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初高中衔接小说阅读中“物象作用”推理方法阐释与训练

2026-06-21
| 12页
| 72人阅读
| 0人下载

资源信息

学段 高中
学科 语文
教材版本 -
年级 高一
章节 -
类型 题集-专项训练
知识点 小说 散文
使用场景 初升高衔接
学年 2026-2027
地区(省份) 全国
地区(市) -
地区(区县) -
文件格式 DOCX
文件大小 65 KB
发布时间 2026-06-21
更新时间 2026-06-21
作者 萧然东楼氏
品牌系列 -
审核时间 2026-06-21
下载链接 https://m.zxxk.com/soft/58424736.html
价格 0.50储值(1储值=1元)
来源 学科网

摘要:

**基本信息** 以"推理四步走"为核心,构建"总思路-分维度-标准化步骤"三级方法体系,实现物象作用分析的可操作化。 **专项设计** |模块|题量/典例|方法提炼|知识逻辑| |----|-----------|----------|----------| |推理方法|6篇典例|四步推导法(物象→人物→情节→主题+环境+读者),六维度模板(自身/人物/情节/环境/主题/艺术)|从表层作用到深层象征,形成"识别-关联-推导-整合"的完整思维链| |考点示例|3篇完整解析|定位-绑定-梳理-挖掘-整合五步法,高频物象象征库(老屋/灯火/花草等)|通过典型案例示范方法应用,建立"方法-文本-答案"的转化路径|

内容正文:

2026年初高中衔接小说阅读中“物象作用”推理方法阐释与训练 目录: 1. 小说阅读中“物象作用”推理方法 2. 张承志《黑骏马(节选)》——物象在小说中的作用 3. 刘庆邦《鞋》——物象的作用 4. 萧红《北中国》——多次物象的用意 5. 英·萨基《黄昏》——物象的好处 6. 茹志鹃《给我一枝枪》——物象的内涵 【考点研究】 一、小说阅读中“物象作用”推理方法 (一)底层推理总思路(万能推导链条) 物象 = 文中反复出现 / 有特殊意义的事物(道具、景物、动物、饰品、器物等) 推理四步走:物象本身→人物→情节→主题 + 环境 + 读者效果 口诀:人、情、主、环、艺,先表层再深层 (二)分维度逐点推理模板(每一步都有推理依据) 维度 1:物象自身(表层作用,第一步必写) 推理逻辑:看物象外形、属性、象征义、前后变化 线索作用:是否全文多次出现,串联起开端 / 发展 / 高潮 / 结局,推动情节、勾连人物; 铺垫 / 伏笔:物象前期出现,后文呼应,制造悬念; 照应:前后同一物象重复出现,结构完整; 区分:物象有对比变化(新旧、好坏、多少),形成反差。 答题话术:XX 作为全文线索,贯穿小说始终,串联各情节,使行文结构紧凑完整;前文写 XX,后文再次出现,前后照应,埋下伏笔。 维度 2:关联人物(核心得分点,优先推导) 推理逻辑:物象与人的绑定关系:人拥有 / 珍视 / 失去物象,物象衬托人物 烘托人物形象:物象特质匹配人物性格(高洁器物衬人物清高、破旧农具衬勤劳贫苦); 暗示人物身份、处境、命运: 珍贵物件 = 家境优渥;破损物件 = 生活困顿; 丢失物象 = 人物理想破灭、亲人离别; 寄托人物情感:人物对物象爱惜 / 怀念 / 厌恶,藏思念、愧疚、热爱、乡愁; 侧面塑造次要人物:通过他人对待物象的态度,反衬主角。 维度 3:服务情节(情节类作用) 推理逻辑:物象是否触发冲突、推动转折、制造高潮、收尾收束 推动情节发展:因物象发生事件(丢东西、找东西、赠送物品引发矛盾); 制造矛盾冲突:不同人物争夺、对待物象的分歧产生冲突; 作为情节转折点:物象的出现 / 消失改变故事走向; 收尾收束故事:结尾物象升华,收束全文,余味悠长。 维度 4:烘托环境(环境氛围作用) 推理逻辑:物象属于自然 / 社会环境一部分 渲染氛围:清冷器物烘托悲凉,暖色物品烘托温暖热闹; 交代时代背景:老式农具、旧票证、特色服饰,暗示时代、地域、社会环境; 奠定全文情感基调。 维度 5:揭示 / 升华主题(深层主旨,高分关键) 推理逻辑:物象由实转虚,挖掘象征义 象征含义(最常考): 草木、老屋:故乡、亲情、传统; 灯、光:希望、坚守、人性温暖; 旧物件:逝去时光、传统文化、普通人的坚守; 揭示主旨:借物象批判现实、赞美人性、怀念乡土、反思时代; 结尾物象升华主题,深化文章思想内涵。 维度 6:艺术表达效果(艺术特色,锦上添花) 推理逻辑:从读者、写作手法角度 托物言志、借物抒情; 虚实结合:实物为实,象征内涵为虚,丰富内容; 留白,引发读者思考,耐人寻味; 增添诗意、文学美感。 (三)标准化推理步骤(考场实操,按顺序找答案,不漏点) 步骤 1:定位物象,圈画原文线索 标出物象出现的所有段落,看出现频次:反复出现 = 线索;只首尾出现 = 照应;仅高潮出现 = 推动冲突。 步骤 2:找物象与人物的绑定句 划出人物触摸、珍藏、丢失、赠送、谈论该物象的句子,提炼情感、性格、命运。 步骤 3:梳理物象带动的情节 思考:故事是否因这件物而起、因它转折、因它结束?有无矛盾围绕此物产生? 步骤 4:结合时代、背景挖掘象征义(分层) 表层:物品本身;中层:人物情感;深层:社会、人性、传统、时代。 