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2026学年高一语文暑假文学类文本阅读作业20:小说与散文的边界探索专题训练
2026-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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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信息
| 学段 | 高中 |
| 学科 | 语文 |
| 教材版本 | 高中语文统编版 必修下册 |
| 年级 | 高一 |
| 章节 | - |
| 类型 | 题集-专项训练 |
| 知识点 | 文学类文本 |
| 使用场景 | 寒暑假-暑假 |
| 学年 | 2026-2027 |
| 地区(省份) | 全国 |
| 地区(市) | - |
| 地区(区县) | - |
| 文件格式 | DOCX |
| 文件大小 | 68 KB |
| 发布时间 | 2026-07-09 |
| 更新时间 | 2026-07-09 |
| 作者 | 新高考语文研习社 |
| 品牌系列 | - |
| 审核时间 | 2026-07-09 |
| 下载链接 | https://m.zxxk.com/soft/58724504.html |
| 价格 | 2.00储值(1储值=1元) |
| 来源 | 学科网 |
|---|
摘要:
**基本信息**
以“文体边界”为核心,构建“概念-辨析-应用”三阶训练体系,融合辩证思维与审美创造,实现知识迁移与应试能力双提升。
**专项设计**
|模块|题量/典例|方法提炼|知识逻辑|
|----|-----------|----------|----------|
|核心知识讲解|5大知识点|文体辨析三步法、答题模板|从边界争议→区分标准→跨界现象→美学意义,形成“概念生成-原理推导-应用拓展”链条|
|分层试题训练|8题(含3文本)|真实/虚构、我/他叙事双维度分析法|基础巩固→能力提升→教考衔接,对应“识别特征-分析技巧-评价效果”思维层级|
|备考锦囊|2类速查表|避坑指南(反绝对化等)|整合核心差异、概念辨析与高考真题,构建“理论-实践-应试”闭环|
内容正文:
高一暑假文学类文本阅读作业20:小说与散文的边界探索专题训练
【学习目标】
1.理解小说与散文两种文体的核心差异与边界问题
2.掌握“叙事体”与“代言体”“虚构”与“非虚构”等核心概念
3.学会分析跨文体写作现象及其美学意义
4.能够运用文体辨析的方法解读“两栖”文本
一、核心知识讲解
(一)小说与散文的文体边界问题
1. 边界问题的由来
小说与散文的边界问题,是现当代文学研究中一个长期争论的焦点。许多批评家主张散文不得放弃“边界”,认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而另一些研究者则认为散文的“边界”可以撤除——诗、小说、戏剧之外均可成为散文。
这种争论的根源在于,散文本身就是一种具有“开放性”和“包容性”的文体。正如研究者所指出的,“散文具有明显边缘性和跨界性”,它“既具有开放性、包容性,又有‘一定之法’”。这种“定体则无,大体须有”的特征,使得散文与小说之间的界限常常处于模糊状态。
2. “真实/虚构”的区分标准
长期以来,学界试图以“真实/虚构”来划分散文和小说——散文必须纪实,小说允许虚构。然而问题在于,“散文和小说之间很难仅凭‘真实/虚构’来划分,因为‘散文之中本身就蕴含了小说的因素,小说也具有散文的某些特征’”。
小说为什么拥有虚构的特权而散文不得染指?有学者认为,“小说必须有偿使用虚构,它通常以传奇性、戏剧性和悬念回报虚构——即以想象打破庸常现实的平淡与乏味。相反,散文不屑于虚构,它的自信是洞悟平淡背后的玄机与妙趣,以内心的起伏取代情节的跌宕。”
在当代文学实践中,“真实/虚构”的二元对立日益陷入困境——“在后现代语境中,想要找到真实和虚构的边界,几乎成为了一个悖论,甚至‘真实/虚构’这种二元对立的话语可能本身就是一种‘虚构’。”
3. “我叙事”与“他叙事”的辨析
有研究者从叙述视角出发,提出了“散文的本体是‘我叙事’,小说的本体是‘他叙事’”的观点。“‘我’是作者自己,‘他’则是作者通过叙述者进入文本。”
在散文中,叙述者或抒情主体一般是作者本人,为了使作品给人以真实感,这个叙述者往往采用第一人称“我”的叙述视角,采用第三人称“他”的极为少见。散文的叙述者与作者高度重合,这是散文区别于小说的关键特征之一。
而在小说中,作者可以自由地选择叙述视角——全知全能叙述视角、内在式焦点叙述、旁观者叙述视角等。叙述成为“最重要的艺术手段”,作者通过叙述者“他”来讲述故事,叙述者与作者之间存在距离。
4. 散文的“跨界”现象
散文的“跨界”可分为“外跨”和“内跨”两种类型:
“外跨”是指散文与小说、诗歌等文体的交叉与交融。如散文与“诗歌”结缘,形成“散文诗”和“诗的散文”;散文与“小说”交融,形成散文化的小说或小说化的散文。鲁迅、废名、沈从文、孙犁、汪曾祺、贾平凹等作家的作品中,“可见散文化的笔法与意趣”,有些作品“很难分清甚至无法归类”到底是小说还是散文。
“内跨”是指散文文体内部的文类跨界。在中国古代,所谓散文是指“文章”或“文”,古代文章种类多达160个;现当代以来,散文种类虽已减少,但仍有多种类型,这些类型之间也存在“跨界”问题。
(二)散文与小说的核心区别
1. 情节与结构
小说一般有比较尖锐的矛盾冲突,情节完整且较为曲折。小说“往往需要闭环”——“人物要有归宿,矛盾要有发展,故事要有去向。即使是开放式结尾,也要让读者感到人物命运已经抵达某个位置。”
散文则情节比较淡化,矛盾较少。散文“允许留白”——“许多散文写到最后,问题并没有解决,思念没有结束,遗憾仍在,答案也并未出现。”散文的结构是“形散而神不散”,不像小说那样追求完整的布局和发展。
2. 人物塑造
小说塑造人物比较典型,以刻画人物为中心。小说关注“人物如何被家庭、社会、时代和命运塑造”,人物形象通过情节发展逐步丰满。
散文在塑造人物时不会特别典型,往往虚化人物。散文中的“我”是作者自身的呈现,而非虚构的叙事主体。
3. 语言风格
散文的语言往往比较优美,节奏比较舒缓,写得比较含蓄。散文语言追求“真切、自然和余味”,可以有诗意,但“诗意不能脱离生活”;可以有议论,但“议论不能压倒感受”。好的散文语言,“往往像一条清水,表面平静,下面却有情感和思想在流动。”
小说的语言则根据不同类型有多种风格,既要“让人物活起来,让故事往前走”,又不能只顾漂亮。“不同人物要有不同说话方式,不同场景要有不同气息。”
4. 核心追求
