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深圳市南山外国语学校（集团）高级中学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题

**基本信息** 南外高一期中语文卷以“老己”现象、个体身份认同等时代与人文素材为载体，通过多文本阅读、辩证作文等设计，考查语言运用、思维能力与文化自信，适配高一学生认知水平。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现代文阅读|7题/35分|信息筛选、辩证分析、文学鉴赏|以“老己”现象多文本（学术+调查+散文）设题，考查逻辑思维与文化解读| |古代诗文阅读|7题/37分|文言文断译、诗歌情感、名句默写|文言文对比阅读（孔子与《吕氏春秋》御马喻治国），渗透文化传承| |作文|1题/60分|辩证思考、价值表达|围绕“上岸”与“享受游泳”设题，引导审美创造与辩证思维能力|

南外高中2025-2026学年 第二学期 期中考试 高一年级 语文试题 命题人：高一备课组 试卷分值：150分 考试时间：150分钟 注意事项： 1.答卷前，考生务必将自己的姓名、准考证号、座位号填写在答题卡上。 2.回答选择题时，选出每小题答案后，用2B铅笔把答题卡上对应题目的答案标号涂黑。如需改动，用橡皮擦干净后，再选涂其他答案标号。回答非选择题时，将答案写在答题卡上。写在本试卷上无效。 3.考试结束，只需将答题卡交回。 一、现代文阅读（35分） （一）现代文阅读I（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题。 材料一： “老己”（lǎo jǐ）是2025年下半年兴起于中文互联网的文化现象，指年轻人通过社交媒体、数字工具对自身过往（特别是童年、青少年时期）进行系统性回顾、整理与展示的行为。该词由“老照片”“老物件”中的“老”与“自己”的“己”组合而成，区别于怀旧的集体性与历史感，“老己”更强调个体的、内观的、档案化的自我追溯。 其表现形式多元：有人将童年日记、小学作文扫描成电子档案并添加批注；有人用地图软件标记成长轨迹，制作“人生地理图谱”；有人整理历年聊天记录，分析对话频率与情绪变化；更有人利用AI技术修复老照片、合成“与童年的自己对话”视频。这些行为共同构成了一场大规模的数字自传实践。 华东师范大学文化研究学者李明蔚指出：“‘老己’现象是数字原住民进入成年早期后的文化心理反应。他们在现实中面临升学、就业、婚恋的压力，在‘向前看’的焦虑中，通过‘向后看’获得某种连续性认同。这既是一种心理代偿，也是一种通过整理过去来规划未来的认知策略。”值得注意的是，“老己”并非简单沉溺过去，而往往伴随着重构叙事——人们倾向于在追溯中赋予过往经历以逻辑与意义，完成“那时的我如何造就现在的我”的叙事闭环。 清华大学社会学系副教授陈锋认为，“老己”的兴起与三个技术条件密不可分：一是个人数字档案的完备（从QQ空间到朋友圈，个体留下了大量可追溯的数字痕迹）；二是数据处理工具的普及（云盘、图表工具降低了整理门槛）；三是展示平台的成熟（小红书、B站等平台提供了专门的展示模板与互动社群）。这使得私人记忆的整理从少数人的文艺创作转变为大众的文化实践。 然而，“老己”也可能带来“自我凝视的陷阱”。复旦大学心理学教授王玲提醒：“过度沉浸于精细化整理自我历史，可能导致对当下真实生活的疏离。当自我被对象化为待整理的‘档案’，也可能强化‘人生必须线性进步’的焦虑——人们会不自觉地将过往经历编排成‘奔向现在成功’的前奏，否定那些无目的的、迂回的人生片段的价值。” （摘编自《文化纵横》2025年11月《“老己”：数字一代的自我考古学》） 材料二： 2025年10月，“社会心态调查”课题组对全国18-30岁青年开展了“老己”现象专项调查，收回有效问卷12543份。以下是部分数据图表： 调查项目 具体内容 比例 主要动机 应对当下焦虑，从过去汲取力量 48.9% 留下“数字遗产”，给未来的自己或后代 31.2% 保存记忆，防止遗忘 89.7% 在社交媒体分享，获得共鸣与互动 52.3% 梳理成长历程，更好地认识自己 76.4% 常用媒介 地图轨迹电子标记 28.5% AI生成互动内容（如与旧照对话） 17.3% 实体物件数字化（玩具、奖状等） 44.7% 社交媒体时间线回顾（如“那年今天”） 79.6% 文字记录（日记、作文电子化） 61.8% 照片/视频修复与整理 85.1% 心理感受 偶尔会因过去的不完美感到懊悔 34.7% 更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成长变化 53.9% 感到压力（如“要整理的内容太多”） 22.1% 感叹时光流逝，有淡淡忧伤 57.2% 感到温暖、治愈 68.5% 社会互动影响 因比较他人“老己”内容而产生焦虑（“别人的童年更精彩”） 27.6% 因分享“老己”内容与老朋友重新联系 41.3% 在“老己”社群中找到共鸣，减轻孤独感 38.9% （摘编自《中国青年研究》2025年12月《“老己”现象调查报告》） 材料三： 我最早意识到自己在进行一种叫“老己”的行为，是某个周末下午，我花了三小时整理电脑里名为“小时候”的文件夹。里面有我七岁写的拼音日记扫描件，字迹歪斜地写着“今天妈妈没给我买冰激凌，我决定不和她说话了（但只坚持到晚饭前）”；有我初中暗恋对象的照片——当然是从班级合影里放大再放大的模糊侧脸；还有第一次离家上大学时，在火车上拍的窗外的麦田。 整理这些时，我并非单纯沉溺。我在给照片加标注：“2005年，北海公园，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船。”“2012年6月8日，高考结束，校服上签满了名字。”这些标注像给散落的珠子串线，我试图找出那条隐形的线：我是如何一步步变成今天的我的？ 社交媒体上，有人展示十八年来每年生日在同一个窗台的照片，窗外的树从幼苗长成浓荫；有人把爷爷留下的手表、爸爸用过的传呼机和自己淘汰的iPhone4放在一起拍照，取名“通讯的痕迹”；还有程序员写代码抓取自己全部微博，生成情绪波动曲线，发现失恋那年的曲线像心电图的骤停。 但有时我会怀疑：我们整理出的“老己”，有多少是真正的记忆，有多少是后来添补、修饰甚至虚构的叙事？当我给那张北海公园的照片写上“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船”，我其实不记得当时是否真的震撼，也许只是因为那张照片拍得不错，我给它配上了觉得合适的解说。记忆像棱镜，每一次回顾都是一次光的折射，角度不同，看到的色彩便不同。 作家余华说过：“回忆不是一种消失的过去，而是一种正在发生的现在。”也许“老己”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复原一个绝对真实的过去，而在于通过凝视过去的自己，理解此刻凝视的目光——我们如何选择记忆、如何编排故事，恰恰暴露了此刻的渴望、恐惧与珍视。 （摘编自韩松落《昨日清单》，2026年1月出版） 1．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老己”现象聚焦于个体的、内观的、档案化的自我追溯，它有别于传统怀旧的集体记忆与历史感。 B．李明蔚认为，“老己”是青年应对现实压力的心理反应，这既是心理代偿，也是规划未来的认知策略。 C．陈锋指出，数据处理工具的普及，技术门槛的降低，是“老己”行为成为大众文化实践的首要因素。 D．韩松落以自身经历说明“老己”实践中存在对记忆的梳理与叙事重构，也对记忆的绝对真实提出疑问。 2．根据材料二中的调查数据，下列推断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 青年开展 “老己” 实践的核心诉求是留存记忆、认识自我，应对焦虑与社交分享也是重要动因。 B. 从媒介使用偏好来看，传统图文整理类方式仍占主流，AI 互动、地图轨迹等新技术应用占比偏低。 C. 从心理感受数据可判断，忧伤、懊悔等消极情绪已成为青年 “老己” 体验中的主流情感倾向。 D. “老己” 在社会互动层面兼具双重效应，既可能引发同辈比较焦虑，也能促进旧友联结与孤独感缓解。 3．下列不属于“老己”现象的一项是（3分） A．小张用AI工具修复家族老照片，制作成动态影集并配上成长解说。 B．某博物馆举办“80年代生活记忆”展览，展出旧家电、家具和服饰等。 C．小李整理自己从小学到高中的作文，用AI工具分析写作风格的变化。 D．小王在电子地图上标记自己居住过的所有地址，连成“人生迁徙图”。 4．班级读书会计划围绕“老己”现象举办一次讨论，在小组讨论中，有同学认为：“‘老己’实质上还是怀旧，没有新意。”请你结合材料一和材料二的相关内容，列出两点理由进行反驳。（4分） 5．以上三则材料均在讨论“老己”这一文化现象，但论述侧重点有所不同。请结合材料简要分析。（6分） （二）现代文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题。 我叫孙芸芬 夏天敏 这些日子，她不断做一个梦。梦里娘总叫一个名字，孙芸芬。谁是孙芸芬？她不理，娘生气了，喊你呢，你莫装聋作哑。她说，我叫孙芸芬？娘更生气，你不叫孙芸芬叫啥子？她又气又伤心。你们跟我说过我叫孙芸芬吗？她哇哇地哭，醒来满眼是泪。老伴如果活着，肯定会被她惊醒。 她想老伴了。他们的婚姻是媒妁之言。换了八字，就成了。结婚那天，有人问，新娘叫啥？他爹说，没问。那咋称呼？他爹说，叫“家顺媳妇”就行。她也没觉得什么，叫得应就行。 娘连续不断地托梦来。多少年没回娘家了，她决定回去一趟。换了新衣，把头梳得光光生生的，出发了。 娘家村子叫清风寨。那里天寒地冻，以前只产荞麦，蔬菜也种不出。现在不一样了，还没到寨口，远远就见迤逦起伏的坡上一大片不知名的花，那花黄灿灿的，海浪一般涌向天际。车上有人说这花叫万寿菊，是药材，有公司收购的。 临家门正碰着兄弟。她叫兄弟憨憨，兄弟说他给自己起名字了，叫孙正兴。她说，好是好，可爹娘当初给咱取的啥名呢？兄弟愤愤不平，取啥名，养一窝娃，锅都吊起了，他们有啥心肠，生一个，憨憨，生俩，芳芳，叫得应就行。 吃完饭去给爹娘上坟烧纸。烧着烧着她哭起来了。她说，娘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叫孙芸芬？娘呀你光梦里叫我，也没人给我作证。还有弄错字了咋办？…… 兄弟见她哭哭啼啼讲半天，不耐烦起来。兄弟想不通哪个“芸”哪个“芬”有什么关系？但又被她的执着打动，于是和她盘点寨里比他们大一辈的老人。兄弟媳妇说，别费劲了。兄弟说，不懂就别多嘴。 终于想起还有一个小舅奶，嫁到外村，好在不远。于是在天黑前赶到了小舅奶的村庄。 小舅奶快九十的人了，脸像风干的枣，人缩成小小一团，在床上。小舅奶认了好一阵，才想起。她忙问自己名字是不是孙芸芬？乖儿，你不是叫二妹吗？孙芸芬？从没听你爹妈说过哩。兄弟说，小舅奶，你再想想？小舅奶说，想个鬼，你爹妈就算扁担倒下也认不得是个一字。倒是村小的刘老师给你姐取过。 她的心火又燃起了。第二天，去村小问学校老师，谁也不知道。校长知道她的来意，帮着翻档案，刘老师早就退休了，她家在县城。 到了县城，终于找到刘老师。老人家现在也八十多岁了，但眼不花耳不聋。老师说当年是给她起过名字，她问是哪几个字？孙芸芬。老师说得笃定。她请老师写在了纸上。 那张纸她揣进胸口的口袋，她终于有了名字，就像终于找到了源头。 她想有了名字，就让大家晓得。得趁现在。 出门遇到周三婶，她说，以后不要叫我“民娃奶奶”了，叫我孙芸芬。周三婶觉着别扭，说，你嫁过来就没名字，叫王孙氏哩。现在你又说自己姓孙，不姓王。这不乱了规矩？民娃奶奶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她说，还叫我“民娃奶奶”。周三婶忙说，好好好，你叫孙奶奶。她说，你没说我名哩。周三婶说，你叫……我叫孙芸芬，她说。周三婶说，记住了，你叫孙芸芬，说着抽身就走。在周三婶身后她嘀咕，你娘家姓啥？我还不晓你名字哩。 她在村里走，村巷寂寥，年轻人都进城打工了。好不容易又遇到一个，却是话痨吴七婶，还没说明白就给她绕住了。不行，得赶紧撤。吴七婶说，你那个、那个啥，民娃奶奶，我还没听清呢？啥名字…… 她很沮丧，这事咋这难呢？还得另想办法，正琢磨着，哪知门外有人喊，民娃奶奶，你家孙子摔了。她一听，急忙奔到学校医务室。 校医说，没骨折，要静养半个月。这下，她不能出门了。 她对孙子讲了找名字的事。孙子说，奶奶可怜，活了一辈子连名字都没有。我一定教奶奶写会名字。哪知光一个横就写得她毛抓火燎的，额上尽冒热汗。 她老惦记着啥时能出门。再看自己的字越写越顺。她突发灵感，何不把名字贴到每家每户，他们一出门就能看到、就念，一人念，两人念，人人都念，不就都知道了？孙芸芬呀孙芸芬，你不笨呢，你还没老。这个名字给了她念想、灵感、动力，让她活得有盼头，有滋味了。 她去小卖部买了二十本作业本。周大爷惊讶，纳闷这还是平日里连个塑料袋都舍不得买的民娃奶奶？一回去，她就开始写字，一页纸就写三个字。这样写，她也心疼的，但顾不得了，写小了人家看得见吗？ 一想到每户人家一出门就大声念“孙芸芬”，她就激动。自己的名字终于被大声念出来了。那声音有苍老的，有嫩声嫩气的,有粗声大嗓的……各种声音交织起，村里的蓝天都是孙芸芬了。 晚上，她半夜起床，又找出手电筒，梳好头，衣服也穿板板正正，熨得妥妥帖帖。拎着糨糊出门了。 深秋的村庄，黑暗、静谧。夜风有点凉，正好拂着她的心。她贴完紧邻的张家，用手电筒射了射，她的名字泛着银色的光，清清楚楚，端端正正。走开几步，又用手电筒射了射，那个被人遗忘的名字，如夜幕中的星星一般，清清楚楚地显示出来。 她贴完最后一张。这时，天空已有微曦。她忍不住叫了一声，孙芸芬，我叫孙芸芬……这个声音在村巷里久久回荡…… （有删改） 6．