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6 散文阅读（期末真题汇编，北京专用）高二语文下学期

**基本信息** 精选北京多区县高二下期末散文阅读真题，涵盖《钱塘江尽到桐庐》等8篇文本，聚焦文化传承、生态保护等主题，通过词语理解、内容赏析、主旨探究等题型，全面考查散文阅读能力。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选择题|8题/24分|词语含义、内容理解、手法赏析|结合文本语境考查词语语境义，如"熨帖""氤氲"等| |简答题|8题/48分|结构分析、标题意蕴、句子内涵|设置开放性探究题，如"倒数第二段是否可删"，考查批判性思维|

专题06 散文阅读 一、（24-25高二下·北京延庆·期末）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钱塘江尽到桐庐 在浙西北桐庐的山水间行走，时常会与吟咏此地风光的古诗词相遇。这些刻写在江畔诗碑、餐馆墙壁等处的诗句不期然地跳进游人眼帘，为这一方土地上的美丽做着生动的注脚。 桐庐境内，峰峦竞秀。江河争流，山水交融。它的魅力的源泉，当首推富春江。富春江仿佛一条银色的玉带，绾接起两岸的山峦、田野和村落，迤逦连绵。“钱塘江尽到桐庐，水碧山青画不如。”这出自晚唐诗人韦庄笔下的诗句，清浅明丽，如同江水般带给人温润熨帖的感受。钱塘江流入桐庐、富阳境内，被称为富春江，这一段江山之美，赢来题咏无数。苏轼曾这样赞美：“三吴行尽千山水，犹道桐庐更清美。”诗人们寄情山水，屐痕处处，遍览天下美景，眼光往往挑剔；但桐庐却让他们这般迷恋痴醉，它该有着怎样独特的魅力啊！ 其实，对于这个地方，早在南北朝时期，吴均在《与朱元思书》中就已经有着极为生动的描写并发出“望峰息心”“窥谷忘反”的慨叹了。诗画不分家，富春江的涛声，在诗人吟哦声中化成一行行韵脚，而它的浪花溅落到宣纸上，便晕染成一幅幅画卷。元代，年近八十的黄公望游历至此，感慨于这里的山水美景，于是长住下来，绘就了被誉为“画中之兰亭”的《富春山居图》。画卷上，天地静穆，远山微茫，江阔波渺，村舍茅亭之间，樵夫钓客的身影参差隐现，弥漫着萧散淡泊的诗意。凭借艺术的非凡力量，大自然之美获得了永恒的生命。 我与富春江的首次相遇，是在桐君山对岸。桐君山是桐庐的标志，相传有一老人，于此山中桐木之下采药结庐，人问其名，老人不语，手指桐木。后来人们就称其为桐君，其所居之山为桐君山，所居之屋为桐庐。这“桐庐”之名也散发着浓郁的隐逸气息。而桐君老人，也成了后世供奉的中药鼻祖。 将身心融入这一片清幽山水，显然更容易萌发对自由洒脱生活的向往。 的确有人以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将整个生命交付给这里的灵山秀水。那一处高阁连亘、飞檐翘角的所在，便是严子陵钓台。严子陵为东汉时代的高士，曾与刘秀一同游学，后来刘秀即帝位，以盛礼邀严子陵入京，许以谏议大夫的高位，严子陵固辞不就，归隐富春江畔。清晨，山林间飘荡着淡蓝色的雾气，黄昏，江面上闪烁着碎银般的波光；修竹佳木在和风中窸窣作响，岩石旁侧奇花异草静静开放……数十年间，仰观俯察，静思默想，这里的每一幅画面，每一个细节，都是对自由旷达的生命方式的生动诠释。这缕精神的烟云，自此间的林泉烟霞中氤氲而出，弥散在后世众多典籍文章的册页和字行之间。 连那些胸中鼓荡着侠气剑胆的人，脚步一踏上桐庐的地面，心灵也不由变得柔软温润。最有代表性的无疑该是范仲淹了。这位北宋名臣，因为上疏直言，不为当权者所容，一生屡遭贬谪。第二次被贬，便是出任睦州知州，当时又叫桐庐郡。虽然驻守仅半年多时间，却先后写成《出守桐庐道中十绝》《潇洒桐庐郡十绝》等许多作品，描绘了桐庐的风光物事以及桐庐人惬意恬适的日常生活。这充分表露出他从桐庐山水中发现了一种能够让人移心易志的气质。这使得范仲淹在渴望报效社稷、造福苍生的同时，又向往闲云野鹤，优游林泉。这期间，范仲淹还重建了破败坍圮的严子陵祠堂并写下著名的《桐庐郡严先生祠堂记》，以表达无限的心仪之意。是的，置身于这样的山水现场，那些日常汲汲以求的功名利禄之类，在不知不觉中会失却分量；相反，那种似乎遥远缥缈的事物却变得具有质感。 今天，在桐庐的山水原野间徜徉行止，分明会有一种与大自然亲密而深切的融入感，仿佛严子陵、范仲淹的魂魄进入了自己的内心。在经济高速发展、物质生活日渐富足的当下，对超越的生活品质的追求，譬如“慢生活”的理念——脚步慢下来，心境静下来——愈发成为这里人们的共识。是的，脚步慢下来，心境静下来，才能够更好地发现和体会自然之美，探究存在的奥秘，感悟生命的意义。桐庐境内，有不少明清时代的古村，这里开发的一些旅游休闲项目，将农家生活、乡野情趣与时尚潮流巧妙地结合起来，别有情致。清晨醒来，从所住民宿走出来，走进田野深处，金黄色的野花恣肆地开放，三五成群的母鸡在田埂边觅食，水塘旁有水鸟梳理羽毛……在这样原始朴拙的环境中驻足，会真切地感受到生活是有根系的，心中会有一种笃实的家园感。 沉浸在质朴的自然风光和浓郁的历史人文氛围中，不经意间会不会忽略了桐庐的另一种光彩？今天的桐庐经济发达、产业丰富，是多个领域中的翘楚。走在城区街道上，感觉分明就是一座很有规模的现代化繁华都市。占据中国快递业的大量市场份额，被称为“三通一达”的申通、中通、圆通和韵达，都是从这里起步的。这几家快递巨头，堪称是桐庐经济飞速发展的一个生动隐喻。 就要离开桐庐，又一次从桐君山对面的江畔经过，又看到传说中中药鼻祖栖身的地方，不由得想到：星移斗转，人世更替，而大自然始终是人类的一味大药。 （取材于彭程的同名散文）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温润熨帖的感受    熨帖：舒服痛快 B．氤氲而出    氤氲：烟雾云气浓郁 C．徜徉行止    徜徉：徘徊，心神不宁 D．多个领域中的翘楚    翘楚：杰出者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章将现实世界里的桐庐山水与艺术世界里的桐庐山水融为一体，展现出秀丽的风光形胜和丰盈的诗画情韵。 B．东汉的严子陵、北宋的范仲淹以及元代的黄公望归隐富阳江畔，将身心融入自然山水，构筑出别样的生命方式。 C．今天的桐庐所开发的一些旅游休闲项目，依托明清时代的古村，融合了多种元素，充分体现出“慢生活”的理念。 D．文章两次写到桐君山，作者在此处与美丽的富春江相遇又告别，桐君传说深厚的文化内蕴引发了作者深沉的思考。 3．有人认为倒数第二段可以删去，你是否同意？请简述理由。（6分） 4．文章最后一段说：“星移斗转，人世更替，而大自然始终是人类的一味大药。”这句话有着怎样的深刻含意？试结合全文简要分析。（6分） 【答案】1．C 2．B 3．示例一：不可删去。这一段写出了桐庐的经济发展状况、现代化程度，表明桐庐既有充满萧散淡泊的诗意、容易使人萌发对自由洒脱生活的向往的清幽山水，又有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保留这一段，其意图是，这里所倡导的是“慢生活”，让生活在快节奏中的人们，走进自然山水，发现和体会自然之美，但并不是让人们像古人那样放弃功名利禄，远离人世，归隐自然山水；也不是一味地融入大自然，仰观俯察，静思默想，而不去从事正常的社会活动。 示例二：可以删去。文章自始至终写桐庐的山水之美和这种美对人的生命方式的改变、心灵的净化、精神的提升。而这一段写桐庐的经济发展状况、现代化程度，这游离文章主体内容，删去这一枝蔓，不但不影响文章结构的完整，还使文章脉络更加畅通，内容更加集中，更有力地突出主题。 4．含意：从古到今，大自然始终弥漫着萧散淡泊的诗意，能使人萌发对于自由洒脱生活的向往，具有修复人类心灵、提升生命意义的作用。 分析： （1）古代，无数文人画家，寄情自然山水，创作出艺术作品以陶冶性情；严子陵固辞不就，灵山秀水给了他自由旷达的生活；范仲淹屡遭贬谪，借自然山水消解功名利禄之心，获得了心灵的安定。 （2）今天，经济高速发展、物质日渐富足，却往往忽视心灵与精神的涵养，需要“慢生活”，时常在原始朴拙的环境中驻足，发现和体会自然之美，从而感悟到生活的本质，使过于物质化的心灵得以疗救，以获得家园感。 【导语】富春江畔的桐庐，是诗画交融的隐逸之境。韦庄笔下的咏叹，苏轼的赞誉，黄公望《富春山居图》的笔墨，皆在此凝结成永恒的山水诗篇。从严子陵的钓台到范仲淹的祠堂，从桐君采药的传说到现代慢生活的实践，桐庐以自然为药，疗愈着古今文人躁动的心灵。这篇散文穿梭千年，揭示山水如何塑造文化基因，又在快递业腾飞的今天，追问人类与自然的永恒对话。 1．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词语的能力。 A.原文提到“这出自晚唐诗人韦庄笔下的诗句，清浅明丽，如同江水般带给人温润熨帖的感受”，这说明诗句给人带来的感受是柔和、舒适的，“舒服痛快”准确地体现了这种感觉，解说正确。 B.在原文“这缕精神的烟云，自此间的林泉烟霞中氤氲而出”的语境中，“氤氲”描绘了精神烟云如烟雾云气般浓郁且弥漫的状态，解说正确。 C.“徜徉：徘徊，心神不宁”错误。“徜徉行止”中“徜徉”并非“徘徊，心神不宁”。从原文“今天，在桐庐的山水原野间徜徉行止，分明会有一种与大自然亲密而深切的融入感”可知，作者在桐庐山水间是自在、享受的，“徜徉”应是自由自在地行走的意思，而不是“徘徊，心神不宁”。 D.“翘楚”本义指高出杂树丛的荆树，后用来比喻杰出的人才或事物，这里说桐庐是多个领域中的翘楚，就是指它在很多领域都是杰出的代表，解说正确。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B.“北宋的范仲淹以及元代的黄公望归隐富阳江畔”错误。原文提到“元代，年近八十的黄公望游历至此，感慨于这里的山水美景，于是长住下来，绘就了被誉为‘画中之兰亭’的《富春山居图》”，这里明确表明黄公望是游历至此长住并绘画，并没有提及“归隐”；“严子陵为东汉时代的高士……严子陵固辞不就，归隐富春江畔”，说明严子陵是归隐富春江畔；“第二次被贬，便是出任睦州知州，当时又叫桐庐郡……范仲淹还重建了破败坍圮的严子陵祠堂并写下著名的《桐庐郡严先生祠堂记》”，范仲淹只是被贬任职期间受当地山水影响，并非“归隐”。 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语段作用的能力。 示例一（不可删去）： 从内容上看，原文提到“今天的桐庐经济发达、产业丰富，是多个领域中的翘楚。走在城区街道上，感觉分明就是一座很有规模的现代化繁华都市”，明确写出了桐庐的经济发展状况和现代化程度。前文着重描述了桐庐清幽的山水以及其带来的自由洒脱之感，如“将身心融入这一片清幽山水，显然更容易萌发对自由洒脱生活的向往”。而倒数第二段所写的快节奏现代生活与前文的慢节奏自然生活形成了对比与补充。 从意图上看，结合文章提到的“慢生活”理念，“脚步慢下来，心境静下来，才能够更好地发现和体会自然之美，探究存在的奥秘，感悟生命的意义”，保留这一段说明倡导“慢生活”并非要人们像古人完全放弃功名利禄归隐自然，也不是让人只沉浸在自然中而不参与社会活动，使文章观点更加全面客观。 示例二（可以删去）： 文章整体围绕桐庐的山水之美展开，如“桐庐境内，峰峦竞秀。江河争流，山水交融”“富春江的涛声，在诗人吟哦声中化成一行行韵脚，而它的浪花溅落到宣纸上，便晕染成一幅幅画卷”等内容，以及这种美对人的生命方式、心灵和精神的影响，如严子陵、范仲淹的事例。而倒数第二段着重写桐庐的经济发展和现代化程度，与文章主体围绕山水之美及人文精神的内容关联性不强。删去这一段后，文章能更集中地突出桐庐山水之美及其带来的精神影响这一主题，使文章脉络更加清晰。 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句子含义的能力。 含义： 文章中多处体现了大自然弥漫着萧散淡泊的诗意，如元代黄公望绘就的《富春山居图》中“天地静穆，远山微茫，江阔波渺，村舍茅亭之间，樵夫钓客的身影参差隐现，弥漫着萧散淡泊的诗意”。同时，人们在这样的自然环境中容易萌发对自由洒脱生活的向往，像严子陵归隐富春江畔，“这里的每一幅画面，每一个细节，都是对自由旷达的生命方式的生动诠释”。所以，这句话的含义是大自然具有修复人类心灵、提升生命意义的作用，无论时间如何变迁，它对人类的这种作用始终存在。 分析： （1）古代方面：文中提到古代文人画家寄情自然山水进行创作，如黄公望因富春江山水美景绘就《富春山居图》，通过艺术创作来陶冶性情；严子陵面对富春江的灵山秀水，放弃刘秀许以的高位，选择归隐，过上自由旷达的生活；范仲淹在桐庐任知州时，从桐庐山水中发现能移心易志的气质，借自然山水消解功名利禄之心，获得心灵的安定。这些事例都表明在古代，大自然对人的心灵和生活方式产生了积极影响。 （2）现代方面：在当今经济高速发展、物质日渐富足的情况下，人们追求“慢生活”，如桐庐开发的旅游休闲项目，让人们走进自然，“脚步慢下来，心境静下来，才能够更好地发现和体会自然之美，探究存在的奥秘，感悟生命的意义”。在原始朴拙的环境中，人们能感受到生活的根系，获得家园感，说明现代社会中大自然依然能疗救过于物质化的心灵。 二、（24-25高二下·北京丰台·期末）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各题。 席勒和老师 ①19年前，我和席勒擦肩而过，失之交臂，至今想来十分后悔。那是1997年的秋天，在捷克的克鲁姆洛夫山城脚下，正有一个克里姆特和席勒的联席画展。因为在山上耽搁的时间长，下山时天已黄昏，行色匆匆，便没有进去看。其实，也是自己的见识浅陋，当时只知道克里姆特，不知道席勒，还非常可笑的以为是德国的诗人席勒呢。 ②在欧洲，席勒是和克里姆特齐名的画家。应该说，克里姆特是席勒的前辈，既可以称之为席勒的老师，也可以说是席勒的伯乐。1907年，在奥地利的一家咖啡馆，克里姆特约席勒见面。那时，席勒籍籍无名，克里姆特已经大名鼎鼎，是欧洲分离派艺术联盟的主席——猜想应该是和我们这里的美协主席地位相似吧？克里姆特看重了这个和他的画风相似特别爱用鲜艳大色块的小伙子，把他引进他的艺术联盟。干什么，都有专属于自己的一个圈子，一百多年前的欧洲，和如今的欧洲，或我们的这里，没有什么两样，美术圈子，也是一个江湖。 ③客观讲，克里姆特是有眼光的，对席勒有着引路人的提携之功。那一年，克里姆特45岁，席勒只有17岁。 ④2006年，在芝加哥大学的图书馆里，我借到了一本席勒的画册。那本画册，收集的都是席勒画的风景油画。在那些画作中，我看到了熟悉的山城克鲁姆洛夫。尤其是站在山顶望山下绿树红花中的房子，错落有致，彩色的房顶，简洁而爽朗的线条，异常艳丽，装饰性极强。他画了不少克鲁姆洛夫的风景。我才知道，克鲁姆洛夫是席勒母亲的家乡。怪不得九年前要在那里办他的画展。只是九年过去了，我对席勒的了解依然是浅近的，只看到了他的风格独特的风景画，没有看到他浓墨重彩的重头戏——人体画。 ⑤一直到又过了四年之后，陆续到美国几次，在很多家美术馆里，看到了席勒的人体画，同时借到了席勒的多本画册，才对他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克里姆特是他的老师，克里姆特的装饰风格以及用色橘红、绿和蓝大面积的艳丽色块，对他的影响极深，能够从他的画作中看到克里姆特的影子。但是，我也惊讶地发现，他和克里姆特的画风并不尽一致，甚至有些大相径庭。 ⑥克里姆特的人体，大多是如他的著名画作《金发女人》一样穿着华丽衣着的贵妇人；席勒的人体，除了穿着不同，性别也有所突破，有女人，也有男人。克里姆特的人体，是局部写实中整体带有浓郁的装饰风格，雍容华贵，典雅而现代；席勒的人体，则是张扬的，怪异的，狰狞的，甚至是村野的、丑陋的、焦灼的。同样艳丽的色块，在他们彼此的人体中显示着不同的艺术追求和完全迥异的内心世界。甚至和席勒自己的那些风景画也不一样，那些艳丽的色块，渲染着、对比着风景中的宁静；而在人体中，则渲染着、对比着内心的激情与欲望的躁动不安与不知所从。那些从克里姆特那里学来的橘红、绿和蓝，像水一样融化在他的风景画中，却如火焰一样跳跃在他的人体画里，像是我们京戏里重重涂抹在人物脸上的油彩，那样的醒目而张扬。 ⑦我也多少明白了，席勒为什么在心里并没有把克里姆特认作是自己的老师，尽管是克里姆特把他引进欧洲美术界。他甚至根本就没有把克里姆特放在眼里。他画过一幅题名为《最后的晚餐》的油画，居然用自己的肖像，取代了中间位置的耶稣，而将空缺的那个座位上的人物指陈为克里姆特。这样明显的桃代李僵，画朱成碧，是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的。如果放在我们这里，如此的目无尊长，狂妄自大，即使不被口诛笔伐，大概也难在这里的江湖混了。但是，克里姆特并没有对席勒说什么，任他如此野心勃勃，一条路走到黑，任他反感并直言反对自己华丽的贵族风。艺术从来就是这样各走各路，他并不希望席勒笔管条直的成为克里姆特第二。 ⑧1918年，克里姆特去世，席勒果然取代了克里姆特的位置，在欧洲画坛上声名大振，卖画的价格也随之暴涨了三倍。人们像认可克里姆特一样，开始认可了席勒。 ⑨可以这样设想一下，如果席勒当年对于克里姆特的引路和提携感激涕零，跟随在克里姆特的屁股后面亦步亦趋，然后拿着老师的名牌借水行船兜售自己，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一个席勒吗？这让我想起敦煌壁画中那些无名的画工，他们在程式化的经变画角落里偷偷描绘市井生活——真正的艺术传承，从来不是对范本的匍匐跪拜，而是以反叛的姿态完成最深刻的致敬。我们的老话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是说青和蓝已经不是一种颜色了，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多了一种新的颜色了。好的学生，就是不让自己和老师成为一样的颜色。好的老师，同样也不让学生成为自己的一个拷贝。在这一点意义上讲，席勒是个好学生，克里姆特是个好老师。如今，我们特别爱说创新，但我们的艺术，缺乏这样的学生和老师。 （取材于肖复兴的同名散文） 5．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席勒籍籍无名              籍籍无名：形容年轻的席勒在艺术界尚未获得名声。 B．甚至有些大相径庭          大相径庭：形容席勒和克里姆特的画风差异很大。 C．这样明显的桃代李僵        桃代李僵：喻席勒在画作中刻意模仿克里姆特的风格。 D．借水行船兜售自己          借水行船：借助名师声望或既有资源获取个人利益。 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早年作者不知席勒是画家而错过画展，2006年才通过画册深入了解其艺术价值。 B．克里姆特对席勒的提携体现了艺术圈“江湖”的传承逻辑，与当今社会并无不同。 C．席勒在《最后的晚餐》中将自己置于耶稣之位，以反叛姿态显示独特的创作个性。 D．文章结尾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化用，点明艺术传承中突破与超越的核心主题。 7．请结合第⑥段内容，分析作者在表述克里姆特与席勒画风差异的内容时，用了哪些对比？有何表达效果？（6分） 8．文章结尾说“如今，我们特别爱说创新，但我们的艺术，缺乏这样的学生和老师”，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6分） 【答案】5．C 6．A 7．①题材对比：克里姆特画衣着华丽的贵妇人，席勒画的人体在穿着和性别上皆有所突破，突出席勒对人体画题材的突破，表现其艺术的先锋性。 ②风格对比：克里姆特典雅雍容，席勒张扬怪异，展现二人艺术追求的差异。 ③色块运用对比：席勒和克里姆特在人体画中运用同样的艳丽色块，但显示了不同的艺术追求和迥异的内心世界，暗示了师徒传承中的创新突破。 8．①“这样的学生”指像席勒一样敢于突破老师艺术风格、形成独立艺术追求的创新型人才。他虽受克里姆特启蒙，但通过反叛传统如创作《最后的晚餐》颠覆师生地位、发展独特艺术语言如用艳丽色块表现人性躁动，最终开创自己的艺术道路。 ②“这样的老师”指如克里姆特般具有包容胸襟的艺术引路人。他既给予新人发展平台如引荐席勒进入艺术联盟，又尊重学生的艺术个性如容忍其反对自己的贵族风格，为艺术创新提供成长空间。 ③这句话深刻揭示了当下艺术教育存在的问题：师生关系固化为权威与服从的模式，学生缺乏突破的勇气，老师也缺少包容异见的胸怀，导致真正的艺术创新难以实现。 【导语】本文以“席勒与克里姆特”的师生关系为载体，探讨艺术传承的本质。作者通过个人观展经历引出话题，运用多重对比手法展现两位画家风格的差异：克里姆特的华贵典雅与席勒的张扬怪异形成鲜明反差。结尾的反思直指当代艺术教育的困境：缺乏既能大胆突破的学生，又懂包容创新的老师。 【详解】5．本题考查学生鉴赏重要词语的含意的能力。 A.“籍籍无名”：没有名气，不为人知。结合语境，此处用于描述年轻时期的席勒在艺术界尚未成名的状态，解说正确。 B.“大相径庭”：从门外的小路到门内的庭院还有一段距离，后比喻相差很远，大不相同。句中用于强调席勒和克里姆特的绘画风格存在显著差异，符合词语本义，解说正确。 C.“桃代李僵”：李树代替桃树枯死。比喻兄弟相爱相助，患难与共。后转用为互相顶替或代人受过。语境中若用该词形容席勒与克里姆特的关系，应指席勒“替代”克里姆特，而非“刻意模仿”，解说错误。 D.“借水行船”：借助风力行船。比喻借助外力做事，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句中用于描述借助名师（如克里姆特）的声望或已有的资源来推广自身（席勒），解说准确。 故选C。 6．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早年作者不知席勒是画家而错过画展”错误，原文是说“因为在山上耽搁的时间长，下山时天已黄昏，行色匆匆，便没有进去看”；“2006年才通过画册深入了解其艺术价值”错误，原文是说“2006年，在芝加哥大学的图书馆里，我借到了一本席勒的画册……只是九年过去了，我对席勒的了解依然是浅近的”“一直到又过了四年之后，陆续到美国几次，在很多家美术馆里，看到了席勒的人体画，同时借到了席勒的多本画册，才对他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故选A。 7．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题材对比，从“克里姆特的人体，大多是如他的著名画作《金发女人》一样穿着华丽衣着的贵妇人；席勒的人体，除了穿着不同，性别也有所突破，有女人，也有男人”可知，克里姆特的创作题材多为“衣着华丽的贵妇人”，聚焦于社会上层的优雅形象；而席勒的人体画在穿着和性别上皆有所突破，这种题材的差异，直接体现了席勒对传统人体画题材的颠覆，突破了克里姆特所代表的古典题材边界，表现其艺术的先锋性。 ②风格对比：从“克里姆特的人体，是局部写实中整体带有浓郁的装饰风格，雍容华贵，典雅而现代；席勒的人体，则是张扬的，怪异的，狰狞的，甚至是村野的、丑陋的、焦灼的”可知，风格上，克里姆特典雅雍容，席勒张扬怪异，展现二人艺术追求的差异。克里姆特的画风被描述为“典雅雍容”，带有精致、庄重的古典美感；席勒则以“张扬怪异”为特点，风格更具冲击力和反叛性。通过这种风格的对立，清晰展现了二人艺术追求的本质差异：前者偏向对传统美学的延续与升华，后者则倾向于对传统的打破与重构。 ③色块运用对比：从“同样艳丽的色块，在他们彼此的人体中显示着不同的艺术追求和完全迥异的内心世界。甚至和席勒自己的那些风景画也不一样，那些艳丽的色块，渲染着、对比着风景中的宁静；而在人体中，则渲染着、对比着内心的激情与欲望的躁动不安与不知所从。那些从克里姆特那里学来的橘红、绿和蓝……那样的醒目而张扬”可知，色块运用上，席勒和克里姆特在人体画中运用同样的艳丽色块，但显示了不同的艺术追求和迥异的内心世界，暗示了师徒传承中的创新突破。席勒并非简单模仿，而是赋予了色块全新的表达内涵。克里姆特的色块服务于典雅雍容的整体风格，传递出华丽、厚重的质感；席勒的色块则与“张扬怪异”的风格呼应，更强调强烈的视觉冲突，凸显其内心的躁动与先锋意识。 8．本题考查学生鉴赏重要语句的含意和作用的能力。 ①席勒作为“这样的学生”，其核心特质在于继承中的反叛与突破。“这样的学生”指像席勒一样敢于突破老师艺术风格、形成独立艺术追求的创新型人才。席勒虽受克里姆特启蒙，却未局限于老师的艺术框架。例如，在题材上突破传统人体画的边界，挑战性别与穿着的固有表达；在创作中以《最后的晚餐》将自己置于耶稣之位，颠覆师生与传统宗教题材的权威秩序；在艺术语言上，即便沿用艳丽色块，也赋予其张扬、躁动的全新内涵，最终开创自己的艺术道路。可见，“这样的学生”并非被动模仿，而是以先锋姿态打破传统，在传承基础上构建独立的艺术个性，是艺术创新的核心力量。 ②克里姆特作为“这样的老师”，其关键价值在于扶持中的尊重与包容。“这样的老师”指如克里姆特般具有包容胸襟的艺术引路人。克里姆特主动提携席勒，如引荐其进入艺术联盟，为后辈提供成长平台；更重要的是，他尊重学生的反叛性，面对席勒对自己“贵族风格”的背离、对传统题材的颠覆，并未以权威压制，而是容忍其异见，为其艺术创新提供成长空间。这种老师并非将学生塑造成“复制品”，而是以开放的胸襟接纳个性，是传承中实现超越的重要支撑。 ③这句话深刻揭示了当下艺术教育存在的问题：如今虽高喊“创新”，但师生关系往往固化为权威与服从的模式。老师可能固守自身风格，要求学生亦步亦趋，缺乏克里姆特式的包容；学生则可能畏惧突破传统或挑战权威，缺少席勒式的突破的勇气与独立意识。在这种环境下，艺术传承沦为简单复制，突破与超越无从谈起，最终导致“创新”流于口号，真正的艺术生命力难以蓬勃生长。 三、（24-25高二下·北京朝阳·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各题。 贺兰三叠 ①频繁出入贺兰山，一次又一次地被它震撼，惊讶于它的庞大，痴迷于它的神秘，更清楚地知道，它是无尽藏的。可我的词汇量却跟不上它的丰富。我想尽一切办法，调动从字典里盗取的文字，将它们视为火种，随时准备点燃精神的贺兰山，但最终还是只能看着它发呆，恨自己在一座山面前失语。 ②为了看清整座山，我无数次开车绕着它来回跑，我学着用自己的观察来给贺兰山定义。比如，三关口将贺兰山一分为二：南侧萧条，早已干涸的河床，迟迟等不来一场雨，最后将自己渴死；而北侧则显得生机勃勃，原始森林、矿产资源、神秘文化，为整个贺兰山赢得了好名声。 ③可是我发现，跑的次数越多，贺兰山在我心里的模样越模糊，甚至从各个角度看到的贺兰山开始重叠在一起。而越是这样，我就越想闹清楚贺兰山的真实面貌，于是一次又一次进入它的内部，用岩画确认它，用原始森林确认它，用被掏空的贺兰山局部确认它。不知不觉，它竟然成了我心中的一个图腾。不光是我，连我那两个尚未成年的女儿，也是一到周末就嚷着要去贺兰山。在她们眼里，扁桃花的芬芳约等于游乐场的旋转木马，而岩羊俏皮的一跃，比动物园里狮子装模作样的嘶吼要刺激得多。 ④惊蛰，天气回暖，我们决定去山上寻找春天。寻春未得，却让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贺兰山。贺兰山套门沟段的后背已被削平，那是人们用挖掘机和爆破技术在它身上留下的深深的烙印，只为了取走其中的砂石骨料。挖掘机轰隆轰隆的声音，代替了惊蛰节气的惊雷，让人颤抖。一座山变成了无数石头，无数石头又变成了细小的砂石，以及更为细小的水泥，然后被运到城市里，从仅有的稀缺的土地根部开始，配合钢筋，建起一座座水泥丛林。山越来越瘦削，城市却越来越臃肿。 ⑤女儿突然问我：“爸爸，贺兰山会不会很疼啊？”我没办法用拟人或者比喻的手法回答这个八岁的孩子，她眼里的山是活的，挖掘等同于活体割肉；我也不忍心用“残忍”“破坏”这些词在孩子心中留下阴影，只能轻描淡写地说：“可能会疼吧，谁知道呢？” ⑥树长在山上，山长在大地上，大地长在岁月里，一切本是完整的，可挖掘破坏了这一切。这亿万年才组合在一起的砂石，被采掘一次，它们的疼痛就会被放大一次。一座山，失去的不仅仅是岩羊和植被、砂石和煤块，也是它的手臂和触角，是完整的躯体，是不同阶段孕育的记忆。现在，它们将彻底消失——就在短短半个小时里，贺兰山套门沟段，就空出了一辆大挂车所能承载重量的位置。 ⑦再看贺兰山，似乎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了。它的疼痛从内部或者说从背部溢出来，以至于贺兰山的表情变得复杂，它因为疼而狰狞，因为惶恐而失色。 ⑧谷雨前的一个下午，我们又开始了朝向贺兰山的漫游，期待着意外的惊喜。车拐来拐去，来到了位于贺兰山东麓的平吉堡奶牛场。此刻，田野里空无一人，春风来回踱步，检查着植物的生长情况。田垄之上的柳树还没有发芽，乌鸦或者喜鹊搭建的巢依旧赤裸。已是4月中旬，银川平原却还保持着大地本来的面貌，但凡有一点绿，就显得格格不入。苜蓿就是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将车停在路边，一家人像羊群一样急切地奔向最先绿起来的地方。可不等靠近，就听到远处的训斥。原来是苜蓿地的主人，以为我们是偷偷采摘苜蓿芽的。这个时候的苜蓿确实金贵，它以一已之力，让整个奶牛场绿着，摘一把可不就少一把了。 ⑨我们只好悻悻上车，继续前行。这一路因为突然出现的绿和训斥而显得复杂起来。还好，在山间的涵洞里，竟然遇到了一群羊。它们从水渠里跳上来，头羊要把它们带到路对面的栅栏里。那里，成群的蒲公英用嫩黄的花朵吸引着它们；那里，梨树把冬天里偷来的雪晾晒在枝头上。羊这群浪漫的诗人，一股脑地要冲到栅栏里去，赶羊人赶紧跑着拦住头羊。 ⑩就在她出现在路中央的时候，我的手机刚好拍到她抬手扬鞭的动作——涵洞的另一头，左侧的一排柳树把路拉向远处，右侧的栅栏处，矮小的植物和栅栏的结合显得凌乱。在路的中间，羊群一字排开，牧羊的女人，右腿跨向头羊，手中的鞭子已经扬起，头羊感知到危险，掉转方向，随即，羊群朝路的远处走去。 ⑪这是一整天里最有意义的一件事了，能在乡间小路远远看一眼羊群，已经是很难得的画面了。现在，圈养成为了日常，羊的脚下，已经不再有旷野和山川，它们困囿于羊圈，早就收起了诗人的心。可偏偏，它们就这么出现了，送给我一个背影，让我忘记一切的背影。这一切，这群羊不会知道，那个放羊的女人不会知道，她和它们，在给了我一个惊喜之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取材于田鑫的同名散文） 9．下列文中加点词语，没有运用比拟手法的一项是（   ）（3分） A．建起一座座水泥丛林 B．城市却越来越臃肿 C．检查着植物的生长情况 D．梨树把冬天里偷来的雪晾晒在枝头上 10．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第③段用“旋转木马”带来的快乐描述贺兰山上扁桃花的芬芳带来的愉悦。 B．第④段写山变成城市的一部分，表明作者希望贺兰山能够以新的形式存在。 C．第⑥段“就在”句运用时间和空间的反差，具象地呈现了挖掘速度和规模。 D．第⑩段按照空间顺序，细致地描绘了作者所拍摄的照片内容，颇具画面感。 11．作者在第⑨段说羊是“浪漫的诗人”。请结合上下文，谈谈你的理解。（6分） 12．请结合全文，分析文章题目“贺兰三叠”的内涵。（6分） 【答案】9．A 10．B 11．①作者看到，羊群急切地想要到路对面的栅栏里采食，相比脚下没有了旷野和山川的被圈养的羊，眼前的羊可以在贺兰山间奔跑、跳跃。 ②眼前的图景引起了作者诗意的联想。在作者看来，羊群本能的行为，有种渴望亲近草木、花朵的浪漫情调，展现了追寻自然和自由的激情，它们是有“诗心”的。 ③说羊是“浪漫的诗人”，表达了作者对充满自然诗意，生机之美的贺兰山的无限赞美。 12．①“贺兰三叠”指作者多次走进贺兰山，形成多重印象、多元认识和复杂情感。 ②作者无数次走进贺兰山，被其多样的自然景观，丰富的物产资源和历史文化遗存吸引，感受到它的庞大、神秘和无穷魅力，想要不断探索；作者走进贺兰山寻春，却看到它被无情挖掘、肆意开发，遭受巨大的破坏，感到痛心和忧虑；作者又一次走进贺兰山，遇到刚发芽的苜蓿，采食的羊群等，感受到贺兰山的生机和诗意，感到惊喜。 【导语】这篇散文以贺兰山为情感载体，通过“三叠”结构展现人与自然的复杂关系。第一叠写山的神秘与震撼，第二叠揭露人类开采的残酷，第三叠转向田园牧歌的寻觅。作者巧妙运用拟人手法和意象对比，在诗意与现实的张力中，完成对生态文明的深刻反思。孩童视角与成人哲思的交织，更强化了文本的批判性与救赎意味。 【详解】9．本题考查学生正确使用常见的修辞手法的能力。 A.比喻，把城市中众多用水泥等建筑材料建成的高楼大厦比作“水泥丛林”； B.比拟，“臃肿”用于形容城市，赋予了城市人的体态特征； C.比拟，“检查”这一动作是人所具有的行为，用来描述春风，赋予了春风人的行为动作； D.比拟，“晾晒”是人的行为动作，此处用于描述梨树，赋予了梨树人的行为。 故选A。 1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相关内容的分析理解能力。 B.“表明作者希望贺兰山能够以新的形式存在”说法错误。第④段更多的是在展现贺兰山因被过度挖掘，山体遭到破坏，资源被用于城市建设，从而导致山的消逝、受损，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是对贺兰山被破坏的惋惜、痛心，而非希望贺兰山以这样的形式存在。 故选B。 11．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句子含义的能力。 ①由“它们从水渠里跳上来……羊这群浪漫的诗人，一股脑地要冲到栅栏里去”可知，这群羊能在贺兰山间自由活动，急切地想去亲近花草等自然之物，与那些困囿于羊圈的羊不同，展现出自由奔放的天性，如同诗人般随性。 ②由“它们困囿于羊圈，早就收起了诗人的心。可偏偏，它们就这么出现了”可知，眼前羊群奔向栅栏处美好自然景象的画面，让作者联想到它们有着渴望亲近自然的浪漫情调，仿佛带着追寻自然、追逐自由的诗心，本能的行为中满是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就像诗人用文字抒发内心浪漫情怀一样，所以称其为“浪漫的诗人”。 ③由“那里，成群的蒲公英用嫩黄的花朵吸引着它们；那里，梨树把冬天里偷来的雪晾晒在枝头上”等可知，羊在贺兰山间如此充满生机与诗意的状态，也侧面反映出贺兰山有着能让万物展现自然之美的特质，作者借说羊是“浪漫的诗人”，实则表达了对充满自然诗意、蕴含生机之美的贺兰山的由衷赞美，流露出喜爱之情。 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标题含义的能力。 ①文中提到“我无数次开车绕着它来回跑”“于是一次又一次进入它的内部”“我们又开始了朝向贺兰山的漫游”等内容，表明作者多次走进贺兰山。而每一次进入，贺兰山都带给作者不一样的感受与认知，作者从不同角度看到的贺兰山特点各异，对它形成了多重印象、多元认识，有着复杂的情感交织，这正契合“三叠”所蕴含的多次、多元之意。 ②承载不同阶段的情感变化与经历。起初，作者是被贺兰山的魅力所吸引，“频繁出入贺兰山，一次又一次地被它震撼，惊讶于它的庞大，痴迷于它的神秘，更清楚地知道，它是无尽藏的”，想要不断深入探索它的奥秘。然而，当看到贺兰山套门沟段被挖掘破坏时，“贺兰山套门沟段的后背已被削平，那是人们用挖掘机和爆破技术在它身上留下的深深的烙印……山越来越瘦削，城市却越来越臃肿”，作者内心满是痛心和忧虑。后来再次走进贺兰山，遇到像“苜蓿地”“一群羊”等充满生机与诗意的景象，“在山间的涵洞里，竟然遇到了一群羊”，又收获了惊喜。这些不同阶段的经历与情感变化，如同乐章中的不同旋律叠加，共同构成了“贺兰三叠”丰富的内涵。 四、（24-25高二下·北京顺义·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卧龙岗上的谷子 ①二十多年前，我还是一个少年时，曾随大人去过一趟武侯祠。当时懵懂无知，走马观花，匆匆往返。前几日，我第二次拜谒卧龙先生，许多旧事又涌上心头。 ②怀一份虔诚，几许幽思，沿着卧龙岗的中轴线，我依次拜谒了“千古人龙”石牌坊、诸葛井、岳飞手书《出师表》碑廊、诸葛草庐、三顾堂、关张殿等景点。一幅三国的风云画卷，在我眼前徐徐展开，一时令我恍若隔世，怅然若失。一种不可名状的愁绪油然而生。诸葛亮生活的三国时代，宦官专政，民不聊生，群雄并起，天下纷争。这一段进程，是中国历史怎么也绕不过去的乱世。所谓乱世出英雄，一个个我们耳熟能详的英雄，应运而生。他们文韬武略，各领风骚。一千八百多年过去了，星移斗转间物是人非，沧海早已成了桑田。 ③遥想当年先生纶巾羽扇，谈笑风生，眉宇间尽是英姿勃发之气。未出茅庐，已知三分天下；胸怀丘壑，一时被惊为天人。当时水镜先生曾对刘备言：卧龙凤雏，得一人便可安天下。于是便有了家喻户晓的刘关张三顾茅庐的典故。只可惜天意弄人，追随明主，却壮志未酬的卧龙先生因积劳成疾，含恨早逝，成为历朝历代人们心中永远的意难平。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先生早已成为智慧的化身，位极蜀汉宰相，去世后进了武庙，为百姓千秋万代顶礼膜拜。 ④在武侯祠移步换景，我仿佛在三国的编年史中独自穿行。缅怀之情与敬仰之意相互交融，某个时刻，竟不知身处何处，魂在何方，仿佛梦游一般。当诸葛亮故居前那片金灿灿的谷子地突然闯入我眼帘之时，我的精神倏然为之一振：寻寻觅觅，我终于在这片谷子地里，找到了先生一千八百年之后的象征和化身。 ⑤“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再次响彻我的耳畔。不由得暗叹：先生真是布衣之身，圣贤之才。此情此景，才符合一个人的生存之道。无论是在小说、戏剧或民间传说故事里，人们眼中的诸葛亮，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 ⑥现在，这些接地气的谷子，终于把一个高高在上的神，还原成一个穿布衣，食五谷的庶民。民以食为天。唯有人间烟火，才可证明一个人真正在尘世间走过。诚如先生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也绕不过民间的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七件事排第二的“米”，便是吃什么的问题。“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便是当时广大北方地区农业种植的生动写照。不难想象，当年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诸葛亮一边在岗上开荒种地，一边在草庐挑灯夜读。春种秋收，自给自足，劳逸结合，知行合一。诙谐一点说，就是理想很丰满，先得吃饱饭。这种半耕半读的生活，为先生的书卷气，增添了几分朴素与恬淡。 ⑦金色的谷穗已经成熟，低着害羞的头，深深地垂向大地。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一阵秋风缓缓吹来，纵横交织的谷叶随风晃动，沙沙作响，仿佛在述说一段久远的过往。可以听到一位胸怀大志的青年人内心宏伟的抱负：匡扶汉室，统一中原，上报国家，下安百姓。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呕心沥血，事无巨细，也可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⑧抚摸着饱满的谷穗，我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清香。清香在我的脑海间盘旋萦绕，仿佛先生一生的写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先生的一生，都在尽心竭力地做着一件事：让岌岌可危、风雨飘摇的汉朝江山起死回生。“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可叹造化弄人，天不遂人愿，无论他如何殚精竭虑，最终都是功亏一篑。六出祁山也好，五次北伐也罢，都无法改变汉朝日薄西山的命运结局。可谓时也，命也，运也。他和姜维，让拥有几百年国运的汉朝体面地谢幕，也算功不可没，历史会在这一页，给先生一个最为公正的评价。我们和诗圣杜甫一样，除了默念“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之外，竟无语凝噎。 ⑨望着即将收获的谷子，我突然间有些释然。作为果腹的谷子，填饱过古人的肚子，直到今天，依然可以填饱我们的肚子。没有人能阻挡时间的脚步，就像没有人可以左右植物的成熟。一个时代终将过去。留给我们最好的结局，便是缅怀。缅怀不是矫情，也不是形式，它是一种使命感和责任感，是自我审视和反复追问，也是一脉传承和长久反思。斯人已逝。先生褪去世间所有的浮华与虚妄后，终将还原成为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立体的人。 ⑩在离别时，我不由地感悟到无论是偶然，还是必然，在卧龙岗上与一片谷子的邂逅，仿佛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让我和先生有了一次近距离的谋面。在他的面前，我可以抛弃一切的世俗杂念，让内心充盈“古来圣贤皆寂寞”的那份孤单。 ⑪那些名目繁多，典故颇多的遗迹旧物，其实都不如一株活生生的谷子来得更为贴切和自然。我们可以和谷子相向而坐，通过阳光和风，抵达彼此的心灵。我们在心灵的静谧之中，可以秉烛夜游，促膝谈心，同喜同悲，无限共情。那个时候，我相信可以找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信仰和良知。它们是生命中的光芒和希望，让我们的人生，活得通透，活得更有意义。 （取材于樊德林的同名散文） 13．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卧龙凤雏，得一人便可安天下        卧龙：潜伏的龙，潜力非凡的人才 B．我的精神倏然为之一振                倏然：突然，形容精神振奋的迅疾 C．都无法改变汉朝日薄西山的命运        日薄西山：事物衰败腐朽，临近灭亡 D．在卧龙岗上与一片谷子的邂逅 邂逅：与某事某人某物约定好相见 14．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章行文思路独特，在历史追忆与现实感悟中形成了双重叙事空间。 B．第⑤段引用《出师表》中的语句还原诸葛亮布衣形象，更具说服力。 C．第⑧段旨在表达诸葛亮六出祁山、五次北伐的失败是由于天意弄人。 D．作者将诸葛亮与谷子相联系，运用象征手法使人物形象更立体饱满。 15．文中作者随着游踪的变化，情感也发生相应转变，请结合文本加以说明。（6分） 16．标题“卧龙岗上的谷子”中“谷子”一词有多重含义，请结合全文分析。（6分） 【答案】13．D 14．C 15．①初入武侯祠的怅然若失。 ②在武侯祠内的缅怀敬仰。 ③见谷子地时的精神振奋。 ④离开武侯祠的释然共鸣。 16．①物质层面：谷子是诸葛亮故居前的真实存在，勾连作者当下的探访与历史场景。 ②形象层面：谷子象征诸葛亮布衣身份，消解其神化形象，将其还原为有血有肉的人。 ③人格层面：谷子凸显诸葛亮自然质朴，谦逊务实，鞠躬尽瘁的人格特质。 ④情理层面：谷子超越历史遗迹的形式化崇拜，成为直抵心灵的传承媒介。 【导语】作者时隔多年再拜武侯祠，沿中轴线参观景点，思绪穿越至三国。遥想诸葛亮一生，由谷子地将其从神还原为人。谷子见证先生半耕半读，也映照着他壮志未酬。作者在邂逅中有所感悟，寻到信仰与良知。 1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重要词语的能力。 D.“邂逅：与某事某人某物约定好相见”错误，原文中的“邂逅”是指“仿佛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是偶然相遇，而非“约定好相见”。 故选D。 14．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表达诸葛亮六出祁山、五次北伐的失败是由于天意弄人”错误，由原文第⑧段“六出祁山也好，五次北伐也罢，都无法改变汉朝日薄西山的命运结局。可谓时也，命也，运也”和“让拥有几百年国运的汉朝体面地谢幕”可知，并非强调“天意弄人”，而是通过“时也命也”表达对诸葛亮壮志未酬的遗憾，并肯定其“功不可没”的历史贡献。 故选C。 1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结构，概括作品主题的能力。 ①由原文第二段“怀一份虔诚，几许幽思，沿着卧龙岗的中轴线，我依次拜谒了‘千古人龙’石牌坊、诸葛井、岳飞手书《出师表》碑廊、诸葛草庐、三顾堂、关张殿等景点”和“一时令我恍若隔世，怅然若失。一种不可名状的愁绪油然而生”可知，作者初入武侯祠内心因历史沧桑而感慨，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②由原文第三段“遥想当年先生纶巾羽扇，谈笑风生，眉宇间尽是英姿勃发之气。未出茅庐，已知三分天下；胸怀丘壑，一时被惊为天人”和“为百姓千秋万代顶礼膜拜”和第四段“在武侯祠移步换景，我仿佛在三国的编年史中独自穿行。缅怀之情与敬仰之意相互交融”，可知，作者在武侯祠回忆诸葛亮一生功绩，敬仰其“未出茅庐已知三分天下” 的智慧，缅怀武侯； ③由原文第四段“当诸葛亮故居前那片金灿灿的谷子地突然闯入我眼帘之时，我的精神倏然为之一振：寻寻觅觅，我终于在这片谷子地里，找到了先生一千八百年之后的象征和化身”可知，谷子将“神化”的诸葛亮还原为“穿布衣、食五谷”的庶民，我感悟其“半耕半读”的朴素与恬淡，为之振奋； ④由原文第八段“抚摸着饱满的谷穗，我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清香。清香在我的脑海间盘旋萦绕，仿佛先生一生的写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以及第十段“在离别时，我不由地感悟到无论是偶然，还是必然，在卧龙岗上与一片谷子的邂逅，仿佛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可知，我在离开前凝望谷子，心生感悟，思考历史与生命的本真，心中释然。 16．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标题中词语含义的能力。 ①由第四段“当诸葛亮故居前那片金灿灿的谷子地突然闯入我眼帘之时”，可知，武侯祠前真的有一片谷子地，是现实存在的，也正是这片“谷子”让作者产生后文中的种种关于历史的思索； ②由第五、六段“人们眼中的诸葛亮，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这些接地气的谷子，终于把一个高高在上的神，还原成一个穿布衣，食五谷的庶民”，可知，“谷子”的形象还原了诸葛亮的凡人本色，打破 了“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的刻板印象，凸显其“穿布衣、食五谷”的真实人性。 ③由材料第四段“寻寻觅觅，我终于在这片谷子地里，找到了先生一千八百年之后的象征和化身”，第八段“抚摸着饱满的谷穗，我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清香。清香在我的脑海间盘旋萦绕，仿佛先生一生的写照”可知，“谷子”隐喻诸葛亮的品格自然、纯朴、谦虚、无私奉献。 ④由材料第九段“作为果腹的谷子，填饱过古人的肚子，直到今天，依然可以填饱我们的肚子”，第十一段“我们可以和谷子相向而坐，通过阳光和风，抵达彼此的心灵”，可知，“谷子”是传承的纽带，跨越古今，直击心灵，给人无穷的滋养。 一、（24-25高二下·北京海淀·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小题。 戏痴 ①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一个深秋，一个令故乡人无比新奇的“滴笃班【1】”，带着它的戏具、戏服，它的小生小旦和一路风尘，走进了玉环岛，走进了楚门小镇。从此，越剧风靡了我的故乡。 ②一座庙、一个棚就是一座好戏台。请戏班到村里做戏，感恩祈福，求风调雨顺、四方平安，是老家玉环岛自古以来的习俗，也是台州以及浙江大部分农村、渔村的习俗。每逢庙里神祇寿诞，家中婚嫁或造房子，开渔出海，村民、船主都会凑份子请戏班做戏，一般唱五天五夜。哪个村做戏，哪个村的人就邀外乡的亲朋好友来住上几天，喝喝老酒，过过戏瘾，嫁出去了的女儿可趁机在娘家多待几日，说说贴心话。最高兴的是孩子，袅袅越音与炸油鼓、九层糕、凉菜糕的味道深深刻进了记忆里。 ③家乡人将看戏叫作“望戏”，一个“望”字，画出了人山人海中人们翘首张望的样子。戏的开场总是喧闹的锣鼓，大大咧咧，没有一点江南风味，然而演的戏却极文雅极美，两者合一，就像故乡人的性格——刀子嘴豆腐心。演的大多是“路头戏”，仅有故事框架和分场提纲，演员自编自演。之前，师傅会传授一些“赋子”和“肉子”【2】，戏有“路头”可循，如行路、宿店、花园、抢亲、公堂、探监等，都有惯用的唱段对白，演员要根据故事情节，移花接木，即兴唱做，但必须押韵，比剧本难得多。因此，做戏人“肚子要饱”，脑子里要有词库，特别是对手戏很见本事，用各种押韵即兴对唱，一来一往特别有味道，有的还很有文采。 ④锣鼓停了，戏开演了，成千上万的故乡人坐在自己带的长凳上或站在远处高处，在感受爱情的缠绵、复仇的痛快、忠君报国的悲壮时，对于半个多世纪前就学率只有百分之十几的故乡人来说，就像上着一堂堂有声有色的道德伦理课。戏团圆了，人也散了，人们在回味中检点着自己的内心。乡戏的灵魂就像故乡水静静滋润着故乡人的血液，滋养出故乡人共同的豪爽、幽默、敢爱敢恨、敢做敢当的性格。 ⑤我是戏痴，我的祖辈更是。月圆之夜，小渔商贩出身的祖父常雇一条船，在楚门镇南门河等一帮“狐朋狗友”一一上船。锣鼓笙箫三弦京胡一应俱全，却没有女人。祖父拉京胡，他们自弹自唱，开怀畅饮。夜半尽兴后，祖父哼着小调走在清冷的石板路上，一手烟斗，一手捉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带给祖母吃，他知道她会一直等着他。 ⑥祖父浪漫的基因，流淌在二伯和父亲的血液里，也流进我的血液里。儿时的二伯演过《野猪林》里的林冲，儿时的父亲演过《血泪仇》里的伪保长，没有戏服，用窗帘布当披肩，借庙里神祇塑像的龙袍当戏服。