步骤 5:套用五大维度整合答案(分点作答,条理清晰) 固定分点格式: 结构情节上:线索、照应、铺垫、推动情节…… 人物塑造上:烘托人物形象,寄托人物…… 情感,暗示人物命运…… 环境氛围上:渲染…… 氛围,交代时代背景…… 主题主旨上:象征……,深化 / 揭示…… 主题…… 艺术效果上:借物抒情,含蓄蕴藉,引人深思…… (四)高频物象固定象征推理(快速套用) 老屋、旧家具、老物件:亲情、乡愁、传统乡土文明、逝去岁月 灯火、蜡烛、星光:希望、人性善意、坚守、温暖 花草树木:生命、品格、故乡、平凡人的美好 书信、信物:思念、亲情爱情、过往约定 农具、手工制品:底层劳动者、工匠精神、质朴本色 破损物品:生活苦难、理想破碎、时代创伤 (五)典型例题推理示范 原文:全文多次写奶奶的旧纺车,早年日夜纺纱,晚年搁置,结尾 “我” 重新擦拭纺车。 分步推理: 结构:纺车贯穿全文,是文章线索,首尾纺车呼应,结构完整; 人物:纺车见证奶奶一生劳作,烘托奶奶勤劳坚韧的形象;“我” 擦拭纺车寄托对奶奶的思念; 情节:纺车串联童年、奶奶晚年、“我” 成年回忆,推动回忆类叙事; 环境:老式纺车交代过去农村生活背景; 主题:纺车象征传统农耕生活、朴素亲情,表达对老一辈质朴品格与乡土传统的怀念,升华主旨。 整理标准答题: ①情节结构:纺车是全文线索,串联不同时期的生活片段,首尾写纺车前后照应,使文章结构完整; ②人物形象:纺车伴随奶奶半生,烘托奶奶勤劳质朴、一生辛劳的形象;“我” 擦拭纺车,寄托对奶奶深切的思念; ③环境背景:以老式纺车点明过去乡村的生活环境; ④主题主旨:纺车象征传统乡土生活与平凡真挚的亲情,表达对老一辈美好品格、逝去乡土岁月的眷恋,深化文章主旨; ⑤艺术手法:借纺车抒发情感,含蓄深沉,富有感染力。 (六)常见答题误区(避坑) 只写象征义,忽略线索、人物、情节等基础作用; 不分表层深层,直接跳主题,缺少文本依据; 所有物象都写 “线索”:仅零星出现、不贯穿全文不能判定为线索; 脱离原文空谈,不结合人物、情节分析,只套模板。 二、物象的意蕴 物象的意蕴有很多,有实指义、指代义、双关义、象征义、主题义,一般要结合小说的情节、人物、环境 和主题来思考。 ①由外到内。由物象的外在特征到其内在精神气质。 ②由实及虚。由物象的自身意思到附着在其身的虚指意思,如象征义、比喻义、情感义。 ③由表入里。先由该物象最表层的意思入手再到其语境义,尤其是深层含义。 【考点示例】 一、张承志《黑骏马(节选)》——物象在小说中的作用 文本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黑骏马(节选) 张承志 我骑着马哗哗地趟着流水,马儿自顾自地停下来,在清澈的中流埋头长饮。我抬起头来;顾盼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景色。二十来年了,伯勒根小河依旧如故。 河湾里和湿润的草地上密密地丛生着绒花雪白的芦荻,大雁在高空鸣叫着,排着变幻不定的队列。穿行在苇墙里的骑手有时简直无法前进;刚刚降落的雁群吵嚷着、欢叫着,芦苇被挤得哗哗乱响。大雁们在忙着安顿一个温暖的窠,它们是不会理睬自然界中那些思虑重重的人的。 我催马踏上了陡峭的河岸,熟悉的景物映入眼帘。这就是我曾生活过的摇篮,我阔别日久的草原。哦,故乡,你像梦境里一样青绿迷蒙。你可知道,你给那些弃你远去的人带来过怎样的痛苦么? 侧山岗上有一群散开的羊在吃草,我远远看见,那牧羊人正歪在草地上晒太阳。我朝他驰去。 “呃,不认识的好朋友,你好。呃,好漂亮的黑马哟!”他斜着眼睛,瞟着我的黑马。 “您好。这马么,跑得还不坏——是公社借给我的。”我随口应酬着。 “呃,当然是公社借你的——我认识它。嗯,这是钢嘎·哈拉。错不了,去年它在赛马会上跑过第一。公社把最有名的马借给你啦。” 钢嘎·哈拉!像是一个炸雷在我眼前轰响,我双眼晕眩,险些栽下马来。但我还是沉住了气。我下了马,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支烟。 哦,钢嘎·哈拉! 我注视着这匹骨架高大、脚踝细直、宽宽的前胸凸隆着块块肌键的黑马。阳光下,它的毛皮像黑缎子一样闪闪发光。我的小黑马驹,我的黑骏马!我默默地呼唤着它。我怎么认不出你了呢?你是知道的,当你做为一个生命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时,也许只有我曾对你怀有过那么热烈的希望。是我给你取了这个骄傲的名字:钢嘎·哈拉。你看,十四年过去了。时光像草原上的风,消失在比淡蓝的远山和伯勒根河源更远的大地尽头。我一去九年,从牧人变成了畜牧厅的科学工作者;你呢,成了名扬远近的骏马之星。你好吗?我的小伙伴?你能告诉我她在哪里吗?我同她别后就两无音讯,你该明白我是多么惦念着她。因为我深知她前途的泥泞。你在摇头?你在点头?她——索米娅在哪儿呢? “大哥,你是伯勒根生产队的人么?”我问。 “不是。不过,我们住得很近。” 那时,父亲在伯勒根公社当社长。他把我驮在马鞍后面,来到了奶奶家。 “额吉!”他嚷着,“我把白音宝力格交给你啦。他住在公社镇子里已经越学越坏了。最近,居然偷武装部的枪玩,把天花板打了一个大洞!我哪有时间管他呢?整天在牧业队跑。” 白头发的奶奶高兴得笑眯了眼。她亲热地把我揽进怀里,滋地一声在我额上亲了一下,亲得头皮那儿水滑滑的。我便劲挣出她油腻的怀抱,慢慢蹭到在一旁文静地喝茶的、一个黑眼睛的小姑娘旁边。她望望我,我望望她;她笑了,我也笑了。 父亲喝足了奶酒,一把扳过我的肩头,“孩子,从你母亲死掉那天,我就一直想找这样一个人家……你该知道我有多忙。在这儿长大吧。好好干,小牛犊。额吉家没有男子汉,得靠你啦。要像那些骑马的男人一样!