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小说交代了清风寨所发生的变化，表面上与情节发展无关，其实是补充了时代背景，也使故事变得更加合理。 B.兄弟憨憨为自己取了名字，却对她为名字哭啼不耐烦，可见他认同男尊女卑，却不太认同她找名字的行为。 C.兄弟媳妇不理解、周三婶表示质疑，表明不少女人对名字之事并不在意，更加反衬她的执着难能可贵。 D.她曾被叫做二妹、家顺媳妇、民娃奶奶等，最后确认自己叫孙芸芬，称呼的变化也体现她人生的变化。 7．下列对本文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 开头“谁是孙芸芬”反映她缺少独立意识，结尾“我叫孙芸芬”表明她获得尊严感，首尾呼应，体现了人物的成长。 B． 小说以“名字”为线索，串连起梦见名字、找名字、写名字、贴名字等多个场景，故事内容虽然丰富却不显散乱。 C． 小说善于借内心幻想来写人，如“各种声音交织起，村里的蓝天都是孙芸芬了”，生动表现了她“活得有盼头”。 D． 小说的对话夹杂着“啥子”“咋办”等方言词，还有“扁担倒下也认不得是个一字”之类的戏谑，乡土气息浓郁。 8．小说为主人公寻找名字设置了各种障碍，故意延迟情节的进展，这样写有哪些效果？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看法。（4分） 9．她和《祝福》中的祥林嫂，同样“失去”名字，为了各自的愿望而努力。最终，她找回自己的名字并感得快乐，祥林嫂却走向了毁灭。两人的结局为何如此不同？请结合文本，从人物自身和社会环境两个角度简要分析。（6分） 二、古代诗文阅读（37分） （一）文言文阅读（本题共5小题，20分） 材料一： 孔子适卫。卫将军文子问曰：“吾闻鲁公父氏不能听狱，信乎？”孔子答曰：“不知其不能也。夫公父氏之听狱，有罪者惧，无罪者耻。”文子曰：“有罪者惧，是听之察、刑之当也；无罪者耻，何乎？”孔子曰：“齐之以礼，则民耻矣；刑以止刑，则民惧矣。”文子曰：“今齐之以刑，刑犹弗胜，何礼之齐？”孔子曰：“以礼齐民，譬之于御，则辔也。以刑齐民，譬之于御，则鞭也。执辔于此而动于彼，御之良也。无辔而用策，则马失道矣。”文子曰：“以御言之右手执辔左手运策不亦速乎？若徒辔无策，马何惧哉？”孔子曰：“吾闻古之善御者，执辔如组，两骖如舞，非策之助也。是以先王盛于礼而薄于刑，故民从命。今也废礼而尚刑，故民弥暴。” （节选自《孔丛子·刑论》） 材料二： 东野稷以御见庄公，进退中绳，左右旋中规。庄公曰：“善。”以为造父①不过也。使之钩百而反。少焉，颜阖入见，庄公曰：“子遇东野稷乎？”对曰：“然，臣遇之。其马必败。”庄公曰：“将何败？”少顷，东野之马败而至。庄公召颜阖而问之曰：“子何以知其败也？”颜阖对曰：“夫进退中绳，左右旋中规，造父之御，无以过焉。乡臣遇之，犹求其马，臣是以知其败也。”故乱国之使其民，不论人之性，不反人之情，烦为教而过不识，数为令而非不从，巨为危而罪不敢，重为任而罚不胜。民进则欲其赏，退则畏其罪。知其能力之不足也，则以为继矣。以为继，知，则上又从而罪之，是以罪召罪。上下之相仇也，由是起矣。故礼烦则不庄，业烦则无功，令苛则不听，禁多则不行。桀、纣之禁，不可胜数，故民因而身为戮，极也，不能用威适。子阳极也好严，有过而折弓者，恐必死，遂应猘狗而弑子阳。周鼎有窃曲，状甚长，上下皆曲，以见极之败也。 （节选自《吕氏春秋·适威》，有删改） 注：①造父：西周著名御车者。 10．材料二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在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3分） 以御A言B之C右手D执辔E左手F运策G不H亦速乎 11．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适，指到，与《谏逐客书》“适观而已”中的“适”意思不同。 B．薄，指轻视，和《烛之武退秦师》“邻之厚，君之薄也”中的“薄”意思不同。 C．何以，“何”作“以”的前置宾语，与《齐桓晋文之事》“莫之能御也”的“莫之能御”结构相同。 D．胜，指经得住、胜任，和《鸿门宴》“刑人如恐不胜”中的“胜”意思相同。 12．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文子以鲁公父氏审案问孔子，由此引发了关于治理百姓的问题，文子的观点与孔子完全相反，认为应当使用严刑峻法。 B．孔子认为，以缰绳御马是上策，古代善于驾车的人手握缰绳，马奔跑就像跳舞一样轻快，这是马鞭达不到的效果。 C．东野稷向庄公展示自己的驾车技术，庄公认为其技术高超，便命他驾车一百圈，颜阖却从东野稷的行为中预判他终会失败。 D．材料二认为桀、纣两位君王实行的禁令太多，数不胜数，百姓遭受杀戮到了极点，君主的威严反倒不能被恰当运用和发挥。 13．把文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8分） （1）齐之以礼，则民耻矣；刑以止刑，则民惧矣。 （2）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 14．两则材料各以御马说明了治理国家的什么道理？请简要概括。（3分） （二）古代诗歌阅读（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15～16题。 午憩道傍人家 张孝祥 一崦人家竹树凉，午阴深处著胡床。 石泉政似煮茗沸，稻花已作炊粳香。 梦到家园归自好，起寻官路去何长。 尘埃满面迎西日，底处①青山是故乡。 注：①底处:何处。 15．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首联点题，写诗人中午时分行至山中的一户人家，选择一处绿阴乘凉休息。 B．第三句写岩石间涌出的泉水好像正在沸腾的茶汤，营造出欢快活跃的氛围。 C．第四句写稻花简直能让人闻到炊饭的香味，以夸张手法表现庄稼长势之好。 D．此处的人家与诗人的家园应当有相似之处，于是成为诗人思家之梦的引子。 16．最后一联通过时间、空间的变化传达丰富的意味。请结合诗歌简要分析。(6分) （3） 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4小题，8分） 17．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魏征在《谏太宗十思疏》中提醒唐太宗：历代帝王中有好开局的很多，然而“ ”；这并非因为创业易而守业难，而是因为人一旦得志，“ ”，最终导致民心背离。 （2）在《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中，曾皙不言其志，而是描述了一幅与冠者、童子一起“ ， ”，吟咏归家的郊游图景，含蓄地表达出“礼治”的社会理想。 （3）《登岳阳楼》中“ ， ”两句，写诗人年老多病，远离亲友，以舟为家，流落在外，表现了诗人的凄凉之境、哀痛之心、怨愤之情。 （4）王安石《桂枝香·金陵怀古》中的“ ”和张孝祥《念奴娇·过洞庭》中的“ ”，均运用了比喻的手法表现江水（湖水）之美。 三、整本书阅读及语言文字运用（18分） （一）整本书阅读（本题共2小题，9分） 18．《红楼梦》为我们展开了一幅宏大的日常生活画卷，其中，建筑空间、人物居所都有着丰富的内涵。下列对相关内容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荣禧堂有御笔所写的匾额、珍稀的饰物摆设，彰显贾府的显赫高贵。 B．蘅芜苑无艳丽的花木却遍植有香气的异草，体现薛宝钗的低调内敛。 C．潇湘馆内翠竹遮映，书籍满架，可看出林黛玉品性高洁、学识丰富。 D．秋爽斋多置宝砚、字画，陈列大鼎大盘，折射出贾宝玉的志趣高雅。 19．请依据“共读西厢”（第二十三回《西厢记妙词通戏语，牡丹亭艳曲警芳心》）、“宝玉砸玉”（第二十九回《享福人福深还祷福，痴情女情重愈斟情》）、“倾诉肺腑”（第三十二回《诉肺腑心迷活宝玉，含耻辱情烈死金钏》），简要梳理贾宝玉、林黛玉二人情感的发展变化。（6分）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1小题，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20～22题。 事有凑巧，在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地方，我听见过三位老师讲“破釜沉舟”这个成语。 第一位教师是这样讲的：“‘破釜沉舟’表示坚决的意思。做事一定要坚决。无论做什么，只要是正当的、应该做的事，就必须抱定只许前进而不许后退、只许胜利而不许失败的决心，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成功。如果前怕狼后怕虎，工作还没开始就准备下失败的退路，那样一定不会成功。①当然，②前进的目的必须正确。③在这一点上，④我们不能跟古人相提并论。由于时代的局限，古人，尤其是封建统治阶级的人，做事的目的在今天看来很多是成问题的，下定决心做好事是应当的，如果坚决做坏事，那就不应当了。” 第二位教师是另一种讲法，他说：“‘釜’就是锅，‘舟’就是船。‘破’和‘沉’都是动词。‘破釜’是‘使釜破’的意思，也就是把锅砸碎；‘沉舟’是‘使舟沉’的意思，也就是把船凿沉。这样用法的动词叫作‘使动词’。同是做饭的工具，古代叫‘釜’，现代叫‘锅’；同是水上运输工具，古代叫‘舟’，现代叫‘船’；这是古今词汇的演变。像古代叫‘冠’，现代叫‘帽子’，古代叫‘履’，现代叫‘鞋’，都是这种情形。曹植《七步诗》里有‘豆在釜中泣’的句子，荀子《劝学》里有“假舟楫者”的句子，这里的‘釜’和‘舟’跟‘破釜沉舟’里的‘釜’和‘舟’意思相同。” 第三位教师讲得比较简单，话说得比较少。他这样讲：“项羽渡河进攻秦朝的军队，渡河之后，把造饭的锅砸碎，把船凿沉，断了自己的退路，以示有进无退的决心，终于把秦军打败了。后来大家就用‘破釜沉舟’这个成语表示下定最大的决心，不顾任何牺牲的意思。”         20．文中画横线的语句中有一处表述不当，请标出原句序号后再做修改，并使修改后的语句与上下文的衔接流畅自然。（2分）           21．三位教师的讲解各有不同，请任选二人，分别作出评论。要求每条评论不超过25个字，句子简洁流畅。 （4分）              22．星球小学邀请你给学生讲解成语。请从下列三个成语中任选一个，借鉴第三位教师的讲解方法，拟出讲解要点。要求阐释准确，语言流畅，不超过60个字。（3分）          卧薪尝胆  庖丁解牛  一鼓作气           四、作文（60分） 23．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60分） 在当下的语境中，“上岸”成了热门词汇：考公、考研成功叫“上岸”，难题解决了叫“上岸”，似乎人生就是一片海，我们都在奋力游向某个彼岸。但也有人说，人生不是急于上岸，而是学会享受游泳本身，感受水流的起伏。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南外高中 2025-2026学年 第一学期 第二次段考 高一年级 语文试题 答案 一、现代文阅读(35分) （一）现代文阅读I（本题共5小题，19分） 1．C 2．C 3．B 4．①内涵不同：“老己”是个体的、内观的、档案化的自我追溯，区别于怀旧的集体性与历史感，还会对过往重构叙事，赋予经历逻辑与意义；怀旧多是对集体记忆或过往时光的单纯怀念，无此特征。 ②形式与依托不同：“老己”是依托数字技术的大众文化实践，有照片修复、轨迹标记、AI互动等多元数字化形式；怀旧无特定技术依托，形式更单一。 ③目的与价值不同：“老己”不仅是保存记忆，更能梳理成长、从过去汲取力量、完成自我认知，还能实现社交互动；怀旧主要是情感上的追忆，缺乏实际的自我探索与社交联结价值。 （每点2分，答到2点即可。） 5．①材料一：从定义内涵、表现形式、兴起原因、潜在问题等方面，理论分析“老己”这一文化现象的本质与发展背景； ②材料二：通过专项调查数据，从动机、媒介、心理感受、社会互动影响等维度，实证呈现青年“老己”实践的具体特征； ③材料三：以个人经历和社会实例为切入点，结合作家观点，探讨“老己”实践中记忆的真实性与叙事重构的价值。 （每点2分，分别从角度与论述内容作答） 【导语】这组围绕“老己”的文本，以精准的理论剖析、扎实的调查数据与细腻的个人体验，立体勾勒出数字一代的自我考古图景。材料一锚定其文化内核与技术逻辑，材料二用数据锚定青年实践特征，材料三则以感性笔触叩问记忆的真实性，三者互为补充，既具学术深度，又有温度，为理解当代青年的精神世界提供了新切口。 1．本题考查学生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数据处理工具的普及”错误，原文材料一陈锋指出“‘老己’的兴起与三个技术条件密不可分：一是个人数字档案的完备……二是数据处理工具的普及……三是展示平台的成熟”，并没有说明“数据处理工具的普及”是“首要因素”，选项表述错误。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对材料相关数据的分析和理解能力。 C.材料二中心理感受数据显示，温暖、治愈（68.5%） 是占比最高的情感体验，积极情绪占据主导地位；忧伤、懊悔仅为部分青年的次要感受，并非主流情感倾向。选项混淆主次关系、夸大消极情绪地位，与原文数据不符。3．本题考查学生对概念的理解和判断能力。 “老己”的核心是个体对自身过往进行系统性回顾、整理与展示的行为，且依托数字工具或社交媒体。 A.小张用AI工具修复家族老照片并制作动态影集，属于个体对自身相关记忆的整理展示，符合“老己”定义。 