儿时的我将越剧《红楼梦》看了七八遍，无师自通，学会了几乎所有越剧经典唱段。儿时的木雕床底下，珍藏着我自己缝的一个小姐布偶，鞋盒子做成她的闺房，中间用锦旗的黄色流苏隔断，用黑线做的云鬓，从母亲的珠钗上偷折了两颗珍珠做的步摇。在我眼里，她是林黛玉，是祝英台，是《碧玉簪》里的李秀英，是《柳毅传书》里的三公主，是寡言的我……【甲】她是有生命的，她与孤独的我自成一个宇宙。 ⑦十三岁那年，从小镇搬到山后浦村新家时，她丢了。我想，她一定不愿离开那间快要坍塌的老屋。我想，有一天，她会以另一种形态回到我身边。 ⑧新家三楼面山朝南的卧室，曾经睡过四个人——四个做戏人。那年冬天，村里请来戏班做戏，小旦小生等四个主要演员被分到我家。小旦微胖，面目模糊，声音甜美。扮小生的女演员以极其俊美的扮相和极富魅力的唱功做功一夜间轰动了山后浦村。我每天心跳最快的时候，是看到扮上戏装后的她时——她扮演的所有角色都像我梦中的白马王子。我渴望走近“他”，又害怕走近“他”，怕看见“他”真实的面目。 ⑨她坐在窗前的微光里一下一下描着眉。我捡起一枚掉在地上的黑发卡递给她，她没有说什么，瞥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轮冬日下午三四点钟温柔的太阳。 ⑩【乙】她能收我做徒弟吗？我能跟着戏班走吗？父母亲会同意吗？这些疯狂的念头折磨着我。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她。我完全忘记了她是怎样离开的，是她临时有事回家了，还是戏班离开时我上学去了？ ⑪很久以后，一个傍晚，我从杭州回老家，堵车了。从模糊的车窗望出去，对面路边停着一辆抛锚的卡车，细看竟是戏班的车。车上叠满了戏箱，戏箱上高高地坐了几个做戏人，她们似乎刚刚卸装，还没擦净脸颊，细雨淋湿了她们神情木讷的脸和瘦削的肩，还有一个在奶着孩子…… ⑫母亲叹气说，现在的戏班有舞台灯光，有字幕，还有小提琴伴奏，但一茬茬的人老了，做戏和看戏的人都越来越少了，不知道几代以后，还会不会有人知道乡戏了……我的心理涌起比细雨更密的凄凉。如果说，乡愁是生命中最凝重的忧愁，那乡戏就是乡愁里最凄美的那一笔。 ⑬母亲说，记得吗？做戏那几天正巧我过生日，请四个做戏人一起吃饭，她们把乐器搬过来专门为我唱了一段，然后一边喝酒一边商量晚上的戏怎么唱。你弟弟结婚时，我们还把小旦请过来喝喜酒呢，你记得吗？ ⑭我忘了。 ⑮【丙】我忘了，但我想，一切都会回来，如同那个被遗落在老屋木雕床底的“我”和“她”。 （取材于苏沧桑《跟着戏班去流浪》） 注释：【1】滴笃班：越剧形成初期的俗称。【2】“赋子”和“肉子”：早期越剧中有一些稍加变动即可灵活运用于任何剧目的唱词套路，称为“赋子”；一些多次运用的赋子，演变成为某些剧目冲为观众普遍欢迎的、相对固定的唱词或道白，称为“肉子”。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戏的开场总是喧闹的锣鼓，大大咧咧      大大咧咧：随意，漫不经心 B．做戏人“肚子要饱”    饱：有丰厚的积累 C．人们在回味中检点着自己的内心    检点：省察 D．怕看见“他”真实的面目    真实：本来，原本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第②段介绍了老家请戏班做戏的乡俗，字里行间洋溢着喜庆祥和的乡土气息。 B．第④段中“滋养”一词，形象写出了乡戏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故乡人的性格。 C．第⑪段描写了抛锚卡车上做戏人的状态，与前文所写做戏人的形象形成反差。 D．第⑫段中母亲“叹气”是因为现代化手段的加入导致了传统乡戏日趋没落。 3．文中【甲】【乙】【丙】三处画线句都表现了“我”对乡戏的痴迷，在表达上各具特色。请任选两处进行赏析。（6分） 【答案】1．A 2．D 3．【甲】以“她”指称布偶，将其人格化，运用比喻和夸张的修辞，将布偶和“我”二者构成的世界比喻和夸大为“宇宙”，形象地突出了“她”所代表的乡戏在“我”儿时生活中的重要意义和特殊价值，有了代表乡戏的“她”陪伴，“我”的世界便丰足了。 【乙】连续使用三个问句，真实凸显出儿时的“我”学习乡戏、跟随戏班演出的迫切愿望，以及担忧愿望不能实现的忐忑心情。 【丙】承接第⑭段“我忘了”，反复之中语意更为丰富，巧妙自然；同时与第⑦段中“她会以另一种形态回到我身边”形成呼应，增强了文章的整体感；语气斩截，写出“我”坚信自己尘封的记忆、情感等终会被唤醒，坚信乡戏未来充满希望，情感厚重，余韵悠长。 【导语】《戏痴》以越剧为线索，串联起三代人的乡愁记忆。文章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乡戏的民俗魅力（如“望戏”场景、即兴演出的智慧），展现其对乡土文化的滋养。同时，以“布偶”“小生”等意象勾连个人成长与情感投射，虚实相生。末段“抛锚卡车”的细节，暗示传统艺术的式微，在怀旧中透出怅惘。全文以戏为魂，将集体记忆与个人痴迷交融，语言质朴而深情，体现了文化传承的忧思与希冀。 1．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A.错误。原文说“戏的开场总是喧闹的锣鼓，大大咧咧，没有一点江南风味，然而演的戏却极文雅极美”，从“江南风味”“极文雅极美”可知，文中“大大咧咧”与之对比，来形容戏开场时锣鼓的喧闹、粗犷，所以“大大咧咧”是“豪放不细腻”的意思，而非“随意、漫不经心”。 故选A。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D.“因为现代化手段的加入导致了传统乡戏日趋没落”错误。母亲叹气的原因是“一茬茬的人老了，做戏和看戏的人都越来越少了”，强调的是传承断层，而非“现代化手段的加入”；且文中“舞台灯光、小提琴伴奏”仅是客观描述戏班的变化，没有说这就是导致没落的原因。 故选D。 3．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甲】处，“她是有生命的，她与孤独的我自成一个宇宙”，作者将“小姐布偶”人格化，称其为“她”，并赋予其戏中角色（林黛玉、祝英台等）的生命力，体现“我”对乡戏角色的深度代入。“自成一个宇宙”以夸张手法，将布偶与“我”的小世界比作“宇宙”，突出乡戏在“我”孤独童年中的核心地位——不仅是娱乐，更是“我”精神寄托的载体，让“我”的世界因乡戏而丰盈。     【乙】处，“她能收我做徒弟吗？我能跟着戏班走吗？父母亲会同意吗？”三个连续的疑问句是“我”的内心独白，直接展现了“我”儿时对学戏、追随戏班的迫切渴望，以及对现实（父母是否同意）的担忧。这种细碎的提问方式，将“我”因痴迷乡戏而产生的“疯狂念头”具象化，真实传递出既向往又忐忑的复杂心情，凸显痴迷之深。     【丙】处，“我忘了，但我想，一切都会回来，如同那个被遗落在老屋木雕床底的‘我’和‘她’”，“我忘了”与前文第⑭段“我忘了”呼应，形成反复，看似矛盾实则暗含深意——表面遗忘的是具体细节，深层未忘的是对乡戏的情感。“一切都会回来”与第⑦段“她会以另一种形态回到我身边”呼应，将“遗落的布偶”与“乡戏的回归”关联，表达对乡戏复兴的坚定信念。语气斩钉截铁，情感厚重，余韵悠长，体现“我”对乡戏的痴迷从小到大从未褪色。   二、（24-25高二下·北京通州·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大江由此东去 ①四川宜宾三面环水，一面靠山。一岸是著名的东山白塔，一岸是林立的高楼。一眼望去，江水包裹的城区仿佛一艘犁开江面的巨轮。 ②黄昏时分，青山隐隐，碧水悠悠，凭栏临江，有风一样的思绪，有云一样的情调。徜徉于合江门广场，广场变成了宽阔的甲板，夹镜楼便是兀立的桅杆。 ③天幕一层层渐变为无垠的灰白，山岚轻绕的翠屏山正被染上黛色，岸边低低高高的建筑被灯火次第点亮。它们把身影轻描淡写倾入江中，重叠成一幅朦朦胧胧的写意山水画。 ④左面是江，右面是江，前面也是江。 ⑤当你明白脚下踏着的地方是江水交汇之处，仿佛自己左手挽着岷江，右手挽着金沙江，两手轻轻往前一推，它们就挣脱羁绊，势若奔腾，合成了长江。 ⑥也许是前世的两片雪，被安排在各自的源头，因为某个约定，便化而成水，一片随金沙江滚滚西来，一片随岷江滔滔南下，相逢在宜宾。为了百川归海的宏愿，长江一路高歌，穿三峡、越武汉、下江南，直达东海。 ⑦眼前的夹镜楼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建于清朝初年，历经沧桑，古韵悠然。它的地理位置十分独特，能够俯瞰三江六岸。人站在夹镜楼上，恍如站在一部历史典籍之上，浩瀚河山尽收眼底，苍茫时空齐上心头。桨声欸乃，星光婆娑，桨声灯影里翻卷起的，当然不仅仅是江中的浪花，还有历史深处的幽微回响。 ⑧遥想当年，苏洵、苏轼、苏辙父子三人，顺流而下到达宜宾。父亲苏洵身边，两个儿子都是新科进士。彼时彼刻，“三苏”何其有幸！而苏轼、苏辙兄弟二人，心怀鹰击长空之志，为宜宾写下《过宜宾见夷中乱山》《夜泊牛口》《牛口见月》。彼时彼刻，宜宾何其有幸！逝者如斯，江水淘尽世间之事，时间平复欢笑悲忧。 ⑨如果江上的人不上岸，大概夹镜楼的光芒会覆盖掉冠英古街的风采。如果不走进冠英古街那些四合院，大概不会感受到萦绕在院落上空的历史余温。如果不轻抚一遍那些青砖黛瓦和老物件，大概无人能解码古街刻录的岁月与烟火气息。 ⑩冠英古街始建于明代，繁盛时聚集着四十多个院子。通街院落，两进或三进进深。房上青瓦覆顶，房体以柱承檩，楼房走马转角。高门大户，灯笼雕窗，盐商、药材商进进出出。江风阵阵，吹来涛声、桨声和船工号子。石板街上，算盘声噼里啪啦，觥筹声叮叮当当，戏曲声咿咿呀呀…… ⑪行走在夜色中的冠英古街，远远近近，里里外外，游客摩肩接踵。站在街上张望，观音阁、八省会馆隐隐约约，粮房街、戏楼院宛如昨日重现，文麻阁依旧韵味悠然。顾客盈门的老字号、娴静又时尚的咖啡馆，还有路边餐馆里的川菜味道，不时溢上街面，总能一次次地把人从恍惚中拉回烟火人间。古典与新潮在这里不断碰撞，交织成不一样的风景。 ⑫我的目光，总是被“船员”或“乘客”吸引，忍不住打量他们的一举一动。那位蹲在门墩上的老人——他额头的皱纹里刻着对故乡最深情的眷恋，嘴里的烟筒是他记忆的闸阀，一吸一呼之间，轻烟升腾，那是时间深处的野花、河流和鸟兽在他的眼前盘旋游走。那对穿着婚纱的情侣——他们正试着阅览爱情长路上的美好或是波折，努力书写岁月长河中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些章节。那双母亲怀中婴儿的眼睛——澄澈的眸子里，是天真，是单纯，是笑，是爱，是暖，是人间四月天。街边聊天的中年男人，笑靥如花的时尚女子，牵着父母衣襟、跌跌撞撞行走的小孩子…… ⑬一座四合院，进得门来，自己找桌子，自己取碗筷，主打一个自我照顾、自我服务。全体服务员似乎就做一件事——不停把刚出锅的形形色色的菜肴端出来更新场面。大抵人间烟火，是城市里最古老又最现代的生命张力。 ⑭饭后，一群人漫无目的地沿街行走。来到一地，眼前的景物似曾相识。定睛一看，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又回到了“船”头。一群游客正顺着一位“老宜宾”的指点阅览山河：你们看到没有？有一座塔的叫白塔公园；有一座桥的叫长江公园；灯光隐隐约约的地方，那是因为树木太多而得名的翠屏公园。“老宜宾”的语速不疾不徐，音调不高不低。我看出来了，他很认真地在给游客介绍心目中的新宜宾。“若是白天，你们会看到……”突然，“老宜宾”停止了讲解。顺着他的目光，一只彩色塑料风筝从一名小朋友手中滑落，飘飘荡荡掉进岸边的江水里。“老宜宾”没有迟疑，迅速跑到江边，把风筝从水里捞了起来。上得岸来，他才继续刚才的话题：“若是白天，你们会看到公园里满眼青绿，江面上飞翔着鸿雁、灰雁、白额雁；你们会看到清澈的水面下，岩原鲤、胭脂鱼、长江鲟在自由游弋。”他说，“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已深入宜宾人心。长江十年禁渔政策实施以来，宜宾一千二百名渔民告别“水上漂”，成为“护鱼人”。如今，鱼类种群数量由禁渔前的四十八种增加至九十二种。他说，从2018年开始，政府对沿江化工企业进行搬迁、关停，拆除餐饮趸船……如今，宜宾的生态环境大幅改善。宜宾人还开始打造“两岸青山、千里林带”，建设生态缓冲区，建成环长江生态廊道近一百公里，用实际行动守护好一江清水。 ⑮“为什么你一定要去捞起那只掉进水里的风筝？”有人问。“为了一江清水向东流，我生活在长江边，决不让污染出现在长江里！” （取材于汪渔的同名散文） 4．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兀立的桅杆            兀立：突兀地屹立 B．桨声欸乃              欸乃：拟声词，形容摇橹声 C．娴静又时尚的咖啡馆    娴静：幽静 D．记忆的闸阀            闸阀：开关 5．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章以宜宾三江交汇的地理环境为切入点，构建出全景式的空间框架。 B．青砖黛瓦、算盘声、戏曲声等具体场景的刻画，展现出鲜明的地域特色。 C．文章描写了宜宾的江流、历史人物和古街烟火，象征文化传承生生不息。 D．宜宾一千二百名渔民告别“水上漂”，是为了融入城市商业化的生活模式。 6．文章第⑫段运用多种手法描写了古街的烟火人间，请结合具体语句加以赏析。（6分） 7．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说明标题“大江由此东去”包含了哪几层涵义。（6分） 【答案】4．C 5．D 6．①外貌描写：“额头的皱纹里刻着对故乡最深情的眷恋”刻画了老人饱经沧桑、眷恋故乡的形象，表现出他对故乡的深厚情感。 ②动作描写：“嘴里的烟筒是他记忆的闸阀，一吸一呼之间，轻烟升腾，那是时间深处的野花、河流和鸟兽在他的眼前盘旋游走”通过老人吸烟的动作，生动地表现出他在吸烟时回忆涌上心头的情景。 ③比喻修辞：“嘴里的烟筒是他记忆的闸阀”，烟筒被比喻成记忆的闸阀，形象地表明吸烟这一动作触发了老人内心深处的回忆。 ④排比手法：“街边聊天的中年男人，笑靥如花的时尚女子，牵着父母衣襟、跌跌撞撞行走的小孩子”通过排比，描绘出古街上不同人物的状态，展现了古街热闹、充满生活气息的烟火人间场景。 7．①地理层面：指岷江与金沙江在宜宾交汇成长江，浩荡东流。 ②历史文化层面：承载苏轼父子等历史人物的足迹，象征文化长河不断向前流淌。 ③生态保护层面：通过禁渔、治污等行动守护长江，确保“一江清水向东流”，寓意着生态文明的延续和发展。 【导语】文章描绘了四川宜宾三江交汇的壮丽景色与深厚人文底蕴。作者以合江门广场为视点，通过夹镜楼、冠英古街等景观，串联起地理特征、历史记忆与现代生活。文中既展现了“两岸青山、千里林带”的生态保护成果，又捕捉了古街四合院里算盘声与咖啡馆并存的市井烟火。最后以老宜宾人抢救风筝的细节，点明“一江清水向东流”的环保主题，呈现了长江文化与生态保护意识在当代的传承。 【详解】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C.“娴静：幽静”错误。“娴静”本义指：①文雅安静；②幽静。由原文“顾客盈门的老字号、娴静又时尚的咖啡馆”可知，“娴静”在文中形容咖啡馆给人的感觉，用“文雅安静”更能体现咖啡馆兼具传统韵味与现代时尚的氛围，符合句子拟人化的描写。“幽静”侧重于环境的清幽寂，不适用于咖啡馆的气氛。因此“娴静”应解释为“文雅安静”。 故选C。 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鉴赏表现手法的能力。 D.“是为了融入城市商业化的生活模式”错误。由原文“长江十年禁渔政策实施以来，宜宾一千二百名渔民告别‘水上漂’，成为‘护鱼人’。如今，鱼类种群数量由禁渔前的四十八种增加至九十二种”可知，文中宜宾一千二百名渔民告别“水上漂”，是出于长江生态保护的需要，而不是“为了融入城市商业化的生活模式”。 故选D。 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①外貌描写：“那位蹲在门墩上的老人——他额头的皱纹里刻着对故乡最深情的眷恋”，运用了细腻的外貌描写手法。作者聚焦于老人额头的皱纹，将其视为刻满眷恋的独特印记。每一道皱纹都仿佛是老人对故乡漫长思念的具象化，它们诉说着老人与故乡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种描写使老人的形象跃然纸上，展现出老人对故乡难以割舍的情怀，使读者能深刻体会到那份根植于心底的乡愁。 ②动作描写：文中“嘴里的烟筒是他记忆的闸阀，一吸一呼之间，轻烟升腾，那是时间深处的野花、河流和鸟兽在他的眼前盘旋游走”，作者将老人吸烟的动作生动展现，“一吸一呼”看似平常，却成为打开记忆之门的钥匙。通过这一系列动作描写，把老人沉浸在回忆中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让读者仿佛能看到老人随着轻烟，思绪飘回到过去的时光，感受到那份对往昔岁月的怀念与感慨，增强了画面的感染力和故事的代入感。 ③比喻修辞：“嘴里的烟筒是他记忆的闸阀，一吸一呼之间，轻烟升腾，那是时间深处的野花、河流和鸟兽在他的眼前盘旋游走”，这一比喻修辞极为精妙，将烟筒比作记忆的闸阀，赋予了烟筒全新的意义和作用。烟筒就如同控制老人记忆的闸阀，吸烟这一动作恰似开启闸阀的钥匙。当老人一吸一呼，将烟筒含在口中吞吐烟雾时，就如同打开了记忆的闸门，那些被尘封在内心深处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增添了文字的画面感和情感深度。 ④排比手法：“街边聊天的中年男人，笑靥如花的时尚女子，牵着父母衣襟、跌跌撞撞行走的小孩子”，作者运用排比的手法，依次描绘出古街上不同人物的状态。这种排比句式的运用，节奏明快，富有韵律感，增强了语言的表达效果。它从不同角度、不同层面展现了古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物，中年男人聊天时的闲适、时尚女子的美丽动人、小孩子的天真可爱，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烟火人间场景跃然眼前。排比手法的使用，使画面更加丰富、生动，让读者能全方位感受到古街的热闹与活力。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从地理角度看，由原文“当你明白脚下踏着的地方是江水交汇之处，仿佛自己左手挽着岷江，右手挽着金沙江，两手轻轻往前一推，它们就挣脱羁绊，势若奔腾，合成了长江”可知，“大江由此东去”精准地描绘了宜宾独特的地理位置与长江的形成走向。宜宾三面环水，岷江与金沙江在此交汇，犹如两条巨龙在此汇聚，进而融合成浩荡的长江，自此一路向东奔腾而去。这一标题点明了宜宾作为长江起始点的重要地位，展现了长江从这里开启漫长东流之旅的壮观景象，凸显了地理环境的独特性和重要性。 ②从历史文化层面看，由原文“遥想当年，苏洵、苏轼、苏辙父子三人，顺流而下到达宜宾”“彼时彼刻，宜宾何其有幸！逝者如斯，江水淘尽世间之事，时间平复欢笑悲忧”可知，宜宾这片土地见证了众多历史人物的足迹，如苏洵、苏轼、苏辙父子三人顺流而下到达宜宾，苏轼、苏辙兄弟为宜宾留下诸多诗篇。这些历史人物及其作品，如同长江水中的璀璨明珠，随着江水的流淌，将文化不断传播、延续。标题寓意着文化如同长江之水，从宜宾这个源头开始，不断汇聚、发展，在历史的长河中滚滚向前，象征着文化长河的生生不息与源远流长。 ③从生态保护层面理解，由原文“长江十年禁渔政策实施以来，宜宾一千二百名渔民告别‘水上漂’，成为‘护鱼人’”“宜宾人还开始打造‘两岸青山、千里林带’，建设生态缓冲区”可知，“大江由此东去”有着深刻且积极的寓意。宜宾积极践行生态保护理念，通过实施长江十年禁渔政策，使得鱼类种群数量大幅增加；政府对沿江化工企业进行搬迁、关停，拆除餐饮趸船等举措，让宜宾的生态环境大幅改善。“大江由此东去”寓意着经过人们的努力守护，确保“一江清水向东流”，象征着生态文明的延续和发展，展现了人类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愿景。 三、（24-25高二下·北京昌平·期末）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书店是我戒不掉的迷恋 ①无论时光怎样流变，在所有爱书人的眼中，书店永远是一帧百看不厌的风景。 ②为什么爱逛书店？一时教人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其实也讲不太清楚，只是没来由地喜欢，那股热度亦不随时间消逝而减退。平时，在路上遇到一家书店，总有进去兜一圈的冲动，更确切地说，是一种习惯，戒不掉的。 ③于巷弄深处偶遇一家古旧老书店，绝对是一等一的清福与惊艳。那时，本以为这条巷弄跟刚刚逛过的那条巷弄别无两样，可就在你意兴阑珊时，一家书店站在巷尾对你含情脉脉微笑，那恰比戴望舒《雨巷》中逢着了一个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娉娉婷婷，百媚千娇，魂儿都被掳走了。 ④在旧书店里徜徉好比是在跟老时光叙旧，店内静谧安然，心底却轰隆隆的。空气里弥漫着微醺的书香，触摸那些磨损的书脊，好像在晚秋的黄昏里遇见了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时激动失控，甚至湿了眼眶。旧书的旧，只是一种表象；老，才是一种资历。即便是表面上看去毫无痕迹的旧书，也能带给我一种甜蜜的错觉：它已经陪伴我很久了。你和它一起变老，它喂养你的灵魂以岁月。那些词句，是任何一本新书都无法赐予的温情。因为老，它们不比新书站得更高，却更深。当你拥有了那些被同样热爱书籍的生命碾磨过的旧书，它们便开始碾磨你的生命。你会看到，旧书把很多人连在一起。祖父和孙子，父亲和女儿，漂泊异乡的同乡人，共存一个街区却属于不同历史节点的生命。剥除外在的身份，作为阅读者，你会发现他们就是你在茫茫宇宙里素未谋面的邻居，只因为他们陪你，或者说你也陪着他们，读了同一本书。你们向同一本书裸露自身，也从同一本书汲取营养。 ⑤我一直深信，缘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爱书之人，跟书店都有一段缘分。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我总可以不靠“书店漫游指南”之类的小册子找到书店所在，这是不是冥冥中的安排？ ⑥印象中，踩着深浓夜色在街区散心，不期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家透着暖色灯光的书店，就觉着它好温柔，等回过神儿来，发现自己已在书店的一角翻书了。阴翳顿时一扫而光，心里亦随着这暖光也亮堂堂的。那情形，仿若回到了从前，晚上家里有人未归，母亲总会点亮檐下的那盏灯，希望照亮亲人回家的路。“是谁传下这行业，黄昏里挂起一盏灯。”只因万圣书园墙上的这句话，我成了这家书店的“铁杆粉”。 ⑦爱上书店，是戒不掉的迷恋。被一家书店吸引，有太多种理由，或许是它的小清新勾起了你青涩的回忆，或许是它的文艺范触动了你的文学梦，抑或是它的欧派格调为你打开了看世界的天窗……很多时候看见成堆成排的书，只是满心欢喜，就是这么简单。其实，爱上书店的人都有相通处，都专注于对文字的信仰，甚至都极有可能修炼成骨灰级“恋书癖”。 ⑧在一家气质与你的格调高度吻合的书店消磨时光，会有一种梦想照进现实的不真实感。曾经去过一家书店，它隐居在一个村落的老祠堂里，被白墙黑瓦的古民居相拥着。村外是绿意葳蕤的稻田和桑树，踩在斑驳纵横的石板路上，巷子里沁着一层稀薄的雾霭，两面的墙壁上覆满了青苔，到处是岁月溜过的痕迹。踏进书店仿若时光倒流，置身在这旧时富人的宅院里，一排排的书架紧贴祠堂的两围，中空有一天井，别有洞天，阳光、雨露和星辰常来做客。能够想象黄昏而至夕照洒泼下来的华美，待天黑月明时，书店里亮起一盏盏橘黄色的灯，天井上空是蓝盈盈的天幕，雕栏画栋下的古朴书店呈现出亦真亦幻的人间仙境，想必五柳先生的桃花源也不过如此。 ⑨书店是一个装满故事的所在。每天形形色色的人在这里聚散依依，你的欢歌，她的离愁，外带一个沉默不语陌生的他，精彩的情节不啻于王家卫导演的一部关于过去与未来的城市电影。在这样的情境里，那个似是被书店阻隔在外的坚固世界，像一块方糖泡在卡布奇诺中，全融化了。 ⑩很多时候，来书店里逛的人习惯性地保持着低调与缄默，捧着一本书，任思绪穿行在满纸烟岚的字里行间，那时候一个人就是整个世界。周围都是陌生人，因人生的某个时间节点彼此都曾相逢于同一家书店，自此有了交集，虽然未曾说出过哪怕一句“你好！”但彼此心领神会，因为爱书人之间自有不可言说的默契。 ⑪当一家书店开门迎客时，世界的其他部分也随之而来，只要有心，你总会在书店内外捡拾到惊喜。爱书成疾，每天手里不抓一本书，总觉得怪怪的。不管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书店始终会是慰藉我心灵的庇荫之地，此生注定了要与书店生死交谈，和书店抵死缠绵。 ⑫多年以后，一些书店关门了，一些书店还死守着那份书香，我也老成了一个老头，腿脚不灵便，还是闲不住，老爱逛书店。