懂么?” 这样,我成了一个帐篷里的孩子。我学会了拾粪,捉牛犊,哄赶春季里的带羔羊;学会了套上健牛去芨芨草丛里的井台上拖水;学会了用自己粗制滥造的小马杆套住当年的马驹子。 当我神气活现地骑在牛背上,驾着木轮车朝远处的水井进发的时候,回头一望,一个骑铁青马的人正孤零零地从我们家离开。不知怎么,我心里升起一种战胜父亲尊严的自豪感。我已经用不着他来对我发号施令了。在这片青青的、可爱的原野上,我已经是个独挡一面的男子汉。 十四年前我和索米娅都十三岁了。过年的时候,奶奶给我和索米娅都穿上了新皮袍。在这样重要的节日,我居然和女人家一样,赶着牛车去串门;而其他有畜群人家的孩子,却神气地跨着剪齐鬃毛的高头大马,随着大人的马队,在飞扬的雪雾中吆喊着,从一个蒙古包驰向另一个蒙古包,唉!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匹马呢? 春天,清明前几天的一个夜里,刮了一场天昏地暗的风雪。 第二天清晨,我和索米娅使劲推开被雪封住的木门后,突然看见,在我们包门外站着一匹漆黑漆黑的马驹子。 我们惊叫着,又牵又抱地把马驹拉进了包内。奶奶连腰带都顾不上系了,她颤巍巍地搂住马驹,用自己的被子揩干它的身体,然后把袍子解开,紧紧地把小马驹搂在怀里。她说,这黑马驹很可能是神打发来的。白音宝力格是好孩子,是神给她的男孩,所以神应该记着给白音宝力格一匹好马。 晚雪尚未化净,山野还是一片斑驳。每天,黑马驹喝了一小桶牛奶以后,常在柔软的草地上挺直脖颈,轻轻跃起,又缓缓卧下,久久地凝望着山峦和流云。我和索米娅则扔下筐,帮它把弄脏的黑皮毛擦净,把歪了的红布护身符挂正,把我们省下来的月饼块、红糖、油果子,一块块地喂给它吃。远处,奶奶飘着一头银发,勤奋地忙碌着。小马驹加入了我们的家,我们四个愉快地生活着。 一天,我们正在逗黑马驹玩呢,奶奶突然来了兴致,她一面挤着奶,一面在情在意地唱起了一支歌子,那就是《钢嘎·哈拉》(黑骏马)。 她的嗓音嘶哑而高亢,也许是我以前听惯了学校教的那些节奏欢快的儿童歌曲吧,这朴直古老的歌声,使我觉得那么新奇。索米娅和我对望着,呆呆地听着奶奶自我陶醉的吟唱。奶奶唱的是一个哥哥骑着一匹美丽绝伦的黑骏马跋涉迢迢路程,穿越茫茫草原,去寻找他的妹妹的故事。神妙的曲调在我心中唤起的阵阵感动,渐渐化成一匹浑身宛如黑缎的、昂首长嘶的骏马,举足,甩鬃,模样是那么逼真。 我大喊道:“我要给这匹马取一个响亮的名字!我要叫它‘钢嘎·哈拉’!它一定会成为一匹真正的快马。我,我要骑着它走遍乌珠穆沁,走遍锡林郭勒,走遍整个草原!” 索米娅闪着黑黑的眼睛盯着我,“嗯,等你真的走遍了锡林郭勒和全部草原以后,你会像奶奶唱的那样,骑着你的钢嘎·哈拉回到这里,来看看我吗?” “当然!”我毫不迟疑地回答。 “喂!喂!”牧羊人推了我一把,“你怎么,生病了吗?朋友,你的气色很不好!” 我猛然一惊,“噢,没什么,”我回答说,“天气真暖和。”随即,我站起来,拉过钢嘎·哈拉。 (有删改) 【注】《黑骏马》以上世纪七十年代内蒙大草原为背景,描写了蒙古族青年白音宝力格的成长以及他和索米娅的爱情悲剧。此文节选自原著开头部分。 问题 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黑骏马”这一物象在小说中的作用。 答案 ①文章线索上,黑骏马是小说主人公过去美好情感的载体,见证了昔日的美好时光; ②情节发展上,黑骏马推动了情节的发展,使情节回到过去,引出过往的记忆; ③人物形象上,黑骏马体现了主人公美好的童年,丰富了人物形象。 二、刘庆邦《鞋》——物象的作用 文本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鞋 刘庆邦 有个姑娘叫守明,十八岁那年就定了亲。定亲的彩礼送来了,是几块做衣服的布料。 媒人一走,母亲眼睛弯弯的,说:“给,你婆家给你的东西。” “谁要他的东西,我不要!” “不要好呀,我留着给你妹妹作嫁妆。” 妹妹跟过来,要看看是什么好东西。守明像是捍卫什么似的,坚决不让妹妹看,她把包袱放进箱子,啪嗒就锁上了。 家里只有自己时,守明才关了门,把彩礼包儿拿出来。她把那块石榴红的方巾顶在头上,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她的脸红通通的,很像刚下花轿的新娘子。想到新娘子,不知为何,她叹了一口气,鼻子也酸酸的。 按当地的规矩,守明该给那个人做一双鞋了。她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她把那个人的鞋样子放在床上,张开指头拃了拃,心中不免吃惊,天哪,那个人人不算大,脚怎么这样大。脚大走四方,不知这个人能不能走四方。她想让他走四方,又不想让他走四方。要是他四处乱走,剩下她一个人在家可怎么办?她想有了,把鞋做得稍小些,给他一双小鞋穿,让他的脚疼,走不成四方。想到这里,她仿佛已看见那人穿上了她做的新鞋,由于用力提鞋,脸都憋得红了。 “合适吗?” 那个人说合适是合适,就是有点紧。 “穿的次数多了就合适了。” 那个人把新鞋穿了一遭,回来说脚疼。 “你疼我也疼。” 那个人问她哪里疼。 “我心疼。” 那个人就笑了,说:“那我给你揉揉吧!” 她赶紧把胸口抱住了。她抱的动作大了些,把自己从幻想中抱了出来。摸摸脸,脸还火辣辣的。 瞎想归瞎想,在动剪子剪袼褙注时,她还是照原样儿一丝不差地剪下来了。 第一次看见那个人是在社员大会上,那个人在黑压压的会场中念一篇稿子。