B.某博物馆举办“80年代生活记忆”展览，属于集体性的怀旧展示，并非个体对自身过往的追溯，不属于“老己”现象。 C.小李整理自己的作文并分析写作风格变化，属于个体对自身过往的整理，符合“老己”定义。 D.小王在电子地图标记居住地址制作“人生迁徙图”，属于个体对自身成长轨迹的整理，符合“老己”定义。 故选B。 4．本题考查学生结合材料内容进行观点反驳的能力。 ①内涵不同：结合材料一，“老己”区别于怀旧的集体性，强调个体的、内观的、档案化的自我追溯，并会重构过往叙事（如材料三作者给照片加标注，完成“那时的我如何造就现在的我”的逻辑闭环）；而怀旧多是对集体记忆的单纯怀念，无此个体深度。 ②形式与依托不同：材料一显示“老己”依托数字技术（AI修复、地图标记等），材料二数据显示“照片/视频修复与整理”占比85.1%，形式多元；怀旧无特定技术依托，形式单一。 ③目的与价值不同：材料二显示“老己”的核心目的是从过去汲取力量、梳理成长、认识自己（占比76.4%），还能实现社交互动（如材料二“与老朋友重新联系”占41.3%）；怀旧主要是情感上的单向追忆，缺乏自我探索与社交联结的实际价值。 5．本题考查学生对材料内容的概括能力。 ①材料一：文本先界定“老己”的定义与特征，再列举表现形式，接着引用李明蔚、陈锋等学者观点，从文化心理、技术条件分析兴起原因，最后点出“自我凝视陷阱”等问题，完成对现象的理论性深度剖析。 ②材料二：文本依托12543份有效问卷的数据图表，从动机、媒介、心理感受、社会互动四个维度，实证呈现青年参与“老己”的具体行为特征与比例分布。 ③材料三：文本以作者整理“小时候”文件夹的个人经历为切入点，结合社交媒体实例与余华名言，探讨“老己”中记忆的真实性与叙事重构价值，兼具个人体验与思想深度。 （2） 现代文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6. B(“可见他认同男尊女卑，却不太认同她去找名字的行为”理解错误。“认同男尊女卑”于文无据；从批评媳妇、陪她找人等行为，可看出他支持她找名字。) 7. A(“反映她缺少独立意识”理解有误。日所有思，夜有所梦，开头写她做梦并十分在意自己的名字，表明她的独立意识已经觉醒。) 8. ①这样写使情节避免了平直，让故事变得跌宕起伏，更能激发读者的兴趣。②这样写有利于表现她失望、希望、沮丧、激动等心理，使其形象更丰满。③这样写强调寻找名字之不易，更能体现女性独立意识之可贵，突显了主题。(每点2分，答到2点即可) 9. ①人物自身：她有着可贵的独立意识，不被他人左右(1分);而祥林嫂蒙昧无知，容易被他人误导(1分)。 ②社会环境：(1)她得到很多人的帮助与支持(1分),祥林嫂周围的民众对其漠不关心(1分)(2)她生活在新时代，女性开始走向独立(或：女性独立已经具备客观条件)(1分);祥林嫂生活在旧时代，女性无法逃脱封建礼教的束缚(1分)。(共6分) 二、古代诗文阅读（37分） （一）文言文阅读（本题共5小题，20分） 10．CEG 11．D 12．A 13．（1）用礼来治理，那么百姓就有廉耻之心；用刑罚来制止犯罪，那么百姓就会感到害怕。 （2）慎重兴办学校的教育，用孝顺父母、尊敬兄长的道理反复告诫百姓，头发斑白的老人就不会在路上背着、顶着东西行走了。 14．①材料一孔子通过对比用缰绳和用鞭子御马的结果，说明治理国家要重视礼法而非刑罚。 ②材料二通过写东野稷累坏马的故事，说明治理国家的政令和刑罚不能过重。（1点1分，2点3分） 【导语】这两则材料通过“御马”的比喻，深刻阐述了治国理政的核心思想。材料一以孔子与文子的对话展开，强调“礼主刑辅”的儒家治国理念，将礼比作缰绳，刑比作马鞭，主张以礼引导为主。材料二则通过东野稷御马失败的故事，批判严刑峻法的弊端，指出过度苛政会导致民怨沸腾。两则材料形成互补：前者正面阐述礼治优势，后者反面论证苛政危害，共同构建了“宽严相济”的政治智慧，体现了先秦时期儒道互补的思想特点。 10．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从驾驭马来说，右手握住缰绳，左手挥动鞭子，不是更快吗？ 1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现象的理解能力。 A.正确。“适”，到；/适于。句意：孔子到卫国去。/适于观听而已。 B.正确。“薄”，动词，轻视；/形容词活用为动词，变薄弱。句意：因此先王重视礼而轻视刑罚。/邻国的势力变雄厚了，您的势力就变薄弱了。 C.正确。“何以”，正常语序为“以何”，用什么；/“莫之能御”，正常语序为“莫能御之”，没有人能抵御它。结构相同，都是宾语前置。 D.错误。词义不同。“胜”，动词，经得住、胜任；/副词，尽。句意：加重负担而百姓不能承受。/惩罚人唯恐不能用尽酷刑。 故选D。 12．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A.“文子的观点与孔子完全相反”错误。由原文“今齐之以刑，刑犹弗胜，何礼之齐”可知，文子只是对以礼治民提出疑问，“右手执辔，左手运策，不亦速乎？若徒辔无策，马何惧哉？”可见并非完全否定礼治。 故选A。 1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1）“齐之以礼”，状语后置，正常语序为“以礼齐之”；“齐”，整治、治理；“刑以止刑”，宾语前置，正常语序为“以刑止刑”；“刑”，犯罪。 （2）“谨”，慎重；“申”，反复告诫；“颁”，通“斑” ；“申之以孝悌之义”“负戴于道路”状语后置，正常语序为“以孝悌之义申之”“于道路负戴”。 1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信息、归纳要点的能力。 ①材料一中，孔子将礼比作缰绳，刑比作马鞭，指出善御者依靠缰绳就能让马匹协调如舞，无需依赖马鞭；同理，治国应以礼为核心，用礼引导百姓，使其心生羞耻、自觉向善，若一味依靠刑罚威慑，只会让百姓因畏惧而反抗。孔子通过二者对比，鲜明强调治国应重礼轻刑、以德化民，不可专任刑罚。 ②材料二以东野稷驾车为喻，他驾车技艺虽高超，却过度驱使马匹，最终马必疲惫失败。这对应治国之道：君主若政令严苛、赋役繁重、刑罚过多，不顺应百姓本性与实情，会让百姓不堪重负，进而引发上下对立、百姓反叛。作者借此阐明，治国不能过度严苛，需顺应民心、适度用威，政令刑罚不可过重。 两则材料均以御马设喻，从不同角度阐释了儒家宽和、适度的治国理念。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孔子到了卫国，卫将军文子向他请教道：“我听说鲁国的公父氏不会断案，这是真的吗？”孔子回答说：“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断案。公父氏断案时，能使有罪的人感到害怕，无罪的人感到羞耻。”