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5月检测语文试题汇编：文学类文本阅读

**基本信息** 汇编广西多校高一下学期5月检测语文文学类文本阅读试题，精选艾芜《偷马贼》、朱山坡《马形》等5篇不同风格文本，聚焦小人物生存、文化传承等主题，注重人文思辨与审美体验。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文学类文本阅读|每篇4题（选择2题+主观2题）|文本理解、艺术特色、句子含义、探究评价|《偷马贼》考小人物生存哲学，《修表铺》探工匠精神，问题设计从基础分析到价值思辨，契合高考对人文关怀与思维深度的考查趋势|

广西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5月检测语文试题汇编： 文学类文本阅读（解析版） 广西南宁市第二中学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5月阶段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偷马贼 艾芜 ①半夜过后，隔壁店里一些过夜的马夫，忽地吵闹起来，原因是丢失一匹马。不久又听见说：马已找回来了，贼却在山那面躺着。大家都一时嚷着高兴的声音。 ②这事我没兴趣，便一直睡我的。可是，我的店老板却来掀醒了我。他一面搂着披起的衣衫，一面小声向我说： ③“你去看看吧，不晓得哪个倒了楣，说不定就是老邓……唔，不管他是哪一个，你把这药给他，止止痛也好。”随即将一个小纸包递给我。他的心肠倒并不见得怎样好，平日一个落难的向他求乞，他只道：“去你的吧，我这里开店子，不是善堂！”目前他这样好善的举动，就不免使我颇为奇异。 ④天空没有月，到处现着密密麻麻的星点。我慢慢爬上山坡。一路伏在暗中的丛莽，轻拂着小风，凉凉的，有些润湿，且杂着各样树叶的味道。 ⑤差不多找到了天亮，草丛中有人叫我。等我从他鼻血模糊的脸上认出到底是谁时，我吃惊得了不得。原来他并不是我们意料中的偷马贼，却是常常看见的老三，一个矮小个子，又瘦又黄，风都吹得倒的家伙。 ⑥这时他见了我，现出很急迫的样子，问我道：“他们都知道了吗？” ⑦“什么？” ⑧“我偷马的事哪。” ⑨他现着十分嗔怪的神情。我就随口说道：“这怎么不知道？不知道，我怎会来呢？” ⑩他才闭一闭眼睛，满足地舒一口气，好像刚完成一件大事似的。 ⑪他接着药，不马上擦，又问我道：“他们说我什么没有？” ⑫“说你？没有！大家只晓得一个偷马的倒了楣就是。” ⑬“怎么？那些马哥头连我老三都不认得么？” ⑭他脸上现出失望和不快的气色。 ⑮他咬着牙齿，忍着痛，竭力做出一个偷马贼的英雄样子。但话声却是破碎的，令人觉得加倍可怜，亦复可笑。 ⑯“你为什么要干这样的事呢？……听我劝，养好伤，去做点正经事吧……偷马！不是你我干的呀！” ⑰他听见我这番话，便笑了一笑，略带讥刺的口气说道：“噢，什么是正经事呀？……你看我怎么样？一向不是饿得皮包骨了么？你倒在路上，一丝丝气了，我敢打赌，也没人给你一口米汤吃的，嘿，这就是要做正经事的好报应！” ⑱他的话倒有几分道理，但他的神情却激怒了我，便没好声好气地驳他道：“你要是一直这样干下去，包你还有拳头吃的。你看看你自家吧！瘦骨朗筋的，经得起几回打？” ⑲他竭力微笑着，现出诚恳的样子。“我请问你，是你老板叫你拿药来的吧？他为啥要这样讨好呢？黑更半夜也叫你来？……我告诉你，就是因为这里有个偷马贼呀！如果是什么抬滑竿的，他肯管这笔闲账么？” ⑳我见他太高兴，心里起着反感，便冷冷地说道：“我觉得，一个偷马贼应该硬朗，结实，个子高大……像你是不行的！” ㉑他一点也不生气，只是微笑道：“你说得对！……可是，我会再干第二次么？” ㉒他顺手搔一搔头，乏力地笑着：“我问你，老邓、大老杨他们，在你们店子里又吃又喝会过账没有？……不止你老板不收，就是全山谷，以及几百里地方，凡是做老板的，总和我们偷马贼拉拢，事事讨好！原因在哪里呢？……这你就明白了，为什么我们偷马贼处处可以逞狠呢？” ㉓这一来，我如梦初醒，明白我老板的善举了。同时，却又不服老三这种先知一般的神气，便抵一抵他的肋巴骨。 ㉔“处处逞狠？为什么你又挨打了？” ㉕“不是那样说呀！”他略微窘迫地笑，“俗话说得好，人多为强，狗多为王。我一个人，怎么能敌住那许多牛呢？要是我也人多，那就开抢了，还用得着偷？就该改成抢马贼了，嘿嘿。”他又拿手摸一摸他的衣襟口。 ㉖随后，他见我沉默着，就自言自语地，现出盘算的神气。 ㉗“你想想我们这辈子人，一落下娘胎，就连针尖大的地方也没有。……这世道简直岩石一样，总是容不下你我干鸡子！……你想，我该怎么样呢？那还消说，只要裂出一条缝，我就要钻进去。我呢，你看三分不像人，七分不像鬼。可是，从明天起，在这几百里内，吃吃喝喝，谁敢不赊我老三的账呢？这就是我老三寻着一条裂缝，钻进去了。” ㉘“好的，你钻进去了。一旦人家把裂缝补好，那你又怎么办呢？” ㉙“补好？那一定要把它捶得更开些，更宽些！”他突然现出狞恶的样子。 ㉚这时，我蓦地感到这个弱小人物的高傲了。我蹲在他的身边，替他擦药，还对他有些同情，现在才觉得，在他身上升腾起了强烈的争生存的欢乐感情，是用不着任何人的怜悯的。 ㉛后来，等我要离开这个山谷时，他已吃得油光满面，变成矮壮的汉子了，并且常常骑在没鞍子的马上，往来山中。对我也不再称老哥，只轻佻地叫道：“老弟，老蹲在一个地方，会发霉呀！去找找裂缝吧！” （节选自《南行记》，原载1936年《大公报·文艺》，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店老板叫“我”送药给偷马贼的情节，表现了他对偷马贼的畏惧，也使下文老三通过做偷马贼改善自己的生存状况变得合情合理。 B. “这时他见了我，现出很急迫的样子”询问“大家都知道了吗？”以及之后“满足地舒一口气”，表现老三对偷马成名的重视和向往。 C. 老三信奉“钻裂缝”的哲学，就是面对生活的困境，不做正面抗争，而是先钻进“裂缝”躲避，等形势变化之后再谋求改变。 D. 老三做偷马贼，不但不掩饰，还唯恐别人不知道，被别人知道后他反而活得更滋润。老三这一形象是当时畸形社会的一个缩影。 7.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偷马贼”为题，讲述老三的“发家史”，刻画了以老三为代表的悍匪形象，具有强烈的传奇色彩，给读者带来了独特的审美体验。 B. 小说第④段中“天空没有月，到处现着密密麻麻的星点……”的环境描写营造出静谧、幽暗的氛围，为下文故事的发展提供了特定的场景。 