她不记得稿子里说的是什么,旁边的人打听那个人是哪庄的,叫什么名字,她却记住了。她当时想,这个男孩子,年纪不大,胆子可够大的,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念那么长一大篇话。她这个年龄正是心里乱想的年龄,想着想着,就把自己和那个人联系到一块儿去了。不知道那人有没有对象,要是没对象的话,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 有一天家里来了个媒人,守明正要表示心烦,一听介绍的不是别人,正是让她做梦的那个人,一时浑身冰凉,小脸发白,泪珠子一串串往下掉,母亲以为她对这门亲事不乐意,守明说:“妈,我是舍不得离开您!” 媒人递来消息,说那个人要外出当工人,守明一听有些犯愣,这真应了那句脚大走四方的话。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还,她一定得送给那人一点东西,让那个人念着她,记住她,她没有别的可送,只有这一双鞋。 那个外出的日期定下来了,托媒人传话,向她约会。她正好亲手把鞋交给那个人。约会的地点是村边那座高桥,时间是吃过晚饭,母亲要送她到桥头去,她不让。守明把一切都想好了,那个人若说正好,她就让他穿这双鞋上路——人是你的,鞋就是你的,还脱下来干什么!临出门,她又改了主意,觉得只让那个人把鞋穿上试试新就行了,还得让他脱下来,等他回来完婚那一天才能穿。 守明的设想未能实现.她把鞋递给那个人时,让那个人穿上试试.那个人只笑了笑,说声谢谢,就把鞋竖着插进上衣口袋里去了。直到那个人说再见,鞋也没试一下。那个人说再见时,猛地向守明伸出了手,意思要把手握一握。 这是守明没有料到的。他们虽然见过几次面,但从来没有碰过手。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低着头把手交出去了。那个人的手温热有力,握得她的手忽地出了一层汗,接着她身上也出汗了。那个人大概怕她害臊,就把她的手松开了。 守明下了桥往回走时,见夹道的高庄稼中间拦着一个黑人影,她大吃一惊,正要折回身去追那个人,扑进那个人怀里,让她的那个人救她,人影说话了,原来是她母亲。怎么会是母亲呢!在回家的路上,守明一直没跟母亲说话。 后记: 我在农村老家时,人家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那个姑娘很精心地给我做了一双鞋。参加工作后,我把那双鞋带进了城里,先是舍不得穿,后来想穿也穿不出去了。第一次回家探亲,我把那双鞋退给了那位姑娘。那姑娘接过鞋后,眼里一直泪汪汪的。后来我想到,我一定伤害了那位农村姑娘的心,我辜负了她,一辈子都对不起她。 (有删改) 注:袼褙:用碎布、旧布糊成的厚片,多用来制布鞋鞋底。 问题 小说以“鞋”为中心叙事写人,这样处理有什么好处?请简要分析。(6分) 答案 (从环境和主旨方面思考作用)做鞋是当时当地的规矩,这样的故事既有生活气息,又有时代特点; ②(从情节安排方面思考作用)以鞋为线索,可以使故事情节更集中、紧凑; ③(从人物塑造方面思考作用)鞋是情感的寄托物,有助于主人公内在情感与深层心理的发掘与表现。 解析 思考角度 文中对应的答案要点 从人物塑造方面思考 本文“鞋”对主要人物守明起到了很好的衬托作用,其内心情感的流露都是借助“鞋”完成的;想到给男方做双小鞋不让他走得太远,透露出对男方的担心;想象男方穿小鞋的窘态以及跟男方约会时试鞋的情景,透露出向往爱情的守明复杂而甜蜜的心理。 从情节安排方面思考 小说的情节始终没有离开鞋子,在做鞋、送鞋的过程中,女主人公的情感和内心世界得以展现,所以“鞋”是文章的线索。 从环境和主旨方面思考 文中“按当地的规矩,守明该给那个人做一双鞋了”,物象第一次在文中出现就点明了当地的习俗,也是那个时代的环境特点,这是物象本身特点蕴含的时代环境,也暗示了文章的主旨。 【考题对接】 一、萧红《北中国》——多次物象的用意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北中国 萧红 一早晨起来就落着清雪。在一个灰色的大门洞里,有两个戴着大皮帽子的人,在那里响着大锯。 “扔,扔,扔,扔……”好像唱着歌似的。 不远就有一段树林,沿大道的两旁长着。说是养了一百来年的大树,从祖宗那里继承下来的。将来还要传给第二代、第三代儿孙,最好是永远留传下去,好来证明这门第的久远和光荣。 可是,今年却是这树林的主人自己发的号令,用大锯锯着。 树上的喜鹊窝,新的旧的有许多。树一被伐倒,喜鹊窝也跟着覆到地上,有的跌破了,有的则整个的滚下来,就坐在那亮晶晶的雪上。 一百多棵榆树,现在没几棵了。 上房的门喀喀的响着就开了,老管事的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从台阶上下来,怀怀疑疑,把嘴唇咬着。那两个拉锯的,一看这情景就知道大先生又在里边闹了。 老管事的走进大门洞,把信封拿给他们两个细看。他们都不识字,老管事的也不识字。不过他闭着眼睛也可以背得出来,这样的信,他的主人从生了病的那天就写,一天或是两封三封,或是三封五封。已经写了三个月了。 老管事的把信封头朝下、脚朝上的倒念着: 中华抗日英雄 耿振华吾儿收 父字 全念对了,中间写在红绶上的那一行,他只念了“耿振华收”。一个拉锯的,连忙补添着说:“耿振华吾儿收。” 清雪还照旧的下着,两个拉锯的,又在那里唰唰的工作起来。这样好的木头那里去找去!现在锯了,毁了,劈了烧火了。