文子说：“使有罪的人感到害怕，这是因为他审案明察、刑罚得当。但是使无罪的人感到羞耻，这是为什么呢？”孔子说：“用礼来治理，那么百姓就有廉耻之心；用刑罚来制止犯罪，那么百姓就会感到害怕。”文子说：“现在用刑罚来治理，尚且管不过来，用礼怎么能治理呢？”孔子说：“用礼来治理百姓，用驾车来比喻，就像是用缰绳来驾驭马一样；用刑罚来治理百姓，用驾车来比喻，就好像用马鞭来抽打马一样。我在这边手握缰绳而车马在那边随我心意行动，这才是驾车高手；不用缰绳而用马鞭，那么马就会迷路翻车。”文子说：“用驾车来做比喻，左手握着缰绳，右手拿着鞭子，不是可以跑得更快吗？如果只有缰绳而没有鞭子，马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孔子说：“我听说古代善于驾车的人，‘手握缰绳整齐如丝带，两匹骖马奔跑起来好像在跳舞一样节奏和谐’，这不是靠鞭子的辅助。所以先王重视礼而减少刑罚，百姓服从王命。现在废除礼而崇尚刑罚，所以百姓更加残暴。” 材料二： 东野稷在庄公面前表演自己的驾车技术，前进后退都符合规则，左转右转都合乎规矩。庄公说:“好。”认为造父也不能超过他。又让他的马绕一百个圈之后再回来。过了一会儿，颜阖来谒见庄公，庄公说:“你遇到东野稷了吗?”颜阖回答说:“是的，我遇到了他。他的马一定要累坏。”庄公说:“怎么会累坏呢?”过了一会儿，东野稷的马累坏回来了。庄公召来颜阖问他说:“你怎么知道他的马要累坏呢?”颜阖回答说:“前进后退都符合规则，左转右转都合乎规矩，造父驾车的技术都无法超过他了。刚才我遇到他，他还在无止境地苛求自己的马，我因此知道他的马要累坏。”所以，混乱的国家役使自己百姓的情况是，不了解人的本性，不反求人的常情，频繁地制订教令，而责备人们不了解;屡次下达命令，而非难人们不听从;制造巨大的危难，而对人们不敢赴难加以治罪;把任务弄得十分繁重，而对人们不能胜任加以惩罚。百姓前进是希望得到赏赐，后退是害怕受到惩处，当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时，就会做虚假的事了。做虚假的事，君主知道了，跟着又加以惩处。这样就是因为畏罪而获罪。君主和百姓相互仇恨，就由此产生了。所以，礼节繁琐就不庄重，事情繁琐就不能成功，命令严苛就不被听从，禁令多了就行不通。夏桀、商纣的禁令多得数不清，所以百姓顺势而为，动辄就被杀戮，这是苛政到了极点，已经不能靠“威严”来治理了。子阳喜好严厉，有个人犯了过失弄断了弓，担心一定会被杀死，于是就乘追赶疯狗之机杀死了子阳，这是因为他过分到极点了。周鼎上铸有窃曲形花纹，花纹很长，上下都呈弯曲状，以此表明物极必反的害处。 （二）古代诗歌阅读（本题共2小题，9分） 15. B(第三句写泉水的声音如同沸腾的茶汤，使用以动衬静的写法，意在突出环境的幽静。从整首诗来看，诗人于倦人的旅途中得以短暂休憩并恬然入梦，其气氛围也不可能是“欢快活跃”。另外要注意:第四句意思是，稻花已经让诗人闻到稻子收割后煮出的米饭的香气，使用超前夸张的手法，表现稻子长势喜人。这一句不可误解为“稻花香与农家炊饭散出发出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因为从诗歌的写法来看，上一句“煮茗沸”是作为喻体，属于虚写，用来表现“石泉”的响声;下一句“炊粳香”也应当是想象之景而非现实之景，用来表现“稻花”的香气。) 16. (1)时间变化:从中午到了夕阳西下。表明诗人流连很久，但天色已晚又不得不继续赶路，身心疲惫而又倍感无奈:(2)空间变化:由绿阴深处(道傍人家)转向漫漫前路(远处青山)。在这辽阔的空间中，诗人不知何处是故乡，情感变得迷茫、消沉。(每点3分，共6分) （3） 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3小题，8分） 17. （1）能克终者盖寡 则纵情以傲物 （2）浴乎沂 风乎舞雩 （3）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 （4）千里澄江似练 玉鉴琼田三万顷 三、整本书阅读及语言文字运用（14分） 18.D 住在秋爽斋的是探春，不是宝玉。 19.①宝玉与黛玉共读西厢，借着书中语向她表露心迹，两人融洽默契；②因道士说亲之事，黛玉说话尖酸，宝玉发狠摔玉，两人有了冲突；③宝玉让黛玉放心并点明她的病因，黛玉感动落泪，两人情投意合。(每点2分，共6分) 20.语句：④；修改为：古人不能跟我们相提并论。 21.第一位教师：①讲清道理，鼓舞学生前进；②但未解释字词。 第二位教师：①讲清词义和变化，增长知识；②但未讲整体含义及使用。 第三位教师：①知识、道理结合较好；②解说全面，简明扼要。 22.“卧薪尝胆”：①越王立志报仇，夜里睡柴草，饭前尝苦胆，敦促自己不忘报仇雪耻。②后来用以表示刻苦自勉，奋发图强。 “庖丁解牛”：①庖丁为文惠君分割牛，运刀准确自如。②后来用以表示技艺高超，运用得心应手。 “一鼓作气”：①古代击鼓进军，第一通鼓士气高涨，第二通以后逐渐衰竭。②后来用以表示趁着刚开始劲头儿大时，一口气把事情完成。 【解析】 20.文中说到：“古人，尤其是封建统治阶级的人，做事的目的在今天看来很多是成问题的......”这些话显然是以古人作为主体进行叙事，故而文本中它的先行铺垫文字“我们不能跟古人相提并论”无疑也应该从“古人”说起，以保持主体一致，应该说成“古人不能跟我们相提并论”，才能前后衔接流畅自然。 21.要找出三位教师讲解内容的差别，从而进行评判。第一位教师：先总说“破釜沉舟”“表示坚决的意思”；然后进行阐发“做事一定要坚决。无论做什么，只要是正当的、应该做的事，就必须抱定只许前进而不许后退、只许胜利而不许失败的决心，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成功”“如果……工作还没开始就准备下失败的退路，那样一定不会成功”，由成语引申出做事应有的态度；然后再进一步补充“由于时代的局限，古人，尤其是封建统治阶级的人，做事的目的在今天看来很多是成问题的，下定决心做好事是应当的，如果坚决做坏事，那就不应当了”，古今对比，告诉学生“坚决”的态度要用于“做好事”，而不能用于“做坏事”。可见这位老师主要是“讲道理”，鼓励学生前进；但没有解释词语的意思。 第二位教师：解释了词语的意思，并且介绍了古汉语当中的“活用”现象，“‘釜’就是锅，‘舟’就是船。‘破’和‘沉’都是动词。‘破釜’是‘使釜破’的意思，也就是把锅砸碎；‘沉舟’是‘使舟沉’的意思，也就是把船凿沉。这样用法的动词叫作‘使动词’”；然后分析古今词义的变化，“同是做饭的工具，古代叫‘釜’，现代叫‘锅’；同是水上运输工具，古代叫‘舟’，现代叫‘船’……这里的‘釜’和‘舟’跟‘破釜沉舟’里的‘釜’和‘舟’意思相同”。可见这位老师侧重古汉语知识的讲解，对成语中词语的含义和“使动用法”“古今词语的变化”讲解清晰，让学生增长了知识；但是没有讲解整体含义及用法。 