C. 小说中老三被打后的惨状和日后的油光满面，“我”对他的怜悯和他的洋洋得意都形成巨大的反差，具有强烈的艺术张力。 D. 小说使用第一人称叙事，真实地呈现了老三等人所处社会环境之晦暗和扭曲，表现作者对黑暗社会现实的思考。 8. 简要分析画线句子“我蓦地感到这个小人物的高傲了”的含义。 9. 有人主张将小说结局改为老三原本的生存困境没有得到改变，这样会更有艺术表现力。你认为这两种结局，哪种结局效果更好？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看法。 【答案】6. C 7. A 8. 老三身体瘦弱，生活穷困，十分弱小；他能看穿这个黑暗的世道，知道作恶反而有人讨好；他身上升腾着强烈的争生存的欢乐感情，不用任何人怜悯。 9. （示例一）原文结局更好。理由：①情节结构上，原文结局能呼应前文“他为啥要这样讨好呢”“老邓、大老杨他们，在你们店子里又吃又喝会过账没有”，使小说情节发展更合理。②人物形象上，原文结局描写老三发迹后对“我”的轻佻态度，表现他不甘困苦、拼命求生存的同时，兼有无知、自大、为求生存不择手段的特点，丰富了人物形象。③主题表达上，原文结局印证老三“钻裂缝”哲学的合理有效性，更能表现社会的病态畸形，突出批判黑暗社会扭曲人性的主旨。④艺术效果上，原文结局歪门邪道让人“风光”，正直善良却难以生存，这与读者熟悉的社会规则有巨大反差，让读者更深刻地感受到那个时代的荒诞和悲哀，增强了小说的感染力。 （示例二）修改的结局更好。理由：①情节结构上，前文交代老三瘦弱不堪，这样的偷马贼不足为惧，自然也不会被答应赊账而改变生存状况，这样的情节设计更真实、合理。②人物形象上，修改后的结局，跟之前老三对偷马成名的向往、对“钻裂缝”哲学的自信形成巨大反差，更凸显了底层人物在黑暗社会面前的无力和渺小。③主题表达上，老三这样“强烈地争生存”都没能改变自己的困境，更突出了底层百姓生存之艰难，强化了对黑暗社会现实的控诉，增添了小说的悲剧色彩。④艺术效果上，以老三的困境没有得到改变作为结局，更能引发读者深切的同情，从而反思黑暗社会的冷漠和不公，使小说具有更深远的社会意义。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我”与偷马贼老三的对话，展现了一个底层小人物在黑暗社会中的生存哲学。老三以偷马为手段获取生存空间，其扭曲的价值观和反常的成功方式，折射出当时社会的畸形与不公。作者艾芜以冷静克制的笔调，通过细腻的心理描写和富有张力的对话，塑造了一个既可怜又可悲的复杂形象。小说结尾老三的“成功”更具讽刺意味，凸显了作者对社会现实的深刻批判。作品以小见大，通过个体命运反映时代悲剧，具有强烈的现实主义色彩。 【6题详解】 C.“不做正面抗争，而是先钻进‘裂缝'躲避”理解错误。老三面对残酷的社会现实进行了抗争，努力盘算并钻进“裂缝”寻找立足之地，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去改变自己的生存困境，“裂缝”是他争取的生存空间而非躲避之地。 故选C。 【7题详解】 A.“以老三为代表的悍匪形象”分析不当。瘦弱不堪的老三为求生存，被逼无奈去冒险偷马，不是“悍匪”。另外，“具有强烈的传奇色彩”也表述不当，文章反映的是残酷的现实。 故选A。 【8题详解】 抓表层：定位句中关键词“弱小人物”，结合文本⑰㉗段，明确老三外形瘦弱、出身底层、处境贫寒，是世俗眼里卑微弱小者。 挖浅层高傲：结合⑲㉒段，老三看透世道真相，知晓商贩讨好偷马贼的社会潜规则，洞悉生存门道，生出精神上的自负。 悟深层内核：依据㉙㉚段，他不甘被世道压迫，主动钻生存夹缝奋力求生，不靠他人怜悯，拥有独立抗争的生存傲骨。 整合主旨：这句话既点明底层小人物外在卑微，又凸显其不甘沉沦、顽强求生的精神高傲，暗含作者对底层挣扎者复杂的情感。 【9题详解】 确立观点：先明确选择原文结局/修改结局。 分层对接角度：从情节呼应、人物塑造、主题主旨、艺术效果四大角度切入。 结合文本佐证：选原文结局：情节上呼应前文店家讨好偷马贼等伏笔，行文连贯自然；人物上写出老三得志后的状态，既体现求生执念，又暴露自大轻狂，形象更饱满；主旨印证其“钻裂缝”的生存之道，揭露社会善恶颠倒的畸形现状；艺术上以反常结局形成反差，凸显时代荒诞，讽刺力度更强。选修改结局：情节贴合老三势单力薄的现状，更具现实合理性；人物上让其满心期许落空，和先前自信形成反差，尽显底层人的渺小无力；主旨强化底层求生无路的艰难，深化对黑暗世道的控诉；情感上更易触动读者，引发对社会现实的反思，悲剧感染力更足。 精简总结：落脚到小说表达意图，点明所选结局对文章情感与主旨的助力作用，条理清晰作答。 广西南宁市宾阳中学高一年级2026年春季学期阶段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马形 朱山坡 我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一匹马的。 起初，他只是偶尔在半夜里发出马的嘶鸣声，声音低沉、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母亲推醒他，他便翻个身，又沉沉睡去。第二天问他，他茫然不知。 后来，他的耳朵开始变长，软软地耷拉下来，像两片被水泡过的树叶。他的脸也慢慢拉长，颧骨突出来，眼睛往两边分开。村里人开始议论：老罗怕是要变成一匹马了。 父亲年轻时是村里最好的马夫。生产队养着七八匹马，都是他在照料。他给马梳毛、喂料、刷蹄子，跟马说话，甚至睡在马厩里。母亲为此跟他吵过很多次，说他跟马比跟老婆还亲。他不辩解，只是嘿嘿地笑。 包产到户那年，生产队的马全部分给了个人。父亲东拼西凑，硬是把那匹最老的白马买了下来。那马已经干不动重活了，牙齿都掉了几颗，村里没人要。母亲气得哭了一夜。 父亲把那匹老白马当宝贝。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牵着它到河滩上吃带露水的草。夏天给它打扇子赶苍蝇，冬天给它披旧棉被。他跟马说的话比跟我们说的话多得多。 那匹马活了很久。它死的那天，父亲在它身边坐了一整天，一句话也不说。第二天，他在屋后的枣树下挖了一个坑，把马埋了。没有吃肉，没有卖皮，就那么埋了。母亲骂他败家，他也不吭声。 就是从那时起，父亲开始变了。 他不再跟人说话。村里的红白喜事他不去，集市他也不赶了。他整天坐在院子里，望着屋后的枣树发呆。有时候，他会突然站起来，双手撑地，四肢着地，在院子里爬来爬去。