好像他们自己的命运一样,看了未免有几分悲哀。 “百多棵树,耿大先生想儿子想疯了。” 大少爷一走,开初耿大先生不表示什么意见。他想过了一些时候,就会回来的。自己年轻时,也是那样。孙中山先生革命的时候,还偷偷的加入了革命党呢。只希望他在外边碰了钉子就回来了。 儿子的母亲,一哭哭了三四天,说儿子走的三四天前,她就看出孩子有点不对。眼泡是红的,一定是不忍心走,哭过了的,还有他问过母亲一句话,他说: “妈,弟弟他们每天应该给两个钟头念中国书。尽念日本书,将来连中国字都不认识了,等哪天咱们把日本人打跑了,还满口日本话,那该多么耻辱。” 妈就说:“什么时候会打跑日本?” 儿子说:“我就要去打日本去了……” 这不明明跟母亲露一个话风吗?可惜当时她不明白,现在她越想越后悔。 儿子一去就是三年,只是到了上海时,有过两封信。以后就音信皆无了。传说就在上海的抗日部队里,当了兵。后来,又说他早就不在上海了,在陕西八路军里边工作。 母亲在这三年中,会说东忘西的,无所因由似的说哭就哭。 可是耿大先生则不然,关于儿子,他一字不提。只是夜里不睡觉,静静的坐着,往往一坐坐个通宵。 他夜里坐了三年,竟把头发坐白了。 大少爷一走,全家都散心了。院墙倒了,用一排麦秆附上;房子漏了雨,拿一块砖头压上。一切的光辉生气随着大少爷的出走失去了。 现在耿大先生早已经病了,有的时候清醒,有的时候则昏昏沉沉的睡着。 今年阴历十二月里,他听到儿子大概是死了的消息。这消息是儿子从前的一个同学那里传出来的。 耿大先生拿起这些日子所有的报纸,看了半夜。直到鸡叫天明,他枕着那些报纸,忽然做了一梦。在梦中,他的儿子并没有死,而是做了抗日英雄,带着千军万马,从中国杀向“满洲国”来了。 耿大先生一梦醒来,从此就病了。 清醒的时候,他就指挥着伐树。 “伐呀,不伐白不伐。” 把树木都锯成短段。 “烧啊!不烧白不烧,留着也是小日本的。” 等他昏迷的时候,他就要笔要墨写信。 只要客人来了,他就说:“你等一等,给我带一封信去。” 家里的人,觉得这是一种可怕的情形。若是来了日本客人,他也把那抗日英雄的信托日本人带去,可就糟了。 所以自从他一发了病,也就被幽禁起来,把他放在花园角上那凉亭子里去了。那花园里素常没有人来,一到了冬天,满园子都是白雪。凉亭里边生了一个炭火盆,他寂寞的时候,就往炭火盆上加炭。 有一天,厨子给老爷送饭的时候,一开门,满屋子的蓝烟。往地上一看,耿大先生就在火盆旁边卧着,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好像是在睡觉,又好像还有许多话没有说出来似的。 耿大先生死了。 1941.3.26 (有删改) 文本二: 好的作家在具体的文学创造中,会采用很多策略加强时空叙事的张力和粘合力,使叙事中的时间进程和空间拓展趋于复杂化,丰富文本的审美意蕴,萧红的小说擅于在单一故事情节发展中蕴涵隐性情节,把时代风云变化的隐性情节隐藏在具体平实的小人物日常生活遭遇的表层情节发展中,让表层情节和隐性情节相互渗透,一方面可以更完整地理解表层情节进程中不能得到很好解释的某些因素,另一方而也丰富和拓宽了小说风云变化的时代背景,这样处理不仅能够揭示时代特征,还能巧妙地展现人物的心路历程和作家的主观意图。 (摘编自楚金波《论萧红短篇小说的时空叙事策略》) 1.小说中“树”多次出现,富有意味。请分析这样写的用意。                                                                                                                                        二、英·萨基《黄昏》——物象的好处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黄昏 英·萨基 诺尔曼·葛尔特茨比坐在海德公园的长凳上,背向着公园栏杆围起来的长方形草坪。这是三月初的一个傍晚。暮色苍茫,笼罩着大地,只有那微弱的月光和点点星星的亮光冲淡着昏暗的夜幕。马路和人行道都空落落的。然而,就在这若明若暗的夜色中仍有不少被人们遗忘的小人物在活动着。他们有的荡来荡去,无声无息;有的把自己点缀在长凳和木椅上,一点儿也不显眼,在昏暗中,他们的身影已经无法辨认清楚。 葛尔特茨比此时心事重重,眼前的景色与他此刻的心情完全和谐。黄昏,在他看来,是失败者的时刻。经过奋斗仍不免遭到惨败的男男女女,在这日薄西山的时候纷纷出来活动。他们把失掉的好运、破灭的希望深深地掩藏起来,躲避着好奇者的寻根问底。他们寒酸的衣衫,压弯的双肩,忧郁的目光,在暮色中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起码,他们不会被人们认出来。 长凳另一端,就在他身旁,坐着一位老先生。从他的神态里,可以看出他正在和社会抗衡,但是他的气概已趋衰退。坐了一会儿,老人起身离去。远去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空出来的位子几乎立刻就被一个年轻人所占据了。年轻人衣着虽然比较考究,但是他面部的神情并不比那位老人开朗。新来的人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同时嘴里还狠狠地骂了一声,吐字之清楚就好像是要强调: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件事能使他称心如意。 “看来您心情不大好啊。”葛尔特茨比说道,心里揣摸着年轻人的这番表演准是为着引起他适当的注意。 年轻人转过身来,脸上的神情坦然得令人不能产生一点怀疑。但是葛尔特茨比反而因此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要是陷入我的困境,您的心情也好不了,”他回答说,“我干了一件有生以来最傻的事。” “是吗?”葛尔特茨比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今天下午到的伦敦,本打算在伯克夏广场的伯塔刚尼安饭店落脚,”年轻人接着说道,“可是到了那儿我才发现,饭店在几个星期前给拆掉了。旧址上盖起了一家影剧院。出租汽车司机给我介绍了另一家旅店,远一点儿,可我只好去了。我刚给家里人写完了一封信,告诉他们我的住处,就出去买香皂了——我讨厌旅店里的香皂,可自己又忘记准备了。我在街上溜达一会儿,在酒吧喝了杯酒,又逛了逛商店,然后转身回旅馆。就在这时候,忽然意识到,我根本没记住旅馆叫什么,更不知道它坐落在哪条街上。这多么尴尬!我在伦敦又举目无亲。当然了,我可以打电报给家里人,叫他们把地址告诉我,可是这封电报明天才能收到,而眼下我身上一个钱也没有了,我出来的时候,身上只带一先令。买了块香皂,喝了杯酒,也就花得差不多了,我兜里只剩下两便士,只怕要落得个流浪街头,无处栖身了。” 年轻人讲完这段故事后,出现了片刻沉寂。这种沉寂是意味深长。“您大概想,我讲的这段遭遇荒诞无稽吧。”年轻人随后接着说道,语调里多少带着点委屈的口气。 “这事也并非不可能,”葛尔特茨比像法官审理案件似的说,“记得有一次我也经历过这么一件事。那是一个外国的首都。不过那次我们一行两人。事情显得更离奇了。幸好我们还记得旅店紧靠条什么运河。一找到运河,我们就顺着它找到了。” 听完这段往事的叙述,年轻人精神为之一振,“在国外,我还不会这么发愁,”他说道,“总可以找到领事馆,得到必要的帮助。可是在自己国家里,一旦陷入困境,真是束手无策。我大概得到河堤上过夜了,除非能找到个够朋友的人,他能相信这是确有其事。不管怎么说,我很高兴,因为您并没有认为我这段遭遇过于荒唐。” 年轻人往这最后一句话里倾注了不少热情,就好像他有意向葛尔特茨比表示,葛尔特茨比基本上已经具备了够朋友的人的必要条件。 “然而,”葛尔特茨比慢吞吞地说,“这段故事里的破绽就在于您拿不出那块香皂来。” 年轻人连忙向前探身,在大衣口袋里忙乱地摸了起来。他一下子跳了起来。 “准把它丢了。”他怒气冲冲地嘟囔了一声。 “一个下午就丢了家旅馆,又丢了块香皂,这只能说明您存心粗枝大叶。”葛尔特茨比接着说道,可是年轻人没等他话音落地就走了。他顺着小路溜掉了,头昂得高高的。不过,在他那高傲的表情中,总显得有几分疲倦的样子。 “说来怪可惜,”葛尔特茨比想道,“整个故事中只有出去买香皂这一点有说服力,然而在这细节上露了马脚。他要有一点先见之明,就应该事先准备下一块香皂,包装和封记都要跟刚从铺子里买来的一样,那他准可以成为这一行业里出类拔萃的人。干他那一行,什么都得事先想好。要有这种能力,而且是无限的能力,才能称得上是个歪才。” 想到这里,葛尔特茨比站了起来,准备离去。就在这时候,他惊讶地、关切地喊了一声。只见地上,在长凳边上,失落着一个椭圆形小纸包,外表和店主人 精心打上封记的一样。除了是块香皂,还能是什么!准是那年轻人一屁股坐下来的时候从衣兜里掉出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葛尔特茨比立刻顺着那暮色笼罩着的小路追了下去,焦急地寻找着穿浅色大衣的年轻人的踪影。就在他遍寻不见,已经感到无望的时候,忽然他发现要找的那个人正站在马车道的路边上。年轻人神态犹豫地站着,显然拿不定主意,是从海德公园穿过去好呢,还是直奔耐茨布里支的熙熙攘攘的人行道。当他听到葛尔特茨比呼喊他的时候,他带着几分敌意,好像准备自卫似的猛然转过身来。 “能证明您那段遭遇的真实性的重要证人找到了,”葛尔特茨比说道,伸出手来把香皂递了过去。“一定是您坐下来的时候从大衣兜里滑出来的。您走后,我在地上发现的。我曾经对您不信任,您一定要原谅。那时一切证据都对您不利。如今,既然我听取了香皂的证词,我想我也应当服从它的判决。您如不嫌弃,我可以借给您一枚二十先令的金币……” 年轻人连忙接过金币,放进兜里,从而解除了这个问题上的疑虑。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地址,”葛尔特茨比继续说道,“您这星期哪天还钱都可以。这儿是您那块香皂。可别再丢了,它可是您的好朋友啊。” “幸好给你找着了。”年轻人说道。接着,几句感激不尽的话脱口而出。声音还有点呜咽。他朝着耐茨布里支方向急忙跑去。 “这孩子真可怜,差点哭出声来,”葛尔特茨比自言自语地说,“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困境中脱身,这种慰藉降临得太突然了。这对我也是个教训,不能自作聪明,不能仅仅凭一时的情况就给一个人下判断。” 葛尔特茨比顺着原路往回走去。经过那条长凳时——他看到一位老先生在长凳下面和四周望来望去,捅来捅去。葛尔特茨比认出这就是刚才同他坐在一起的那位老人。 “您丢什么东西了,先生?”他问道。 “对了,丢了一块香皂。” 1.小说围绕“一块香皂”叙事写人,这样处理有什么好处?