第三位教师：先讲了成语的基本意思“项羽渡河进攻秦朝的军队，渡河之后，把造饭的锅砸碎，把船凿沉，断了自己的退路，以示有进无退的决心，终于把秦军打败了”，然后分析了成语的引申义，其中含有做事的道理“后来大家就用‘破釜沉舟’这个成语表示下定最大的决心，不顾任何牺牲的意思”。可见这位教师知识、道理结合较好，解说全面，而且“讲得比较简单，话说得比较少”，也就是表达简明扼要。 22.题干要求从所给三个成语中选择一个给学生讲解，要求借鉴第三位教师的讲解方法，只拟写讲解要点，并有字数限制。首先分析第三位教师讲解的内容，“项羽渡河进攻秦朝的军队，渡河之后，把造饭的锅砸碎，把船凿沉，断了自己的退路，以示有进无退的决心，终于把秦军打败了”，这是先讲解了与成语有关的故事，解释成语的基本意思；“后来大家就用‘破釜沉舟’这个成语表示下定最大的决心，不顾任何牺牲的意思”，这是讲解了成语的引申意义，即现在的含义。 仿照这个讲法，如选择“卧薪尝胆”，应先讲述勾践的故事，要点应有“夜里睡柴草，饭前尝苦胆”；成语的基本意思是勾践以此激励自己不要忘记报仇雪恨；再讲成语现在的含义，要点应有“刻苦自勉，奋发图强”。 如选“庖丁解牛”，先讲述庖丁为文惠君解牛的故事，要点应有“游刃有余”“运刀准确自如”之类；再讲现在的含义，要点应有“技艺高超，运用得心应手”； 如选“一鼓作气”，先讲曹刿论战的故事，要点应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再讲现在的含义，要点应有“趁着刚开始劲头儿大时，一口气把事情完成”。 4、 作文（60分）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写作的能力。 审题： 这是一道引语式材料作文题。 材料围绕“上岸”这一热门词汇，呈现了两种对立又互补的人生态度，引导学生思考“目标达成”与“过程体验”的关系。材料首先阐释了当下“上岸”的广泛含义，它不仅指考公、考研等具体目标的实现，更象征着人生中所有难题的解决、阶段性目标的达成，将人生比作一片海洋，“上岸”就是人们奋力追逐的彼岸。材料提出另一种观点，认为人生不应急于追求“上岸”的结果，而应享受“游泳”本身，感受水流的起伏，这里的“游泳”象征着为目标努力的过程，“水流的起伏”则代表过程中的挫折、成长与美好。整体而言，材料没有否定“上岸”的价值，也没有贬低追求目标的努力，而是引导学生辩证看待结果与过程：既可以肯定“上岸”作为人生目标的意义，赞扬奋力拼搏的精神；也可以倡导重视过程的价值，在努力中感受成长，不被结果绑架；还可以将两者结合，论述“游泳”的积累是“上岸”的基础，“上岸”后的新征程又是新的“游泳”。 写作时，可以开篇引述材料，亮明中心论点；其次分析“上岸”热的本质与原因，如结合社会发展困境，分析当下经济下行局势下竞争的加剧、青年前程的不稳定等对于青年“上岸”求稳心态的影响。而后可以在部分肯定“上岸”心态的意义的基础上，分析其可能伴随的“忽视过程体验”的消极影响，分析“享受游泳本身”对于青年而言的意义与价值，并明确提出自己的平衡或选择。 例文1： 以泳为途，心岸常安 在当下语境里，“上岸”成了无数人追逐的热望。考公考研成功是“上岸”，难题攻克是“上岸”，仿佛人生就是一片波涛汹涌的海，唯有抵达那片名为“成功”的岸，才算得圆满。可也有人说，人生不必急于上岸，学会享受游泳本身，感受水流起伏，方是真谛。其实，人生如泳，岸是方向，泳是过程，我们既要心怀彼岸，更要乐于体验、认真感受劈波斩浪的每一刻。 “上岸”作为一种目标指引，本无可厚非。它是人们在不确定性中寻求稳定、在迷茫中锚定方向的具象化表达。2025年国考341.6万的报名人数背后，是无数年轻人对职业稳定的渴望；考研大军中挑灯夜读的身影，藏着他们对学术深造或职场竞争力提升的期许。这些“上岸”的目标，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为在人生海洋中漂泊的人们照亮前行的方向，让他们有了奋力划水的动力。若没有“上岸”的念想，不少人可能会在生活的浪潮中随波逐流，失去前进的方向。 然而，将“上岸”视为人生的唯一终点，却容易让我们陷入功利的泥沼。一些人“上岸”后便失去了奋斗的动力，在体制内抱着“但求无过、不求有功”的心态躺平，渐渐磨灭了锐气与担当。他们只看到了岸的安稳，却忽略了游泳过程中才能收获的成长。考研路上那些为一道难题绞尽脑汁的日夜，教会我们的是坚持与钻研；求职时被拒绝的经历，让我们学会了坚韧与反思。这些在“游泳”中习得的品质，远比那张“上岸”的通知书更能支撑我们走过人生的漫漫长路。 人生的精彩，更多在于游泳的过程。樊锦诗放弃北大优渥的条件，投身敦煌文物保护，她没有追求世俗意义上的“上岸”，却在戈壁沙漠的“泳道”里，让自己的生命与千年壁画融为一体。余秋雨辞去职务游历河山，在行走中书写华夏文明，他在人生的海洋中肆意遨游，用文字丈量着大地的宽度与历史的深度。他们享受着“游泳”的过程，感受着水流的起伏，在探索与创造中实现了生命的价值。 人生如泳，我们既要怀揣“上岸”的梦想，不迷失方向，也要学会享受游泳的过程，在每一次划水、每一次搏击风浪中成长。不必因急于上岸而错过沿途的风景，也不必因畏惧风浪而不敢下水。愿我们都能在人生的海洋中，游得从容，游得精彩，既能抵达心中的岸，也能在游泳中收获属于自己的波澜壮阔。 例文2： 游向广阔人生 “上岸”成了这个时代最响亮的词汇之一。考公上岸、考研上岸、求职上岸——仿佛人生就是一片茫茫大海，我们都在水中奋力挣扎，目标只有一个：爬上岸去，获得喘息的机会。然而，当我们把全部生命押注在“上岸”的那一刻，恰恰需要明白：真正的智慧，不是放弃上岸，而是在游泳的过程中活出上岸之外的广阔人生。 “上岸”话语的流行，折射出当代社会一种普遍的生存焦虑。在高度竞争的环境中，人们将人生划分为一个个节点：高考是第一个岸，考研是第二个岸，考公是第三个岸……仿佛只有不断“上岸”，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获得片刻的安全感。这种思维方式本质上是目标导向的极端化——它将生命的价值全部寄托在某个未来的节点上，而忽视了从起点到终点之间的整个过程。 然而，当我们回望历史，会发现这种“上岸”心态并非人类的常态，而是现代性的产物。中国古代读书人固然也有“学而优则仕”的传统，但无论是儒家“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的修身工夫，还是道家“逍遥游”的境界追求，都强调生命是一个持续的修养过程，而非一个接一个的目标达成。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状态，苏轼“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豁达胸襟，都不是靠“上岸”能够获得的。过度强调“上岸”，恰恰暴露了我们对生命整体性的割裂理解。 其实，人生本就是一片浩瀚的海洋，我们始终在水中。