢喜。 D. 第④句呼应前文对一碗水的种种猜测，暗含对碎姨娘过往生活的牵挂，寄托对亲人的思念之情。 8. 小说以儿童视角展开叙述，请结合文本分析其表达效果。 9. 小说中的碎姨娘是乡土社会中普通女性形象的代表，请结合文本，分析她与《大堰河——我的保姆》中大堰河形象的异同。 湖北部分省级示范高中2025-2026学年下学期期末高二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汨罗江 郑振铎 汨罗江的水，涨得比往年都高。瘦骨似的嶙峋的滩石，都被隐没在江水中。远远望去，疾流的水，处处激起一团团白色浪花；那些有白浪花的地方，就是江中岩石的隐伏处，往来的船只，碰上了就会粉身碎骨。在瘦巉巉的江岸边，满布着铁黑色的石块，那些石块镶嵌在鲜红色的泥土上面，一红一黑衬托得异常艳丽。翠绿色的兰草，肥茁茁一丛丛滋长在红土上面。江边站着许多老树，有木兰，有桂树，有苍松，有古柏。薜荔攀缘在这些树干上，迎风晃动着翠生生的绿叶。江边升起的水蒸气里，夹杂着香草、香木的气味，浓烈而甜蜜，熏人欲醉。是刚入二月的孟春季候。 屈原在这江边已经住了几年了。他从过往旅客们的嘴里，知道朝廷的政治越发闹得不像样子。那些当权人，整天只知道贪污作乐，一点儿远见也没有。又捧抬着国君，叫他向秦国求亲，做了秦王的女婿。信任着秦人，依靠着秦国势力，半点儿也不作防备。 屈原明白得很，这样的闹下去，非弄到亡国不可。但他有什么办法来救这可爱的国呢？来保全这可爱的国土不受秦人的侵入呢？他天天在想着，念着，在忧伤着。 屈原一清早就在江边走着。一丛兰草在边上长出，衬托着红艳艳的泥土，显得肥绿有光。小池塘里，芰荷正昂起头，向着朝阳，张开了一张嫩黄色的小脸。许多不知名的香草，载着清露，纷纷把自己的香气喷吐在早晨清新的空气里。 披散着头发的屈原深深吸了一口清气，那一股芳香，暂时吹散了他的忧愁。这是多么愉快的早晨。他懒散地走到池塘边上，无意间向水面一照，吓了一跳，想不到自己这几年来衰老得那么快，气色是那么灰暗，身体是那么瘦削，不由得怜惜起自己来，眼圈子红着，几乎要掉下泪来。眼睛一模糊，水上的影子也就看不清楚了。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远处的村庄里有急急吠着的狗声。顿时人声也鼎沸起来，还夹杂着妇女的呼哭之声。 屈原的心沉了下去。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向村庄里走去。 村众一见到他，连忙嚷道：“屈大夫，大祸事！大祸事！” 屈原看见村众围着乱嚷的三个男子，那三个人浑身是汗，有一个人左手臂上还汩汩地直往外冒着鲜血。 “直走了三天，滴水也不曾入口，好容易才逃出虎口！”项家的小伙子说道，一边把凉水大口地往嘴里倒。 “完了！完了！房子烧光了！好凶狠的贼强盗，见人就杀，一街上都是死尸！”景家的二儿子接着说道。 那受了伤的景家三儿子愤愤地说道：“那些混蛋，只顾自己性命，都逃走了，平常作威作福的，在这时候却都悄悄溜走了。我们只好拿起矛、拔出剑、弯上弓箭去迎敌。” 屈原分开众人，向这三个急行人问道：“怎么一回事？你们定了心慢慢说来。” 原来秦兵攻袭了毫无防备的郢都，很快就进了城，占领了王宫。官官吏吏的一大伙子，一听到秦兵进城，便收拾细软，坐上车跑了。 屈原大喊一声，两只眼睛红了，随即号啕大哭起来。村众想到伤心处，也随着他哭了起来。顿时哭声一片…… 村众渐渐地散去。 太阳已经毒热起来，快到中午了。屈原倚着一棵老桂树站着，一言不发。他的心沉下去。他所预想的最坏的祸事，果然来了！没想到来得那么快！难道这可爱的国家便真的会无声无息地覆亡了吗？楚国英勇的男儿们会让这可爱的国家、美丽的家园给虎狼似的敌人侵占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勇敢的楚人是永远不会屈服的！”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浑身无力地走回家。一进门，便躺在席上哀哀地大哭起来。到底哭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哭得声嘶力竭的时候，便朦朦胧胧地熟睡了。 太阳快下山了。斜晖照射在墙上，显得格外暗黄惨淡，仿佛是世界的末日。 他要喊，要叫，有许多话要向每一个楚国人说。