“小说常常抵达结局,散文常常停留在领悟。小说更接近社会生活,散文更接近生命体验。”
小说关注人与世界的关系,书写“家庭、职业、婚姻、战争、时代、阶层、关系”;散文关注人与自己的关系,书写“记忆、怀念、孤独、衰老、乡愁、亲情、成长”。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小说让我们看见世界如何进入一个人,散文让我们看见一个人如何理解世界。”
(三)小说与散文的相互渗透
1. 小说散文化
在百余年的文学发展史中,小说和散文的杂糅是极为显著的现象。鲁迅的《故乡》《社戏》等小说,“不是以曲折的情节为叙事推动力,而是依托浓郁的抒情氛围”。郁达夫的“自叙传”小说,“以散文化的笔法展开叙事,将小说的虚构和自我的真实告白融合起来”。沈从文的《边城》,“如同一首长篇散文诗,小说的情节极其简单,但其魅力在于散文笔调所营造出的那种澄澈、哀婉而永恒的诗意和美感”。萧红的《呼兰河传》,“以散文的笔法、诗的意境和歌的韵律,重构了小说的样貌”。
契诃夫的《草原》也是小说散文化的典范。这部作品以大段文字描述草原的清晨、黄昏、黑夜、暴风雨、河流、群山,其写景和抒情的基调使其“不像小说,更像一部篇幅很长的散文”。在这部作品中,草原本身成了一个整体的意象,“它默默在你身边。它美丽又有些忧郁。它其实是你的朋友”,与人物一起成了小说的“主人公”。
2. 散文小说化
最生动的例子是史铁生的散文《我与地坛》。最初刊发时,“编辑想将这篇作品发在小说栏目,但史铁生坚持认为,这是一篇散文,不能以小说之名刊发。最终,编辑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专门设置‘史铁生近作’的栏目。作品发出来后,《我与地坛》既曾入选小说选本,也曾入选散文选本。”
李修文的散文创作则更加大胆地突破了文体的边界。他的散文中“总有一个强大故事的构造者,总有一股对事件虚构的冲动”,采用小说化的叙述方式——双线叙事、多元叙述、可靠与不可靠叙述手法等。读者在阅读时禁不住会产生困惑:“它们是散文吗?还是小说?它们的边界究竟在哪里?”
3. “两栖”文本的产生
当散文与小说相互渗透到一定程度时,就产生了难以归类的“两栖”文本。这些作品既可以被视为散文,也可以被视为小说,它们的出现挑战了传统的文体分类观念。
有学者认为,对于这类作品,不应简单地将其归入某一文体,而应从“作者、文本、读者的审美互动关系”中理解其价值。散文可以被视作一种“平行文本”,“其文体边界不再是非黑即白的界限,而是在作者、文本、读者的审美互动关系中生成的区域”。
(四)跨文体写作的美学意义
1. 突破文体规约的创造性
文体即创造,而创造离不开作家主体所具有的独特气质。有的作家长于抒情,他的小说创作就可能呈现散文化和诗化的特征。有些时候,文体杂糅出于作家们的主动选择——“很多作家能够结合时代和传媒的特点,通过文体创新的方式发挥文学最大的艺术和社会价值。”
鲁迅就是一个“反文体”的作家,“他不满足于各类文体规则对他的束缚”,在创作中展现出一种“随物赋形”的状态,“灵活地为每一种思想找到最适合它的形式”。
2. “有边界,也有弹性”的辩证观
在文体边界问题上,折中的态度或许是更可取的。一方面,散文“有边界”——它有着区别于小说的本质特征(如非虚构性、个人叙述、抒情性等);另一方面,散文“也有弹性”——它可以吸收其他文体的表现手法,丰富自身的艺术表现力。
研究者提出的“有限制虚构”观点,正是这种弹性的体现。散文可以借用小说的叙事技巧,如场景描写、对话编排、人物塑造、悬念设置,但必须保持“非虚构”的本质核心。
3. “大散文”与“净化散文”之争
新时期以来,关于散文的边界问题存在着两种对立的观点:一是“大散文”甚至“大文化散文”的主张,希望散文超出狭小天地;二是“净化散文”的主张,反对广义散文,强调散文的艺术性。
这种争论实际上涉及散文究竟应被视作文体还是文类的观念交锋。前者通过“净化”缩小散文的范围,试图赋予散文清晰可见的文体边界;而后者虽然取消了散文内部的限制,但对于散文和小说之间的差异仍以是否“虚构”作为标尺。
(五)文体辨析的答题模板
文体辨析三步法:
第一步:定位文体特征——明确文本呈现了哪些文体特征(叙事体/代言体、虚构/非虚构、我叙事/他叙事等)
第二步:分析跨界表现——指出文本在哪些方面突破了传统文体边界(叙事方式、人物塑造、语言风格等)
第三步:评价艺术效果——分析跨文体写作带来的独特美学效果
答题句式模板(文体判断):
这篇作品游走在散文与小说的边界上。一方面,它具有散文的……特征(如“我”的在场、非虚构的基调、抒情性等);另一方面,又借用了小说的……技巧(如人物塑造、情节推进、对话编排等)。这种跨文体写作使作品获得了……的艺术效果。
答题句式模板(边界辨析):
在传统文体观念中,散文与小说的核心区别在于……(真实/虚构、我叙事/他叙事等)。本文在……方面继承了散文的传统,在……方面又突破了散文的边界,呈现出……的特征。这种“有边界,也有弹性”的写作实践,体现了当代散文文体发展的新趋势。
二、课外文本阅读与训练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8题。
【文本一】
《我与地坛》节选
史铁生
①我在好几篇小说中都提到过一座废弃的古园,实际就是地坛。
②地坛离我家很近。或者说我家离地坛很近。总之,只好认为这是缘分。地坛在我出生前四百多年就座落在那儿了,而自从我的祖母年轻时带着我父亲来到北京,就一直住在离它不远的地方——五十多年间搬过几次家,可搬来搬去总是在它周围,而且是越搬离它越近了。我常觉得这中间有着宿命的味道:仿佛这古园就是为了等我,而历经沧桑在那儿等待了四百多年。
③它等待我出生,然后又等待我活到最狂妄的年龄上忽地残废了双腿。四百多年里,它剥蚀了古殿檐头浮夸的琉璃,淡褪了门壁上炫耀的朱红,坍圮了一段段高墙又散落了玉砌雕栏,祭坛四周的老柏树愈见苍幽,到处的野草荒藤也都茂盛得自在坦荡。这时候想必我是该来了。十五年前的一个下午,我摇着轮椅进入园中,它为一个失魂落魄的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那时,太阳循着亘古不变的路途正越来越大,也越红。在满园弥漫的沉静光芒中,一个人更容易看到时间,并看见自己的身影。
④自从那个下午我无意中进了这园子,就再没长久地离开过它。我一下子就理解了它的意图。正如我在一篇小说中所说的:“在人口密聚的城市里,有这样一个宁静的去处,像是上帝的苦心安排。”
