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立在地球边上放号》讲义 2026-2027学年统编版高一语文必修上册
2026-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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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高中语文讲义围绕郭沫若《立在地球边上放号》,梳理1919年五四背景下诗歌前四行写景(怒涌白云、北冰洋晴景、太平洋推地球、滚滚洪涛)层层递进,后三行直赞“力”(毁坏、创造、努力)的结构脉络,构建“巨人视角—叹词作用—力的象征”学习支架,解析自由体诗特点。
特色在于“精讲”聚焦动词与视角(如“怒涌”“推倒”展现动态),“难点细说”辨析“号”读音培养语言运用能力,延伸对读《天狗》提升思维能力,结合时代背景渗透文化自信。课中助教师引导情感体验,课后辅助学生拓展阅读与深化理解。
内容正文:
《立在地球边上放号》讲义
郭沫若 | 现代新诗(自由体) | 统编版必修上册 第一单元
一、导读
《立在地球边上放号》是郭沫若的一首新诗,收在他的第一部诗集《女神》里。1919年秋天,郭沫若正在日本留学,学的是医学。这一年五四运动爆发,消息越过海传到日本,他坐不住了,和同学办爱国社团、写诗投稿,心思一大半已经从医学挪到了文学上。这首诗就写在那段日子——他站在海边,面对翻涌的大海,一口气把满腔的激动喊了出来。
全诗只有七行,分两半看。前四行写眼前的景:怒涌的白云、北冰洋的晴空、要把地球推倒的太平洋、滚滚而来的洪涛,一句比一句大,一句比一句猛。后三行撇开景,直接对着“力”放声赞叹——赞它毁坏、赞它创造、赞它像绘画音乐一样处处都是。
读的时候抓两样。一是那个站位:题目说“立在地球边上”,写诗的人像个巨人,站在能俯瞰整个地球的地方往下看、放声呼喊。二是满篇的“啊啊”“哟”“力哟力哟”——这些叹词是全诗的命脉,情绪全靠它们一层层往上顶,读时别当水词跳过去。记住这两样,再看那些大得夸张的景,就明白它们为什么这么写。
二、精讲
站在地球边上:一个巨人的视角
题目就是全诗的支点。“立在地球边上放号”——人站在地球的边上,居高临下,放声呼喊。真实的人做不到这个动作,郭沫若要的就是这个做不到:把自己放大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站到能一眼望尽地球的地方,这样底下的白云、北冰洋、太平洋才能一齐收进眼里、一齐喊出来。视角先撑到这么大,后面那些夸张的景才立得住。
“放号”的“号”,这里读háo(阳平),是呼号、呼喊的意思,“放号”就是放开嗓子大声喊。(也有人主张读hào,当号角讲;人教社教材编者倾向读háo,把它理解成放声呼喊、放声歌唱,本讲义从这一说。)取哪个读音,落点都在“放声”二字:这是一个人对着天地的纵情大喊。
前四行:从天上的云喊到海里的浪
“无数的白云正在空中怒涌”——起手先写天。白云本是柔的、静的,郭沫若偏用一个“怒涌”,让它翻卷奔腾,像发了怒。第一句就把天空写活、写动了。
“啊啊!好幅壮丽的北冰洋的晴景哟!”——一声“啊啊”顶上来,视线从近处的云推到极北的北冰洋。冰天雪地本该冷寂,他看见的却是“晴景”,还赞一句“壮丽”。天晴、冰阔、光亮,境界一下拉到极大。
“无限的太平洋提起他全身的力量来要把地球推倒。”——这是全诗最猛的一句。太平洋被写成一个有身体、有力气的活物,鼓足周身的劲,要把整个地球掀翻。前面写云、写北冰洋还是在“看”,到这句,海开始“动手”了,一股要摧毁一切的力扑面而来。
“啊啊!我眼前来了的滚滚的洪涛哟!”——又一声“啊啊”。太平洋的力,具体成了眼前滚滚而来的大浪。“来了”两个字,把浪写得正朝人扑过来,近在眼前。四行下来,从天到海,从静到动,景越写越大、越写越急,一层顶着一层。
后三行:不再写景,直接对着“力”喊
“啊啊!不断的毁坏,不断的创造,不断的努力哟!”——到这里,诗调头了。前面是看着景赞叹,这一句撇开具体的云和浪,直接说那股力在干什么:一边毁坏,一边创造,永不停歇地使劲。三个“不断的”压着往下走,把“力”说成一件没有终点、一直在进行的事。毁坏和创造摆在一起,是这首诗的要害——旧的被冲垮,新的同时长出来,五四那代人想的正是这个。
“啊啊!力哟!力哟!”——话说到这份上,具体的形容都嫌多了,只剩下对着“力”本身的两声直呼。这是全诗情绪的顶点,一个字,喊两遍。
“力的绘画,力的舞蹈,力的音乐,力的诗歌,力的律吕哟!”——收尾一口气排出五样:绘画、舞蹈、音乐、诗歌、律吕(“律吕”本指古代校正乐音的一套竹管,后来用它总称音乐的律调、节奏)。这五样都是美、都是艺术,郭沫若把它们全冠上一个“力”字:这股力不光能毁能造,它动起来就是美的,像画、像舞、像乐。诗到这里,力和美合成一个东西,全诗在最高的赞叹声里收住。