母亲喊他，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我那时才十岁，害怕极了。我不敢靠近他，不敢看他的眼睛。有一次，我远远地看见他在院子里吃草——是的，他在嚼地上的青草，嘴角淌着绿色的汁液。我吓得转身就跑，跑到村口的大树下哭了一场。 母亲请来了村里的老中医。老中医把了脉，看了舌苔，摇了摇头，说：“这病我看不了。他身上没有人的脉象，倒像是一匹马。” 母亲又请来了道士。道士在他面前画符念咒，用桃木剑指着他的额头大喝一声。父亲翻了个白眼，打了一个响亮的响鼻，喷了道士一脸唾沫。道士落荒而逃。 村里人都说父亲疯了。有人说他是被那匹老白马的魂附了体，有人说他上辈子就是一匹马。 只有我觉得，父亲不是在发疯，他是在变成一匹马。这个过程很慢，但不可逆转。 我上初中的时候，父亲已经不会走路了。他整天趴在地上，四脚爬行，而且跑得很快。他的身上长出了一层细细的灰色的毛，尤其是脊背上，毛又密又长。他的声音完全变成了马的嘶鸣，饿了叫，渴了叫，高兴了也叫。 母亲已经绝望了。她不再管他，每天把饭倒在一个破盆里，放在地上，他自己会爬过来吃。 我那时候住校，一个月回家一次。每次回家，我都不敢看他。他趴在后院的棚子里，像一匹真正的老马。有时候他会抬起头看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悲伤，也没有欢喜，只是很平静，像一口枯井。 高三那年，学校要交一笔资料费，一百二十块。家里没钱，母亲让我找父亲想办法。 “他有什么办法？他连人都不是了！”母亲说。 但我还是去了后院。 他趴在棚子里，看见我，打了个响鼻。 我蹲下来，试着跟他说话。我说我要交资料费，家里没钱，问他有没有办法。 他听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四脚着地，跑到棚子角落，用前蹄刨地。刨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油纸包。他用嘴叼起来，放在我面前。 我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沓钱，全是十块的、五块的，叠得整整齐齐。我数了数，一共两百三十块。 母亲说，那是他卖血的钱。前几年他还能走路的时候，偷偷去镇上卖血，攒下来的。 那一年，我考上了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跑到后院，想告诉他。但他已经不认得我了。他趴在地上，闭着眼睛，瘦得皮包骨头，灰色的毛一绺一绺地脱落，露出干裂的皮肤。 我蹲在他面前，叫了一声“爸”。 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永远忘不了。他眼里有一层雾，雾的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含混的声音，像是马嘶，又像是人话。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他死的时候，保持着马的姿势。四肢蜷缩，脊背弓起，像一匹奔跑中倒下的老马。 我和母亲把他埋在了屋后的枣树下，跟那匹老白马埋在一起。 后来我离开了村子，在城市里安了家。很多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一匹马。但每年清明，我都会回村，到枣树下烧纸。 有一年清明，我带女儿回去。她指着那棵枣树问我：“爸爸，爷爷是什么样的人？” 我想了想，说：“你爷爷是一匹马。” 女儿歪着头，不明白。 我没有解释。有些事，说清楚了就没意思了。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以“我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一匹马的”起笔，设置了悬念，激发了读者的阅读兴趣，同时也奠定了全文亦真亦幻的叙事基调。 B. 文中母亲这一形象与父亲形成鲜明对比，她对父亲与马亲近的行为始终不理解，代表了一种实用主义的世俗立场，与父亲的精神世界构成冲突。 C. 老中医和道士都无法医治父亲的“病”，这一情节不仅推动了故事发展，也暗示了父亲的转变超越了医学和宗教的解释范畴，具有某种宿命意味。 D. 小说结尾“我”对女儿说“你爷爷是一匹马”，女儿“歪着头，不明白”，“我”却没有解释，这种留白处理意在强调代际之间无法逾越的理解鸿沟。 7. 下列对小说中“马”这一意象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父亲年轻时是村里最好的马夫，与马朝夕相处，这种长期的亲密关系为他后来“变成马”提供了心理与行为上的逻辑铺垫。 B. 老白马死后，父亲将它完整埋葬，这一细节表明父亲对马的深厚情感，也暗示了他无法割舍与马的精神联结，为后文的转变埋下伏笔。 C. 父亲“变成马”之后，身上长出灰色的毛、以马嘶鸣叫、四脚爬行，这些身体上的变化象征着他逐渐摆脱人的社会属性，回归自然状态。 D. 小说中的“马”既是一种具体的动物，也是父亲精神世界的投射，它象征着一种与土地、自然相系的朴素生命状态，以及对纯粹情感的坚守。 8. 小说中“我”对父亲的态度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9. 有评论家认为，朱山坡的作品“在现实的土壤里生长出奇幻的花朵”。请结合文本，于“现实”和“奇幻”两个角度中任选其一，谈谈你对该评价的理解。 【答案】6. D 7. C 8. ①幼时的恐惧与疏远。“我”十岁时，看到父亲在地上吃草，“吓得转身就跑”，不敢靠近他，不敢看他的眼睛，表现出孩子本能的恐惧与逃避。 ②成长中的感恩和逐渐理解。考上大学后，“我”特意去后院想告诉父亲，体现了“我”对父亲的感恩和理解。 ③成熟后的全然接纳与铭记。父亲去世后，“我”每年清明回村烧纸，并告诉女儿“爷爷是一匹马”，表达出对父亲的全然接纳与敬意。 9. 角度一：“现实的土壤”指小说的现实根基： ①背景情节扎根真实。小说以包产到户、农村生活为背景，叙写了生产队分马、卖血攒钱、考大学等具有时代特征的事件，具有强烈的现实质感。 ②人物情感真实可感。父亲对马的深情、母亲的抱怨与无奈、“我”从恐惧到理解的成长历程，都源自真实的人性体验。 ③细节描写逼真细腻。如父亲给马梳毛、喂料，老马死后被埋在枣树下等细节，都来源于对乡村生活的细致观察。 角度二：“奇幻的花朵”指小说的超现实色彩： ①情节的奇幻性。