⑤两条腿残废后的最初几年,我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去路,忽然间几乎什么都找不到了,我就摇了轮椅总是到它那儿去,仅为着那儿是可以逃避一个世界的另一个世界。我在那篇小说中写道:“没处可去我便一天到晚耗在这园子里。跟上班下班一样,别人去上班我就摇了轮椅到这儿来。”“园子无人看管,上下班时间有些抄近路的人们从园中穿过,园子里活跃一阵,过后便沉寂下来。”“园墙在金晃晃的空气中斜切下一溜阴凉,我把轮椅开进去,把椅背放倒,坐着或是躺着,看书或者想事,撅一杈树枝左右拍打,驱赶那些和我一样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这世上的小昆虫。”“蜂儿如一朵小雾稳稳地停在半空;蚂蚁摇头晃脑捋着触须,猛然间想透了什么,转身疾行而去;瓢虫爬得不耐烦了,累了祈祷一回便支开翅膀,忽悠一下升空了;树干上留着一只蝉蜕,寂寞如一间空屋;露水在草叶上滚动,聚集,压弯了草叶轰然坠地摔开万道金光。”“满园子都是草木竞相生长弄出的响动,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片刻不息。”这都是真实的记录,园子荒芜但并不衰败。
【文本二】
《我亦逢场作戏人》节选
李修文
①修文兄弟,你肯定想不到,我此刻正在一座破庙里给你写信。说是破庙,其实也不算,不过是三间快要塌了的瓦房,房前的空地上长满了荒草,看起来倒像是个歇脚的地方。
②今天下午,我从镇上出来,走着走着就走到这儿来了。一路上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看见了许多平日里见不着的东西——一只瘸了腿的狗,在路边一颠一颠地跑;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蹲在屋檐下打牌;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推着车从坡上下来,车轱辘吱吱呀呀地响。这些都没什么,可我看到他们的时候,心里忽然就酸了一下。
③我在这破庙里坐了一整个下午。墙上的白灰掉了大半块,露出的土坯里长出一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草来。我盯着那株草看了很久,它歪歪扭扭地从墙缝里钻出来,叶子黄了半边,可还活着,还在风里一摇一摇的。我就想,这世上的东西,大约都是这样——活着不容易,可还是要活下去。
④你上回信里问我,为什么要到处跑,为什么不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我答不上来。我这人你也知道,一辈子就像个没头苍蝇,东撞西撞的,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找一样东西,可到底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个什么呢?
⑤我想起前年在山西,遇到一个唱花鼓的老头。他七十多岁了,一个人在黄河边上唱。唱的是什么我也听不懂,就是觉得好听。他在那儿唱,风在吹,黄河在流,太阳在落山,天地间就他一个人。我站在远处,听了很久,后来忍不住走过去,问他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唱。他说,没有人听,他就唱给自己听,唱给黄河听,唱给那些走了的人听。
⑥我听了,半天没说话。后来我给了他一些钱,他没要。他说,你要是真想给,就替我听听吧。我就坐在黄河边上,听他唱了一个下午。那天晚上,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我大概就是在找这个——找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钱,不是名,也不是什么安定的日子,就是那种让人心里一热、鼻头一酸的东西。
【文本三】
《文体跨越的对话》节选
①关于小说与散文的边界,学界的争论由来已久。一种观点认为,散文应该有清晰的边界,反对散文的泛化;另一种观点则倾向于“自由观”,认为散文具有明显的边缘性和跨界性,不应被严格限定。正如有学者所言,“定体则无,大体须有”——文体规范并非僵硬的教条,必要的时候,文学必须有勇气破门而出。
②长期以来,“虚构/非虚构”被视为区分小说与散文的核心标准。小说是虚构的叙事,作者创造世界、人物和事件;散文是非虚构的个人表达,基于作者的亲身经历和真实情感。然而,这个看似清晰的界线在当代文学实践中已被屡屡跨越。许多小说采用散文式的碎片化结构和主观情绪流动,追求一种“散文式”的真实感;散文也大量借用小说的叙事技巧,如场景描写、对话编排、人物塑造、悬念设置,使个人经历读起来像生动的故事。
③有研究者从叙述视角出发,提出散文的本体是“我叙事”,小说的本体是“他叙事”。在散文中,叙述者或抒情主体一般是作者本人,以第一人称“我”出现;而在小说中,作者通过叙述者进入文本,叙述者与作者之间存在距离。但这一标准同样面临挑战——李修文等作家的散文中,叙述者有时并非作者本人,而是作者创造的一个“角色”。
④文体的跨界与杂糅,并非当代文学的独创。鲁迅、沈从文、萧红等作家的作品,早已模糊了小说与散文的界限。这种“破体”写作,往往出于作家对文体规约的不满足,是为了给每一种思想找到最适合它的形式。正如研究者所指出的,文体的杂糅与创新表明一个作家致力于追求文学形式的创造性、先锋性,并试图以此敏锐地捕捉到文学现场正在发生的变革。
三、分层试题训练
【A组·基础巩固】(共4题,25分)
1.(3分)【文体辨析·选择题】 下列对小说与散文关系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传统观念认为,小说可以虚构,而散文倾向于纪实,这是区分二者的核心标准。
B. 有研究者提出“散文的本体是‘我叙事’,小说的本体是‘他叙事’”,这一标准可以完美解释所有作品的文体归属。
C. 散文与小说之间并非截然对立,许多作品游走在两种文体的边界上,难以简单归类。
D. 当代文学实践中,散文与小说的相互渗透日益加深,出现了许多跨文体写作的现象。
2.(6分)【文体特征分析·简答题】 【文本一】《我与地坛》节选中,史铁生写道“我在好几篇小说中都提到过一座废弃的古园”,并在文中多次提及“我在那篇小说中写道”。请分析这种“小说中套小说”的写法在文体上产生了什么特殊效果,它使这篇作品更靠近散文还是小说?请说明理由。
3.(8分)【跨文体写作分析·简答题】 【文本二】《我亦逢场作戏人》在叙述方式上与传统散文有显著不同。请分析这篇作品的叙述特点——叙述者是谁?他与作者是什么关系?这种叙述方式对作品的文体归属产生了什么影响?
4.(8分)【叙述视角比较·简答题】 请比较【文本一】和【文本二】在“第一人称‘我’”的使用上的异同。两篇作品都使用“我”来叙述,但“我”与作者的关系是否相同?这种不同对文体归属有何影响?