那是个落雪的冬日，我要去的那家老书店归隐在一条逶迤的胡同里，两边剥落的墙壁上爬着枯藤，像我那么老了，来年春天准会再发新芽，绿满整条胡同。老书店里藏满了我喜欢的书，新书有余华那些老笔杆的老来新作，旧书是前辈作家张爱玲、钱钟书的文集，每次去都不会空手而归，从老得跟我一样老的店主手里接过用麻绳捆缚的图书，互道一声珍重，然后，消失在细雪潇潇的幽静胡同里…… （取材于王丹枫的散文） 8．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绝对是一等一的清福与惊艳          清福：清闲的福气 B．可就在你意兴阑珊时                阑珊：强烈、高涨 C．阴翳顿时一扫而光                  阴翳：情绪低落 D．踩在斑驳纵横的石板路上            斑驳：颜色纹路陈旧交错 9．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第①段写在爱书人的眼中，书店是一帧百看不厌的风景，表达作者对书籍的喜爱之情。 B．第④段作者在旧书店里触摸旧书，引发情绪激动失控，是因为旧书磨砺了作者的生命。 C．第⑦段作者写爱书店的人被书店吸引，缘于书店有不同风格，但都专注于对文字的信仰。 D．文章的结尾以景结情，表达了作者与书店“抵死缠绵”的心愿，含蓄蕴藉，耐人寻味。 10．结合文意，分析第④段画线句子的内涵及表达效果。（6分） 11．文中⑥⑧⑫段写了怎样的书店，分别概述这些书店让作者迷恋的原因。（6分） 【答案】8．B 9．B 10．内涵：①指不同时代的读者，在阅读同一本书时将自己的情感、思想、经历等内心世界向书籍敞开，与书中的内容产生共鸣。②不同的读者从同一本书中获得启发，汲取营养，增长智慧。 效果：将读者与书籍的关系描写得生动形象，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和画面感。 11．第⑥段中深浓夜色中透着暖色灯光的书店，给作者带来温柔和希望。 第⑧段中隐居在一个村落的老祠堂里的书店，仿佛时光倒流，让作者感受到桃花源般亦真亦幻的仙境。 第⑫段中归隐在一条逶迤的胡同里的老书店，给作者带来满心欢喜，以及和人与人之间的美好情谊。 【导语】这篇文章以细腻温情的笔触，描绘了作者对书店的痴迷与眷恋。通过邂逅古旧书店、感受书香氛围、体验不同风格书店等场景，展现了书店作为精神家园的独特魅力。文中巧妙运用比喻、拟人等修辞，将抽象的情感具象化，营造出诗意盎然的阅读意境，表达了书籍对灵魂的滋养与慰藉。 8．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B. “阑珊：强烈、高涨”错误。“阑珊”在文中“意兴阑珊”意为兴致将尽、衰减、消退。 故选B。 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B.“是因为旧书磨砺了作者的生命”错误。依据原文“空气里弥漫着微醺的书香，触摸那些磨损的书脊，好像在晚秋的黄昏里遇见了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时激动失控，甚至湿了眼眶”可知，作者情绪激动是因触摸旧书时产生“遇见老友”的亲切感。 故选B。 10．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内涵：①划线句“你们向同一本书裸露自身”揭示了阅读的本质是读者与书籍之间的精神对话。通过“裸露”这一意象，生动表现了读者在阅读时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思想情感投射到书中，与作者产生跨时空的共鸣。旧书作为载体，串联起不同时代读者的精神世界。 ②“从同一本书汲取营养”则展现了书籍作为人类文明载体的永恒价值。无论是祖父辈还是年轻读者，都能从经典著作中获得精神滋养，体现了文化传承的延续性。这与前文“旧书把很多人连在一起”形成呼应。 表达效果：将读者与书籍的关系描写得生动形象，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和画面感。用“裸露”这个极具张力的动词，将抽象的阅读体验具象化，创造出强烈的画面感。这个生理性词汇用于描述精神活动，形成新颖的陌生化表达。通过“汲取营养”的比喻，将书籍比作精神食粮，把阅读行为提升到生命滋养的高度。两个分句构成对仗，前句强调输入（读者向书敞开），后句突出输出（从书获取），完整呈现了阅读的双向互动过程。使用第二人称“你们”，营造与读者直接对话的亲切感，邀请读者代入自身阅读体验，增强了文字的感染力。作为第④段收束句，既总结了前文对旧书价值的论述，又以诗性语言引发读者思考，为后文展开书店体验的描写做了铺垫。 11．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第⑥段书店特点及迷恋原因：深浓夜色中透着暖色灯光的书店，给人温柔的感觉（“就觉着它好温柔”）像母亲点亮檐下的灯，给人希望和温暖（仿若回到了从前……照亮亲人回家的路），万圣书园墙上的话触动了作者（“是谁传下这行业，黄昏里挂起一盏灯”）。 第⑧段书店特点及迷恋原因：隐居在村落老祠堂里的书店，环境古朴（白墙黑瓦、石板路、青苔）营造时光倒流的错觉（“踏进书店仿若时光倒流”），天井设计独特（阳光、雨露和星辰常来做客），黄昏夕照和夜晚灯光营造仙境般氛围（“亦真亦幻的人间仙境”）。 第⑫段书店特点及迷恋原因。归隐在逶迤胡同里的老书店，充满岁月感（剥落的墙壁、枯藤），藏书丰富且经典（余华、张爱玲、钱钟书等），与老店主的温馨互动（“互道一声珍重”），营造出宁静美好的意境（“消失在细雪潇潇的幽静胡同里”）。 四、（24-25高二下·北京东城·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小题。 落不定的尘埃[1] ①差不多是两年前秋天的一个日子，我写完了这本小说最后一个字，并回到开头的地方，写下了大标题《尘埃落定》。小说里曾经那样喧嚣与张扬的一切，随着必然的毁弃与遗忘趋于平静。 ②长达八个月，许多情愫，许多意绪，所有抽象的感悟和具体的捕捉能力，许多在写作过程中才产生出来的对人生与世界的更为深刻的体验，都曾在内心里动荡激扬，就像马队与人群在干燥的山谷里奔驰时留下的高高尘土，像炎热夏天里突兀而起的旋风在湖面上搅起高高的水柱。现在，小说完成了，所有曾经被唤醒、被激发的一切，都从升得最高最飘的空中慢慢落下来，落入晦暗的意识深处，重新归于了平静。当然，这个过程也不是一种突然的终止，巨大的尘埃落下很快，有点像一个交响乐队，随着一个统一的休止符，指挥一个有力的收束的手势，戛然而止。 ③但好的音乐必然会有余音绕梁，一些细小的尘埃仍然会在空中飘浮一段时间。 ④于是，我又用了长篇中银匠与行刑人家族的故事，写成了两个中篇。写银匠是将小说里未能充分展开的部分进行了充分的表达。写行刑人对我来说更有意思一些，因为行刑人在这个新的故事里成了中心，因为这个中心而使故事产生了新的可能性。从而也显示出一篇小说的多种可能性。 ⑤两个中篇完成已是冬天，此时，尘埃才算完全落定了。窗外不远的山坡上，疏朗的桦林间是斑驳的积雪，涤尽了浮尘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微的光芒。 ⑥写完《尘埃落定》之后，我走出家门，把作为这部作品背景的地区重走了一遭，我需要从地理上重新将其感觉一遍。不然，它真要变成小说里那种样子了。眼下，我最需要的是使一切回复到正常的状态。小说是具有超越性的，因而世界的面貌在现实中完全可能是另外一种样子。 ⑦一种更能为人所接受的说法应该是，历史与现实更加广阔，更加深远，同样一段现实，一种空间，的确具有成为多种故事的可能性。所以，这部小说，只是写出了我肉体与精神原乡的一个方面，或者说是我对它某一方面的理解。 ⑧如果真的承认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小说，那么也就应该承认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作家。这个时代的作家应该在处理特别的题材时，也有一种普遍的眼光。因为我的族别，我的生活经历，这个看似独特的题材的选取是一种必然。在这部作品诞生的时候，我就生活在小说里的乡土所包围的偏僻的小城，走在小城的街上，抬头就可以看见笔下正在描绘的那些看起来毫无变化的石头寨子，看到仍然雄伟旷远的景色。但我知道，自己的写作过程其实是身在故乡而深刻地怀乡。这不仅是因为小城里已经是另一种生活，就是在那些乡野里，群山深谷中间，生活已是另外一番模样。故乡已然失去了它原来的面貌。血性刚烈的英雄时代，蛮勇过人的浪漫时代早已结束。像空谷回声一样，渐行渐远。所以，这部小说，是我作为一个原乡人在精神上寻找真正故乡的一种努力。 ⑨在我怀念或者根据某种激情臆造的故乡中，人是主体。抑或将其当成一种文化符号来看待，也显得相当简洁有力。而在现代社会，人的内心更多的隐秘与曲折，却避免不了被一些更大的力量超越与充斥的命运。许多人性灵上的东西，在此前就已经被自身遗忘。 ⑩我也不期望自己的小说雅俗共赏。我相信，真正描绘出了自己心灵图景的小说会挑选读者。 ⑪人们在阅读少数民族题材的作品时，会更多地对里面一些特殊的风习感到一种特别的兴趣。作为这本书的作者，我同时希望大家注意到在我前面提到过的那种普遍性。我尽了最大的力量不把他们的生活写成一首牧歌。很长时间以来，一种流行的写法使严酷生活中张扬的生命力，在一种有意无意的粉饰中，被软化于无形。 ⑫故事中的人过的并不是另类人生。欢乐与悲伤，幸福与痛苦，获得与失落，从它们让感情承载的重荷来看，生活在此处与别处，生活在此时与彼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所以，我为这部小说呼唤没有偏见的，或者说愿意克服自己偏见的读者。因为故事里面的角色与我们大家有同样的名字：人。 ⑬想想当有一天，又一种尘埃落定，这个时代成为一个怀旧的题材，我们自己在其中，又以什么样的风范垂示于久远呢？ ⑭而当某种神秘的风从某个特定的方向吹来，落定的尘埃又泛起，那时，我的手指不得不像一个舞蹈症患者，在电脑键盘上疯狂地跳动了。下一部小说，我想变换一个主题。看哪，落定的尘埃又微微泛起，山间的大路上，细小的石英沙尘在阳光下闪烁出耀眼的光芒。我的人本来就在路上，现在是多么好，我的心也在路上了。 ⑮唉，一路都是落不定的尘埃。你看，一柱光线穿过那些寂静而幽暗的空间，便照见了许多细小的微尘飘浮，像茫茫宇宙中那些星球在运转。 （取材于阿来的同名散文） 注释：【1】本文是阿来长篇小说《尘埃落定》的后记。 12．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喧嚣与张扬               喧嚣：声音杂乱 B．幽微的光芒               幽微：微弱的 C．有意无意的粉饰           粉饰：掩盖 D．垂示于久远               垂示：留传以示后人 13．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作者用《尘埃落定》中银匠和行刑人的故事又写作了两个中篇，显示出一篇小说的多种可能性。 B．作者写完《尘埃落定》，又重走了一遍作为这部作品背景的地区，目的是让自己摆脱小说中虚构的世界。 C．作者并不期待所有人都能读懂他的作品，他呼唤没有偏见的，或者说愿意克服自己偏见的读者。 D．作者通过回顾《尘埃落定》的创作历程，探讨了文学创作、故乡变迁、人性本质及时代哲思等多重命题。 14．第⑧段作者为什么说“但我知道，自己的写作过程其实是身在故乡而深刻地怀乡”？请结合上下文具体说明。（6分） 15．你认为作者为什么给小说《尘埃落定》的后记命名为《落不定的尘埃》？（6分） 【答案】12．A 13．B 14．①现实故乡已非原貌。作者虽身居故乡小城，但故乡已面目全非，作者所怀念的那个故乡的原有面貌已经消失。 ②写作是对精神原乡的追寻。他通过写作在精神上寻找和怀念那个逝去的“真正故乡”，体现“原乡人”的身份认同与情感寄托。 15．①呼应小说标题的对比：小说《尘埃落定》象征创作完成后的平静，但后记《落不定的尘埃》强调灵感永不停止。 ②象征未完成性与永恒变化：尘埃比喻创作思绪、人性或历史，它们不断浮动，无法完全落定，暗示文学与生命的延续。 ③表达作者状态：体现创作旅程的延续，后记作为反思，突出作者的创作状态始终处于“落定—再起”的循环中。 【导语】这篇后记以《尘埃落定》的创作为切入点，展现了作者阿来对文学创作与精神原乡的深刻思考。文章通过“尘埃”的意象贯穿始终，既象征创作激情的沉淀，又暗喻历史记忆的浮动性。作者在虚实交织中揭示创作本质：既需扎根故土，又要超越现实藩篱。最终以动态的“落不定”消解了“落定”的确定性，暗示文学创作与精神追寻永在途中。 12．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词语的理解能力。 A.文中“小说里曾经那样喧嚣与张扬的一切”，结合语境，“喧嚣”并非单纯指“声音杂乱”，而是形容小说中情节、人物状态的热闹、繁杂，带有动态的社会景象意味。 故选A。 13．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能力。 B.“目的是让自己摆脱小说中虚构的世界”错误。原文第⑥段指出“写完《尘埃落定》之后，我走出家门，把作为这部作品背景的地区重走了一遭，我需要从地理上重新将其感觉一遍。不然，它真要变成小说里那种样子了。眼下，我最需要的是使一切回复到正常的状态”，可见作者重走背景地区的目的是“从地理上重新感觉”以“使一切回复到正常状态”，而非“摆脱小说中虚构的世界”。 故选B。 14．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句子的理解能力。 ①由原文“这不仅是因为小城里已经是另一种生活，就是在那些乡野里，群山深谷中间，生活已是另外一番模样。故乡已然失去了它原来的面貌。血性刚烈的英雄时代，蛮勇过人的浪漫时代早已结束。像空谷回声一样，渐行渐远”可知，作者身处的小城及乡野，生活面貌已发生改变，故乡已面目全非。小城里是另一种生活，乡野、群山深谷中生活也成了另外一番模样，曾经血性刚烈的英雄时代、蛮勇过人的浪漫时代早已结束，如同空谷回声般渐行渐远。作者所怀念的那个故乡的原有面貌已经消失，所以即便身处地理意义上的故乡，也会产生怀乡之情。 ②由原文“是我作为一个原乡人在精神上寻找真正故乡的一种努力”可知，作者认为《尘埃落定》只是写出了自己肉体与精神原乡的一个方面，或是对其某一方面的理解。写作过程中，他是在精神上寻找真正的故乡，这种寻找正体现了他对已然逝去的故乡的深切怀念，即便身处故乡之地，精神上却在追寻那个逝去的、理想中的故乡，体现“原乡人”的身份认同与情感寄托，因而会深刻地怀乡。 1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呼应小说标题的对比：本文士给《尘埃落定》所写的后记。当作者写完小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就写下了标题《尘埃落定》，小说里曾经那样喧嚣与张扬的一切，随着必然的毁弃与遗忘趋于平静，所以，小说以《尘埃落定》命名象征创作完成后的平静。然后，《尘埃落定》的后记中写到“而当某种神秘的风从某个特定的方向吹来，落定的尘埃又泛起，那时，我的手指不得不像一个舞蹈症患者，在电脑键盘上疯狂地跳动了”，可见作者将《尘埃落定》的后记命名为《落不定的尘埃》，强调灵感永不停止。 ②象征未完成性与永恒变化：由原文“一路都是落不定的尘埃。你看，一柱光线穿过那些寂静而幽暗的空间，便照见了许多细小的微尘飘浮，像茫茫宇宙中那些星球在运转”可知，“尘埃”是具有比喻义的，尘埃比喻创作思绪、人性或历史，它们不断浮动，无法完全落定，暗示文学与生命的延续。 ③表达作者状态：后记开篇描述小说完成时，内心激荡的情感与思绪如“巨大的尘埃落下”，但“细小的尘埃仍然会在空中飘浮”。这种“落而未绝”的状态，体现在作者后续用长篇中的素材创作两个中篇的行为中——创作的灵感与对故事的探索并未随长篇终结而停止，如同尘埃虽整体沉降，仍有微粒持续浮动。直至冬天中篇完成，作者才感到“尘埃才算完全落定”，但这并非终点。文末又提到“落定的尘埃又微微泛起”，暗示新的创作欲萌发，创作状态始终处于“落定—再起”的循环中，“落不定”恰是这种动态的精准概括。 一、（24-25高二下·北京·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各题。 大地的纸张 ①在辽阔的国土之上，石头，致密而坚硬的岩石圈，它构成了陆地上稳定的台地。上苍用它来撰写地球的历史，人类用它来撰写自己的历史。 ②我走在云冈。武周山的激情和不绝于耳的喧嚣已经走出很远了。云冈，大地的纸张，在寂静与无声中托举起我的执念。我甚至感觉云冈千年之下还残留着古人触碰的指温，而我在每前行一步时，这样的感觉都在迫使我的血流加速，无法言说的力量在四周翻涌。 ③几代人的情怀注入其中，让所有的行走者不安——在领受石头的言说并让它敲击灵魂时，语言的描述在此刻有多么苍白。没有色彩，太阳和武周山山脉就是色彩；没有解说，被销蚀的石质在苍凉中显现的和谐就是解说。显然，知识的欠缺注定让我难以描绘出包容、大美的云冈。翻阅每一本汉语著述的书，我们都会看到一个经济和位置优越的大汉中土。中土的汉王朝以坐拥关中视周围的少数民族为“夷狄”，以华夏文明所化育出来的民族“傲气”来对抗四夷的“蛮气”，又曾使大汉中土作茧自缚，四面楚歌。 ④我们尽可以想象，无边的荒漠上天低云暗，雄性的马队驮着悲壮的鲜卑部落朝中土奔驰而来。朔风凛冽，从最辽远的白山黑水上游，鲜卑部落一路收网。我在行走的敬畏中带着惊惧，停下来，有几分钟我习惯保持着前倾的姿态，然而，再行走时，我脸部的肌肉却别样的酸麻。那时的汉民族没有从自身文化达观和厚重下受益，却被鲜卑民族点燃了内层的香。自此，云冈的石头有了芬芳。鲜卑拓跋部入主中原后，在不断迁徙中，他们已经不适应马背上治理天下。“用夷变夏”既不可得，“用夏变夷”又心不甘。文化冲撞奔突，在随之而来的文化“同化”中，鲜卑文化就实难保持纯粹了。 ⑤这时，佛教开始大显“神”威了。数十万工匠在大法师昙曜和尚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奔赴云冈。从有限的资料中，我知道这几十万工匠，每日定量食盐二担二斗、辣椒三斗。这也许是朔风吹拂下，严寒的日子里，他们需要足够的盐分和辛辣来调节日常缺少的生机和活力。处于一种几乎是绝望的石头击节声中，唯一的就是置身、再次置身于有秩序的大地的纸张中，经风霜并忘掉季节。他们在“夷夏”民族潜意识中渐渐形成了一种共同的魂，是惊动鬼神的力量支撑着这个庞大的雕刻，我称他们为“石魂灵”。 ⑥对石头的情有独钟和自觉感知，很大程度就像神佑般地将思维深入其中，让信念永远立足高山、流水、白云、蓝天、土地之间。这些匠人同步于时间的流逝、岁月的更替和季节的变化，每每安稳地盘腿坐于武周山崖壁下，不屑一顾而又忘我地刻着、雕着。蛛网般的额纹，霜雪般的鬓发在日光里枯竭，但他们的目光既安详又沉着。让魂魄只依恋奉献的崇高，一锤又一锤地，泪花一闪一闪地，干瘪而满是岁月伤痕的嘴一敛一努，在侏罗纪云冈统砂岩上斧凿一份心灵执念之美。 ⑦骨头变硬了，神情庄严了，血流奔涌着。灵，铸入石头的生命中去了。 ⑧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在《水经注·漯水》中写道：“凿石开山，因岩结构，真容巨壮、世法所希。山堂水殿，烟寺相望，林渊锦镜，缀目所眺。”云冈石窟的开凿，不凭借天然洞窟，完全以人工劈山凿洞。想到这个民族的许多超拔的艺术之手，把自己的执念溶于石头时，我就禁不住去想，他们不枉了手艺，不枉了执念，真正该树典立尊的是那些鲜有留下姓名的匠人。可以想见，他们头上沁出的小太阳般的汗珠，正是深沉博大的民族之林大树上的太阳果，而匠人掌心可目睹的老茧，毫无疑问，那正是民族立足世界之魂！ ⑨如果说民族的精神和思想在精英和典籍的文化里，那么我们民族的情感与个性便由民间文化鲜明而直接地表现出来。由于石头上的文化保留得最久，所以无论是希腊人，还是埃及人、玛雅人以及中国人，在初始时期，都把文化刻在坚硬的石头上。这些深深刻进石头里的文字与图像，顽强又坚韧地表达着人类对生命永恒的追求，以及把自己的一切传之于后世的渴望。石头，大地上半厚的纸张，一个民族用它铸造的艺术，比它用诗歌、绘画、舞蹈和音乐语言加在一起表达得还要深刻。我想，历史上不曾有过雕刻的民族是浅薄的，是瘦弱的，而且一定也是浮躁的。 ⑩相当长的一段历史，云冈没有留下任何守护它的信息，只有问号。这些问号弥漫在残垣断壁碎石流沙之间。空茫、荒芜、寂寞和寥落，也许正是远去的历史遗留在大地上特有的生命质感。一千多年过去了，它在远去的喧嚣中，平静地接受着风化、水蚀、盗掠，斑斑灵幻，有着梵意禅思的宁静，有着超拔于静寂之上的高蹈浅吟。 ⑪雁写天书般，每当我审视这一空寂的意象时，云冈石窟这最具特色、最具深度的文化内涵似乎全部洒落在历史长河的两岸，时间虽然风化了人们的记忆，但凡是顽强的东西终究顽强地留存下来。石窟，蕴含的伟大民族的伟大工匠精神，“天之所覆，地之所载”，如凝固的文字，感天动地。 （取材于葛水乎的同名散文）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在寂静与无声中托举起我的执念       托举：支撑、承载 B．鲜卑文化就实难保持纯粹了           纯粹：纯真、独立 C．霜雪般的鬓发在日光里枯竭           枯竭：干涸、断绝 D．超拔于静寂之上的高蹈浅吟           高蹈：超脱世俗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作者走在云冈，甚至会感觉到古人的指温，内心激动不已，这表现出对云冈石窟的敬畏与震撼。 B．“云冈的石头有了芬芳”沟通了视觉与嗅觉，写出文化碰撞的独特魅力，使石头的内涵具象化。 C．第⑦段运用短句，简洁有力；用词富有表现力，将作者对匠人伟大精神的赞颂有力地迸发出来。 D．第⑨段将中国人与希腊人、埃及人等进行对比，突出了中华民族精神底蕴的厚重、丰裕与深沉。 3．请解说画横线句子的内涵和作用。（6分） 历史上不曾有过雕刻的民族是浅薄的，是瘦弱的，而且一定也是浮躁的。 4．文章标题为“大地的纸张”，请结合全文，探究标题的意蕴。（6分） 【答案】1．C 2．D 3． 内涵：通过对比“有雕刻”与“无雕刻”的民族特质，强调雕刻对民族文化的重要作用，它承载着人类对生命永恒的追求和文明延续传承的渴望。作用：①结构上，承上启下，承接前文鲜卑与汉文化交融及云冈石窟雕刻的叙述，引出下文对云冈石窟的历史遗存意义的思考；②内容上，突出云冈石窟所代表的工匠精神是民族精神的核心，是民族立足世界的根基，表达作者对工匠精神的礼赞，升华文章主旨。 4．“大地的纸张”这一标题运用比喻，将云冈石窟比喻成纸张，写出云冈石窟记录了鲜卑民族与汉族文化冲突与交融的历史；石头上的文化保留得最久，岩石是用来表达人类对生命永恒的追求和文明延续传承渴望的载体；云冈石窟是“凝固的文字”，蕴含着顽强、坚韧、崇高的工匠精神，是民族精神与情感的载体；表达了作者对云冈石窟及其所承载文化的震撼、感动和赞叹之情。 【导语】这篇散文以云冈石窟为载体，通过“大地的纸张”这一诗性意象，构建了多重文化意蕴：既指岩石作为地球史与人类史的天然载体（地质维度），又暗喻石窟艺术对民族精神的永恒镌刻（文化维度）。作者以行走体验勾连古今，在鲜卑文化与汉文化碰撞的叙事中，凸显匠人群体用石雕艺术实现的文化超越。文本熔铸历史沉思与艺术感悟，最终升华为对民族精神韧性的礼赞——那些凿入石头的执念，正是文明最顽强的存在方式。 【详解】1．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C.“干涸、断绝”错误，这里描述的是“鬓发”，“枯竭”在句中应是“衰老”的意思。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D.“将中国人与希腊人、埃及人等进行对比”错，第⑨段将中国人与希腊人、埃及人等并提，指出“在初始时期，都把文化刻在坚硬的石头上”，这是类比，而非“对比”。其目的是说明“雕刻是人类传承文明的共同方式”，而非“突出中华民族精神底蕴的厚重”。 故选D。 3．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的能力。 内涵：结合第⑨段可知，“雕刻”并非单纯的技艺，而是民族将文化、信念刻入坚硬石头的行为，承载着人类对生命永恒的追求和文明传承的渴望。句子通过对比“有雕刻”与“无雕刻”的民族，强调没有雕刻的民族缺乏深厚的文化积淀（浅薄）、坚韧的精神力量（瘦弱）和沉稳的文化态度（浮躁），突出雕刻对民族文化厚重性、持久性的重要意义。 作用：①结构上，承接前文对云冈石窟雕刻（鲜卑与汉文化交融、匠人精神）的叙述，引出下文对云冈历史遗存意义的思考，起承上启下作用； ②内容上，强调雕刻背后的工匠精神是民族精神的核心，凸显云冈石窟的文化价值，升华对民族精神的礼赞主旨。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历史的载体：“大地的纸张”运用比喻修辞，将云冈石窟比喻成纸张，如第①②段所述，石头是“撰写历史的纸张”，云冈石窟记录了鲜卑民族与汉文化的碰撞、交融，见证了民族文化从冲突到共生的过程。 