“父亲变成马”这一核心情节，超越了现实逻辑，带有奇幻色彩，构成了小说独特的审美张力。 ②环境的神秘感。小说始终保持着一种亦真亦幻的环境氛围，如老中医说“他身上没有人的脉象，倒像是一匹马”，这种神秘感增强了作品的文学魅力。 ③物象的象征性。父亲的“马形”是现实与幻想的融合，既是身体的变化，更是精神世界的隐喻，指向一种超越现实的情感与执着。 【解析】 【导语】这是一篇外壳奇幻、内核沉实的短篇小说，作者以“父亲变马”的荒诞设定，承载着对乡土生命与深沉父爱的书写。将父亲对老马的精神执念、对子女的默默付出融于亦真亦幻的叙事中，笔法克制却情感动人，于荒诞里照见普通人朴素纯粹的精神底色。 【6题详解】 分析选择题选项时，要紧扣原文细节，避免过度解读。 D.“意在强调代际之间无法逾越的理解鸿沟”错，结尾留白，并非体现代际隔阂，而是“我”深知父亲“变成马”的深层内涵——那是对马的执念、纯粹的情感与朴素的坚守，体现了“我”对父亲精神世界的尊重与守护，这种情感与精神难以用简单的语言向年幼女儿解释，留白更显深沉，也给读者留下思考空间。 故选D。 【7题详解】 C.“象征着他逐渐摆脱人的社会属性，回归自然状态”错，父亲“变成马”后并没有摆脱人的社会属性：他始终记得攒钱供儿子上学，依然保有作为父亲的责任与情感。这些身体变化只是为了凸显他和马深厚的精神联结，凸显他对纯粹情感的坚守，而非“回归自然”。 故选C。 【8题详解】 梳理态度变化时，要准确划分时间节点，确保每个阶段的态度对应原文内容。 解题步骤： 首先划分时间阶段：按“我”的年龄或成长节点，将态度变化分为①幼时、②成长中、③成年三个时期。 其次提取阶段特征行为：各时期选取典型动作或心理，如①幼时“跑”“不敢看”，②成长中“去后院想告诉”，③成年“烧纸”“告诉女儿”。 然后概括态度关键词：将行为升华为情感态度——①幼时为“恐惧与疏远”，②成长中为“感恩与理解”，③成年为“接纳与铭记”。 最后按顺序分点作答：以时间先后为序，每点先定位阶段，再概括态度，最后简述依据文本的行为表现。 【9题详解】 要围绕选定的角度，结合文本具体内容展开，不能脱离原文空谈概念。 答题思路与步骤： 解答“现实的土壤里生长出奇幻的花朵”这一评价题，需先选定“现实”或“奇幻”任一角度，再分层阐释。 角度一：若选“现实”，可围绕三点展开： ①是背景真实，小说以包产到户、农村生活为背景，卖血攒钱、考大学等情节具有时代质感； ②是情感真实，父亲对马的深情、母亲的抱怨、“我”从恐惧到感恩的成长，均源自真实人性体验； ③是细节真实，如父亲给马梳毛、埋老马于枣树下等描写，源于乡村生活观察。 角度二：若选“奇幻”，则侧重三点： ①是情节奇幻，“父亲变马”超越现实逻辑，构成独特审美张力； ②是氛围神秘，老中医称“脉象像一匹马”等描写营造亦真亦幻感； ③是象征手法，“马形”是精神世界的隐喻，指向超越现实的情感执着。 每点以“概括+文本例证”呈现即可。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部分学校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5月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与戏之缘 一 说到戏，我国戏曲表现形式太多了，戏之于我而言，只能说曾有一缘，却没有专心刻意地去研习。热衷于挑挑拣拣地收藏那些喜欢的唱段，当然是在心里收藏。将那些段子学唱得烂熟于心，但对于戏剧仍是一窍不通，不过是看看热闹罢了。外行人看热闹，也是不错，收获一个开心就足够了。 说到这一点点的戏缘，还得从“洪湖水浪打浪”开始。20世纪60年代初出了几部好的歌剧片子，例如《洪湖赤卫队》《五朵金花》《刘三姐》《红珊瑚》，以至于后来的《江姐》都是因为感动于剧情，才下狠心学会了其中的唱段。当然那时不过是小屁孩儿，也没时间去展示，只能孤芳自赏，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地吼上一段，过过瘾。虽然那时候接触的多是歌剧电影，但因为无知全然不在乎是剧是影，直到样板戏的强势运作崛起，才身不由己地硬是跟着学了不少唱段，所以后来才有了机会在人前显摆一下。 后来下乡成了知青，感觉也算有点文化，那时与农村孩子相比不过是视野宽了一些，虽然仅有的那点文化算不得什么，但他们将大城市里的文化开放的风格带到了农村，使那时农村的生活也有了活力。其实到了农村才知道自己学的那些东西别人都会，而别人记下的老戏、老段子倒是令人心动的玩意儿。于是很享受地在那些能让人放心而又放得开的场合下，聆听他们唱的老歌老戏，使那时单调的生活添上了一抹色彩。 二 天津知青小吕不光球踢得好，还有几个拿手的评剧唱段，唱得惟妙惟肖，有滋有味。“咱们俩自幼小一块长大，四只小手捧着一个烂铁盘，单眼王把咱们脚下踩，看不见太阳，看不见天。”（评剧《千万不要忘记》），“好一匹四脚踏雪枣红马，咱们的建设多么需要它。”（评剧《龙马精神》）特别是这哥们在唱段之间还带上了过门，自带弦子，那个韵，那个调，那个味，还有那个神态，至今都难以忘怀，他最善创造，总给人耳目一新之感。于是私下里偷偷地跟他学，虽然是学，可从没听人家唱过完整的唱段，当然我也只能跟他学了个半拉克几，但尽管是半拉克几，也足以让自己陶醉了几十年。再就是天津知青李润杰和顺的快板书《截刑车》，也跟着学了个半拉克几。还有北京知青小高的京韵大鼓《锔大缸》，哈尔滨知青李哥唱的《老司机》，尤其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给我心灵带来的震撼不小，因为这一类当时被禁的歌曲都是那么好听，都有那么深厚的群众基础。 耳朵里装着美妙的唱曲，脚下就有了节奏。曾经的日子，包括知青下乡，都是艰难的日子，但从未想到当逃兵，也没有悲观的情绪，可能和这些戏曲片段的影响有关吧。 爱戏之人可是不少，而爱戏并不限制你是否懂戏，是否学戏，是否真就会唱两句，只要爱那个调调就足够了。记得我的师傅老赵，就可以算得上爱戏之人了，人家曾在华东军区给司令员开车，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他从没有说过看过多少出戏，也从没显露过会唱什么段子，但每到长途开车乏困时，必然要反复唱那一句“刚才吃了炸酱面”，而这一句是用京腔京韵大声地喊出来的。最初听他唱出来把坐在副驾上的我吓了一跳，可没等我笑出声来，人家唱完了人也精神了，我跟着也更精神了。