【B组·能力提升】(共2题,22分)
5.(10分)【文体边界探究·综合题】 【文本三】中提到了两种划分散文与小说的标准:“真实/虚构”和“我叙事/他叙事”。请结合【文本一】和【文本二】,分析这两种标准在判断这两篇作品的文体归属时是否有效,是否存在局限。
6.(12分)【深度探究·探究题】
(1)(6分)有研究者认为,散文是“作者与‘我’高度重合”的文体,而小说中“作者与叙述者之间存在距离”。请以【文本二】《我亦逢场作戏人》为例,分析这篇作品中“作者”与“叙述者”的关系,并说明这种关系对散文文体边界的挑战。
(2)(6分)【文本一】《我与地坛》最初发表时,编辑想将其放在小说栏目,但史铁生坚持认为这是一篇散文。请从“虚构/非虚构”“情节/抒情”“人物/自我”三个角度,分析史铁生坚持的理由,并说明这篇作品最终“既入选小说选本,也入选散文选本”的原因。
【C组·教考衔接】(共2题,23分)
7.(11分)【教材链接·综合探究题】 必修上册第七单元学习了《故都的秋》《荷塘月色》《我与地坛》等散文,其中《我与地坛》的文体归属一直存在争议。请完成以下任务:
(1)(5分)结合【文本一】的内容,分析《我与地坛》在哪些方面体现了散文的典型特征,又在哪些方面显示出与小说的相似性。
(2) (6分)有学者提出“散文可以借用小说的叙事技巧,但必须保持非虚构的本质核心”。请以《我与地坛》为例,说明它借用了哪些小说的叙事技巧,又是如何保持散文的非虚构本质的。
8.(12分)【创作实践·限时训练题】 阅读下面的材料,完成题目。
材料一:关于散文与小说的核心区别:
小说通常追求完成。读者读小说,常常会问:后来呢?结果呢?结局呢?所以小说往往需要闭环。散文则允许留白。许多散文写到最后,问题并没有解决,思念没有结束,遗憾仍在,答案也并未出现。但读者已经被打动。因为散文不是解决人生,而是呈现人生。
材料二:关于跨文体写作:
文体的跨界与杂糅,往往出于作家对文体规约的不满足,是为了给每一种思想找到最适合它的形式。当共识性的文体边界被打破,不同体裁的言说方式就会相互渗透,变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杂糅状况。
材料三:关于“我叙事”与“他叙事”:
散文的本体是“我叙事”,小说的本体是“他叙事”。“我”是作者自己,“他”则是作者通过叙述者进入文本。
题目:请从下面两个任务中任选一个完成。
(1)【综合探究】以《我与地坛》和《我亦逢场作戏人》为例,从“叙述视角”“真实与虚构”“情节结构”三个角度,分析两篇作品在散文与小说边界探索上的异同。你认为哪些文体边界可以被打破,哪些核心特征必须坚守?请结合文本和所学知识,写一篇不少于400字的文学短评。
(2)【写作实践】请以“边界”为题,写一篇500字左右的散文或小说。要求:①如果你写散文,请保持散文的非虚构本质(基于真实经历和情感);如果你写小说,请明确运用虚构手法(情节、人物可以虚构)。②在文末注明“本文属于散文”或“本文属于小说”,并简要说明你为了体现所选文体的特征使用了哪些写作技巧。
四、参考答案与详细解析
A组·基础巩固
第1题【答案】B
【详细解析】
A项正确。传统文体观念中,“虚构/非虚构”确实是区分小说与散文的核心标准之一。小说通过虚构人物和情节来创造艺术世界,而散文基于作者的亲身经历和真实情感。这一标准在很长时间内被广泛接受。判断正确。
C项正确。散文与小说之间确实存在大量的交叉地带。许多作品游走在两种文体的边界上,“很难分清甚至无法归类”到底是小说还是散文。判断正确。
D项正确。当代文学实践中,散文与小说的相互渗透日益加深。小说“采用散文式的碎片化结构和强烈的主观情绪流动”;散文“大量借用小说的叙事技巧,如场景描写、对话编排、人物塑造、悬念设置”。这种跨文体写作已成为重要的文学现象。判断正确。
B项错误。 “我叙事/他叙事”虽然是区分散文与小说的一个重要标准,但并非“可以完美解释所有作品的文体归属”。正如【文本三】所指出的,“这一标准同样面临挑战——李修文等作家的散文中,叙述者有时并非作者本人,而是作者创造的一个‘角色’”。此外,当代文学实践中还出现了许多难以简单归类的“两栖”文本,单一的划分标准往往无法完全解释这些作品的文体特征。因此,B项说“完美解释所有作品”过于绝对,判断有误。
第2题【答案】
(1)“小说中套小说”写法的特殊效果(3分):
史铁生在《我与地坛》中多次提及“我在好几篇小说中都提到过一座废弃的古园”“正如我在一篇小说中所说的”“我在那篇小说中写道”等,这种“小说中套小说”的写法产生了独特的文体效果:
① 制造距离感与真实感的张力:作者明确告诉读者,他曾经在小说中写过地坛,而现在他写的是“真实的记录”。这种写法一方面提醒读者注意文体差异——小说是虚构的,散文是非虚构的;另一方面又通过“互文”的方式,将小说中的描写直接引用到散文中,制造了一种“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的独特效果。
② 强化“非虚构”的承诺:当作者说“这都是真实的记录,园子荒芜但并不衰败”时,他实际上是在向读者做出一个“非虚构”的承诺——前面引用的小说片段虽然是“小说”中的文字,但它们记录的是真实的地坛、真实的感受。这种承诺加强了散文的真实感和可信度。
③ 形成自我对话的复调效果:作者在散文中引用自己小说中的文字,形成了“现在的我”与“过去的我”之间的对话。读者既看到了当年在地坛中挣扎的“我”,又看到了多年后反思这段经历的“我”,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使文本具有了更加丰富的层次。
(2)这种写法使作品更靠近散文还是小说(3分):
更靠近散文。 理由如下:
① 非虚构的本质核心:虽然作品中引用了小说片段,但作者明确声明“这都是真实的记录”。整篇作品的基调是非虚构的,作者的目的是记录真实的经历和感受,而不是创造一个虚构的故事。
② “我”与作者的高度重合:作品中的“我”就是史铁生本人——一个残疾的作家,在地坛中寻找生命的意义。这个“我”与作者之间没有距离,这正是散文的核心特征——“叙述者或抒情主体一般是作者本人”。