三、难点细说
一、“号”到底读什么,“放号”是什么意思
这是读这首诗碰到的第一个坎,连不少老师都拿不准。“号”是多音字:读hào时是名号、号角、信号一类的名词;读háo时是拖长声音大喊,像“呼号”“北风怒号”。
看这首诗,“放号”的落点在一个人放声大喊的动作上,把“号”当动词、读háo(呼喊)最顺。人教社《教师教学用书》的编者也主张读háo,说“放号”近于放声歌唱,按名词的号角去解反而讲不通。也有人坚持读hào,取“吹响号角”的意思,说这样声音更响亮、更配全诗的气势。两种读法各有道理,考试和朗诵里以教材、老师的要求为准。真正要认准的,是“放号”写的那种状态:毫无遮拦,对着天地放开嗓子喊——这股喊劲是全诗的底色,比争一个声调更值得留意。
二、白云和洪涛,怎么就成了五四精神的象征
这首诗表面全在写自然:云、海、浪。可它写于1919年秋天,五四运动刚过去几个月,读的时候绕不开那个背景。
要害在“不断的毁坏,不断的创造”这一句。五四那代青年要做的,就是把旧文化、旧制度冲垮,另立一个讲科学、讲民主的新世界——旧的不破,新的立不起来。郭沫若笔下那股要把地球推倒、又滚滚向前的洪涛,走的是同一个劲:毁掉旧的,造出新的,一刻不停。海浪的力和时代的力,在这里对上了。
所以这些景不能只当风景看。太平洋的伟力、洪涛的奔涌,是郭沫若给五四那股冲决一切的时代精神找的一个形象——用眼前真实的大海,装下心里翻腾的时代激情。读这首诗,把海的力还原到时代的力上,那些夸张的景就有了着落。
三、自由的句子和满篇的呼喊,是这首诗的力气所在
这首诗一眼看去就“不整齐”:七行长短悬殊,短的三四个字,长的二十多个字排成一句,没有押韵,没有固定的节拍。这是新诗、自由体诗——郭沫若有意把旧诗词的格律、字数、平仄全丢开,句子想多长就多长,情绪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撑起这份自由的,是满篇的叹词和呼告。“啊啊”出现四次,“哟”字句句收尾,“力哟力哟”干脆连喊。这些字单看没什么意思,可正是它们把诗的情绪一浪一浪往上顶,读起来像喘着气、拔着调子在喊。郭沫若说过,他写这类诗受了美国诗人惠特曼的影响,一泻而下、豪放宏朗(见后“延伸”)。句子的自由和喊叫的语气合在一起,这首诗的力气就出来了——它要赞美的是力,它的写法本身也是一股力。
四、延伸
郭沫若自述与名家评价
郭沫若后来回忆这段写诗的经过,说得很实在。他在《我的作诗的经过》里讲,惠特曼那种“把一切的旧套摆脱干净了的诗风”,和五四时代暴飙突进的精神正好合拍,自己“彻底地为他那雄浑的豪放的宏朗的调子所动荡了”。他还有个讲究:“写”和“作”不一样。“作”带着造作、雕琢的意思;他要的是“写”,“写”在古汉语里通“泻”,好诗是灵感涌来时一泻而下冲出来的。《立在地球边上放号》正是这样一气呵成、像火山喷发般冲出来的一首。
《女神》1921年出版后,闻一多写过《〈女神〉之时代精神》专门评它,认为这部诗集最要紧的地方在精神——它写的是二十世纪的时代精神,满是动的、反抗的、向前冲的气力,和旧诗词那种静与雅完全两路。《立在地球边上放号》是《女神》里最能印证这个判断的一首:通篇都在动,通篇都是力。
可以对读的诗
想更贴近这首诗的劲头,可以读郭沫若同期的另外两首。一首是《天狗》:“我是一条天狗呀!我把月来吞了,我把日来吞了……”那个要吞掉日月、连自己都要爆开的“天狗”,和站在地球边上放号的巨人,是同一个放大了的、张扬到极点的自我。
另一首是《笔立山头展望》,同样写于1919年。诗里把工厂烟囱冒的黑烟叫作“黑色的牡丹”“二十世纪的名花”“近代文明的严母”,热烈地歌颂近代工业。它和《立在地球边上放号》放一起看,能看清郭沫若那时候在赞美什么:一切轰轰烈烈、破旧立新、往前猛冲的力量,无论来自大海还是来自机器,他都要放声叫好。
五、结语
《立在地球边上放号》短,只有七行,可它把话说得很满。前四行把云、海、浪写到最大最猛,后三行索性丢开景,对着“力”直接喊,一路往高处走,喊到“力哟力哟”到顶。
这首诗好懂又不好懂。字面上没有难字,白话到底;难的是要读出那股喊劲从哪来、往哪去。郭沫若站在海边,看见的是浪,心里翻的是五四那股冲垮旧世界、造出新世界的劲,两下合成一声呼号。读完可以想一想:同样是写大海,为什么这首诗读着让人心里发热、坐不住——那点让人坐不住的东西,到底是海给的,还是那个时代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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