那个习惯彻底影响了我，直到现在开车稍有倦意，我也会忍不住喊上一句“刚才吃了炸酱面”，唱完了自己都忍不住笑，脑子里还会闪过赵师傅的身影，虽然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风风雨雨，但那一丝丝的温馨，一缕缕的回忆，仍然持续在下意识的习惯里。 到农场机关工作，最先受到感染的是哈尔滨知青大曲那个匣子里播放的坐唱二人转《处处有亲人》。初听二人转真有新奇之感，歌词都是大实话，通俗易懂，唱起来热闹明快，而你不想学还真不行，人家大曲那是天天早上给你大了声地播放，让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听着听着就走心了，走着走着，真就走进了心里再也忘不掉了。 三 转眼几十年过去，又遇到了不少新戏，又学了不少新戏，少不得在什么场合露上一手。巧了，单位就有两位爱戏之人，一位是主打收藏各种京戏的碟片，一个是专门研究京戏的门派，听两人说起来那是如数家珍。但两人常常为此掐到一块，有时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我喜欢在一边听他们高谈阔论，喜欢看他们相互争执，喜欢从他们的论争中寻找精彩的戏曲元素。当然更不会放过这两位难得的资源，向他们借阅戏剧碟片，向他们讨教戏曲中的典故，与他们讨论有关戏曲的问题，并与二位保持着票友的那种亦师亦友的关系，是他们让我受益匪浅。 其实学戏对那些高大上的名腔名段只要会了，也就可以了，因为比你唱得好的绝对是大有人在，不能攀比，只图关着门自娱自乐为好。另一方面那些名腔名段会的、知道的人那是太多了，你要是敢唱出来人家不知会给你挑出多少毛病呢，避犹不及，所以出于扬长避短的角度考虑，我把收藏精彩的小唱段作为重点。小的唱段结构精巧，往往是用于情节过渡或人物转换，小唱段唱词少而精，唱腔灵活生动又趣味十足，而真正好戏之人往往只盯住名腔名段，对小段不屑一顾，正好又给了像我这样的戏迷留出了空间。小唱段虽然好学好记，但需要认真把握唱段唱腔中的重要拐点和情绪特点反复练习。这种收集和学习过程，不仅丰富了自己的生活，还增长了不少的戏曲知识，同时也增加了自己演唱的底气，在一些适合显摆一下场合，往往容易收到调节气氛的效果。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人生这出戏要慢慢去唱。既需要澎湃激越的高潮，也需要涓涓而流的经历。自己扮着自己的角色，同时又学着别人的角色，伴着那些炫美靓丽的唱段去舞动美好的青春芳华，继而再挥洒飘逸的长袖，转身去倾听清泉潺潺的岁月。当一切归于安静的时候，不妨再唱唱那些留在骨子里的唱段，去回味曾经演过的那些角色，品品自己酿下的生活之酒，岂不妙哉！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与戏之缘”为题，点明了写作对象，“缘”字既暗示了作者与戏曲之间颇有情趣的关系，也成为统摄全篇的情感线索。 B. 作者详细罗列《洪湖赤卫队》《刘三姐》《江姐》等剧目，既交代了“戏缘”的起源，也暗示了20世纪60年代歌剧、电影繁荣的时代背景。 C. 文章第二部分列举了天津知青小吕等人的事例，既展现了戏曲在民间的广泛传播，也暗示了作者从他们身上汲取的精神力量。 D. 文章结尾“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一句，将戏曲与人生相互映照，升华了文章主题，表达了作者对戏曲艺术与人生感悟关系的深刻思考。 7. 关于文中师傅老赵“唱炸酱面”这一情节，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老赵“曾在华东军区给司令员开车”，这一背景交代说明他有一定的人生阅历，但他只唱“刚才吃了炸酱面”这一句，令“我”意外而印象深刻。 B. 这一情节展现了“爱戏”的另一种形式——不需要系统学戏、懂戏，只要真心喜爱就能融入生活，丰富了文章对“戏缘”内涵的诠释。 C. 这一情节运用了欲扬先抑的手法，先写老赵“从没有说过看过多少出戏”，再写他唱“炸酱面”，凸显了平凡人物对戏曲的独特理解。 D. 作者至今仍保留着唱这一句的习惯，说明老赵对作者的影响已经超越了戏曲本身，融入了作者的情感记忆与人生态度。 8. 文章第二部分说“耳朵里装着美妙的唱曲，脚下就有了节奏”，请结合全文，分析这句话的含意。 9. 这篇散文的结构颇具特色，明显分为三个部分，请问这样安排有什么艺术效果？ 【答案】6. B 7. C 8. ①“耳朵里装着美妙的唱曲”指作者收藏学习的各种戏曲唱段，它们贯穿作者人生的多个阶段，成为精神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②“脚下就有了节奏”实指戏曲让作者在艰苦岁月中步伐轻快，“从未想到当逃兵，也没有悲观的情绪”；虚指戏曲赋予作者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这种“节奏”延续到后来的人生阶段，成为面对生活的精神支撑。 9. ①按时间顺序组织材料，从60年代与戏曲结缘，到知青岁月戏曲的陪伴，再到工作后对戏曲的深入，脉络清晰；②三个部分各有侧重，从起源到深入再到升华，层层递进，丰富了“戏缘”的内涵；③形式上虽然分为三个部分，但是都统摄在一个主题之下，达到了“形散神聚”的艺术效果。 【解析】 【导语】《与戏之缘》以“戏缘”为核心线索，按人生时序铺展，叙写作者不同阶段与戏曲相交的细碎经历。文章不写专业戏迷的雅趣，只在烟火日常里写戏曲对平凡苦厄生活的慰藉，文末以“人生如戏”收束，将戏韵与人生相融，文字平实温情，藏着厚重的时代记忆与生命感悟。 【6题详解】 B.“暗示了20世纪60年代歌剧、电影繁荣的时代背景”错误。作者罗列这些剧目，目的是交代自己“戏缘”的起源，表达对当年学唱经历的怀念。文章并未对时代背景进行评价性描述，“暗示歌剧，电影繁荣”属于过度解读。 故选B。 【7题详解】 C.“欲扬先抑的手法”错误。老赵“从没有说过看过多少出戏”与“唱炸酱面”之间并非欲扬先抑的关系，老赵唱这一句是自发的随性行为，选项手法判断错误。 故选C。 【8题详解】 审题：要求结合全文分析句子含意，散文句子含义一般要答表层意思+深层主旨/精神内涵。 拆解分句，逐层分析。 前半句“耳朵里装着美妙的唱曲”表层：从小到大，作者听过、学过、收藏过各类歌剧、评剧、快板书、二人转等戏曲唱段，一直萦绕在耳边、记在心里。深层：戏曲唱段陪伴了作者童年、知青、工作后整个人生历程，成为精神生活的重要寄托。 后半句“脚下就有了节奏：表层：戏曲有韵律、有节拍，受曲调熏陶，日常走路、生活都自带节奏。