③ 抒情性的主导地位:这篇作品的核心不是讲故事,而是抒发情感、表达哲思。它“不以曲折的情节为叙事推动力,而是依托浓郁的抒情氛围”。这更符合散文“形散而神不散”的特点。
第3题【答案】
(1)《我亦逢场作戏人》的叙述特点(4分):
① 叙述者的特殊身份:这篇作品的叙述者是一个“唱花鼓的角色”,他以“修文兄弟”称呼作者。也就是说,叙述者不是作者本人,而是作者创造的一个“角色”,这个角色在向作者讲述自己的经历。正如研究者指出的,在李修文的散文中,“叙述者‘我’(实际上是一个唱花鼓的角色)走上了前台,‘主动’承担起了叙述的责任,而作为写作主体的作者(修文兄弟)则身份隐退,处于被动的位置”。
② 叙述者与作者的关系:在这篇作品中,“作为写作主体的作者(修文兄弟)则身份隐退,处于被动的位置。他一直在倾听叙述主体的讲述,始终一言不发,只充当一个旁观者”。也就是说,作者不再是叙述者,而是被叙述的对象——“修文兄弟”出现在叙述者的讲述中。
③ 叙述方式的突破:传统散文通常采用第一人称“我”的叙述视角,且“我”就是作者本人;但这篇作品突破了这种边界,叙述者“我”是一个虚构的角色,而作者本人反而成了作品中的人物。这种“角色叙述”的方式,更接近小说的叙事技巧。
(2)对作品文体归属的影响(4分):
这种叙述方式使作品的文体归属变得模糊。一方面,作品具有散文的外在特征——它以第一人称“我”叙述,语言优美舒缓,有抒情意味;另一方面,它的叙述方式更接近小说——“它有一个完整的故事,有多头并进的叙述线索,有人物之间的对话,还有细致的心理描写”。
读者在阅读时会产生困惑:“它们是散文吗?还是小说?它们的边界究竟在哪里?”这种困惑正是跨文体写作的典型特征。有研究者认为,李修文的散文创作“突破了这种叙述边界”,是一种“散文文体革命”。
这种写作实践的合法性在于:它虽然借用了小说的叙事技巧,但并没有改变散文的非虚构本质。作品的素材仍然来自作者的真实经历,情感仍然是作者的真诚表达,只是在呈现方式上更加“小说化”。正如有学者所言,散文可以“有边界,也有弹性”。
第4题【答案】
(1)两篇作品在“第一人称‘我’”使用上的相同点(2分):
两篇作品都采用第一人称“我”来叙述。《我与地坛》中,“我”是叙述的主体,讲述自己的经历和感受;《我亦逢场作戏人》中,“我”虽然身份特殊,但也是以第一人称方式进行叙述。这是两篇作品在叙述视角上的共同特征,也符合散文“往往采用第一人称‘我’的叙述视角”的传统。
(2)两篇作品在“第一人称‘我’”使用上的不同点及其影响(6分):
角度
《我与地坛》
《我亦逢场作戏人》
“我”的身份
“我”就是史铁生本人——一个残疾的作家,一个在地坛中寻找生命意义的人
“我”是一个唱花鼓的角色,不是作者本人
“我”与作者的关系
重合——作者与叙述者高度一致,“我”就是作者
分离——作者是作品中的“修文兄弟”,而叙述者是另一个人物
作者的位置
作者=叙述者,处于主动叙述的位置
作者=被叙述的角色,处于被动倾听的位置
对文体归属的影响
符合散文“我叙事”的传统,“我”与作者重合,属于典型的散文
突破了散文“我叙事”的边界,“我”是虚构的角色,更靠近小说
这种差异从根本上影响了两篇作品的文体归属。《我与地坛》的“我”与作者完全重合,符合散文的核心特征——“叙述者或抒情主体一般是作者本人”;而《我亦逢场作戏人》的“我”是一个虚构的角色,作者本人反而成了作品中被叙述的人物,这突破了传统散文的边界,使作品“既是散文,又像小说”。
正如有研究者所指出的,李修文的散文“突破了这种叙述边界。他的散文中总有一个强大故事的构造者,总有一股对事件虚构的冲动。而这个叙事的发起者或中心一般是作品中作为客体的人物,即被作者叙述描写的对象——他们的角色是主动的,而不是传统散文那种被动的叙述人和配角。”
B组·能力提升
第5题【答案】
(1)“真实/虚构”标准的有效性及局限(5分):
有效性:以“真实/虚构”为标准来判断,《我与地坛》明确属于散文。史铁生在地坛中的经历是他的亲身遭遇——残疾、迷茫、在地坛中获得感悟——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作者在文中强调“这都是真实的记录”,向读者做出了非虚构的承诺。因此,按照“散文必须纪实,小说允许虚构”的传统标准,《我与地坛》显然是散文。
局限性:当用这一标准来判断《我亦逢场作戏人》时,问题就出现了。这篇作品的素材可能来自作者的真实经历(如作者确实在山西遇到过一位唱花鼓的老人),但它的叙述方式——由一个虚构的角色向作者讲述故事——已经超出了单纯的“纪实”范畴。如果严格坚持“非虚构”标准,这篇作品很难被归入散文。
更重要的是,“真实/虚构”本身就是一对很难截然分开的概念。正如有学者所言,“在后现代语境中,想要找到真实和虚构的边界,几乎成为了一个悖论,甚至‘真实/虚构’这种二元对立的话语可能本身就是一种‘虚构’。”即使是最真实的个人经历,在转化为文字的过程中也难免会经过选择、剪裁和艺术加工,绝对的“非虚构”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因此,“真实/虚构”标准在判断传统散文时仍然有效,但在面对当代跨文体写作实践时,这一标准已经不足以完全界定作品的文体归属。
(2)“我叙事/他叙事”标准的有效性及局限(5分):
有效性:按照“散文的本体是‘我叙事’,小说的本体是‘他叙事’”的标准,《我与地坛》以第一人称“我”叙述,且“我”与作者重合,属于典型的散文。这一点与“真实/虚构”标准的判断是一致的。
局限性:当用这一标准来判断《我亦逢场作戏人》时,问题就更为明显。这篇作品虽然也以第一人称“我”叙述,但这个“我”并非作者本人,而是一个虚构的角色。按照“我叙事”的标准,它应该属于散文;但按照“我”与作者的关系来看,这个“我”是虚构的,这又使它更接近小说。
这种困境恰恰说明,单一的划分标准在面对复杂的文学实践时往往力不从心。正如研究者所指出的,“散文的本体是‘我叙事’,小说的本体是‘他叙事’”——但李修文等作家的创作却证明,散文也可以采用“他叙事”的方式,小说的“我”也可以不是作者。文体之间的边界“是在作者、文本、读者的审美互动关系中生成的区域”,而不是非此即彼的界限。
总结:两种标准各有其价值和局限。“真实/虚构”标准在区分传统散文和小说时更为有效;“我叙事/他叙事”标准在分析叙述视角时更为精细。但面对当代跨文体写作的复杂现象,需要综合运用多种标准,并结合作品的具体特征来做出判断。