浑身的劲儿，不知从哪里来的，他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身边就是一张长几，墙边架子上满堆的是削去了青皮的竹简。他取下了一大把竹简放在几上，提起笔来，诗思泉涌地一根一根往下写，一面自己吟哦着…… 这一夜，他直写到天色将亮，又是一夜的不能入睡。第二天一早，他匆匆梳理了白发，又跑到江边上散步，嘴里吟哦着。 但他自己则似乎精力已经衰竭了。他从二月听到郢都失陷的消息之后，便心神恍惚，身体更是坏了下去；双眼更凹了，渐渐失了神；肩头更耸瘦起来，脸色更加难看了。 已经入了夏天。草木莽莽，长得更为繁茂。汨罗江边的香草野花，蒸发出一股香气，弥漫在空中，使人昏昏欲醉。他照常披散着白发，在江边散步。他想到郢都，想到糊涂的楚王，想到自己的耿耿忠心没法表白，想到那些权臣们倒上为下，玉石不分……他越想越悲，越想越气。连夜的失眠，使他更加憔悴不堪，连精神也支持不住了。 五月初四夜里，天气闷热异常，云色很重，将要下雨的样子。门外的香草的芬芳气，间歇地被夜风吹了进来。次日清早，他整了整衣服，梳理了白发，走到汨罗江边，清晨的风还带着昨夜的热气，一点也不觉得清凉。老桂树亭亭地站在那里。东方已经有红光了，五色斑斓的云彩，映得满天空绚丽光华。他觉得天是可爱的，大地是亲切的，草木是有光泽的，江水是清碧见底的。老百姓们的朴实勇敢，更和他的心紧紧贴近。他舍弃不了这一切，但他实在没有气力再支撑下去了。 他一步步走下江边，走到石滩，拾起一块大石头塞进长袍里，把腰带紧紧系住了。回头望着江边的村庄，几家的炊烟已经袅袅升在天空。他长叹一口气，踊身向江心一跳，便沉了下去。江水微微起了一阵溅波。 （有删改） 文本二： 屈原列传（节选） 屈平疾王听之不聪也，谗谄之蔽明也，邪曲之害公也，方正之不容也，故忧愁幽思而作《离骚》……屈平正道直行，竭忠尽智以事其君，谗人间之，可谓穷矣。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屈平之作《离骚》，盖自怨生也。 屈原至于江滨，被发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渔父见而问之曰：“子非三闾大夫与？何故而至此？”屈原曰：“举世混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是以见放。”……乃作《怀沙》之赋。于是怀石，遂自投汨罗以死。 6.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屈原虽遭流放，却眷恋楚国，他痛恨贪图享乐的官员和贪婪的秦人，同情昏庸无能的楚王。 B. 屈原在池塘边照见自己衰老憔悴的面容，“眼圈子红着，几乎要掉下泪来”，表现出他对年华逝去、壮志未酬的伤感。 C. 文中写项家、景家的三个小伙子从郢都逃回，浑身带伤、滴水未进，这一情节从侧面表现了秦兵攻打郢都的残酷和楚国军民抵抗的英勇。 D. 屈原彻夜书写、吟哦诗文，借此缓解国都沦陷带来的痛苦，从而走出悲伤。 7. 关于文本一中多处出现的“香草”“香木”意象，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描写香草、香木的气味“浓烈而甜蜜，熏人欲醉”，营造了一种美好、宁静的氛围，与后文国破家亡的惨状形成强烈反差。 B. 屈原在江边散步时，“深深吸了一口清气”，香草的气息暂时吹散了他的忧愁，说明屈原内心其实有着求生的欲望和对美好的眷恋。 C. 文中反复出现的香草意象，与《离骚》中“江离”“辟芷”“木兰”等意象一脉相承，象征着屈原高洁的品格和理想。 D. 五月初五清晨，屈原投江前，文中再次写到“门外的香草的芬芳气”，此时香草的气息象征着屈原对现实的逃避和对理想的放弃。 8. 文本一中，屈原从听闻郢都陷落到最终投江，其心理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过程？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概括。 9. 文本一与文本二都塑造了屈原的形象，但二者在叙事特点及情感表达方式上有所不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