深层：知青岁月日子艰难，但戏曲慰藉心灵，让作者不逃避、不悲观，始终积极面对生活；戏曲潜移默化塑造了作者乐观坚韧的人生态度，成为支撑自己走过艰苦岁月、安度人生的精神力量。 【9题详解】 第一步：先看懂文章三部分各写了什么。第一部分：童年少年，从老歌剧、电影和戏曲结缘。第二部分：知青年代，受身边人和师傅影响，戏曲陪伴度过艰苦岁月。第三部分：工作多年后，结交戏友、自成学戏心得，由戏悟出人生道理。 第二步：按散文结构题固定三个思考点。 看顺序：三部分顺着时间先后排布，从小到大、人生历程依次展开，条理清晰，脉络分明。看层次：内容不是简单并列，是由浅到深层层递进：从单纯喜欢唱戏→戏曲慰藉精神→借戏感悟人生，一步步深化戏缘的内涵，升华主旨。看整体布局：三部分各自独立，写不同时期、不同人和戏的故事；但全程都围绕人与戏曲的缘分、戏曲陪伴人生一个中心，形散神聚。 广西百色高级中学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5月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修表铺 吴联平 老张的修表铺子就在街角，夹在一家杂货铺和一间裁缝店中间。铺面不大，只容得下一张工作台和一把椅子，外加一个玻璃柜台，里面躺着几块待修的老表。门楣上悬着一块木牌，用红漆写着“精修钟表”四个字，油漆有一些剥落。木牌右下角刻着一行“始于1972年”的小字，那是老张的父亲开店时的年份。 我认识老张是在三十年前，记得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铺子前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老张正伏在工作台上，一盏绿色的台灯将他的白发染成了青灰色。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 “修表？”他问，声音沙哑却极其温和。我递上祖父的怀表。他接过去时，手指轻轻抚过表壳上的划痕，像是在抚摸一个久违的老朋友的皱纹，我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上有一些细小的伤痕，那是常年与金属零件打交道留下的印记。 “这表有年头了。”他说着打开表盖，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麂皮铺在桌上，然后才将表放在上面，这个细节让我心头一暖。“瑞士机芯，现在没人会修这个了。”“能修好吗？”我问，老张没有立刻回答。他取出一个铜制的放大镜，卡在右眼上，镜片后的眼睛顿时大得惊人，①他查看机芯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块表。铺子里很安静，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闹市声。过了约莫一支烟的工夫，他才抬起头。 “能修，但得花时间。发条松了，擒纵轮也有一些磨损，有些零件要重新做。”我问他需要多久，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吧。这表值得好好对待。”三天后我再来时，怀表正在老张的柜台上走着，滴答声清脆均匀。②老张的眼睛下有青黑，显然是熬了夜。令我惊讶的是，表壳上的几道深深的划痕也不见了。 “我用特制的抛光膏处理了一下，”他解释道，“虽然不能完全去掉，但总算不那么扎眼了。”他要的修理费出乎意料地低，我多给了一些，他却执意退回。“修表不是为了钱，”他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褪色的红绒布盒子，“你看这个。”盒子里是一块锈迹斑斑的怀表，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这是三十年前一个老人拿来的，说是他妻子留给他的唯一物件。我修了半个月，本来就没打算收钱，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来取。”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从那以后，我常去老张的铺子里坐坐，看他修表是一种享受。那些细小的齿轮、弹簧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他对待它们既温柔又坚定。他的工具摆放得极有章法，每一把镊子、每一支螺丝刀都有固定的位置，工作台左上角钉着一个小木架，上面挂着二十多把不同型号的螺丝刀，按大小排列，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那年冬天，城里开了一家新的钟表店，装修豪华，店员穿着笔挺的西装，声称能用高科技设备维修各种名表。他们的广告铺天盖地，承诺“立等可取”。渐渐地，老张的生意淡了下来。有一次路过，我看见他坐在空荡荡的铺子里，就着一盏台灯，擦拭着那些不会再有人来取的老表，玻璃柜台里，一块老式座钟的钟摆有气无力地摆动着，像是随时会停下来。 春天时，我听说那家新店修坏了几块价值不菲的名表，顾客正在和他们打官司。 “现在的人都图快，修表这事急不得。快就是慢，慢就是快。”他给我看他正在修的一块古董表，“这表的主人催了三次，我宁可退钱也不草草了事。” 有一天，我经过老张的铺子，发现门关着，这在他是很少见的事，隔壁杂货铺的老板告诉我，老张住院了，是胃癌晚期。“其实早就有症状了，”老板叹了一口气，“他总说忙完这阵子就去检查，结果一拖再拖。”医院里，老张躺在苍白的病床上，显得更加瘦小。床头柜上放着一块老式怀表，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看见我来，他努力笑了笑，从枕头下摸出一块表递给我。 “帮我个忙，”他气息微弱，“这是我最后修的一块表，主人下周二来取。我怕等不到了，你替我交给他。”他的手颤抖得厉害，却还是坚持亲自把表放进了绒布袋里。 “我修了一辈子表，”老张望着天花板说，声音轻得像羽毛，“最遗憾的不是那些修不好的表，而是那些修好了却没人来取的表。”他转向我，眼睛里泛着水光，“每一块表都在等人，有的等到了，有的却永远等不到。” 三天后，老张走了，葬礼结束后，杂货铺老板交给我一个木盒子，说是老张留给我的。 