永恒的追求：第⑨段提到，人类将文化刻在石头上，是为了“表达对生命永恒的追求”，“大地的纸张”承载着文明延续的渴望，因其“保留得最久”而成为坚韧的传承载体。 精神的象征：云冈石窟的雕刻凝聚着匠人的“心灵执念”（第⑥段）和“伟大工匠精神”（第⑪段），这张“纸张”上的“凝固的文字”，是民族情感、个性与精神的具象化体现。 情感的寄托：第②⑧段“我甚至感觉云冈千年之下还残留着古人触碰的指温……无法言说的力量在四周翻涌”“他们头上沁出的小太阳般的汗珠，正是深沉博大的民族之林大树上的太阳果，而匠人掌心可目睹的老茧……那正是民族立足世界之魂”，标题暗含作者对云冈石窟及其所承载的厚重文化、顽强精神的震撼与赞叹。 二、（24-25高二下·北京房山·期末）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无滞之境 ①陶渊明是否会弹琴？对这一问题向来众说纷纭。他在《归去来兮辞》中写出“悦亲戚之情话，乐琴书以消忧”，又在《自祭文》中写下“欣以素牍，和以七弦”，实难想象内心丰赡的他是一个乐盲。率性而为的陶公，真的有必要为自己弄一个多才多艺的虚假“人设”吗？看法不一的原因在于他有一张无弦琴。 ②为何会有那样一张琴？据《晋书·隐逸传》记载，陶渊明不懂音律，但雅好琴韵，便弄了一张弦徽不具的琴，每每与朋友相处之际，即抚而和之。还自我解嘲地说：“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宋书·陶潜传》的作者也沿用此说，认为陶渊明虽备有一张素琴，其实不懂操琴。附庸风雅，怎么看都不像不惮于给人生做减法的陶渊明之所为。搁在那个时代，反倒让他更像哗众取宠的行为艺术家。还是陶渊明的隔代粉丝苏东坡说得削切中理。他认为，陶渊明自言“和以七弦”，不可能不通琴艺，应该是琴弦坏了，从此不再更换。到了陶渊明那种境界，反倒觉得无弦琴自有无尽妙用。苏东坡对这种乐趣颇有同感。他被流放海南，一时衣食维艰，随身携带的东西能卖的尽数变卖，唯有一只荷叶杯横竖舍不得卖，闲来无事就拿出来把玩。想来，明人张岱对这种雅癖也是深以为然的，他直截了当地说：“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 ③沉浸于内心世界的陶渊明从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他的确有一张无弦琴，但出发点不是装点门面，而是抚弄以寄意。对于有精神洁癖的陶渊明来说，他大可以不为五斗米而向乡里小儿折腰，慨然挂冠归去，下定决心，从今往后要皈依田园，在东篱下采菊，在南山下种豆，过着至为淳朴的生活。载奔载欣，回到故里，他感慨万分，顿时觉得今是而昨非，庆幸自己在迷途上走得还不算太远。这个超逸绝尘的有趣的灵魂有一种魔力。他轻抚无弦琴的当口，仿佛琴声正从拨动的指尖流出来，如银瓶迸水，似月光泻地。一如我邂逅了一片旖旎的风光，脑海中便浮起与之相衬的背景音乐。 ④一张无弦琴对陶渊明意味着什么？或许原本就无所谓有没有无弦琴，它不过是取自广漠之野中的一段朽木；不过到了陶渊明手里，就化腐朽为神奇，让朽木变成了魅力四射的琴。他间或沉浸其间，一番抚弄，那些懂音律的朋友通过他娴熟的指法听到潺潺的水声、浮云的低唱，看到了山之黛、月之白、菽之青、菊之黄……无弦琴能助他进入自由的状态，让他倏忽之间已然抵达无滞之境。倘有好事者趁他沉浸于一曲时，悄然将木头拿开，他也依然会将心曲弹奏到终了。 ⑤有一种弦，名为“自由之思”。克尔凯郭尔[1]高度评价这每每被人忽视的瑰宝，他甚至有些抱怨，说人们几乎从来没有善用已经拥有的自由，比如思想的自由，反倒要求什么言论的自由。这并不是说后一种自由是可以委弃泥涂的权利，而是前一种自由明明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却没有被人充分利用。 ⑥我也曾有一张松风之琴。如今，天籁之音又仿佛在我耳边响起。二十岁以前，我生活的圆心是华中腹地一个群山环绕的小山村。比屋连甍的天井院落后面，是郁郁葱葱的松树林。我的琴天造地设，只待空灵的风之手来拨动。晚秋的夜风尤其强劲，好似战旗猎猎的冬之大军在向恋栈于斯的晚秋叫阵。于是两军在松林陷入鏖战，一浪接一浪的松风在黑黢黢的夜里响个不停。那松风之曲，陪伴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漫漫寒宵。 ⑦即使是白昼，松风有时也会在林海辽阔的怀抱里浅吟低唱。在远处“哗哗哗——”，到近处就变成了“呼呼呼——哈哈哈——”，稍息之后又一浪接过一浪，如同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不断向前推进。与此同时，落叶纷飞，林间铺满了各种杂木的落叶。林间的天籁就是落叶的歌曲吧，唱给满山落叶，唱给悲喜交汇的秋，也唱给我。因为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地上斑驳的落叶令我想起了克尔凯郭尔的战栗与不安，他的话发人深省：如果一代人和另一代人的出现如同林中的树叶，如果一代人取代另一代人如同林中的鸟鸣声，如果一代人穿过世界，如同船只穿过大海，如同风暴穿过沙漠，只是一种没有思想的行为……那么，生活该多么空虚啊！ ⑧对于重视精神生活的人来说，随遇而安是一种优势策略。下雨由它下，刮风由它刮，如果猝不及防，那么就在栉风沐雨的同时且听风雨唱和。那是一种至情至性的无羁和淡泊之美。让我心心念念的无滞之境，它是内心澄澈的欢乐吗？回首曩昔，它不时地闪现。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李白说：“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我可以想象那种顺滑如绸缎般的快乐。 ⑨生的挂碍是什么呢？好似月明之夜，苏东坡与三五同道中人泛舟于赤壁之上，开怀畅饮，有人扣舷而歌，有人吹起洞箫以和，呜呜的箫声扣人心弦，在泛着一层乳白色月光的江面上飘荡，令人有感于在茫茫大地和悠悠高旻之间浮游一世的缥缈，有客不胜伤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那种伤怀，换一种说法就是海德格尔[2]所言，一种极为个体化的感受——畏，知道生命有终，惴栗恐惧油然而生。畏，可以转变为激励人成长的能量，促使人去认识和把握自己当下的全部可能性。对于人生致命的滞碍，我们一向讳莫如深，不知从何时开始还学会了委婉地安慰自己，从一切不幸与磨难中提取出“正能量”。我们的亚圣孟子早就将磨难视为命运的考验与积极的准备，他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苏东坡对有涯之生有一种更为感性的认识。在他看来，人生固然短暂，却可以诗意地栖居于大地之上，不辜负大自然的美好，不与天地间的无尽馈赠当面错过。 ⑩天地间，何所有？我说：这里有皎然的月光，有自由的清风，有无邪的微笑…… （取材于金克巴的同名散文） 注释：【1】克尔凯郭尔：丹麦诗人。【2】海德格尔：德国哲学家。 5．下列对选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削切中理        中理：意为正确的道理 B．被人忽视的瑰宝  瑰宝：比喻自由的思想 C．恋栈于斯         恋栈：比喻舍不得离开 D．浮游一世的缥缈   缥缈：形容空虚而渺茫 6．下列对选文的理解和赏析，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作者在第①段运用设问表达了对陶渊明是否有无弦琴的看法，能吸引读者的注意。 B．作者在第②段引用明人张岱的话，意在表达对苏东坡喜欢荷叶杯这一雅癖的赞美。 C．作者在第⑥段运用比喻和拟人等手法，描绘了自己弹奏用松制成的琴发出的乐声。 D．作者在第⑨段借助想象和哲学家之言表达对生的挂碍的理解，为结尾段作了铺垫。 7．请分析第④段在全文中的作用。（6分） 8．结合文章内容，写出标题“无滞之境”的涵义。（6分） 【答案】5．A 6．D 7．①内容上：揭示无弦琴对陶渊明的意义——象征精神自由，强调其超越形式的境界。以“化腐朽为神奇”呼应“无滞之境”，说明内心丰盈可超越物质局限。 ②结构上：承接前文对无弦琴的争议，启下引出“自由之思”与作者的“松风之琴”。为后文探讨精神自由奠定基础。 8．“无滞”既指破除物质形式的滞碍，也指超越精神层面的束缚；“无滞之境”指超脱外物束缚、心灵自由通达的精神境界。   【导语】这篇文章以陶渊明的无弦琴为引子，探讨了精神自由与无滞之境的主题。作者通过陶渊明的轶事、苏东坡的雅癖、克尔凯郭尔的哲学思考以及个人对松风天籁的感悟，层层递进，展现了超越物质束缚的精神追求。文章语言优美，意境深远，将古典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思想巧妙融合，体现了作者对自由、淡泊与生命意义的深刻思考。 5．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A.错误，由“怎么看都不像不惮于给人生做减法的陶渊明之所为。搁在那个时代，反倒让他更像哗众取宠的行为艺术家。还是陶渊明的隔代粉丝苏东坡说得削切中理”可知，“中理”应意为“切中事理、合乎情理”，而非“正确的道理”。 故选A。 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表达了对陶渊明是否有无弦琴的看法”错误，第①段以设问引出争议，但重点在探讨陶渊明有无弦琴的深意，而非“是否有无弦琴”。 B.“意在表达对苏东坡喜欢荷叶杯这一雅癖的赞美”错误，引用张岱“人无癖不可交”是为了说明雅癖体现深情。 C.“描绘了自己弹奏用松制成的琴发出的乐声”错误，第⑥段“松风之琴”是比喻自然风声，作者未弹奏。 故选D。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第④段通过描写陶渊明抚弄无弦琴时的状态，展现了其“自由之境”的精神内核。文中“无弦琴能助他进入自由的状态，让他倏忽之间已然抵达无滞之境”，直接点明无弦琴的本质意义：不在于琴本身，而在于它象征的精神自由。通过“它不过是取自广漠之野中的一段朽木；不过到了陶渊明手里，就化腐朽为神奇，让朽木变成了魅力四射的琴……”的描述，说明陶渊明能以超然心境将普通事物转化为精神寄托。   ②该段承接第②③段关于无弦琴真伪的讨论，由具体器物转向精神境界的讨论。其中“那些懂音律的朋友通过他娴熟的指法听到潺潺的水声”等描写，自然引出后文第⑤段关于“自由之思”的哲理探讨，以及第⑥段作者个人“松风之琴”的体验，形成由具象到抽象、由古及今的递进结构。 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本文标题“无滞之境”的涵义在文中多处得到体现。陶渊明的无弦琴正是破除物质形式滞碍的典型象征，第④段中“无弦琴能助他进入自由的状态，让他倏忽之间已然抵达无滞之境”直接点明这一境界。同时，文章通过松风之琴、克尔凯郭尔对自由之思的论述等，展现了超越精神束缚的层面，第⑤段提到“思想的自由”这种“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内在自由。结尾段“皎然的月光，有自由的清风，有无邪的微笑”的描写，则是对这种超脱外物、心灵自由境界的形象化呈现。全文通过多个层面的描写，共同构建了“无滞之境”这一精神境界的内涵。 三、（24-25高二下·北京西城·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小题。 在汤湖 “喏，手心朝上。”安村茶场的老梁示范给我们看，这个手法叫“阳手”。拇指和食指轻捏芽头，稍用力提，厚实的芽头便采摘下来了。 在遂川汤湖镇，无论老幼，几乎无人不会采茶。不少孩子童年就把茶园当乐园，从小跟着父母采茶。茶园也不乏八九十岁的老人，采了一辈子茶，手掌与茶建立了磁场，大概不用看便能感应到。一叶一芽只能人工采摘，精确的手势保证了叶芽的外形完整、匀净。 观其形，向来是中国人喝茶的一部分。所谓喝茶，赏鉴其色、香与味，意未必在止渴。此刻，井冈南麓的汤湖，我捧着一杯狗牯脑茶端看。芽端微勾，载浮载沉，一叶叶在杯中起舞弄影。啜一口，清气缭绕。三四泡之后，茶色渐淡，入口仍有余香。 这样的时光安抚了我的心绪。来此地前，我刚出院不久，三年前的旧疾复发。“得出去走走。”我对自己说。于是来到了罗霄山脉下的小城汤湖。相邀的朋友说，山里空气好，去洗洗肺。当然还有此地出名的狗牯脑茶，同样有涤荡作用。一杯在手，心气果然感受到平静。 老梁给我们讲茶的故事。有次他携自家海拔九百米高的山上采摘的新茶参加评展，一位江南的茶专家喝过他的茶后，当即说好，向老梁预订了七斤，让他每年春分后寄来。 有一年，春分时老家遭遇霜冻，冻伤了茶树新芽。春分已过，专家等着与朋友煮水试新茶，催他寄。老梁怕专家等急，也没向他解释，把当时承包基地的新茶寄了去。专家喝后与他联系，说，茶依旧不错，只是不如之前，这次茶叶的海拔，可能比之前的茶要低个两三百米吧？ 专家用的是温和的询问口气，但话中的了然让老梁听后大惊且羞愧。因为基地海拔六百来米，比他老家的山大概要矮个三百多米。他连忙和专家说了实情，此后更是把这事当作生意不可“忽悠”的教训，时常讲给来喝茶的人听。 去老梁的茶园看，时值冬令，茶园清静，正处于养护期——老梁说，除了春分至谷雨，其他三季都在除草、施肥，等待来年春分的采茶季。 老梁说，这茶好不好，与地势、气候、土壤都有关。像汤湖这样雨水多、丘陵多的地方想不出好茶都难。此外还有工艺的讲究。比如采茶，品质最好的茶要避免在雨天、有露水的早晨、日头大的中午采摘，这样才能保证叶芽不湿不燥，形态完好。 春分至清明，气温微寒，虫害尚少，此时的新芽口味甘醇，是茶中上品。老梁怀着表扬自家孩子的骄傲说，清明前后的狗牯脑泡出的茶，那叫一个香啊！ 自古以来，文人大多爱茶。他们以茶会友，叙物，代酒，寄情。茶，还近乎是中国文人的人格理想化身，其中包含自然万象——把“茶”字拆开，就是人在草木间。许多人的一天就是从茶开始的，茶是闲情的化身，一点苦涩，几缕回甘，正是“断不可少”的人生片刻。 遂川一友说起，他父亲采了一辈子茶，却从不喝品级好的，只喝粗茶，譬如夏秋采摘的茶叶。茶叶喜湿，喜阴，夏季高温会使茶树叶大而薄，梗长而细，味涩难化，远不如春茶鲜爽清甘。但对他父亲来说，粗茶好喝，因其可畅饮，不用小心翼翼，惦记价钱——他和妹妹当年的读书费用，就多出自父母辛苦采摘的品级好茶。 每逢采茶季，天刚泛点鱼肚白，父母就要背起茶篓，爬上高山去采茶。品质最好的茶通常在海拔八百至一千米。初春尚有春寒，高山上尤其冷，要裹着棉衣采茶；谷雨过后，茶林有时升温到三十多度，仍要挥汗采摘。那时，他父亲总要带上一只大水壶，里面灌满浓酽的茶水。 高三那年，他考上外地一所学校。暑假，父亲领他去山里采了十来斤野茶。父亲采的是与乔木一起生成的茶树，阳光被遮挡，茶叶相对嫩些。要找与乔木共生的茶树，要一直往山里走，父亲在前面用镰刀开路，他看见五十出头的父亲头发已灰白，旧衫被汗水濡湿。野茶采回，母亲在铁锅内炒焙。十来斤野茶焙干后大约成二斤多茶叶，冷却后入袋扎紧，是给他带去学校喝的。解困提神，父亲说。他执意只肯带一半，留下的给父亲。开学后，他打开行李，发现茶叶分作两袋，仍旧塞在衣物内。 杯中的茶，此时不仅仅意味清雅，更有了其他厚重意味。在它的温柔雅洁中，同样含有风霜的涩和汗水的咸。 午后，去依山而建的另处茶园。沿斜坡面开设的梯状茶林，远望如一幅秀美图画：一行行梯田状的青翠，依山环雾，宛如民间传说中神仙驾云出没的地方。 但梯阶开垦并不容易。开垦前要将荒地内的灌木、荆棘、杂草、乱石等障碍物清除，柴草晒干后烧成火土灰作肥料。清理好土地后，沿山体斜坡自下而上分段进行。然后根据山势走向先开出沟来，在高处沿山势横向凿出平行于地面的阶行，在每一阶面上种植茶树。阶梯面一般宽约六十厘米，阶高七十到一百二十厘米。远处看去，茶行呈阶梯状蜿蜒在山坡，不仅自成一景，也更有利于耕作，防止水土流失。 茶林前方涌起玉带般的雾气，眺望那升起的雾气，对茶突然有了别样的理解。 “1斤绿茶=500克×112颗/克=56000颗芽头。一泡3克，需要双手在枝头上采摘336次，一斤茶需要采摘56000次。”这是关于茶的数学。这些数字在种种工序后变成案前的一杯茶。 茶使一杯水有了曲折，有了层次。茶不仅入得雅室，也广布田闾。这正是茶的浩大之处。它不仅是水样的轻盈与清澈，还有着泥土的宽厚与温柔。 （取材于陈蔚文的同名散文） 9．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手掌与茶建立了磁场           磁场：相互影响力。 B．同样有涤荡作用               涤荡：净化，洗礼。 C．话中的了然                   了然：坚决，果断。 D．茶使一杯水有了曲折           曲折：动人的变化。 10．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在汤湖，作者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喝茶只注意观其形，忽略了茶还有余香可品。 B．专家收到茶叶后，用问询口气推测茶叶的生长情形，这带给老梁深深的触动。 C．茶叶生长与环境关系密切，茶叶采摘与加工都非常讲究，表明好茶得来不易。 D．跟着父亲采野茶的经历，让要到外地上学的孩子对生活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11．文中的“关于茶的数学”，指的是应用数学运算的方式来呈现一种对于茶的认识。请结合文意，分析其表达效果。（6分） 12．作者对茶的“意味”的理解，有一个不断丰富深入的过程。请结合全文作概述。（6分） 【答案】9．C 10．A 11． 应用新奇直观的数学运算形式，表明了采茶手法要求之高、工作强度之大，揭示出茶的厚重意味的真实生活基础，也寄寓着对采茶人艰辛付出的敬重和赞美。 12．①了解到茶有安抚个人心绪、塑造人格理想以及寄托生活闲情的效用(常识)。 ②明白了茶有维系生计需要、浸润生活甘苦以及传递亲情期待的厚重(理解)。 ③领悟到茶还具有帮助明了美好来之不易、揭示生活万象本质的兼具清雅厚重的浩大(感悟)。 【导语】本文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汤湖镇的茶文化，通过采茶、品茶、制茶等场景，展现了茶与人之间深厚的情感联系。作者从茶的采摘工艺、生长环境到品鉴之道，层层递进，既呈现了茶的雅致，又揭示了茶农的艰辛。文中穿插老梁与专家的故事、父亲与儿子的温情，赋予茶以生命与情感，使其超越饮品本身，成为承载记忆、亲情与人生哲思的载体。语言清新质朴，意境悠远，体现了茶“人在草木间”的自然哲学与人文情怀。 9．本题考查学生理解词语含义的能力。 C.“了然：坚决，果断”错误。了然”在文中对应专家对茶叶品质的精准判断，应为“透彻明白”，而非形容态度（果断）。 故选C。 1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的能力。 A.“忽略了茶还有余香可品”错误。从原文“所谓喝茶，赏鉴其色、香与味，意未必在止渴。此刻，井冈南麓的汤湖，我捧着一杯狗牯脑茶端看。芽端微勾，载浮载沉，一叶叶在杯中起舞弄影。啜一口，清气缭绕。三四泡之后，茶色渐淡，入口仍有余香”来看，文中明确写到作者品茶时关注“色、香与味”，并提及“余香”，可见他原本就注重茶的香气。 故选A。 11．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文段作用的能力。 文中“1斤绿茶=500克×112颗/克=56000颗芽头。一泡3克，需要双手在枝头上采摘336次，一斤茶需要采摘56000次。”运用数学运算形式，新奇而直观，将抽象劳动转化为具象感知。 1斤绿茶需要“56000颗芽头”，一泡茶“需要双手在枝头上采摘336次”，“一斤茶需要采摘56000次”，这些数字将劳动转化为可计算的单位。采摘336次才能泡一次茶，56000次重复动作才能汇聚成一斤茶叶，使读者直观感受到每一口茶都是千万次弯腰采撷的结晶，突显采茶的要求之高、工作强度之大与人力之巨。   当茶被分解为“56000颗芽头”“336次采摘”，文人笔下的闲情逸致被还原为泥土中的真实劳作。数字成为连接雅俗的桥梁：案头一杯清茶与山间采茶人的血汗，通过数学逻辑被紧密捆绑，量化了茶的来之不易，揭示出茶的厚重源于真实生活，“含有风霜的涩和汗水的咸”，是自然馈赠与人类辛劳的共同产物。 作者以数学公式撕开茶的浪漫面纱，让读者在数字的震撼中重新凝视一杯茶。一颗芽头“112颗/克”，一斤茶需要采摘“56000次”，赋予散文冷峻的思辨色彩。这些数字在种种工序后变成案前的一杯茶，这杯茶不仅是文人雅士的“人生片刻”，更是采茶人用千万次重复动作写下的大地史诗，表达了对采茶人艰辛付出的敬重和赞美。 12．本题考查学生理解人物心理变化的能力。 ①首先是直观了解，茶为“清雅”之物，能安抚个人心绪、塑造人格理想以及寄托生活闲情。“观其形，向来是中国人喝茶的一部分。所谓喝茶，赏鉴其色、香与味”，初到汤湖时，按照常识，作者观察茶芽“微勾”之态，欣赏杯中“起舞弄影”的视觉意趣，品味“清气缭绕”“余香”的感官体验。此时茶是闲情雅趣的化身，契合“人在草木间”的文人理想，“这样的时光安抚了我的心绪……一杯在手，心气果然感受到平静”，疗愈病后身心。   ②随着了解采茶经历，明白了茶有维系生计需要、浸润生活甘苦以及传递亲情期待的厚重。友人讲述父亲为了供养子女读书，夏秋粗茶“味涩难化”，却甘愿自饮；“品质最好的茶通常在海拔八百至一千米。初春尚有春寒，高山上尤其冷，要裹着棉衣采茶；谷雨过后，茶林有时升温到三十多度，仍要挥汗采摘”；暑假父子俩一起采茶时，朋友看到父亲“头发灰白”“汗水濡湿”；这种种细节，让作者了解了茶中浸透“风霜的涩和汗水的咸”。明白了杯中的茶，“此时不仅仅意味清雅，更有了其他厚重意味”，茶从“清雅”之物，升华为凝聚汗水、浸润生活甘苦与传递亲情的载体。   ③最后去参观茶园，领悟到茶还具有帮助明了美好来之不易、揭示生活万象本质的兼具清雅厚重的浩大。作者到茶园后，“远望如一幅秀美图画：一行行梯田状的青翠，依山环雾，宛如民间传说中神仙驾云出没的地方。但梯阶开垦并不容易……”，“开垦前需清除荆棘乱石”“沿山势凿阶”，是人力垦荒、凿阶、护土的成果，茶融合了天工与人力，这让作者“对茶突然有了别样的理解”；接着“一斤茶=56000次采摘”的关于茶的数学，让作者领悟到美好来之不易，既是“水样的轻盈与清澈”，也是“泥土的宽厚与温柔”，最终“入得雅室，也广布田闾”，茶成为贯通雅俗、连接天地人生的浩大存在。 1 / 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6 散文阅读 一、（24-25高二下·北京延庆·期末）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钱塘江尽到桐庐 在浙西北桐庐的山水间行走，时常会与吟咏此地风光的古诗词相遇。这些刻写在江畔诗碑、餐馆墙壁等处的诗句不期然地跳进游人眼帘，为这一方土地上的美丽做着生动的注脚。 桐庐境内，峰峦竞秀。江河争流，山水交融。它的魅力的源泉，当首推富春江。富春江仿佛一条银色的玉带，绾接起两岸的山峦、田野和村落，迤逦连绵。“钱塘江尽到桐庐，水碧山青画不如。”这出自晚唐诗人韦庄笔下的诗句，清浅明丽，如同江水般带给人温润熨帖的感受。钱塘江流入桐庐、富阳境内，被称为富春江，这一段江山之美，赢来题咏无数。苏轼曾这样赞美：“三吴行尽千山水，犹道桐庐更清美。”诗人们寄情山水，屐痕处处，遍览天下美景，眼光往往挑剔；但桐庐却让他们这般迷恋痴醉，它该有着怎样独特的魅力啊！ 其实，对于这个地方，早在南北朝时期，吴均在《与朱元思书》中就已经有着极为生动的描写并发出“望峰息心”“窥谷忘反”的慨叹了。诗画不分家，富春江的涛声，在诗人吟哦声中化成一行行韵脚，而它的浪花溅落到宣纸上，便晕染成一幅幅画卷。元代，年近八十的黄公望游历至此，感慨于这里的山水美景，于是长住下来，绘就了被誉为“画中之兰亭”的《富春山居图》。画卷上，天地静穆，远山微茫，江阔波渺，村舍茅亭之间，樵夫钓客的身影参差隐现，弥漫着萧散淡泊的诗意。凭借艺术的非凡力量，大自然之美获得了永恒的生命。 我与富春江的首次相遇，是在桐君山对岸。桐君山是桐庐的标志，相传有一老人，于此山中桐木之下采药结庐，人问其名，老人不语，手指桐木。后来人们就称其为桐君，其所居之山为桐君山，所居之屋为桐庐。这“桐庐”之名也散发着浓郁的隐逸气息。而桐君老人，也成了后世供奉的中药鼻祖。 将身心融入这一片清幽山水，显然更容易萌发对自由洒脱生活的向往。 的确有人以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将整个生命交付给这里的灵山秀水。那一处高阁连亘、飞檐翘角的所在，便是严子陵钓台。严子陵为东汉时代的高士，曾与刘秀一同游学，后来刘秀即帝位，以盛礼邀严子陵入京，许以谏议大夫的高位，严子陵固辞不就，归隐富春江畔。清晨，山林间飘荡着淡蓝色的雾气，黄昏，江面上闪烁着碎银般的波光；修竹佳木在和风中窸窣作响，岩石旁侧奇花异草静静开放……数十年间，仰观俯察，静思默想，这里的每一幅画面，每一个细节，都是对自由旷达的生命方式的生动诠释。这缕精神的烟云，自此间的林泉烟霞中氤氲而出，弥散在后世众多典籍文章的册页和字行之间。 连那些胸中鼓荡着侠气剑胆的人，脚步一踏上桐庐的地面，心灵也不由变得柔软温润。最有代表性的无疑该是范仲淹了。这位北宋名臣，因为上疏直言，不为当权者所容，一生屡遭贬谪。第二次被贬，便是出任睦州知州，当时又叫桐庐郡。