请简要分析。                                                                                                                                                                   三、茹志鹃《给我一枝枪》——物象的内涵 阅读下面的小说,完成题目。 给我一枝枪    茹志鹃 我赤手空拳,紧贴在绝壁上,西前是万丈深渊,战斗机笔直地俯冲下来,在我头上掠过,接着,咯咯地射来一串机枪子弹,第二架又怪声啸叫着,从我头上擦过去,接着第三架,羞辱我,威吓我,而我只有怒目相对。我要是有一枝枪,哪怕是一枝短枪,我也不会遭到这样肆无忌惮的欺凌,我愤怒地大喝一声:“强盗!” 我从床上直坐了起来,犹觉得心在乱跳。好熟悉的梦啊!它又不是梦,是我在熟睡中重新记起的十几年前的一次经历。 那年,我从文工团下到营部,是营里唯一没有枪的兵。在一次回营部的路上,我碰到了三架战斗机的围攻。最后,是沂蒙山的臂膀掩护了我。我回去,跑到营长面前:“发我一枝枪!”营长朝我看看,没有说话。我们是没有枪的,我们的枪都是从敌人手里缴获的。 于是,我仍是全营中唯一没有武器的人,穿着军装,但没有枪。 “我一定要一枝枪。”这一要求在我心中越来越强烈起来。 钟敲了十二下,已经是半夜了。我重又躺下,感到一种夜的馨香,纯洁恬静,自由舒畅。 我越发想起了枪。“我要一枝枪!”这声音好像就在我的跟前,不是十多年前的。是小鲁,我明白了,是他引来这难以平伏的思潮。 小鲁是战友的儿子。昨天傍晚,小义惊喜地跳进来报告,“妈妈,小鲁大哥哥来了!”小鲁站在房门口,穿着簇新的军装,帽沿压到眉上,拘束地在我身边坐下。 孩子扒在他膝上,尊敬而又羡慕地端详他。“叔叔!”突然,孩子改变了对他的称呼,问道.“你怎么没有枪?” 我看见小鲁的脸慢慢地红了,停了半晌,才说:“我说我要一枝枪,他们说还要慢一慢。当然,现在给新战士发一枝枪,已经不是问题了,从第一批工农拿起系着红缨的梭镖起我们就知道,没有枪,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伸手开了灯,床前的玫瑰花儿立即跳回窗帘上去了。小鲁明天就要出发,昨晚硬给小义留了下来,说是要和解放军叔叔睡一夜。我走到外间,电灯还亮着,柔和地照着两个人。小鲁眉毛乌黑,舒展两臂,像要展翅奋飞。孩子那毛茸茸的头,略仰着脸,似乎在问:“叔叔,你有枪吗?”…… 我第二次向营长要求一枝枪,是在同年的秋末。我们部队过沂水,进入了鲁西南。四处没有庄稼,村里没有树,屋上不冒烟,路上不见人。那一天,我们进入了这样一个村庄宿营住在一位以前的村干部家里,家里没有男人,房东是位大嫂。 “大嫂,你家大哥呢?” 她没有回答,用嘴向村外呶了呶。村外是光秃秃的一片,村边上拱起几堆新土。我不由语得打了一个寒噤,问道:“他?……” “牺牲了,一起七个。”大嫂的脸呆呆的,好像总结似的说:“没有枪!咱们没有枪!手榴弹也没有……” 忽然,小鲁在梦中皱了皱眉,一个翻身,把小义抱在怀里。年轻的战士,你梦见了什么?梦见自己还没有一枝枪吗?……我给他们关上了半扇窗。窗外是洁白的月光,一只纺织娘时断时续地在唱。生活在行进,时而严峻、鲜明,时而又温和、含蓄,絮絮地向我们披心沥胆。 我们的队伍集合出发了,房东大嫂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目送我们,我对营长说:“让我上去缴一枝枪。”营长轻轻说道:“这次战斗下来,给你想办法。” 战斗结束,敌人被歼的消息传来,通讯员果然给我送来一枝枪。小巧的左轮枪,用一块大红绸子包着,装着六颗子弹,正是营长皮带上的那枝。 “营长牺牲了。”通讯员垂下眼。 一枝左轮,六颗子弹,用一块大红绸子裹着,这就是我拿到武器时的情景。小鲁,年轻的战上,不用我说,你能懂得我当时的心情…… 一点了,生活已经进入了新的一天,我们离过去又远一天了,但是,历史是不会消亡的也决不重复。小鲁,现在你不会等自己同志牺牲以后再有一枝枪的。 我有一枝枪了,我到底有一枝枪了。我揣着它,日夜不离,一直到我转业的时候,交给组织,一把左轮,五颗子弹。还有一颗,我用了。 虽则是轻风徐来,但凉气更重了。电灯光温柔地照着战士和孩子。他们盖得很好,睡得也很好。我拉直小鲁挂在椅背上的军衣,轻轻地给他们关上了电灯,掩上了门。回到床上,我却无法入睡。一闭眼,又仿佛看见战斗机在我头上盘旋、低飞,侧着身子俯冲扫机枪。我伏在一片开阔地上,还带了一个妇女会的姑娘。敌机没有遭到任何抵抗,越飞越低毫无顾忌地在我们头上削过去,搅起地上的灰土。姑娘脸色有点苍白,伏着一动不动。我愤怒但没有屈辱的感觉,因为我想起我有一枝枪,我到底有了枪。我朝那直插下来的飞机打了一枪。子弹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但是我在战斗,在保卫自己,保卫解放了的土地。敌机尾巴一沉,朝上飞去,小心地在上空盘旋扫机枪。他怕了,他胆怯了。 钟敲两点了,窗帘上的玫瑰已悄悄地爬上了墙。真是该睡了,天明还有工作呢!我们的夜,纯洁恬静,自由舒畅,她守护我,我也守护她。 天亮了,小鲁穿着簇新的军装,向我告辞。小义眼睛焕然发亮,从身后拿出一朵花来,花是普通的纸做的,每一个花瓣都涂了不同的颜色,他踮起脚,把花插在小音的胸前,欢快地喊道:“敬礼,解放军叔叔!” 小鲁低下头,摘下那朵花,小心翼翼地放进内衣口袋里。我看见在那穿着军装、束着皮带的身影上,仿佛已经背上一枝枪…… 1962年1月5日 (有删改) 1.小说中的“枪”在不同的场景中具有不同内涵,请找出三处加以分析。