第6题【答案】
(1)《我亦逢场作戏人》中“作者”与“叙述者”的关系及对散文边界的挑战(6分):
① 作者与叙述者的分离(3分):
在传统散文中,“作者”与“叙述者”是高度重合的。散文的叙述者是作者本人,“我”就是作者的真实呈现。但在《我亦逢场作戏人》中,这一关系被彻底打破——作者是“修文兄弟”,而叙述者是一个唱花鼓的角色。
这篇作品采用了一种独特的叙事结构:一个唱花鼓的角色在信中向“修文兄弟”讲述自己的经历。作品中的“我”是唱花鼓的角色,“你(修文兄弟)”是作者本人。叙述者向作者讲述,作者则“一直倾听叙述主体的讲述,始终一言不发,只充当一个旁观者”。
这种结构的核心特征是:作者被“他者化”了。作者不再是叙述的主体,而成了叙述的接受者;真正讲述故事的,是作者创造的一个人物。这种“角色叙述”的方式,在传统散文中是极为罕见的。
② 对散文文体边界的挑战(3分):
这种作者与叙述者的分离,对散文的传统边界构成了实质性的挑战:
首先,它挑战了“散文的本体是‘我叙事’”这一核心标准。如果散文中讲述故事的“我”不是作者本人,那么区分散文与小说的这一标准就被动摇了。
其次,它挑战了散文的“非虚构”性质。虽然这篇作品的素材可能来自作者的真实经历,但叙述者却是虚构的。严格来说,一个虚构的人物讲述的故事,已经不能算“非虚构”了。
再次,它挑战了读者对散文的阅读期待。读者阅读散文时,期待的是作者“真实的声音”,期待通过文字了解作者的内心世界。但当叙述者是一个虚构的角色时,这种期待就落空了——读者听到的并不是作者的声音,而是作者创造的人物的声音。
正因如此,读者在阅读李修文的作品时会产生强烈的困惑:“它们是散文吗?还是小说?它们的边界究竟在哪里?” 这种困惑正是跨文体写作对传统文体观念的最大冲击。
(2)史铁生坚持《我与地坛》是散文的理由及两栖性质的原因(6分):
① 从“虚构/非虚构”角度看(2分):
《我与地坛》的核心是非虚构的。作者记录的是自己真实的经历——双腿残疾后在地坛中的挣扎、思考和感悟。文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真实的记录”——“蜂儿如一朵小雾稳稳地停在半空”“蚂蚁摇头晃脑捋着触须”“露水在草叶上滚动”……这些都是作者真实观察到的。
虽然文中引用了自己小说中的文字,但这些文字描述的仍然是真实的景物和感受。正如史铁生所说,“园子荒芜但并不衰败。这都是真实的记录。”这种对“非虚构”的坚持,是史铁生认为这篇作品是散文的核心原因。
② 从“情节/抒情”角度看(2分):
《我与地坛》不以情节取胜,而是以抒情和哲思为核心。这篇作品没有完整的故事、没有矛盾冲突、没有悬念设置,它的主要“情节”就是作者在地坛中的观察和感悟——“一个人更容易看到时间,并看见自己的身影”。这完全符合散文“形散而神不散”的特征。
如果这是一篇小说,它应该有更明确的情节线索、更完整的故事结构。但《我与地坛》显然不具备这些特征。
③ 从“人物/自我”角度看(2分):
《我与地坛》中的“我”就是史铁生本人,不是虚构的人物。作者的目的是通过“我”的经历来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和哲学思考,而不是塑造一个艺术形象。这正是散文“作者与‘我’高度重合”的核心特征。
④ 两栖性质的原因(2分):
尽管《我与地坛》在本质上是散文,但它确实借用了许多小说的叙事技巧——生动的场景描写、细腻的细节刻画、鲜明的意象营造等。这些技巧使作品具有了强烈的文学性和感染力,也使其“像小说一样好看”。
同时,作品中的哲思深度和情感浓度,又使其超越了单纯纪事的范围,具有了更普遍的意义。正如有学者所指出的,“《我与地坛》既曾入选小说选本,也曾入选散文选本”——这正是因为它既有散文的非虚构本质,又有小说般的叙事感染力,兼有两种文体的优势。
《我与地坛》的“两栖”性质表明:文体的边界并非一成不变,优秀的作品往往能够跨越文体的限制,创造性地融合不同文体的优势,达到“随物赋形”的境界。
C组·教考衔接
第7题【答案】
(1)《我与地坛》的散文特征与小说相似性(5分):
① 散文的典型特征(3分):
非虚构的基调:作品基于作者的真实经历——双腿残疾、与地坛的“缘分”、在地坛中的观察和思考。作者强调“这都是真实的记录”,向读者承诺了非虚构的性质。
“我”与作者重合:作品中的“我”就是史铁生本人,叙述者与作者之间没有距离。这符合散文“叙述者或抒情主体一般是作者本人”的核心特征。
抒情性主导:作品的核心是抒写作者的情感变化和哲思感悟,而不是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从绝望到思考到释然,情感线索贯穿始终。
形散神不散:作品从地坛的景物写到自己的经历,从昆虫的细节写到对生命的思考,看似随意散漫,却始终围绕“生命的意义”这一核心主题。
② 与小说的相似性(2分):
生动的场景描写:作品中大量的场景描写——古殿檐头的琉璃、门壁上的朱红、老柏树的苍幽、野草荒藤的茂盛——都具有很强的画面感和叙事性,如同小说中的环境描写。
细节的刻画:蜂儿“如一朵小雾稳稳地停在半空”、蚂蚁“摇头晃脑捋着触须”、瓢虫“支开翅膀忽悠一下升空”——这些细节的刻画非常精细,如同小说中的人物动作描写。
“小说中套小说”的结构:作者引用自己小说中的文字,形成了“现在的我”与“过去的我”的对话,这种结构设计具有小说的叙事策略特征。
(2)《我与地坛》借用的小说技巧及对非虚构本质的保持(6分):
① 借用的小说技巧(3分):
场景叙事:作品中的地坛不是一个简单的背景,而是一个被“人格化”的叙事空间——“仿佛这古园就是为了等我,而历经沧桑在那儿等待了四百多年”。这种将环境“主人公化”的手法,与契诃夫在《草原》中把草原作为主人公的手法如出一辙。
细节描写的叙事化:作品中大量生动的细节描写——蜂儿、蚂蚁、瓢虫、蝉蜕、露水——这些细节不仅呈现了地坛的生机,也暗含着作者对生命状态的隐喻性思考。这种“细节叙事”的手法,在小说创作中非常常见。
时间的跳跃与回溯:作品在时间线上自由跳跃——从“十五年前的一个下午”到“两条腿残废后的最初几年”,再到写作时的当下。这种时间结构的设计,借用了小说叙事中的时间处理技巧。