虽然驻守仅半年多时间，却先后写成《出守桐庐道中十绝》《潇洒桐庐郡十绝》等许多作品，描绘了桐庐的风光物事以及桐庐人惬意恬适的日常生活。这充分表露出他从桐庐山水中发现了一种能够让人移心易志的气质。这使得范仲淹在渴望报效社稷、造福苍生的同时，又向往闲云野鹤，优游林泉。这期间，范仲淹还重建了破败坍圮的严子陵祠堂并写下著名的《桐庐郡严先生祠堂记》，以表达无限的心仪之意。是的，置身于这样的山水现场，那些日常汲汲以求的功名利禄之类，在不知不觉中会失却分量；相反，那种似乎遥远缥缈的事物却变得具有质感。 今天，在桐庐的山水原野间徜徉行止，分明会有一种与大自然亲密而深切的融入感，仿佛严子陵、范仲淹的魂魄进入了自己的内心。在经济高速发展、物质生活日渐富足的当下，对超越的生活品质的追求，譬如“慢生活”的理念——脚步慢下来，心境静下来——愈发成为这里人们的共识。是的，脚步慢下来，心境静下来，才能够更好地发现和体会自然之美，探究存在的奥秘，感悟生命的意义。桐庐境内，有不少明清时代的古村，这里开发的一些旅游休闲项目，将农家生活、乡野情趣与时尚潮流巧妙地结合起来，别有情致。清晨醒来，从所住民宿走出来，走进田野深处，金黄色的野花恣肆地开放，三五成群的母鸡在田埂边觅食，水塘旁有水鸟梳理羽毛……在这样原始朴拙的环境中驻足，会真切地感受到生活是有根系的，心中会有一种笃实的家园感。 沉浸在质朴的自然风光和浓郁的历史人文氛围中，不经意间会不会忽略了桐庐的另一种光彩？今天的桐庐经济发达、产业丰富，是多个领域中的翘楚。走在城区街道上，感觉分明就是一座很有规模的现代化繁华都市。占据中国快递业的大量市场份额，被称为“三通一达”的申通、中通、圆通和韵达，都是从这里起步的。这几家快递巨头，堪称是桐庐经济飞速发展的一个生动隐喻。 就要离开桐庐，又一次从桐君山对面的江畔经过，又看到传说中中药鼻祖栖身的地方，不由得想到：星移斗转，人世更替，而大自然始终是人类的一味大药。 （取材于彭程的同名散文）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温润熨帖的感受    熨帖：舒服痛快 B．氤氲而出    氤氲：烟雾云气浓郁 C．徜徉行止    徜徉：徘徊，心神不宁 D．多个领域中的翘楚    翘楚：杰出者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章将现实世界里的桐庐山水与艺术世界里的桐庐山水融为一体，展现出秀丽的风光形胜和丰盈的诗画情韵。 B．东汉的严子陵、北宋的范仲淹以及元代的黄公望归隐富阳江畔，将身心融入自然山水，构筑出别样的生命方式。 C．今天的桐庐所开发的一些旅游休闲项目，依托明清时代的古村，融合了多种元素，充分体现出“慢生活”的理念。 D．文章两次写到桐君山，作者在此处与美丽的富春江相遇又告别，桐君传说深厚的文化内蕴引发了作者深沉的思考。 3．有人认为倒数第二段可以删去，你是否同意？请简述理由。（6分） 4．文章最后一段说：“星移斗转，人世更替，而大自然始终是人类的一味大药。”这句话有着怎样的深刻含意？试结合全文简要分析。（6分） 二、（24-25高二下·北京丰台·期末）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各题。 席勒和老师 ①19年前，我和席勒擦肩而过，失之交臂，至今想来十分后悔。那是1997年的秋天，在捷克的克鲁姆洛夫山城脚下，正有一个克里姆特和席勒的联席画展。因为在山上耽搁的时间长，下山时天已黄昏，行色匆匆，便没有进去看。其实，也是自己的见识浅陋，当时只知道克里姆特，不知道席勒，还非常可笑的以为是德国的诗人席勒呢。 ②在欧洲，席勒是和克里姆特齐名的画家。应该说，克里姆特是席勒的前辈，既可以称之为席勒的老师，也可以说是席勒的伯乐。1907年，在奥地利的一家咖啡馆，克里姆特约席勒见面。那时，席勒籍籍无名，克里姆特已经大名鼎鼎，是欧洲分离派艺术联盟的主席——猜想应该是和我们这里的美协主席地位相似吧？克里姆特看重了这个和他的画风相似特别爱用鲜艳大色块的小伙子，把他引进他的艺术联盟。干什么，都有专属于自己的一个圈子，一百多年前的欧洲，和如今的欧洲，或我们的这里，没有什么两样，美术圈子，也是一个江湖。 ③客观讲，克里姆特是有眼光的，对席勒有着引路人的提携之功。那一年，克里姆特45岁，席勒只有17岁。 ④2006年，在芝加哥大学的图书馆里，我借到了一本席勒的画册。那本画册，收集的都是席勒画的风景油画。在那些画作中，我看到了熟悉的山城克鲁姆洛夫。尤其是站在山顶望山下绿树红花中的房子，错落有致，彩色的房顶，简洁而爽朗的线条，异常艳丽，装饰性极强。他画了不少克鲁姆洛夫的风景。我才知道，克鲁姆洛夫是席勒母亲的家乡。怪不得九年前要在那里办他的画展。只是九年过去了，我对席勒的了解依然是浅近的，只看到了他的风格独特的风景画，没有看到他浓墨重彩的重头戏——人体画。 ⑤一直到又过了四年之后，陆续到美国几次，在很多家美术馆里，看到了席勒的人体画，同时借到了席勒的多本画册，才对他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克里姆特是他的老师，克里姆特的装饰风格以及用色橘红、绿和蓝大面积的艳丽色块，对他的影响极深，能够从他的画作中看到克里姆特的影子。但是，我也惊讶地发现，他和克里姆特的画风并不尽一致，甚至有些大相径庭。 ⑥克里姆特的人体，大多是如他的著名画作《金发女人》一样穿着华丽衣着的贵妇人；席勒的人体，除了穿着不同，性别也有所突破，有女人，也有男人。克里姆特的人体，是局部写实中整体带有浓郁的装饰风格，雍容华贵，典雅而现代；席勒的人体，则是张扬的，怪异的，狰狞的，甚至是村野的、丑陋的、焦灼的。同样艳丽的色块，在他们彼此的人体中显示着不同的艺术追求和完全迥异的内心世界。甚至和席勒自己的那些风景画也不一样，那些艳丽的色块，渲染着、对比着风景中的宁静；而在人体中，则渲染着、对比着内心的激情与欲望的躁动不安与不知所从。那些从克里姆特那里学来的橘红、绿和蓝，像水一样融化在他的风景画中，却如火焰一样跳跃在他的人体画里，像是我们京戏里重重涂抹在人物脸上的油彩，那样的醒目而张扬。 ⑦我也多少明白了，席勒为什么在心里并没有把克里姆特认作是自己的老师，尽管是克里姆特把他引进欧洲美术界。他甚至根本就没有把克里姆特放在眼里。他画过一幅题名为《最后的晚餐》的油画，居然用自己的肖像，取代了中间位置的耶稣，而将空缺的那个座位上的人物指陈为克里姆特。这样明显的桃代李僵，画朱成碧，是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的。如果放在我们这里，如此的目无尊长，狂妄自大，即使不被口诛笔伐，大概也难在这里的江湖混了。但是，克里姆特并没有对席勒说什么，任他如此野心勃勃，一条路走到黑，任他反感并直言反对自己华丽的贵族风。艺术从来就是这样各走各路，他并不希望席勒笔管条直的成为克里姆特第二。 ⑧1918年，克里姆特去世，席勒果然取代了克里姆特的位置，在欧洲画坛上声名大振，卖画的价格也随之暴涨了三倍。人们像认可克里姆特一样，开始认可了席勒。 ⑨可以这样设想一下，如果席勒当年对于克里姆特的引路和提携感激涕零，跟随在克里姆特的屁股后面亦步亦趋，然后拿着老师的名牌借水行船兜售自己，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一个席勒吗？这让我想起敦煌壁画中那些无名的画工，他们在程式化的经变画角落里偷偷描绘市井生活——真正的艺术传承，从来不是对范本的匍匐跪拜，而是以反叛的姿态完成最深刻的致敬。我们的老话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是说青和蓝已经不是一种颜色了，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多了一种新的颜色了。好的学生，就是不让自己和老师成为一样的颜色。好的老师，同样也不让学生成为自己的一个拷贝。在这一点意义上讲，席勒是个好学生，克里姆特是个好老师。如今，我们特别爱说创新，但我们的艺术，缺乏这样的学生和老师。 （取材于肖复兴的同名散文） 5．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席勒籍籍无名              籍籍无名：形容年轻的席勒在艺术界尚未获得名声。 B．甚至有些大相径庭          大相径庭：形容席勒和克里姆特的画风差异很大。 C．这样明显的桃代李僵        桃代李僵：喻席勒在画作中刻意模仿克里姆特的风格。 D．借水行船兜售自己          借水行船：借助名师声望或既有资源获取个人利益。 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早年作者不知席勒是画家而错过画展，2006年才通过画册深入了解其艺术价值。 B．克里姆特对席勒的提携体现了艺术圈“江湖”的传承逻辑，与当今社会并无不同。 C．席勒在《最后的晚餐》中将自己置于耶稣之位，以反叛姿态显示独特的创作个性。 D．文章结尾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化用，点明艺术传承中突破与超越的核心主题。 7．请结合第⑥段内容，分析作者在表述克里姆特与席勒画风差异的内容时，用了哪些对比？有何表达效果？（6分） 8．文章结尾说“如今，我们特别爱说创新，但我们的艺术，缺乏这样的学生和老师”，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6分） 三、（24-25高二下·北京朝阳·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各题。 贺兰三叠 ①频繁出入贺兰山，一次又一次地被它震撼，惊讶于它的庞大，痴迷于它的神秘，更清楚地知道，它是无尽藏的。可我的词汇量却跟不上它的丰富。我想尽一切办法，调动从字典里盗取的文字，将它们视为火种，随时准备点燃精神的贺兰山，但最终还是只能看着它发呆，恨自己在一座山面前失语。 ②为了看清整座山，我无数次开车绕着它来回跑，我学着用自己的观察来给贺兰山定义。比如，三关口将贺兰山一分为二：南侧萧条，早已干涸的河床，迟迟等不来一场雨，最后将自己渴死；而北侧则显得生机勃勃，原始森林、矿产资源、神秘文化，为整个贺兰山赢得了好名声。 ③可是我发现，跑的次数越多，贺兰山在我心里的模样越模糊，甚至从各个角度看到的贺兰山开始重叠在一起。而越是这样，我就越想闹清楚贺兰山的真实面貌，于是一次又一次进入它的内部，用岩画确认它，用原始森林确认它，用被掏空的贺兰山局部确认它。不知不觉，它竟然成了我心中的一个图腾。不光是我，连我那两个尚未成年的女儿，也是一到周末就嚷着要去贺兰山。在她们眼里，扁桃花的芬芳约等于游乐场的旋转木马，而岩羊俏皮的一跃，比动物园里狮子装模作样的嘶吼要刺激得多。 ④惊蛰，天气回暖，我们决定去山上寻找春天。寻春未得，却让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贺兰山。贺兰山套门沟段的后背已被削平，那是人们用挖掘机和爆破技术在它身上留下的深深的烙印，只为了取走其中的砂石骨料。挖掘机轰隆轰隆的声音，代替了惊蛰节气的惊雷，让人颤抖。一座山变成了无数石头，无数石头又变成了细小的砂石，以及更为细小的水泥，然后被运到城市里，从仅有的稀缺的土地根部开始，配合钢筋，建起一座座水泥丛林。山越来越瘦削，城市却越来越臃肿。 ⑤女儿突然问我：“爸爸，贺兰山会不会很疼啊？”我没办法用拟人或者比喻的手法回答这个八岁的孩子，她眼里的山是活的，挖掘等同于活体割肉；我也不忍心用“残忍”“破坏”这些词在孩子心中留下阴影，只能轻描淡写地说：“可能会疼吧，谁知道呢？” ⑥树长在山上，山长在大地上，大地长在岁月里，一切本是完整的，可挖掘破坏了这一切。这亿万年才组合在一起的砂石，被采掘一次，它们的疼痛就会被放大一次。一座山，失去的不仅仅是岩羊和植被、砂石和煤块，也是它的手臂和触角，是完整的躯体，是不同阶段孕育的记忆。现在，它们将彻底消失——就在短短半个小时里，贺兰山套门沟段，就空出了一辆大挂车所能承载重量的位置。 ⑦再看贺兰山，似乎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了。它的疼痛从内部或者说从背部溢出来，以至于贺兰山的表情变得复杂，它因为疼而狰狞，因为惶恐而失色。 ⑧谷雨前的一个下午，我们又开始了朝向贺兰山的漫游，期待着意外的惊喜。车拐来拐去，来到了位于贺兰山东麓的平吉堡奶牛场。此刻，田野里空无一人，春风来回踱步，检查着植物的生长情况。田垄之上的柳树还没有发芽，乌鸦或者喜鹊搭建的巢依旧赤裸。已是4月中旬，银川平原却还保持着大地本来的面貌，但凡有一点绿，就显得格格不入。苜蓿就是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将车停在路边，一家人像羊群一样急切地奔向最先绿起来的地方。可不等靠近，就听到远处的训斥。原来是苜蓿地的主人，以为我们是偷偷采摘苜蓿芽的。这个时候的苜蓿确实金贵，它以一已之力，让整个奶牛场绿着，摘一把可不就少一把了。 ⑨我们只好悻悻上车，继续前行。这一路因为突然出现的绿和训斥而显得复杂起来。还好，在山间的涵洞里，竟然遇到了一群羊。它们从水渠里跳上来，头羊要把它们带到路对面的栅栏里。那里，成群的蒲公英用嫩黄的花朵吸引着它们；那里，梨树把冬天里偷来的雪晾晒在枝头上。羊这群浪漫的诗人，一股脑地要冲到栅栏里去，赶羊人赶紧跑着拦住头羊。 ⑩就在她出现在路中央的时候，我的手机刚好拍到她抬手扬鞭的动作——涵洞的另一头，左侧的一排柳树把路拉向远处，右侧的栅栏处，矮小的植物和栅栏的结合显得凌乱。在路的中间，羊群一字排开，牧羊的女人，右腿跨向头羊，手中的鞭子已经扬起，头羊感知到危险，掉转方向，随即，羊群朝路的远处走去。 ⑪这是一整天里最有意义的一件事了，能在乡间小路远远看一眼羊群，已经是很难得的画面了。现在，圈养成为了日常，羊的脚下，已经不再有旷野和山川，它们困囿于羊圈，早就收起了诗人的心。可偏偏，它们就这么出现了，送给我一个背影，让我忘记一切的背影。这一切，这群羊不会知道，那个放羊的女人不会知道，她和它们，在给了我一个惊喜之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取材于田鑫的同名散文） 9．下列文中加点词语，没有运用比拟手法的一项是（   ）（3分） A．建起一座座水泥丛林 B．城市却越来越臃肿 C．检查着植物的生长情况 D．梨树把冬天里偷来的雪晾晒在枝头上 10．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第③段用“旋转木马”带来的快乐描述贺兰山上扁桃花的芬芳带来的愉悦。 B．第④段写山变成城市的一部分，表明作者希望贺兰山能够以新的形式存在。 C．第⑥段“就在”句运用时间和空间的反差，具象地呈现了挖掘速度和规模。 D．第⑩段按照空间顺序，细致地描绘了作者所拍摄的照片内容，颇具画面感。 11．作者在第⑨段说羊是“浪漫的诗人”。请结合上下文，谈谈你的理解。（6分） 12．请结合全文，分析文章题目“贺兰三叠”的内涵。（6分） 四、（24-25高二下·北京顺义·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卧龙岗上的谷子 ①二十多年前，我还是一个少年时，曾随大人去过一趟武侯祠。当时懵懂无知，走马观花，匆匆往返。前几日，我第二次拜谒卧龙先生，许多旧事又涌上心头。 ②怀一份虔诚，几许幽思，沿着卧龙岗的中轴线，我依次拜谒了“千古人龙”石牌坊、诸葛井、岳飞手书《出师表》碑廊、诸葛草庐、三顾堂、关张殿等景点。一幅三国的风云画卷，在我眼前徐徐展开，一时令我恍若隔世，怅然若失。一种不可名状的愁绪油然而生。诸葛亮生活的三国时代，宦官专政，民不聊生，群雄并起，天下纷争。这一段进程，是中国历史怎么也绕不过去的乱世。所谓乱世出英雄，一个个我们耳熟能详的英雄，应运而生。他们文韬武略，各领风骚。一千八百多年过去了，星移斗转间物是人非，沧海早已成了桑田。 ③遥想当年先生纶巾羽扇，谈笑风生，眉宇间尽是英姿勃发之气。未出茅庐，已知三分天下；胸怀丘壑，一时被惊为天人。当时水镜先生曾对刘备言：卧龙凤雏，得一人便可安天下。于是便有了家喻户晓的刘关张三顾茅庐的典故。只可惜天意弄人，追随明主，却壮志未酬的卧龙先生因积劳成疾，含恨早逝，成为历朝历代人们心中永远的意难平。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先生早已成为智慧的化身，位极蜀汉宰相，去世后进了武庙，为百姓千秋万代顶礼膜拜。 ④在武侯祠移步换景，我仿佛在三国的编年史中独自穿行。缅怀之情与敬仰之意相互交融，某个时刻，竟不知身处何处，魂在何方，仿佛梦游一般。当诸葛亮故居前那片金灿灿的谷子地突然闯入我眼帘之时，我的精神倏然为之一振：寻寻觅觅，我终于在这片谷子地里，找到了先生一千八百年之后的象征和化身。 ⑤“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再次响彻我的耳畔。不由得暗叹：先生真是布衣之身，圣贤之才。此情此景，才符合一个人的生存之道。无论是在小说、戏剧或民间传说故事里，人们眼中的诸葛亮，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 ⑥现在，这些接地气的谷子，终于把一个高高在上的神，还原成一个穿布衣，食五谷的庶民。民以食为天。唯有人间烟火，才可证明一个人真正在尘世间走过。诚如先生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也绕不过民间的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七件事排第二的“米”，便是吃什么的问题。“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便是当时广大北方地区农业种植的生动写照。不难想象，当年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诸葛亮一边在岗上开荒种地，一边在草庐挑灯夜读。春种秋收，自给自足，劳逸结合，知行合一。诙谐一点说，就是理想很丰满，先得吃饱饭。这种半耕半读的生活，为先生的书卷气，增添了几分朴素与恬淡。 ⑦金色的谷穗已经成熟，低着害羞的头，深深地垂向大地。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一阵秋风缓缓吹来，纵横交织的谷叶随风晃动，沙沙作响，仿佛在述说一段久远的过往。可以听到一位胸怀大志的青年人内心宏伟的抱负：匡扶汉室，统一中原，上报国家，下安百姓。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呕心沥血，事无巨细，也可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⑧抚摸着饱满的谷穗，我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清香。清香在我的脑海间盘旋萦绕，仿佛先生一生的写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先生的一生，都在尽心竭力地做着一件事：让岌岌可危、风雨飘摇的汉朝江山起死回生。“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可叹造化弄人，天不遂人愿，无论他如何殚精竭虑，最终都是功亏一篑。六出祁山也好，五次北伐也罢，都无法改变汉朝日薄西山的命运结局。可谓时也，命也，运也。他和姜维，让拥有几百年国运的汉朝体面地谢幕，也算功不可没，历史会在这一页，给先生一个最为公正的评价。我们和诗圣杜甫一样，除了默念“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之外，竟无语凝噎。 ⑨望着即将收获的谷子，我突然间有些释然。作为果腹的谷子，填饱过古人的肚子，直到今天，依然可以填饱我们的肚子。没有人能阻挡时间的脚步，就像没有人可以左右植物的成熟。一个时代终将过去。留给我们最好的结局，便是缅怀。缅怀不是矫情，也不是形式，它是一种使命感和责任感，是自我审视和反复追问，也是一脉传承和长久反思。斯人已逝。先生褪去世间所有的浮华与虚妄后，终将还原成为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立体的人。 ⑩在离别时，我不由地感悟到无论是偶然，还是必然，在卧龙岗上与一片谷子的邂逅，仿佛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让我和先生有了一次近距离的谋面。在他的面前，我可以抛弃一切的世俗杂念，让内心充盈“古来圣贤皆寂寞”的那份孤单。 ⑪那些名目繁多，典故颇多的遗迹旧物，其实都不如一株活生生的谷子来得更为贴切和自然。我们可以和谷子相向而坐，通过阳光和风，抵达彼此的心灵。我们在心灵的静谧之中，可以秉烛夜游，促膝谈心，同喜同悲，无限共情。那个时候，我相信可以找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信仰和良知。它们是生命中的光芒和希望，让我们的人生，活得通透，活得更有意义。 （取材于樊德林的同名散文） 13．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卧龙凤雏，得一人便可安天下        卧龙：潜伏的龙，潜力非凡的人才 B．我的精神倏然为之一振                倏然：突然，形容精神振奋的迅疾 C．都无法改变汉朝日薄西山的命运        日薄西山：事物衰败腐朽，临近灭亡 D．在卧龙岗上与一片谷子的邂逅 邂逅：与某事某人某物约定好相见 14．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章行文思路独特，在历史追忆与现实感悟中形成了双重叙事空间。 B．第⑤段引用《出师表》中的语句还原诸葛亮布衣形象，更具说服力。 C．第⑧段旨在表达诸葛亮六出祁山、五次北伐的失败是由于天意弄人。 D．作者将诸葛亮与谷子相联系，运用象征手法使人物形象更立体饱满。 15．文中作者随着游踪的变化，情感也发生相应转变，请结合文本加以说明。（6分） 16．标题“卧龙岗上的谷子”中“谷子”一词有多重含义，请结合全文分析。（6分） 一、（24-25高二下·北京海淀·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小题。 戏痴 ①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一个深秋，一个令故乡人无比新奇的“滴笃班【1】”，带着它的戏具、戏服，它的小生小旦和一路风尘，走进了玉环岛，走进了楚门小镇。从此，越剧风靡了我的故乡。 ②一座庙、一个棚就是一座好戏台。请戏班到村里做戏，感恩祈福，求风调雨顺、四方平安，是老家玉环岛自古以来的习俗，也是台州以及浙江大部分农村、渔村的习俗。每逢庙里神祇寿诞，家中婚嫁或造房子，开渔出海，村民、船主都会凑份子请戏班做戏，一般唱五天五夜。哪个村做戏，哪个村的人就邀外乡的亲朋好友来住上几天，喝喝老酒，过过戏瘾，嫁出去了的女儿可趁机在娘家多待几日，说说贴心话。最高兴的是孩子，袅袅越音与炸油鼓、九层糕、凉菜糕的味道深深刻进了记忆里。 ③家乡人将看戏叫作“望戏”，一个“望”字，画出了人山人海中人们翘首张望的样子。戏的开场总是喧闹的锣鼓，大大咧咧，没有一点江南风味，然而演的戏却极文雅极美，两者合一，就像故乡人的性格——刀子嘴豆腐心。演的大多是“路头戏”，仅有故事框架和分场提纲，演员自编自演。之前，师傅会传授一些“赋子”和“肉子”【2】，戏有“路头”可循，如行路、宿店、花园、抢亲、公堂、探监等，都有惯用的唱段对白，演员要根据故事情节，移花接木，即兴唱做，但必须押韵，比剧本难得多。因此，做戏人“肚子要饱”，脑子里要有词库，特别是对手戏很见本事，用各种押韵即兴对唱，一来一往特别有味道，有的还很有文采。 ④锣鼓停了，戏开演了，成千上万的故乡人坐在自己带的长凳上或站在远处高处，在感受爱情的缠绵、复仇的痛快、忠君报国的悲壮时，对于半个多世纪前就学率只有百分之十几的故乡人来说，就像上着一堂堂有声有色的道德伦理课。戏团圆了，人也散了，人们在回味中检点着自己的内心。乡戏的灵魂就像故乡水静静滋润着故乡人的血液，滋养出故乡人共同的豪爽、幽默、敢爱敢恨、敢做敢当的性格。 ⑤我是戏痴，我的祖辈更是。月圆之夜，小渔商贩出身的祖父常雇一条船，在楚门镇南门河等一帮“狐朋狗友”一一上船。锣鼓笙箫三弦京胡一应俱全，却没有女人。祖父拉京胡，他们自弹自唱，开怀畅饮。夜半尽兴后，祖父哼着小调走在清冷的石板路上，一手烟斗，一手捉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带给祖母吃，他知道她会一直等着他。 ⑥祖父浪漫的基因，流淌在二伯和父亲的血液里，也流进我的血液里。儿时的二伯演过《野猪林》里的林冲，儿时的父亲演过《血泪仇》里的伪保长，没有戏服，用窗帘布当披肩，借庙里神祇塑像的龙袍当戏服。儿时的我将越剧《红楼梦》看了七八遍，无师自通，学会了几乎所有越剧经典唱段。儿时的木雕床底下，珍藏着我自己缝的一个小姐布偶，鞋盒子做成她的闺房，中间用锦旗的黄色流苏隔断，用黑线做的云鬓，从母亲的珠钗上偷折了两颗珍珠做的步摇。在我眼里，她是林黛玉，是祝英台，是《碧玉簪》里的李秀英，是《柳毅传书》里的三公主，是寡言的我……【甲】她是有生命的，她与孤独的我自成一个宇宙。 ⑦十三岁那年，从小镇搬到山后浦村新家时，她丢了。我想，她一定不愿离开那间快要坍塌的老屋。我想，有一天，她会以另一种形态回到我身边。 ⑧新家三楼面山朝南的卧室，曾经睡过四个人——四个做戏人。那年冬天，村里请来戏班做戏，小旦小生等四个主要演员被分到我家。小旦微胖，面目模糊，声音甜美。扮小生的女演员以极其俊美的扮相和极富魅力的唱功做功一夜间轰动了山后浦村。我每天心跳最快的时候，是看到扮上戏装后的她时——她扮演的所有角色都像我梦中的白马王子。我渴望走近“他”，又害怕走近“他”，怕看见“他”真实的面目。 ⑨她坐在窗前的微光里一下一下描着眉。我捡起一枚掉在地上的黑发卡递给她，她没有说什么，瞥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轮冬日下午三四点钟温柔的太阳。 ⑩【乙】她能收我做徒弟吗？我能跟着戏班走吗？父母亲会同意吗？这些疯狂的念头折磨着我。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她。我完全忘记了她是怎样离开的，是她临时有事回家了，还是戏班离开时我上学去了？ ⑪很久以后，一个傍晚，我从杭州回老家，堵车了。从模糊的车窗望出去，对面路边停着一辆抛锚的卡车，细看竟是戏班的车。车上叠满了戏箱，戏箱上高高地坐了几个做戏人，她们似乎刚刚卸装，还没擦净脸颊，细雨淋湿了她们神情木讷的脸和瘦削的肩，还有一个在奶着孩子…… ⑫母亲叹气说，现在的戏班有舞台灯光，有字幕，还有小提琴伴奏，但一茬茬的人老了，做戏和看戏的人都越来越少了，不知道几代以后，还会不会有人知道乡戏了……我的心理涌起比细雨更密的凄凉。如果说，乡愁是生命中最凝重的忧愁，那乡戏就是乡愁里最凄美的那一笔。 ⑬母亲说，记得吗？做戏那几天正巧我过生日，请四个做戏人一起吃饭，她们把乐器搬过来专门为我唱了一段，然后一边喝酒一边商量晚上的戏怎么唱。你弟弟结婚时，我们还把小旦请过来喝喜酒呢，你记得吗？ ⑭我忘了。 ⑮【丙】我忘了，但我想，一切都会回来，如同那个被遗落在老屋木雕床底的“我”和“她”。 （取材于苏沧桑《跟着戏班去流浪》） 注释：【1】滴笃班：越剧形成初期的俗称。【2】“赋子”和“肉子”：早期越剧中有一些稍加变动即可灵活运用于任何剧目的唱词套路，称为“赋子”；一些多次运用的赋子，演变成为某些剧目冲为观众普遍欢迎的、相对固定的唱词或道白，称为“肉子”。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戏的开场总是喧闹的锣鼓，大大咧咧      大大咧咧：随意，漫不经心 B．做戏人“肚子要饱”    饱：有丰厚的积累 C．人们在回味中检点着自己的内心    检点：省察 D．怕看见“他”真实的面目    真实：本来，原本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第②段介绍了老家请戏班做戏的乡俗，字里行间洋溢着喜庆祥和的乡土气息。 B．第④段中“滋养”一词，形象写出了乡戏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故乡人的性格。 C．第⑪段描写了抛锚卡车上做戏人的状态，与前文所写做戏人的形象形成反差。 D．第⑫段中母亲“叹气”是因为现代化手段的加入导致了传统乡戏日趋没落。 3．文中【甲】【乙】【丙】三处画线句都表现了“我”对乡戏的痴迷，在表达上各具特色。请任选两处进行赏析。（6分） 二、（24-25高二下·北京通州·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大江由此东去 ①四川宜宾三面环水，一面靠山。一岸是著名的东山白塔，一岸是林立的高楼。一眼望去，江水包裹的城区仿佛一艘犁开江面的巨轮。 ②黄昏时分，青山隐隐，碧水悠悠，凭栏临江，有风一样的思绪，有云一样的情调。徜徉于合江门广场，广场变成了宽阔的甲板，夹镜楼便是兀立的桅杆。 ③天幕一层层渐变为无垠的灰白，山岚轻绕的翠屏山正被染上黛色，岸边低低高高的建筑被灯火次第点亮。它们把身影轻描淡写倾入江中，重叠成一幅朦朦胧胧的写意山水画。 ④左面是江，右面是江，前面也是江。 ⑤当你明白脚下踏着的地方是江水交汇之处，仿佛自己左手挽着岷江，右手挽着金沙江，两手轻轻往前一推，它们就挣脱羁绊，势若奔腾，合成了长江。 ⑥也许是前世的两片雪，被安排在各自的源头，因为某个约定，便化而成水，一片随金沙江滚滚西来，一片随岷江滔滔南下，相逢在宜宾。为了百川归海的宏愿，长江一路高歌，穿三峡、越武汉、下江南，直达东海。 ⑦眼前的夹镜楼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建于清朝初年，历经沧桑，古韵悠然。它的地理位置十分独特，能够俯瞰三江六岸。人站在夹镜楼上，恍如站在一部历史典籍之上，浩瀚河山尽收眼底，苍茫时空齐上心头。桨声欸乃，星光婆娑，桨声灯影里翻卷起的，当然不仅仅是江中的浪花，还有历史深处的幽微回响。 ⑧遥想当年，苏洵、苏轼、苏辙父子三人，顺流而下到达宜宾。父亲苏洵身边，两个儿子都是新科进士。彼时彼刻，“三苏”何其有幸！而苏轼、苏辙兄弟二人，心怀鹰击长空之志，为宜宾写下《过宜宾见夷中乱山》《夜泊牛口》《牛口见月》。彼时彼刻，宜宾何其有幸！逝者如斯，江水淘尽世间之事，时间平复欢笑悲忧。 ⑨如果江上的人不上岸，大概夹镜楼的光芒会覆盖掉冠英古街的风采。如果不走进冠英古街那些四合院，大概不会感受到萦绕在院落上空的历史余温。如果不轻抚一遍那些青砖黛瓦和老物件，大概无人能解码古街刻录的岁月与烟火气息。 ⑩冠英古街始建于明代，繁盛时聚集着四十多个院子。通街院落，两进或三进进深。房上青瓦覆顶，房体以柱承檩，楼房走马转角。高门大户，灯笼雕窗，盐商、药材商进进出出。江风阵阵，吹来涛声、桨声和船工号子。石板街上，算盘声噼里啪啦，觥筹声叮叮当当，戏曲声咿咿呀呀…… ⑪行走在夜色中的冠英古街，远远近近，里里外外，游客摩肩接踵。站在街上张望，观音阁、八省会馆隐隐约约，粮房街、戏楼院宛如昨日重现，文麻阁依旧韵味悠然。顾客盈门的老字号、娴静又时尚的咖啡馆，还有路边餐馆里的川菜味道，不时溢上街面，总能一次次地把人从恍惚中拉回烟火人间。古典与新潮在这里不断碰撞，交织成不一样的风景。 ⑫我的目光，总是被“船员”或“乘客”吸引，忍不住打量他们的一举一动。那位蹲在门墩上的老人——他额头的皱纹里刻着对故乡最深情的眷恋，嘴里的烟筒是他记忆的闸阀，一吸一呼之间，轻烟升腾，那是时间深处的野花、河流和鸟兽在他的眼前盘旋游走。那对穿着婚纱的情侣——他们正试着阅览爱情长路上的美好或是波折，努力书写岁月长河中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些章节。那双母亲怀中婴儿的眼睛——澄澈的眸子里，是天真，是单纯，是笑，是爱，是暖，是人间四月天。街边聊天的中年男人，笑靥如花的时尚女子，牵着父母衣襟、跌跌撞撞行走的小孩子…… ⑬一座四合院，进得门来，自己找桌子，自己取碗筷，主打一个自我照顾、自我服务。全体服务员似乎就做一件事——不停把刚出锅的形形色色的菜肴端出来更新场面。大抵人间烟火，是城市里最古老又最现代的生命张力。 ⑭饭后，一群人漫无目的地沿街行走。来到一地，眼前的景物似曾相识。定睛一看，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又回到了“船”头。一群游客正顺着一位“老宜宾”的指点阅览山河：你们看到没有？有一座塔的叫白塔公园；有一座桥的叫长江公园；灯光隐隐约约的地方，那是因为树木太多而得名的翠屏公园。“老宜宾”的语速不疾不徐，音调不高不低。我看出来了，他很认真地在给游客介绍心目中的新宜宾。“若是白天，你们会看到……”突然，“老宜宾”停止了讲解。顺着他的目光，一只彩色塑料风筝从一名小朋友手中滑落，飘飘荡荡掉进岸边的江水里。“老宜宾”没有迟疑，迅速跑到江边，把风筝从水里捞了起来。上得岸来，他才继续刚才的话题：“若是白天，你们会看到公园里满眼青绿，江面上飞翔着鸿雁、灰雁、白额雁；你们会看到清澈的水面下，岩原鲤、胭脂鱼、长江鲟在自由游弋。”他说，“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已深入宜宾人心。长江十年禁渔政策实施以来，宜宾一千二百名渔民告别“水上漂”，成为“护鱼人”。如今，鱼类种群数量由禁渔前的四十八种增加至九十二种。他说，从2018年开始，政府对沿江化工企业进行搬迁、关停，拆除餐饮趸船……如今，宜宾的生态环境大幅改善。宜宾人还开始打造“两岸青山、千里林带”，建设生态缓冲区，建成环长江生态廊道近一百公里，用实际行动守护好一江清水。 ⑮“为什么你一定要去捞起那只掉进水里的风筝？”有人问。“为了一江清水向东流，我生活在长江边，决不让污染出现在长江里！” （取材于汪渔的同名散文） 4．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兀立的桅杆            兀立：突兀地屹立 B．桨声欸乃              欸乃：拟声词，形容摇橹声 C．娴静又时尚的咖啡馆    娴静：幽静 D．记忆的闸阀            闸阀：开关 5．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章以宜宾三江交汇的地理环境为切入点，构建出全景式的空间框架。 B．青砖黛瓦、算盘声、戏曲声等具体场景的刻画，展现出鲜明的地域特色。 C．文章描写了宜宾的江流、历史人物和古街烟火，象征文化传承生生不息。 D．宜宾一千二百名渔民告别“水上漂”，是为了融入城市商业化的生活模式。 6．文章第⑫段运用多种手法描写了古街的烟火人间，请结合具体语句加以赏析。（6分） 7．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说明标题“大江由此东去”包含了哪几层涵义。（6分） 三、（24-25高二下·北京昌平·期末）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书店是我戒不掉的迷恋 ①无论时光怎样流变，在所有爱书人的眼中，书店永远是一帧百看不厌的风景。 ②为什么爱逛书店？一时教人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其实也讲不太清楚，只是没来由地喜欢，那股热度亦不随时间消逝而减退。平时，在路上遇到一家书店，总有进去兜一圈的冲动，更确切地说，是一种习惯，戒不掉的。 ③于巷弄深处偶遇一家古旧老书店，绝对是一等一的清福与惊艳。那时，本以为这条巷弄跟刚刚逛过的那条巷弄别无两样，可就在你意兴阑珊时，一家书店站在巷尾对你含情脉脉微笑，那恰比戴望舒《雨巷》中逢着了一个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娉娉婷婷，百媚千娇，魂儿都被掳走了。 ④在旧书店里徜徉好比是在跟老时光叙旧，店内静谧安然，心底却轰隆隆的。空气里弥漫着微醺的书香，触摸那些磨损的书脊，好像在晚秋的黄昏里遇见了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时激动失控，甚至湿了眼眶。旧书的旧，只是一种表象；老，才是一种资历。即便是表面上看去毫无痕迹的旧书，也能带给我一种甜蜜的错觉：它已经陪伴我很久了。你和它一起变老，它喂养你的灵魂以岁月。那些词句，是任何一本新书都无法赐予的温情。因为老，它们不比新书站得更高，却更深。当你拥有了那些被同样热爱书籍的生命碾磨过的旧书，它们便开始碾磨你的生命。你会看到，旧书把很多人连在一起。祖父和孙子，父亲和女儿，漂泊异乡的同乡人，共存一个街区却属于不同历史节点的生命。剥除外在的身份，作为阅读者，你会发现他们就是你在茫茫宇宙里素未谋面的邻居，只因为他们陪你，或者说你也陪着他们，读了同一本书。你们向同一本书裸露自身，也从同一本书汲取营养。 ⑤我一直深信，缘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爱书之人，跟书店都有一段缘分。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我总可以不靠“书店漫游指南”之类的小册子找到书店所在，这是不是冥冥中的安排？ ⑥印象中，踩着深浓夜色在街区散心，不期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家透着暖色灯光的书店，就觉着它好温柔，等回过神儿来，发现自己已在书店的一角翻书了。阴翳顿时一扫而光，心里亦随着这暖光也亮堂堂的。那情形，仿若回到了从前，晚上家里有人未归，母亲总会点亮檐下的那盏灯，希望照亮亲人回家的路。“是谁传下这行业，黄昏里挂起一盏灯。”只因万圣书园墙上的这句话，我成了这家书店的“铁杆粉”。 ⑦爱上书店，是戒不掉的迷恋。被一家书店吸引，有太多种理由，或许是它的小清新勾起了你青涩的回忆，或许是它的文艺范触动了你的文学梦，抑或是它的欧派格调为你打开了看世界的天窗……很多时候看见成堆成排的书，只是满心欢喜，就是这么简单。其实，爱上书店的人都有相通处，都专注于对文字的信仰，甚至都极有可能修炼成骨灰级“恋书癖”。 ⑧在一家气质与你的格调高度吻合的书店消磨时光，会有一种梦想照进现实的不真实感。曾经去过一家书店，它隐居在一个村落的老祠堂里，被白墙黑瓦的古民居相拥着。村外是绿意葳蕤的稻田和桑树，踩在斑驳纵横的石板路上，巷子里沁着一层稀薄的雾霭，两面的墙壁上覆满了青苔，到处是岁月溜过的痕迹。踏进书店仿若时光倒流，置身在这旧时富人的宅院里，一排排的书架紧贴祠堂的两围，中空有一天井，别有洞天，阳光、雨露和星辰常来做客。能够想象黄昏而至夕照洒泼下来的华美，待天黑月明时，书店里亮起一盏盏橘黄色的灯，天井上空是蓝盈盈的天幕，雕栏画栋下的古朴书店呈现出亦真亦幻的人间仙境，想必五柳先生的桃花源也不过如此。 ⑨书店是一个装满故事的所在。每天形形色色的人在这里聚散依依，你的欢歌，她的离愁，外带一个沉默不语陌生的他，精彩的情节不啻于王家卫导演的一部关于过去与未来的城市电影。在这样的情境里，那个似是被书店阻隔在外的坚固世界，像一块方糖泡在卡布奇诺中，全融化了。 ⑩很多时候，来书店里逛的人习惯性地保持着低调与缄默，捧着一本书，任思绪穿行在满纸烟岚的字里行间，那时候一个人就是整个世界。周围都是陌生人，因人生的某个时间节点彼此都曾相逢于同一家书店，自此有了交集，虽然未曾说出过哪怕一句“你好！”但彼此心领神会，因为爱书人之间自有不可言说的默契。 ⑪当一家书店开门迎客时，世界的其他部分也随之而来，只要有心，你总会在书店内外捡拾到惊喜。爱书成疾，每天手里不抓一本书，总觉得怪怪的。不管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书店始终会是慰藉我心灵的庇荫之地，此生注定了要与书店生死交谈，和书店抵死缠绵。 ⑫多年以后，一些书店关门了，一些书店还死守着那份书香，我也老成了一个老头，腿脚不灵便，还是闲不住，老爱逛书店。那是个落雪的冬日，我要去的那家老书店归隐在一条逶迤的胡同里，两边剥落的墙壁上爬着枯藤，像我那么老了，来年春天准会再发新芽，绿满整条胡同。老书店里藏满了我喜欢的书，新书有余华那些老笔杆的老来新作，旧书是前辈作家张爱玲、钱钟书的文集，每次去都不会空手而归，从老得跟我一样老的店主手里接过用麻绳捆缚的图书，互道一声珍重，然后，消失在细雪潇潇的幽静胡同里…… （取材于王丹枫的散文） 8．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绝对是一等一的清福与惊艳          清福：清闲的福气 B．可就在你意兴阑珊时                阑珊：强烈、高涨 C．阴翳顿时一扫而光                  阴翳：情绪低落 D．踩在斑驳纵横的石板路上            斑驳：颜色纹路陈旧交错 9．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第①段写在爱书人的眼中，书店是一帧百看不厌的风景，表达作者对书籍的喜爱之情。 B．第④段作者在旧书店里触摸旧书，引发情绪激动失控，是因为旧书磨砺了作者的生命。 C．第⑦段作者写爱书店的人被书店吸引，缘于书店有不同风格，但都专注于对文字的信仰。 D．文章的结尾以景结情，表达了作者与书店“抵死缠绵”的心愿，含蓄蕴藉，耐人寻味。 10．结合文意，分析第④段画线句子的内涵及表达效果。（6分） 11．文中⑥⑧⑫段写了怎样的书店，分别概述这些书店让作者迷恋的原因。（6分） 四、（24-25高二下·北京东城·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小题。 落不定的尘埃[1] ①差不多是两年前秋天的一个日子，我写完了这本小说最后一个字，并回到开头的地方，写下了大标题《尘埃落定》。小说里曾经那样喧嚣与张扬的一切，随着必然的毁弃与遗忘趋于平静。 ②长达八个月，许多情愫，许多意绪，所有抽象的感悟和具体的捕捉能力，许多在写作过程中才产生出来的对人生与世界的更为深刻的体验，都曾在内心里动荡激扬，就像马队与人群在干燥的山谷里奔驰时留下的高高尘土，像炎热夏天里突兀而起的旋风在湖面上搅起高高的水柱。现在，小说完成了，所有曾经被唤醒、被激发的一切，都从升得最高最飘的空中慢慢落下来，落入晦暗的意识深处，重新归于了平静。当然，这个过程也不是一种突然的终止，巨大的尘埃落下很快，有点像一个交响乐队，随着一个统一的休止符，指挥一个有力的收束的手势，戛然而止。 ③但好的音乐必然会有余音绕梁，一些细小的尘埃仍然会在空中飘浮一段时间。 ④于是，我又用了长篇中银匠与行刑人家族的故事，写成了两个中篇。写银匠是将小说里未能充分展开的部分进行了充分的表达。写行刑人对我来说更有意思一些，因为行刑人在这个新的故事里成了中心，因为这个中心而使故事产生了新的可能性。从而也显示出一篇小说的多种可能性。 ⑤两个中篇完成已是冬天，此时，尘埃才算完全落定了。窗外不远的山坡上，疏朗的桦林间是斑驳的积雪，涤尽了浮尘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微的光芒。 ⑥写完《尘埃落定》之后，我走出家门，把作为这部作品背景的地区重走了一遭，我需要从地理上重新将其感觉一遍。不然，它真要变成小说里那种样子了。眼下，我最需要的是使一切回复到正常的状态。小说是具有超越性的，因而世界的面貌在现实中完全可能是另外一种样子。 ⑦一种更能为人所接受的说法应该是，历史与现实更加广阔，更加深远，同样一段现实，一种空间，的确具有成为多种故事的可能性。所以，这部小说，只是写出了我肉体与精神原乡的一个方面，或者说是我对它某一方面的理解。 ⑧如果真的承认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小说，那么也就应该承认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作家。这个时代的作家应该在处理特别的题材时，也有一种普遍的眼光。因为我的族别，我的生活经历，这个看似独特的题材的选取是一种必然。在这部作品诞生的时候，我就生活在小说里的乡土所包围的偏僻的小城，走在小城的街上，抬头就可以看见笔下正在描绘的那些看起来毫无变化的石头寨子，看到仍然雄伟旷远的景色。但我知道，自己的写作过程其实是身在故乡而深刻地怀乡。这不仅是因为小城里已经是另一种生活，就是在那些乡野里，群山深谷中间，生活已是另外一番模样。故乡已然失去了它原来的面貌。血性刚烈的英雄时代，蛮勇过人的浪漫时代早已结束。像空谷回声一样，渐行渐远。所以，这部小说，是我作为一个原乡人在精神上寻找真正故乡的一种努力。 ⑨在我怀念或者根据某种激情臆造的故乡中，人是主体。抑或将其当成一种文化符号来看待，也显得相当简洁有力。而在现代社会，人的内心更多的隐秘与曲折，却避免不了被一些更大的力量超越与充斥的命运。许多人性灵上的东西，在此前就已经被自身遗忘。 ⑩我也不期望自己的小说雅俗共赏。我相信，真正描绘出了自己心灵图景的小说会挑选读者。 ⑪人们在阅读少数民族题材的作品时，会更多地对里面一些特殊的风习感到一种特别的兴趣。作为这本书的作者，我同时希望大家注意到在我前面提到过的那种普遍性。我尽了最大的力量不把他们的生活写成一首牧歌。很长时间以来，一种流行的写法使严酷生活中张扬的生命力，在一种有意无意的粉饰中，被软化于无形。 ⑫故事中的人过的并不是另类人生。欢乐与悲伤，幸福与痛苦，获得与失落，从它们让感情承载的重荷来看，生活在此处与别处，生活在此时与彼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所以，我为这部小说呼唤没有偏见的，或者说愿意克服自己偏见的读者。因为故事里面的角色与我们大家有同样的名字：人。 ⑬想想当有一天，又一种尘埃落定，这个时代成为一个怀旧的题材，我们自己在其中，又以什么样的风范垂示于久远呢？ ⑭而当某种神秘的风从某个特定的方向吹来，落定的尘埃又泛起，那时，我的手指不得不像一个舞蹈症患者，在电脑键盘上疯狂地跳动了。下一部小说，我想变换一个主题。看哪，落定的尘埃又微微泛起，山间的大路上，细小的石英沙尘在阳光下闪烁出耀眼的光芒。我的人本来就在路上，现在是多么好，我的心也在路上了。 ⑮唉，一路都是落不定的尘埃。你看，一柱光线穿过那些寂静而幽暗的空间，便照见了许多细小的微尘飘浮，像茫茫宇宙中那些星球在运转。 （取材于阿来的同名散文） 注释：【1】本文是阿来长篇小说《尘埃落定》的后记。 12．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喧嚣与张扬               喧嚣：声音杂乱 B．幽微的光芒               幽微：微弱的 C．有意无意的粉饰           粉饰：掩盖 D．垂示于久远               垂示：留传以示后人 13．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作者用《尘埃落定》中银匠和行刑人的故事又写作了两个中篇，显示出一篇小说的多种可能性。 B．作者写完《尘埃落定》，又重走了一遍作为这部作品背景的地区，目的是让自己摆脱小说中虚构的世界。 C．作者并不期待所有人都能读懂他的作品，他呼唤没有偏见的，或者说愿意克服自己偏见的读者。 D．作者通过回顾《尘埃落定》的创作历程，探讨了文学创作、故乡变迁、人性本质及时代哲思等多重命题。 14．第⑧段作者为什么说“但我知道，自己的写作过程其实是身在故乡而深刻地怀乡”？请结合上下文具体说明。（6分） 15．你认为作者为什么给小说《尘埃落定》的后记命名为《落不定的尘埃》？（6分） 一、（24-25高二下·北京·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各题。 大地的纸张 ①在辽阔的国土之上，石头，致密而坚硬的岩石圈，它构成了陆地上稳定的台地。上苍用它来撰写地球的历史，人类用它来撰写自己的历史。 ②我走在云冈。武周山的激情和不绝于耳的喧嚣已经走出很远了。云冈，大地的纸张，在寂静与无声中托举起我的执念。我甚至感觉云冈千年之下还残留着古人触碰的指温，而我在每前行一步时，这样的感觉都在迫使我的血流加速，无法言说的力量在四周翻涌。 ③几代人的情怀注入其中，让所有的行走者不安——在领受石头的言说并让它敲击灵魂时，语言的描述在此刻有多么苍白。没有色彩，太阳和武周山山脉就是色彩；没有解说，被销蚀的石质在苍凉中显现的和谐就是解说。显然，知识的欠缺注定让我难以描绘出包容、大美的云冈。翻阅每一本汉语著述的书，我们都会看到一个经济和位置优越的大汉中土。中土的汉王朝以坐拥关中视周围的少数民族为“夷狄”，以华夏文明所化育出来的民族“傲气”来对抗四夷的“蛮气”，又曾使大汉中土作茧自缚，四面楚歌。 ④我们尽可以想象，无边的荒漠上天低云暗，雄性的马队驮着悲壮的鲜卑部落朝中土奔驰而来。朔风凛冽，从最辽远的白山黑水上游，鲜卑部落一路收网。我在行走的敬畏中带着惊惧，停下来，有几分钟我习惯保持着前倾的姿态，然而，再行走时，我脸部的肌肉却别样的酸麻。那时的汉民族没有从自身文化达观和厚重下受益，却被鲜卑民族点燃了内层的香。自此，云冈的石头有了芬芳。鲜卑拓跋部入主中原后，在不断迁徙中，他们已经不适应马背上治理天下。“用夷变夏”既不可得，“用夏变夷”又心不甘。文化冲撞奔突，在随之而来的文化“同化”中，鲜卑文化就实难保持纯粹了。 ⑤这时，佛教开始大显“神”威了。数十万工匠在大法师昙曜和尚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奔赴云冈。从有限的资料中，我知道这几十万工匠，每日定量食盐二担二斗、辣椒三斗。这也许是朔风吹拂下，严寒的日子里，他们需要足够的盐分和辛辣来调节日常缺少的生机和活力。处于一种几乎是绝望的石头击节声中，唯一的就是置身、再次置身于有秩序的大地的纸张中，经风霜并忘掉季节。他们在“夷夏”民族潜意识中渐渐形成了一种共同的魂，是惊动鬼神的力量支撑着这个庞大的雕刻，我称他们为“石魂灵”。 ⑥对石头的情有独钟和自觉感知，很大程度就像神佑般地将思维深入其中，让信念永远立足高山、流水、白云、蓝天、土地之间。这些匠人同步于时间的流逝、岁月的更替和季节的变化，每每安稳地盘腿坐于武周山崖壁下，不屑一顾而又忘我地刻着、雕着。蛛网般的额纹，霜雪般的鬓发在日光里枯竭，但他们的目光既安详又沉着。让魂魄只依恋奉献的崇高，一锤又一锤地，泪花一闪一闪地，干瘪而满是岁月伤痕的嘴一敛一努，在侏罗纪云冈统砂岩上斧凿一份心灵执念之美。 ⑦骨头变硬了，神情庄严了，血流奔涌着。灵，铸入石头的生命中去了。 ⑧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在《水经注·漯水》中写道：“凿石开山，因岩结构，真容巨壮、世法所希。山堂水殿，烟寺相望，林渊锦镜，缀目所眺。”云冈石窟的开凿，不凭借天然洞窟，完全以人工劈山凿洞。想到这个民族的许多超拔的艺术之手，把自己的执念溶于石头时，我就禁不住去想，他们不枉了手艺，不枉了执念，真正该树典立尊的是那些鲜有留下姓名的匠人。可以想见，他们头上沁出的小太阳般的汗珠，正是深沉博大的民族之林大树上的太阳果，而匠人掌心可目睹的老茧，毫无疑问，那正是民族立足世界之魂！ ⑨如果说民族的精神和思想在精英和典籍的文化里，那么我们民族的情感与个性便由民间文化鲜明而直接地表现出来。由于石头上的文化保留得最久，所以无论是希腊人，还是埃及人、玛雅人以及中国人，在初始时期，都把文化刻在坚硬的石头上。这些深深刻进石头里的文字与图像，顽强又坚韧地表达着人类对生命永恒的追求，以及把自己的一切传之于后世的渴望。石头，大地上半厚的纸张，一个民族用它铸造的艺术，比它用诗歌、绘画、舞蹈和音乐语言加在一起表达得还要深刻。我想，历史上不曾有过雕刻的民族是浅薄的，是瘦弱的，而且一定也是浮躁的。 ⑩相当长的一段历史，云冈没有留下任何守护它的信息，只有问号。这些问号弥漫在残垣断壁碎石流沙之间。空茫、荒芜、寂寞和寥落，也许正是远去的历史遗留在大地上特有的生命质感。一千多年过去了，它在远去的喧嚣中，平静地接受着风化、水蚀、盗掠，斑斑灵幻，有着梵意禅思的宁静，有着超拔于静寂之上的高蹈浅吟。 ⑪雁写天书般，每当我审视这一空寂的意象时，云冈石窟这最具特色、最具深度的文化内涵似乎全部洒落在历史长河的两岸，时间虽然风化了人们的记忆，但凡是顽强的东西终究顽强地留存下来。石窟，蕴含的伟大民族的伟大工匠精神，“天之所覆，地之所载”，如凝固的文字，感天动地。 （取材于葛水乎的同名散文）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在寂静与无声中托举起我的执念       托举：支撑、承载 B．鲜卑文化就实难保持纯粹了           纯粹：纯真、独立 C．霜雪般的鬓发在日光里枯竭           枯竭：干涸、断绝 D．超拔于静寂之上的高蹈浅吟           高蹈：超脱世俗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作者走在云冈，甚至会感觉到古人的指温，内心激动不已，这表现出对云冈石窟的敬畏与震撼。 B．“云冈的石头有了芬芳”沟通了视觉与嗅觉，写出文化碰撞的独特魅力，使石头的内涵具象化。 C．第⑦段运用短句，简洁有力；用词富有表现力，将作者对匠人伟大精神的赞颂有力地迸发出来。 D．第⑨段将中国人与希腊人、埃及人等进行对比，突出了中华民族精神底蕴的厚重、丰裕与深沉。 3．请解说画横线句子的内涵和作用。（6分） 历史上不曾有过雕刻的民族是浅薄的，是瘦弱的，而且一定也是浮躁的。 4．文章标题为“大地的纸张”，请结合全文，探究标题的意蕴。（6分） 二、（24-25高二下·北京房山·期末）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无滞之境 ①陶渊明是否会弹琴？对这一问题向来众说纷纭。他在《归去来兮辞》中写出“悦亲戚之情话，乐琴书以消忧”，又在《自祭文》中写下“欣以素牍，和以七弦”，实难想象内心丰赡的他是一个乐盲。率性而为的陶公，真的有必要为自己弄一个多才多艺的虚假“人设”吗？看法不一的原因在于他有一张无弦琴。 ②为何会有那样一张琴？据《晋书·隐逸传》记载，陶渊明不懂音律，但雅好琴韵，便弄了一张弦徽不具的琴，每每与朋友相处之际，即抚而和之。还自我解嘲地说：“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宋书·陶潜传》的作者也沿用此说，认为陶渊明虽备有一张素琴，其实不懂操琴。附庸风雅，怎么看都不像不惮于给人生做减法的陶渊明之所为。搁在那个时代，反倒让他更像哗众取宠的行为艺术家。还是陶渊明的隔代粉丝苏东坡说得削切中理。他认为，陶渊明自言“和以七弦”，不可能不通琴艺，应该是琴弦坏了，从此不再更换。到了陶渊明那种境界，反倒觉得无弦琴自有无尽妙用。苏东坡对这种乐趣颇有同感。他被流放海南，一时衣食维艰，随身携带的东西能卖的尽数变卖，唯有一只荷叶杯横竖舍不得卖，闲来无事就拿出来把玩。想来，明人张岱对这种雅癖也是深以为然的，他直截了当地说：“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 ③沉浸于内心世界的陶渊明从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他的确有一张无弦琴，但出发点不是装点门面，而是抚弄以寄意。对于有精神洁癖的陶渊明来说，他大可以不为五斗米而向乡里小儿折腰，慨然挂冠归去，下定决心，从今往后要皈依田园，在东篱下采菊，在南山下种豆，过着至为淳朴的生活。载奔载欣，回到故里，他感慨万分，顿时觉得今是而昨非，庆幸自己在迷途上走得还不算太远。这个超逸绝尘的有趣的灵魂有一种魔力。他轻抚无弦琴的当口，仿佛琴声正从拨动的指尖流出来，如银瓶迸水，似月光泻地。一如我邂逅了一片旖旎的风光，脑海中便浮起与之相衬的背景音乐。 ④一张无弦琴对陶渊明意味着什么？或许原本就无所谓有没有无弦琴，它不过是取自广漠之野中的一段朽木；不过到了陶渊明手里，就化腐朽为神奇，让朽木变成了魅力四射的琴。他间或沉浸其间，一番抚弄，那些懂音律的朋友通过他娴熟的指法听到潺潺的水声、浮云的低唱，看到了山之黛、月之白、菽之青、菊之黄……无弦琴能助他进入自由的状态，让他倏忽之间已然抵达无滞之境。倘有好事者趁他沉浸于一曲时，悄然将木头拿开，他也依然会将心曲弹奏到终了。 ⑤有一种弦，名为“自由之思”。克尔凯郭尔[1]高度评价这每每被人忽视的瑰宝，他甚至有些抱怨，说人们几乎从来没有善用已经拥有的自由，比如思想的自由，反倒要求什么言论的自由。这并不是说后一种自由是可以委弃泥涂的权利，而是前一种自由明明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却没有被人充分利用。 ⑥我也曾有一张松风之琴。如今，天籁之音又仿佛在我耳边响起。二十岁以前，我生活的圆心是华中腹地一个群山环绕的小山村。比屋连甍的天井院落后面，是郁郁葱葱的松树林。我的琴天造地设，只待空灵的风之手来拨动。晚秋的夜风尤其强劲，好似战旗猎猎的冬之大军在向恋栈于斯的晚秋叫阵。于是两军在松林陷入鏖战，一浪接一浪的松风在黑黢黢的夜里响个不停。那松风之曲，陪伴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漫漫寒宵。 ⑦即使是白昼，松风有时也会在林海辽阔的怀抱里浅吟低唱。在远处“哗哗哗——”，到近处就变成了“呼呼呼——哈哈哈——”，稍息之后又一浪接过一浪，如同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不断向前推进。与此同时，落叶纷飞，林间铺满了各种杂木的落叶。林间的天籁就是落叶的歌曲吧，唱给满山落叶，唱给悲喜交汇的秋，也唱给我。因为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地上斑驳的落叶令我想起了克尔凯郭尔的战栗与不安，他的话发人深省：如果一代人和另一代人的出现如同林中的树叶，如果一代人取代另一代人如同林中的鸟鸣声，如果一代人穿过世界，如同船只穿过大海，如同风暴穿过沙漠，只是一种没有思想的行为……那么，生活该多么空虚啊！ ⑧对于重视精神生活的人来说，随遇而安是一种优势策略。下雨由它下，刮风由它刮，如果猝不及防，那么就在栉风沐雨的同时且听风雨唱和。那是一种至情至性的无羁和淡泊之美。让我心心念念的无滞之境，它是内心澄澈的欢乐吗？回首曩昔，它不时地闪现。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李白说：“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我可以想象那种顺滑如绸缎般的快乐。 ⑨生的挂碍是什么呢？好似月明之夜，苏东坡与三五同道中人泛舟于赤壁之上，开怀畅饮，有人扣舷而歌，有人吹起洞箫以和，呜呜的箫声扣人心弦，在泛着一层乳白色月光的江面上飘荡，令人有感于在茫茫大地和悠悠高旻之间浮游一世的缥缈，有客不胜伤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那种伤怀，换一种说法就是海德格尔[2]所言，一种极为个体化的感受——畏，知道生命有终，惴栗恐惧油然而生。畏，可以转变为激励人成长的能量，促使人去认识和把握自己当下的全部可能性。对于人生致命的滞碍，我们一向讳莫如深，不知从何时开始还学会了委婉地安慰自己，从一切不幸与磨难中提取出“正能量”。我们的亚圣孟子早就将磨难视为命运的考验与积极的准备，他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苏东坡对有涯之生有一种更为感性的认识。在他看来，人生固然短暂，却可以诗意地栖居于大地之上，不辜负大自然的美好，不与天地间的无尽馈赠当面错过。 ⑩天地间，何所有？我说：这里有皎然的月光，有自由的清风，有无邪的微笑…… （取材于金克巴的同名散文） 注释：【1】克尔凯郭尔：丹麦诗人。【2】海德格尔：德国哲学家。 5．下列对选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削切中理        中理：意为正确的道理 B．被人忽视的瑰宝  瑰宝：比喻自由的思想 C．恋栈于斯         恋栈：比喻舍不得离开 D．浮游一世的缥缈   缥缈：形容空虚而渺茫 6．下列对选文的理解和赏析，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作者在第①段运用设问表达了对陶渊明是否有无弦琴的看法，能吸引读者的注意。 B．作者在第②段引用明人张岱的话，意在表达对苏东坡喜欢荷叶杯这一雅癖的赞美。 C．作者在第⑥段运用比喻和拟人等手法，描绘了自己弹奏用松制成的琴发出的乐声。 D．作者在第⑨段借助想象和哲学家之言表达对生的挂碍的理解，为结尾段作了铺垫。 7．请分析第④段在全文中的作用。（6分） 8．结合文章内容，写出标题“无滞之境”的涵义。（6分） 三、（24-25高二下·北京西城·期末）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小题。 在汤湖 “喏，手心朝上。”安村茶场的老梁示范给我们看，这个手法叫“阳手”。拇指和食指轻捏芽头，稍用力提，厚实的芽头便采摘下来了。 在遂川汤湖镇，无论老幼，几乎无人不会采茶。不少孩子童年就把茶园当乐园，从小跟着父母采茶。茶园也不乏八九十岁的老人，采了一辈子茶，手掌与茶建立了磁场，大概不用看便能感应到。一叶一芽只能人工采摘，精确的手势保证了叶芽的外形完整、匀净。 观其形，向来是中国人喝茶的一部分。所谓喝茶，赏鉴其色、香与味，意未必在止渴。此刻，井冈南麓的汤湖，我捧着一杯狗牯脑茶端看。芽端微勾，载浮载沉，一叶叶在杯中起舞弄影。啜一口，清气缭绕。三四泡之后，茶色渐淡，入口仍有余香。 这样的时光安抚了我的心绪。来此地前，我刚出院不久，三年前的旧疾复发。“得出去走走。”我对自己说。于是来到了罗霄山脉下的小城汤湖。相邀的朋友说，山里空气好，去洗洗肺。当然还有此地出名的狗牯脑茶，同样有涤荡作用。一杯在手，心气果然感受到平静。 老梁给我们讲茶的故事。有次他携自家海拔九百米高的山上采摘的新茶参加评展，一位江南的茶专家喝过他的茶后，当即说好，向老梁预订了七斤，让他每年春分后寄来。 有一年，春分时老家遭遇霜冻，冻伤了茶树新芽。春分已过，专家等着与朋友煮水试新茶，催他寄。老梁怕专家等急，也没向他解释，把当时承包基地的新茶寄了去。专家喝后与他联系，说，茶依旧不错，只是不如之前，这次茶叶的海拔，可能比之前的茶要低个两三百米吧？ 专家用的是温和的询问口气，但话中的了然让老梁听后大惊且羞愧。因为基地海拔六百来米，比他老家的山大概要矮个三百多米。他连忙和专家说了实情，此后更是把这事当作生意不可“忽悠”的教训，时常讲给来喝茶的人听。 去老梁的茶园看，时值冬令，茶园清静，正处于养护期——老梁说，除了春分至谷雨，其他三季都在除草、施肥，等待来年春分的采茶季。 老梁说，这茶好不好，与地势、气候、土壤都有关。像汤湖这样雨水多、丘陵多的地方想不出好茶都难。此外还有工艺的讲究。比如采茶，品质最好的茶要避免在雨天、有露水的早晨、日头大的中午采摘，这样才能保证叶芽不湿不燥，形态完好。 春分至清明，气温微寒，虫害尚少，此时的新芽口味甘醇，是茶中上品。老梁怀着表扬自家孩子的骄傲说，清明前后的狗牯脑泡出的茶，那叫一个香啊！ 自古以来，文人大多爱茶。他们以茶会友，叙物，代酒，寄情。茶，还近乎是中国文人的人格理想化身，其中包含自然万象——把“茶”字拆开，就是人在草木间。许多人的一天就是从茶开始的，茶是闲情的化身，一点苦涩，几缕回甘，正是“断不可少”的人生片刻。 遂川一友说起，他父亲采了一辈子茶，却从不喝品级好的，只喝粗茶，譬如夏秋采摘的茶叶。茶叶喜湿，喜阴，夏季高温会使茶树叶大而薄，梗长而细，味涩难化，远不如春茶鲜爽清甘。但对他父亲来说，粗茶好喝，因其可畅饮，不用小心翼翼，惦记价钱——他和妹妹当年的读书费用，就多出自父母辛苦采摘的品级好茶。 每逢采茶季，天刚泛点鱼肚白，父母就要背起茶篓，爬上高山去采茶。品质最好的茶通常在海拔八百至一千米。初春尚有春寒，高山上尤其冷，要裹着棉衣采茶；谷雨过后，茶林有时升温到三十多度，仍要挥汗采摘。那时，他父亲总要带上一只大水壶，里面灌满浓酽的茶水。 高三那年，他考上外地一所学校。暑假，父亲领他去山里采了十来斤野茶。父亲采的是与乔木一起生成的茶树，阳光被遮挡，茶叶相对嫩些。要找与乔木共生的茶树，要一直往山里走，父亲在前面用镰刀开路，他看见五十出头的父亲头发已灰白，旧衫被汗水濡湿。野茶采回，母亲在铁锅内炒焙。十来斤野茶焙干后大约成二斤多茶叶，冷却后入袋扎紧，是给他带去学校喝的。解困提神，父亲说。他执意只肯带一半，留下的给父亲。开学后，他打开行李，发现茶叶分作两袋，仍旧塞在衣物内。 杯中的茶，此时不仅仅意味清雅，更有了其他厚重意味。在它的温柔雅洁中，同样含有风霜的涩和汗水的咸。 午后，去依山而建的另处茶园。沿斜坡面开设的梯状茶林，远望如一幅秀美图画：一行行梯田状的青翠，依山环雾，宛如民间传说中神仙驾云出没的地方。 但梯阶开垦并不容易。开垦前要将荒地内的灌木、荆棘、杂草、乱石等障碍物清除，柴草晒干后烧成火土灰作肥料。清理好土地后，沿山体斜坡自下而上分段进行。然后根据山势走向先开出沟来，在高处沿山势横向凿出平行于地面的阶行，在每一阶面上种植茶树。阶梯面一般宽约六十厘米，阶高七十到一百二十厘米。远处看去，茶行呈阶梯状蜿蜒在山坡，不仅自成一景，也更有利于耕作，防止水土流失。 茶林前方涌起玉带般的雾气，眺望那升起的雾气，对茶突然有了别样的理解。 “1斤绿茶=500克×112颗/克=56000颗芽头。一泡3克，需要双手在枝头上采摘336次，一斤茶需要采摘56000次。”这是关于茶的数学。这些数字在种种工序后变成案前的一杯茶。 茶使一杯水有了曲折，有了层次。茶不仅入得雅室，也广布田闾。这正是茶的浩大之处。它不仅是水样的轻盈与清澈，还有着泥土的宽厚与温柔。 （取材于陈蔚文的同名散文） 9．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手掌与茶建立了磁场           磁场：相互影响力。 B．同样有涤荡作用               涤荡：净化，洗礼。 C．话中的了然                   了然：坚决，果断。 D．茶使一杯水有了曲折           曲折：动人的变化。 10．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在汤湖，作者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喝茶只注意观其形，忽略了茶还有余香可品。 B．专家收到茶叶后，用问询口气推测茶叶的生长情形，这带给老梁深深的触动。 C．茶叶生长与环境关系密切，茶叶采摘与加工都非常讲究，表明好茶得来不易。 D．跟着父亲采野茶的经历，让要到外地上学的孩子对生活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11．文中的“关于茶的数学”，指的是应用数学运算的方式来呈现一种对于茶的认识。请结合文意，分析其表达效果。（6分） 12．作者对茶的“意味”的理解，有一个不断丰富深入的过程。请结合全文作概述。（6分） 1 / 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6 散文阅读 1．C 2．B 3．示例一：不可删去。这一段写出了桐庐的经济发展状况、现代化程度，表明桐庐既有充满萧散淡泊的诗意、容易使人萌发对自由洒脱生活的向往的清幽山水，又有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保留这一段，其意图是，这里所倡导的是“慢生活”，让生活在快节奏中的人们，走进自然山水，发现和体会自然之美，但并不是让人们像古人那样放弃功名利禄，远离人世，归隐自然山水；也不是一味地融入大自然，仰观俯察，静思默想，而不去从事正常的社会活动。 示例二：可以删去。文章自始至终写桐庐的山水之美和这种美对人的生命方式的改变、心灵的净化、精神的提升。而这一段写桐庐的经济发展状况、现代化程度，这游离文章主体内容，删去这一枝蔓，不但不影响文章结构的完整，还使文章脉络更加畅通，内容更加集中，更有力地突出主题。 4．含意：从古到今，大自然始终弥漫着萧散淡泊的诗意，能使人萌发对于自由洒脱生活的向往，具有修复人类心灵、提升生命意义的作用。 分析： （1）古代，无数文人画家，寄情自然山水，创作出艺术作品以陶冶性情；严子陵固辞不就，灵山秀水给了他自由旷达的生活；范仲淹屡遭贬谪，借自然山水消解功名利禄之心，获得了心灵的安定。 （2）今天，经济高速发展、物质日渐富足，却往往忽视心灵与精神的涵养，需要“慢生活”，时常在原始朴拙的环境中驻足，发现和体会自然之美，从而感悟到生活的本质，使过于物质化的心灵得以疗救，以获得家园感。 5．C 6．A 7．①题材对比：克里姆特画衣着华丽的贵妇人，席勒画的人体在穿着和性别上皆有所突破，突出席勒对人体画题材的突破，表现其艺术的先锋性。 ②风格对比：克里姆特典雅雍容，席勒张扬怪异，展现二人艺术追求的差异。 ③色块运用对比：席勒和克里姆特在人体画中运用同样的艳丽色块，但显示了不同的艺术追求和迥异的内心世界，暗示了师徒传承中的创新突破。 8．①“这样的学生”指像席勒一样敢于突破老师艺术风格、形成独立艺术追求的创新型人才。他虽受克里姆特启蒙，但通过反叛传统如创作《最后的晚餐》颠覆师生地位、发展独特艺术语言如用艳丽色块表现人性躁动，最终开创自己的艺术道路。 ②“这样的老师”指如克里姆特般具有包容胸襟的艺术引路人。他既给予新人发展平台如引荐席勒进入艺术联盟，又尊重学生的艺术个性如容忍其反对自己的贵族风格，为艺术创新提供成长空间。 ③这句话深刻揭示了当下艺术教育存在的问题：师生关系固化为权威与服从的模式，学生缺乏突破的勇气，老师也缺少包容异见的胸怀，导致真正的艺术创新难以实现。 9．A 10．B 11．①作者看到，羊群急切地想要到路对面的栅栏里采食，相比脚下没有了旷野和山川的被圈养的羊，眼前的羊可以在贺兰山间奔跑、跳跃。 ②眼前的图景引起了作者诗意的联想。在作者看来，羊群本能的行为，有种渴望亲近草木、花朵的浪漫情调，展现了追寻自然和自由的激情，它们是有“诗心”的。 ③说羊是“浪漫的诗人”，表达了作者对充满自然诗意，生机之美的贺兰山的无限赞美。 12．①“贺兰三叠”指作者多次走进贺兰山，形成多重印象、多元认识和复杂情感。 ②作者无数次走进贺兰山，被其多样的自然景观，丰富的物产资源和历史文化遗存吸引，感受到它的庞大、神秘和无穷魅力，想要不断探索；作者走进贺兰山寻春，却看到它被无情挖掘、肆意开发，遭受巨大的破坏，感到痛心和忧虑；作者又一次走进贺兰山，遇到刚发芽的苜蓿，采食的羊群等，感受到贺兰山的生机和诗意，感到惊喜。 13．D 14．C 15．①初入武侯祠的怅然若失。 ②在武侯祠内的缅怀敬仰。 ③见谷子地时的精神振奋。 ④离开武侯祠的释然共鸣。 16．①物质层面：谷子是诸葛亮故居前的真实存在，勾连作者当下的探访与历史场景。 ②形象层面：谷子象征诸葛亮布衣身份，消解其神化形象，将其还原为有血有肉的人。 ③人格层面：谷子凸显诸葛亮自然质朴，谦逊务实，鞠躬尽瘁的人格特质。 ④情理层面：谷子超越历史遗迹的形式化崇拜，成为直抵心灵的传承媒介。 1．A 2．D 3．【甲】以“她”指称布偶，将其人格化，运用比喻和夸张的修辞，将布偶和“我”二者构成的世界比喻和夸大为“宇宙”，形象地突出了“她”所代表的乡戏在“我”儿时生活中的重要意义和特殊价值，有了代表乡戏的“她”陪伴，“我”的世界便丰足了。 【乙】连续使用三个问句，真实凸显出儿时的“我”学习乡戏、跟随戏班演出的迫切愿望，以及担忧愿望不能实现的忐忑心情。 【丙】承接第⑭段“我忘了”，反复之中语意更为丰富，巧妙自然；同时与第⑦段中“她会以另一种形态回到我身边”形成呼应，增强了文章的整体感；语气斩截，写出“我”坚信自己尘封的记忆、情感等终会被唤醒，坚信乡戏未来充满希望，情感厚重，余韵悠长。 4．C 5．D 6．①外貌描写：“额头的皱纹里刻着对故乡最深情的眷恋”刻画了老人饱经沧桑、眷恋故乡的形象，表现出他对故乡的深厚情感。 ②动作描写：“嘴里的烟筒是他记忆的闸阀，一吸一呼之间，轻烟升腾，那是时间深处的野花、河流和鸟兽在他的眼前盘旋游走”通过老人吸烟的动作，生动地表现出他在吸烟时回忆涌上心头的情景。 ③比喻修辞：“嘴里的烟筒是他记忆的闸阀”，烟筒被比喻成记忆的闸阀，形象地表明吸烟这一动作触发了老人内心深处的回忆。 ④排比手法：“街边聊天的中年男人，笑靥如花的时尚女子，牵着父母衣襟、跌跌撞撞行走的小孩子”通过排比，描绘出古街上不同人物的状态，展现了古街热闹、充满生活气息的烟火人间场景。 7．①地理层面：指岷江与金沙江在宜宾交汇成长江，浩荡东流。 ②历史文化层面：承载苏轼父子等历史人物的足迹，象征文化长河不断向前流淌。 ③生态保护层面：通过禁渔、治污等行动守护长江，确保“一江清水向东流”，寓意着生态文明的延续和发展。 8．B 9．B 10．内涵：①指不同时代的读者，在阅读同一本书时将自己的情感、思想、经历等内心世界向书籍敞开，与书中的内容产生共鸣。②不同的读者从同一本书中获得启发，汲取营养，增长智慧。 效果：将读者与书籍的关系描写得生动形象，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和画面感。 11．第⑥段中深浓夜色中透着暖色灯光的书店，给作者带来温柔和希望。 第⑧段中隐居在一个村落的老祠堂里的书店，仿佛时光倒流，让作者感受到桃花源般亦真亦幻的仙境。 第⑫段中归隐在一条逶迤的胡同里的老书店，给作者带来满心欢喜，以及和人与人之间的美好情谊。 12．A 13．B 14．①现实故乡已非原貌。作者虽身居故乡小城，但故乡已面目全非，作者所怀念的那个故乡的原有面貌已经消失。 ②写作是对精神原乡的追寻。他通过写作在精神上寻找和怀念那个逝去的“真正故乡”，体现“原乡人”的身份认同与情感寄托。 15．①呼应小说标题的对比：小说《尘埃落定》象征创作完成后的平静，但后记《落不定的尘埃》强调灵感永不停止。 ②象征未完成性与永恒变化：尘埃比喻创作思绪、人性或历史，它们不断浮动，无法完全落定，暗示文学与生命的延续。 ③表达作者状态：体现创作旅程的延续，后记作为反思，突出作者的创作状态始终处于“落定—再起”的循环中。 1．C 2．D 3． 内涵：通过对比“有雕刻”与“无雕刻”的民族特质，强调雕刻对民族文化的重要作用，它承载着人类对生命永恒的追求和文明延续传承的渴望。作用：①结构上，承上启下，承接前文鲜卑与汉文化交融及云冈石窟雕刻的叙述，引出下文对云冈石窟的历史遗存意义的思考；②内容上，突出云冈石窟所代表的工匠精神是民族精神的核心，是民族立足世界的根基，表达作者对工匠精神的礼赞，升华文章主旨。 4．“大地的纸张”这一标题运用比喻，将云冈石窟比喻成纸张，写出云冈石窟记录了鲜卑民族与汉族文化冲突与交融的历史；石头上的文化保留得最久，岩石是用来表达人类对生命永恒的追求和文明延续传承渴望的载体；云冈石窟是“凝固的文字”，蕴含着顽强、坚韧、崇高的工匠精神，是民族精神与情感的载体；表达了作者对云冈石窟及其所承载文化的震撼、感动和赞叹之情。 5．A 6．D 7．①内容上：揭示无弦琴对陶渊明的意义——象征精神自由，强调其超越形式的境界。以“化腐朽为神奇”呼应“无滞之境”，说明内心丰盈可超越物质局限。 ②结构上：承接前文对无弦琴的争议，启下引出“自由之思”与作者的“松风之琴”。为后文探讨精神自由奠定基础。 8．“无滞”既指破除物质形式的滞碍，也指超越精神层面的束缚；“无滞之境”指超脱外物束缚、心灵自由通达的精神境界。 9．C 10．A 11． 应用新奇直观的数学运算形式，表明了采茶手法要求之高、工作强度之大，揭示出茶的厚重意味的真实生活基础，也寄寓着对采茶人艰辛付出的敬重和赞美。 12．①了解到茶有安抚个人心绪、塑造人格理想以及寄托生活闲情的效用(常识)。 ②明白了茶有维系生计需要、浸润生活甘苦以及传递亲情期待的厚重(理解)。 ③领悟到茶还具有帮助明了美好来之不易、揭示生活万象本质的兼具清雅厚重的浩大(感悟)。 1 / 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