(6分)                                                                                                                                                                   【考题对接答案】 一、萧红《北中国》【答案】 1.①榆树是家园环境的一部分,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②养树、惜树象征对家园的热爱,对血脉传承的重视;③伐树隐喻了家庭命运的转折、家败人亡的悲剧;④焚树表现了沦陷区人民不屈的信念和玉石俱焚的决心。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中物象的把握能力。 本文中一共四次出现“树”这一形象。 文章的开篇写到“在一个灰色的大门洞里……不远就有一段树林,沿大道两旁长着”,可以看出榆树是耿大先生家园环境的一部分,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 文章第三段中“这些榆树据说是养了一百来年,从祖宗那里继承下来的,将来还要传给第二代、第三代儿孙,最好是永远留传下去,好来证明这门第的久远和光荣”,可以看出养树、惜树象征对家园的热爱,对血脉传承的重视。 耿大先生的儿子出走之后,耿大先生从儿子同学那里“听到儿子大概是死了的消息”,从此就病了,清醒的时候就指挥着伐树,从而可以看出伐树隐喻了家庭命运的转折、家败人亡的悲剧。 文章中写到树木被砍伐时这样写道:“清醒的时候,他就指挥着伐树。‘伐呀,不伐白不伐。’把树木都锯成短段。‘烧啊!不烧白不烧,留着也是小日本的’”,由此可以看出焚树表现了沦陷区人民不屈的信念和玉石俱焚的决心。 二、英·萨基《黄昏》【答案】 1.① 作为线索,贯穿故事情节。三个人物、全部事件都跟香皂有关。② 作为重要物品,推动情节发展。年轻人用香皂设局,葛尔特茨比因香皂怀疑、相信、救助年轻人,故事因老先生找香皂而揭谜,全部情节在买香皂、失香皂、疑香皂、还香皂、找香皂中向前推进。③ 对刻画人物,表现主题有重要作用。穷困的年轻人却讨厌旅店里的香皂,说明人们的价值观出了问题:葛尔特茨比觉得年轻人如果在香皂的包装、封记等细节上多用心思设计便可以成为骗子行当里出类拔萃的人物,这一具有讽刺性的想法充分揭示了当时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冷漠和不信任。 ④小说以老先生回找香皂结局,给故事造成很大的悬疑性。是年轻人单独行骗还是老先生跟年轻人合伙行骗?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鉴赏物象作用的能力。 香皂是小说中的物象,起到了线索作用,串联起三个人物(葛尔特茨比、年轻人、老人)和全部事件。 香皂作为全文的线索,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年轻人一出场,就故意引起葛尔特茨比的注意,然后他用香皂设局,说自己因为买一块香皂出门而忘记旅馆的名字,自己“大概得到河堤上过夜了”;而葛尔特茨比也因香皂怀疑年轻人,因为那个年轻人手里没有香皂;当年轻人溜掉之后,葛尔特茨比忽然在长凳边上发现一块香皂,于是他去给年轻人送香皂,并拿出钱来救助年轻人;但是小说最后写老先生来找香皂,揭示了故事的真相。全部情节在买香皂、失香皂、疑香皂、还香皂、找香皂中向前推进。 香皂对刻画人物,表现主题有重要作用。年轻人并不富裕,却“讨厌旅店里的香皂”,自己出去买香皂,这表明人们的价值观出了问题。葛尔特茨比感觉到了年轻人是个骗子,但他却想,“整个故事中只有出去买香皂这一点有说服力,然而在这细节上露了马脚。他要有一点先见之明,就应该事先准备下一块香皂,包装和封记都要跟刚从铺子里买来的一样,那他准可以成为这一行业里出类拔萃的人。干他那一行,什么都得事先想好。要有这种能力,而且是无限的能力,才能称得上是个歪才”,这一具有讽刺性的想法充分揭示了当时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冷漠和不信任。 香皂给故事带来悬念。“坐了一会儿,老人起身离去……空出来的位子几乎立刻就被一个年轻人所占据了”,年轻人用香皂行骗,而结尾老先生却回来找香皂,难道真的有这么巧合?是年轻人单独行骗还是老先生跟年轻人合伙行骗? 三、茹志鹃《给我一枝枪》【答案】 1.①小鲁为没有枪而脸红,这时枪是军人身份的象征;②我拿着枪朝敌机开枪,枪是抵抗敌人、保卫群众的武器;③在我接过牺牲的营长的枪时,枪是一种斗争精神的传承。 ( 1 )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资源预览图

2026年初高中衔接小说阅读中“物象作用”推理方法阐释与训练
1
2026年初高中衔接小说阅读中“物象作用”推理方法阐释与训练
2
2026年初高中衔接小说阅读中“物象作用”推理方法阐释与训练
3
相关资源
由于学科网是一个信息分享及获取的平台,不确保部分用户上传资料的 来源及知识产权归属。如您发现相关资料侵犯您的合法权益,请联系学科网,我们核实后将及时进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