② 保持散文非虚构本质的方式(3分):
尽管借用了许多小说技巧,《我与地坛》仍然保持了散文的非虚构本质:
以“真实”承诺为前提:作者始终强调“这都是真实的记录”,所有的场景、细节、感受都是基于真实的经历。这种“真实性承诺”是散文的核心,也是区别小说的关键。
以“自我”为核心:所有的叙事技巧都服务于“自我”的表达,而不是为了创造一个独立于作者的艺术世界。作者最终的指向不是故事,而是自我的感悟和哲思。
以“抒情”为归宿:所有的场景描写和细节刻画,最终都归结为抒情和哲思——“在满园弥漫的沉静光芒中,一个人更容易看到时间,并看见自己的身影”。这种以抒情为归宿的特点,是散文区别于小说的本质特征。
正如有学者所言,“散文可以借用小说的叙事技巧,但必须保持非虚构的本质核心”。《我与地坛》的创作实践证明,散文可以在不放弃自身本质的前提下,吸收其他文体的优势,丰富自身的表现力。这正是散文“有边界,也有弹性”的生动体现。
第8题【答案示例】
(1)【综合探究】小说与散文的边界探索——以《我与地坛》和《我亦逢场作戏人》为例
小说与散文的边界问题,是当代文学研究中的一个重要课题。史铁生的《我与地坛》和李修文的《我亦逢场作戏人》,恰好代表了两种不同的边界探索方式。下面从叙述视角、真实与虚构、情节结构三个角度进行比较分析。
叙述视角:重合与分离
《我与地坛》采用第一人称“我”叙述,且“我”与作者史铁生高度重合。这个“我”就是作者本人的真实呈现,讲述的是作者自己的经历和感悟。这完全符合散文“叙述者或抒情主体一般是作者本人”的传统特征。作品的文体归属因此清晰可辨——这是一篇典型的散文。
《我亦逢场作戏人》虽然也采用第一人称“我”叙述,但“我”并非作者李修文本人,而是一个唱花鼓的角色。作者本人(“修文兄弟”)反而成了作品中的人物,处于被叙述的位置。正如研究者所指出的,“叙述者‘我’走上了前台,‘主动’承担起了叙述的责任,而作为写作主体的作者则身份隐退,处于被动的位置”。这种叙述者与作者的分离,使作品的文体归属变得模糊不清——它究竟是散文还是小说?
真实与虚构:坚守与突破
在“真实/虚构”这一维度上,两篇作品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取向。《我与地坛》明确坚守散文的非虚构本质。作者反复强调“这都是真实的记录”,将自己的真实经历——残疾、迷茫、在地坛中获得感悟——作为创作的基础。即使作品中出现了“小说中套小说”的结构,其指向仍然是真实的。这种“真实性承诺”,使《我与地坛》牢固地扎根于散文的领地。
《我亦逢场作戏人》则在这一维度上进行了大胆的突破。虽然作品的素材可能来自作者的真实经历(如在山西遇到唱花鼓的老人),但整个叙述框架——一个虚构的角色向作者写信讲述故事——已经超越了单纯的“纪实”。当叙述者是虚构的角色时,作品还能被视为“非虚构”吗?这确实对传统的文体分类构成了挑战。
然而,问题的复杂性在于:“真实/虚构”本身可能就是一个伪命题。正如有学者所指出的,“在后现代语境中,想要找到真实和虚构的边界,几乎成为了一个悖论”。即使是纯粹的自传体散文,在文字呈现的过程中也难免经历选择、剪裁和艺术加工。绝对的“非虚构”也许并不存在。
情节结构:淡化与强化
《我与地坛》的情节感较弱,作品以抒情和哲思为核心。作者的主要“情节”就是在地坛中的观察和感悟,没有完整的故事线索、没有矛盾冲突的推进。这体现了散文“形散而神不散”的典型特征。
《我亦逢场作戏人》则呈现出更强的叙事性。它有一个相对完整的叙述框架——从“我在一座破庙里给你写信”开始,到讲述路上的见闻,再到回忆在山西与唱花鼓老人相遇的经历,最后以感悟收束。这种叙事结构更接近小说,使读者在阅读中获得了更强的“故事感”。
边界探索的启示
两篇作品代表了散文边界探索的两种路径:《我与地坛》是在坚守散文本质的前提下,借用了小说的叙事技巧来丰富表现力;《我亦逢场作戏人》则更加大胆地突破了散文的叙述边界,创造了一种“既是散文,又像小说”的独特文体。
我认为,文体的边界可以具有一定的弹性,但核心特征必须坚守。散文可以借用小说的叙事技巧——场景描写、对话编排、细节刻画、悬念设置,但必须保持“非虚构”的本质核心和“自我表达”的内核。正如有学者所言,“散文可以借用小说的叙事技巧,但必须保持非虚构的本质核心”。失去了“非虚构”和“自我”,散文就不再是散文了。
《我与地坛》的成功证明:散文可以在不放弃自身本质的前提下吸收其他文体的优势,获得更强大的表现力。而《我亦逢场作戏人》的探索则提示我们:文体的边界或许需要重新审视,但突破不等于忽视,创新不等于放弃。我们应当像鲁迅那样“随物赋形”,为每一种思想找到最适合它的形式。
(2)【写作实践】“边界”
散文版
边界
小时候,我家住在村子的最东边。再往东,是一条小河,河对岸是另一个村子。大人们说,河的那边,就是“外地”了。
那时候,“边界”在我心里是一条看得见的河。河这边的孩子和河那边的孩子,隔着一条河互相喊话,声音被河水的哗哗声淹了一半。我们扔石子过去,他们扔石子过来。石子落在水里,“咚”的一声,溅起一朵水花。那就是我们的战斗。我们从不越过河,他们也从不过来。河水就是边界。
后来到了县城读书,发现城里也有“边界”。不是河,是马路。马路这边是学校,马路那边是工厂。老师说,工厂里的孩子和我们不一样。怎么不一样?我没问,但我知道,我们从来不打交道。下课了,我们在这边玩,他们在那边玩,中间隔着一条马路。马路就是边界。
再后来,到了北京。北京太大了,边界无处不在——二环、三环、四环,一环一环地往外扩。住在这个环里的人,和住在那个环里的人,好像是不同世界的人。有一次坐地铁,从最里面坐到最外面,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平房,再从平房变成农田。我忽然觉得,这地铁线就是一条移动的边界,穿过一层,就到另一个世界了。
可是,当我真的到了国外,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才发现,真正的边界不是河,不是马路,不是环线,而是语言。你说的话别人听不懂,别人说的话你也听不懂,这才是最难以跨越的边界。河可以跨过去,马路可以穿过去,环线可以绕过去,但语言呢?要学多久,才能跨越这道边界?