所谓“岸”，不过是我们为自己设定的虚幻终点。考研成功真的是岸吗？不过是从一片海游入了另一片海。考公上岸真的是岸吗？不过是一种风浪换成了另一种风浪。如果我们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上岸”的那一刻，那么上岸之后的空虚与迷茫，往往会比在水中的挣扎更加难以承受。 这并不是说要放弃目标与追求，而是要调整我们与目标的关系。重要的不是“上岸”这个结果，而是在游向目标的过程中，我们如何感知水流的方向，如何调整自己的呼吸，如何在风浪中保持平衡，如何在漫长的旅途中不失去对生命本身的感受力。正如游泳的乐趣不在于到达对岸，而在于身体与水流的互动；人生的意义也不在于达成某个目标，而在于每一个当下的体验与成长。 当我们放下对“上岸”的执念，反而能够更自由地游动。不再焦虑于何时到达，不再恐惧于是否偏离航向，我们才能真正感受水流的起伏，享受游泳本身。这不是消极的躺平，而是一种更高级的积极——在行动中保持从容，在追求中不失本心。 人生海海，我们都在水中。岸只是我们偶尔歇脚的幻想，水才是我们永恒的居所。学会与水共处，学会在游动中感受生命的流动，或许比任何一次“上岸”都更加重要。 拓展阅读材料： 一、“悬浮”概念 项飙提出的“悬浮”描述了一种精神状态：人们为了一个遥远的、想象中的未来目标，而否定、悬置当下的生活意义。他指出，这种状态的核心特征是：“一种以未来目标为导向，轻视当下生活意义的状态。” 项飙提出的“悬浮”概念，最早可以追溯到他的本科毕业论文《悬浮群体》。 那是1994年，项飙到广东东莞做农民工调查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农民工频繁跳槽，很少有人在一个工厂工作超过一年。他们的想法是——与其花时间解决眼下的矛盾，不如赶快跳槽、赶快攒钱，攒够了钱就再也不用当农民工了。 这个现象引发了项飙的思考。他后来将这个观察提炼为“悬浮”概念，在2018年前后通过一系列演讲和访谈（如“流动与悬浮”主题演讲、《中国人像蜂鸟，振动翅膀悬在空中》访谈等）被广泛传播，收入了他与吴琦的对谈录《把自己作为方法》以及看理想节目《项飙社会谈：当全球化筑起高墙》中。 项飙这样定义“悬浮”：“当下的生活不构成意义，只是一个手段，但同时目标和未来又是不明确的。” 更具体地说，“悬浮”有四个核心特征： 1.否定当下：一切现在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未来的某个目标。当下本身没有意义，只是通往未来的工具。 2.未来模糊：那个被追求的未来到底是什么、能不能达到，其实并不清楚。项飙称之为“早发早移”——发了是为了移，但移到哪里、满意什么，并不明确。 3.回避具体问题：当遇到困难时，悬浮的人不是去面对和解决那个具体的问题，而是选择逃离那个场景——跳槽、换工作、换城市，用流动来回避当下的困境。 4.被恐惧驱动：之所以这样忙碌，不是因为热爱，而是因为恐惧——“怕错过这班车就永远跟不上” 用作文题的话来说，“悬浮”的人就是那些一心只想“上岸”的人——他们把全部价值寄托在考上、解决、达成的那个未来节点上，而把“游泳”的过程仅仅视为痛苦的、需要忍耐的手段。 这恰恰是作文题材料的核心矛盾：“上岸”话语的本质就是“悬浮”——我们为了一个想象中的彼岸，牺牲了对水流本身的感受。 二、“上岸”心态 在《把自己作为方法》及相关访谈中，项飙多次触及与“上岸”相关的现象： 1.对“工具化”的批判：项飙指出，当代年轻人背负了“大量的期望与凝视”，成长过程被高度目标化。这与“上岸”话语的逻辑一致——人生被切割成一个个节点，每个节点都要“上岸”。 2.关于“Fun”的讨论：项飙在与吴琦的对谈中专门讨论了“年轻人之丧”和“Fun”的缺失。他指出：“Fun的意思就是能够对事情本身发生很大的兴趣和热情，不需要外在的回报来刺激热情。” 这正是“享受游泳本身”的核心——不是为了到达彼岸，而是为了游泳过程本身的乐趣。 3.“抓住”与“拉网”的比喻：在2026年4月浙江大学演讲《“抓住”与“拉网”：一种走出心慌的方法》中，项飙提出了一个非常精彩的比喻来回应这类问题：“抓住是把社会生活简化成可量化的指标，追逐单一目标，远离真实经验。而拉网是在不确定中主动与世界互动，接纳未知与复杂，在行动中生成意义。 “抓住”与“拉网”：一种走出心慌的方法 这次分享的主题是“如果已经看清一切，为何还这般心慌”。项飙开宗明义：今晚的关键词就是“抓住”。 他从温州菜市场一位六十多岁的摊主老黄说起。老黄每天凌晨三四点进货，五点前开张，十分辛苦。项飙问他为何这般操劳，他说：“有什么办法呢？这年头，只有钱才是真的事情。我现在是卖命赚钱，希望今后我可以拿钱买命。” 这句话里藏着一对矛盾：在老黄心里，“命”显然更真；但钱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所以他说钱才是真的。这种心态在不同群体里惊人地相似——学生觉得只有分数是真的，职场人觉得只有KPI是真的，青年教师觉得只有发表和课题申请是真的。 “只有……是真的”是一句极其复杂的表达。一方面大家不想躺平，另一方面，能抓住的东西又让自己感到虚无。一边积极行动，一边精神空虚。这就是“抓住”的状态。 为什么今天我们如此迫切想要“抓住”？项飙认为，焦虑恰恰来源于变化太慢——经济下行、机会减少，社会层面的矛盾转化为个人内心的挣扎。35岁成为关键节点，高校、机关、大厂，处处都是分水岭。 项飙以张雪峰的高考志愿辅导为例。张雪峰的走红，本质回应了一个社会矛盾：家庭既认为学历非常重要，又觉得家庭背景、城市等因素影响更大。“他提供的，就是普通家庭能够抓住的东西。”因此才有了“普通家庭孩子别学金融”“要学新闻我会把他打晕”等言论。在这套价值体系背后，学习本身的生命体验被彻底淡漠——填报志愿时没人关心学科的乐趣，只关心能不能变现。 这种“抓住”最终走向自我撕裂：对外抓不住，焦虑便转向自身。年轻人追求“强大”，但这种强大不是成长，而是“大我”对“小我”的压制。“大我”是要进步、优秀的严苛自我；“小我”是会脆弱、疲劳的真实自我。很多人用自我惩罚来逼迫“小我”服从：题目做不出就跑八百米，月考失利就惩罚自己吃一个月难吃的饭。 如何走出困局？项飙借用了瓦尔特·本雅明评论《追忆逝水年华》的一个譬喻：就像站在颠簸的渔船上，面对汹涌海浪拉网——网里有什么是未知的，也许是鱼虾，也许是石头。但拉动的瞬间，你能感受到网的重量，这个重量是在拉动中、在事物互相交织中产生的。你用力拉网时，与世界相互作用。 “拉网”与”抓住”截然不同。“抓住”是把社会生活简化成可量化的指标，追逐单一目标，远离真实经验。而“拉网”是在不确定中主动与世界互动，接纳未知与复杂，在行动中生成意义。 生活本就是波动的、未知的。项飙说，不必执着于抓住某个单一的“真实”。承认挣扎，接纳复杂，在行动中与世界温柔相连，或许就是化解“这般心慌”的答案。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