现在,我回到国内,坐在家里的书桌前写这些字。窗外没有河,没有马路,没有环线。但我仍然感觉到边界——不是空间的边界,是时间的。童年、少年、青年,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过去,再也回不去了。时间也是一条河,我在这边,过去的我在那边,谁也跨不过去。
可是,我又想,也许边界不是用来跨越的,是用来辨认的。正因为有边界,我才知道自己在哪儿,知道哪里是我来的地方,哪里是我想去的地方。边界不是终点,是起点。
【本文属于散文。写作技巧:①基于真实经历和情感——童年、求学、出国的经历都是亲身经历;②采用第一人称“我”叙述,“我”即作者本人;③以抒情和哲思为核心,没有完整的故事线;④语言质朴自然,追求“真切、自然和余味”;⑤结尾留白,不追求“闭环”——这正是散文“允许留白”的特征。】
小说版
边界
李远山站在村东头的小河边,已经是第三十七天了。
河水不深,刚到膝盖。河对岸的村子叫柳林,柳林往东五十里,就是县城。他要去县城。不是因为县城有什么好的——事实上他从来没去过县城——而是因为,他不能再待在这个村子里了。
三个月前,村长的女儿出嫁。嫁的不是他。他跪在河边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就不哭了。他站起来,看着河对岸,对自己说:你要过去。
可是河上没有桥。以前有,后来发大水冲垮了,没人修。河那边的孩子有时候会过来玩,河这边的孩子也会过去,大家脱了鞋,挽起裤腿,蹚着水就过去了。很简单。
但对李远山来说,这河不是用来过的,是用来跨的。
他把鞋脱了,把裤腿挽到膝盖以上。河水冰凉的,比想象中凉得多。他一只脚踩进去,河底的石头硌得脚心生疼。走了两步,水到了膝盖。又走了两步,水到大腿了。
“你疯啦?”有人在后面喊。
是张婶。张婶站在他家的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盆衣服,要下河洗。
李远山没回头。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水的阻力越来越大,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河中心的水流很急,他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那河中间有个坑!”张婶喊,“你小心点!”
他听到了。但他还是往前走。
水到了腰部。他的衣服湿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脚底下的石头越来越滑,他好几次差点摔倒。但他没有停。
终于,水浅了。膝盖、小腿、脚踝——他上了岸。
柳林村在眼前。他站在岸边,回头看了一眼——他来的那个村子,在河的那边,小小的,远远的。张婶还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盆,望着他。
他没有回头。他转过身,朝柳林村走去。
他知道,过了这条河他就回不去了。但他不在乎。他要去的不是柳林,不是县城,是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那个地方叫什么,他不知道。但一定在河的那边。一定在某个边界的另一边。
【本文属于小说。写作技巧:①人物和情节均为虚构——“李远山”“张婶”“村长”等都是虚构的人物;②有完整的故事线——从“站在河边”到“蹚过河”到“走向未知的地方”,情节有起有伏;③采用第三人称“他”叙述,“他”不是作者本人,这是小说“他叙事”的特征;④有矛盾冲突——内心冲突(走与不走)与外在冲突(河流的阻力);⑤追求“完成感”——“他知道,过了这条河他就回不去了”,人物命运有了一个走向。】
五、复习建议
1.概念巩固:熟记以下核心概念——
叙事体与代言体:小说是叙事体,通过叙述者讲述故事;戏剧是代言体,通过人物自身展示故事
我叙事与他叙事:散文的本体是“我叙事”,小说的本体是“他叙事”
真实/虚构:传统上以“真实”界定散文,以“虚构”界定小说
形散神不散:散文的核心特征——形式自由,主题集中
2.理解辩证关系:
“定体则无,大体须有”——文体规范并非僵硬的教条
“有边界,也有弹性”——散文既有规定性又有开放性
“破体”与“辨体”——打破规范与辨认规范的辩证统一
3.答题模板:运用“文体辨析三步法”——定位文体特征、分析跨界表现、评价艺术效果。
4.避坑指南:
误区一:绝对化——不能说“散文绝对不能虚构”或“小说一定是虚构的”,要看到二者之间的灰色地带
误区二:单一标准——不能只用一个标准判断文体归属,要综合运用多个标准
误区三:忽视文本具体内容——所有分析必须结合文本的具体词句
六、课后延伸与高考链接
真题链接:
真题1(2020·新高考Ⅰ卷) :《建水记》与《历史建筑》的比较阅读——考查非连续性文本与文学性文本的文体辨析能力。
真题2(2024·八省联考) :丰子恺《我的漫画》《爱与同情》两篇文章组成群文——考查群文阅读中不同文体的比较分析能力。
真题3(文学类文本阅读) :结合文本分析散文的“形散神不散”特征——考查散文文体特征的鉴赏。
真题4(写作) :以“______的边界”为题写一篇文章——考查跨文体写作的创作实践能力。
七、自我检测清单
1. 我能理解小说与散文的边界问题及其学术意义
2. 我能说清“真实/虚构”“我叙事/他叙事”等核心概念
3. 我能分析跨文体写作的美学意义
4. 我能运用“文体辨析三步法”规范作答
5. 我能辨识“两栖”文本的文体特征
6. 我能理解“有边界,也有弹性”的辩证文体观
八、备考锦囊:小说与散文边界探索答题速查表
核心差异速查表:
比较维度
小说
散文
文体本质
叙事体——通过叙述者讲述故事
抒情体——通过“我”抒发情感和思想
叙述方式
他叙事——叙述者与作者有距离
我叙事——叙述者与作者高度重合
真实/虚构
允许虚构,可创造人物和情节
非虚构,基于真实经历和情感
情节结构
追求完成——矛盾有发展、故事有去向
允许留白——问题不必解决、答案不必出现
人物塑造
塑造典型人物,以刻画人物为中心
虚化人物,“我”是核心
语言风格
根据不同风格多变,追求“让人物活起来”
追求“真切、自然和余味”,表面平静下有暗流
社会功能
关注人与世界的关系
关注人与自己的关系
核心追求
书写“世界如何进入一个人”
书写“一个人如何理解世界”
核心概念辨析:
概念
定义
代表人物/作品
小说散文化
小说借用散文的抒情笔法和自由结构
鲁迅《故乡》《社戏》、沈从文《边城》、萧红《呼兰河传》、契诃夫《草原》
散文小说化
散文借用小说的叙事技巧(场景、对话、人物塑造)
史铁生《我与地坛》、李修文《我亦逢场作戏人》
两栖文本
游走在小说与散文边界、难以简单归类的作品
史铁生《我与地坛》(既入选小说选本也入选散文选本)
答题“三步法”口诀:
一辨特征定方向,散文小说各不同。
二析跨界找表现,叙事抒情要分清。
三评效果说意义,文体创新在其中。
关键引语:
“定体则无,大体须有”——文体规范并非僵硬的教条
“有边界,也有弹性”——散文的特征
“散文让我们看见一个人如何理解世界”——散文的核心价值
第 1 页 共 2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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