盒子里是一套修表的工具，每一件都擦拭得锃亮，最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时间不等人，但人可以善待时间。” 我接手了老张的铺子。虽然我不懂修表，但我想保留这一个地方，每周二下午，我会打开铺门，坐在老张的工作台前，看着他留下的工具，③那些镊子、螺丝刀、放大镜，都安静地躺在原处，仿佛在等待主人的手再次触碰它们。玻璃柜台里，那些无人认领的表依然在走着，忠实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有时夜深人静，我会拿起祖父的那块老怀表，贴在耳边，听着那均匀的滴答声，那声音让我想起老张说过的话：“表比人强，停了还能走；人停了，就再也走不动了，但只要有表在走，就有人记得时间，记得那些走过时间的人。” ④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应和着表针的脚步声。我望着墙上那张泛黄的照片，忽然明白老张留给我的不仅是这些工具，更是一种对待时间的态度：在快节奏的世界里，保持慢工出细活的匠心；在浮躁的年代中，守住那份专注与耐心。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修表铺门楣木牌红漆剥落和右下角的小字，既交代了店铺的历史，也暗示着传统手艺的式微与坚守。 B. 新钟表店的立等可取与老张三天可取表的对比，体现了快节奏竞争模式与慢工出细活理念的冲突。 C. 老张临终前说“修好了却没人来取的表”是一种遗憾，这反映出他对现代社会人际关系疏离的焦虑。 D. 老张最后留下的纸条告诉我们，人虽无法阻止时间的流逝，却能通过对待事物的态度赋予时间以意义。 7. 下列对文本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用夸张的手法写出老张的专注，可以看出老张对这块有年头的瑞士机芯的怀表很好奇。 B. 句子②运用细节描写体现老张为修复怀表熬夜劳作，与前文“能修，但得花时间”形成呼应。 C. 句子③运用拟人手法，赋予器物以生命，暗含“我”对老张去世后其修表技艺无人传承的遗憾。 D. 句子④营造了静谧的氛围，烘托了“我”对老张的怀念，也为“我”顿悟匠人精神提供了场景。 8. 老张留给“我”的纸条上写着：“时间不等人，但人可以善待时间。”请结合全文，谈谈老张是如何“善待时间”的。 9. 小说以“我”的视角叙述老张的故事有何艺术效果？请简要分析。 【答案】6. C 7. A 8. ①专注打磨技艺：老张对待修表工作耐心细致，不惜耗费时间精进手艺，不草率应付客户的委托，用精细的技艺赋予旧表新的生命，在慢工出细活中延展了修表这件事的时间价值。②坚守职业初心：老张修表不为逐利，重视每一块表承载的情感记忆，将替人修好表、完成托付作为职业追求，在快节奏的社会中坚守专注认真的匠心，不被浮躁风气裹挟。③赋予时间温度：老张认为表记录着时间，也记录着走过时间的人，他在修表的过程中留存了人的回忆与情感，让冰冷的时间拥有了人文温度，实现了人对时间的善待。 9. ①以“我”的亲身见闻串联起老张的人生故事，让叙事更真实可信，拉近与读者的距离。②“我”作为故事的见证者，既能展现老张修表的细节、待人处事的品格，又能自然融入“我”的情感与思考，方便凸显对老张工匠精神的认可与传承的主题。③以第一人称叙事，让故事的叙述节奏更舒缓自然，契合小说温情的叙事基调，便于情感的自然流露。 【解析】 【导语】这篇《修表铺》以小切口见大主题，借街角老修表匠老张的一生，将慢工出细活的匠人匠心，放在快节奏浮躁的现代语境下对照，以“表”为意象牵起时间与情感的脉络，文字冲淡温情，道尽对传统匠心的坚守与对时间意义的叩问，余味悠长。 【6题详解】 C.“这反映出他对现代社会人际关系疏离的焦虑”错。老张说“最遗憾的不是那些修不好的表，而是那些修好了却没人来取的表”，结合前文他对每块表的珍视，其遗憾源于对钟表的珍视、对修表手艺的敬畏，以及对“物件与主人联结断裂”的惋惜，并非对“现代社会人际关系疏离的焦虑”。 故选C。 【7题详解】 A.“可以看出老张对这块有年头的瑞士机芯的怀表很好奇”错。句子①运用夸张手法突出的是老张修表时的专注与投入，而非“好奇”；结合后文他精准指出“发条松了，擒纵轮也有一些磨损”，可见他是出于对修表手艺的敬畏和专业态度而专注，并非好奇。 故选A。 【8题详解】 第一步，审题锚定答题方向。明确题目要求是结合全文分析老张践行“善待时间”的具体体现，答题核心是梳理老张行为、精神中符合“善待时间”的内容。 第二步，分层梳理文本信息：①先从职业技艺层面，结合老张修表不赶工、慢工出细活的细节，提炼出他愿意耗费时间打磨技艺，在专注中延展手艺价值的做法；②再从职业追求层面，对比新式钟表店逐利求快的风气，归纳出他不逐利、重托付，坚守匠心不被浮躁裹挟的初心；③最后从精神内核深挖，结合老张对表的认知，提炼出他为时间留存人与情感，赋予冰冷时间人文温度的内涵。 【9题详解】 第一步，首先明确本题考点为小说第一人称叙事的艺术效果，需结合文本内容从不同维度拆解分析。 第二步，从不同维度拆解分析：①先从叙事真实性角度分析：“我”是老张故事的亲历者，以“我”的亲身见闻串联情节，能增强故事可信度，拉近作品与读者的距离。②再从人物塑造与主题表达维度分析：“我”作为故事见证者，既可以直观展现老张的修表细节与品格，也能自然融入“我”的感悟思考，方便凸显匠人精神传承的核心主题。③最后从叙事风格角度分析：第一人称叙事节奏舒缓自然，契合小说温情的叙事基调，便于情感自然流露。 广西南宁市部分校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5月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雪夜》 双雪涛 那年冬天来得特别早，雪也下得特别大。李默站在教室的窗边，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心里五味杂陈。他是高三（2）班的班主任，也是语文老师，此刻却更像是一个即将被时代洪流淹没的旁观者。 学校位于这座北方小城的边缘，老旧的教学楼在风雪中显得愈发摇摇欲坠。李默记得，自己刚来这里教书时，这栋楼还是崭新的，墙皮雪白，窗户明亮。可如今，岁月和风雨在它身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就像他眼角日益增多的皱纹。 “老师，您又在看雪啊？”一个声音打断了李默的思绪。他转过头，看见学生王小虎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语文书，脸上带着几分调皮的笑意。 “是啊，小虎，这雪下得让人心里不踏实。”李默叹了口气，走回讲台。 王小虎是班里出了名的调皮鬼，但李默知道，这孩子心里其实藏着一份对知识的渴望。只是，在这个被贫困和迷茫笼罩的小城里，像王小虎这样的孩子太多了，他们就像被大雪覆盖的种子，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那天下午的语文课，李默讲的是鲁迅的《祝福》。他讲着祥林嫂的悲惨命运，讲着封建礼教的吃人本质，可台下的学生们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李默知道，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可能连鲁迅是谁都不太清楚，更别提理解这些深奥的文学作品了。 “老师，您说这祥林嫂要是活在现在，会不会好一点？”王小虎突然举手提问。 李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小虎，这个问题问得好。但你知道吗？有些问题，不是换个时代就能解决的。祥林嫂的悲剧，是人性、是社会、是历史共同作用的结果。” 下课后，李默独自留在教室里，望着空荡荡的座位，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他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努力，可能只是杯水车薪。但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放弃。 那天晚上，雪下得更大了。李默走在回家的路上，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路过一家小酒馆时，他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酒馆里人不多，但气氛却异常热烈。李默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热酒。他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他的视线——是王小虎。 王小虎也看见了李默，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了过来。“老师，您也来这里喝酒啊？” 李默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小虎，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我心情不好。”王小虎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李默心中一紧，他知道，这孩子心里肯定藏着什么事。“小虎，跟老师说说，怎么了？” 王小虎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老师，我……我不想读书了。我家里穷，爸妈都劝我早点出去打工。” 李默心中一痛，他没想到，这孩子竟然面临着这样的困境。“小虎，你知道吗？读书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你现在放弃，就等于放弃了自己的未来。” 王小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可是老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看着爸妈那么辛苦，心里难受。” 李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虎，你要相信，只要你努力，就一定能够改变现状。老师会帮你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那一夜，李默和王小虎聊了很久。他用自己的经历鼓励着这个孩子，也用自己的信念感染着他。当酒馆打烊时，雪已经停了，但李默知道，这场雪，已经在他和王小虎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从那以后，王小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不再调皮捣蛋，而是开始认真学习。李默也时常给他开小灶，帮助他解决学习上的难题。每当夜深人静时，李默总会想起那个雪夜，想起他和王小虎之间的对话。他知道，那是他教育生涯中，最难忘的一刻。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通过描绘雪景，营造了一种压抑而沉重的氛围，为后文李默和王小虎的相遇与对话做了铺垫。 B. 李默作为语文老师，对鲁迅作品的讲解深入浅出，但学生们却显得心不在焉，这反映了当时教育环境的落后。 C. 王小虎从调皮捣蛋到认真学习的转变，完全是因为李默的鼓励和帮助，体现了师生之间的深厚情谊。 D. 小说结尾通过李默的回忆，升华了主题，表达了教育能够改变命运、点亮希望的美好愿景。 7. 关于文中人物的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李默是一个有责任感、有爱心的老师，他关心学生的成长，努力用自己的知识和信念去影响他们。 B. 王小虎是一个调皮但内心善良的孩子，他面临着家庭贫困的困境，但在李默的鼓励下，他选择了勇敢面对。 C. 小说中的其他学生形象模糊，只是为了衬托王小虎的转变和李默的教育成果。 D. 李默和王小虎之间的对话，展现了师生之间的平等与尊重，也体现了教育的力量。 8. 请简要分析本文的线索。 9. 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教育能够点亮希望，改变命运”这一引言的理解。 【答案】6. C 7. C 8. 本文以“雪”为明线，贯穿全文，从开头的雪景描绘到雪夜的相遇与对话，再到结尾的雪停回忆，雪成为了连接各个情节的重要纽带。同时，以李默对王小虎的教育和帮助为暗线，展现了师生之间的深厚情谊和教育改变命运的主题。明暗两条线索交织在一起，使文章结构紧凑、主题鲜明。 9. 这一引言在本文中得到了深刻的体现。李默作为语文老师，不仅传授知识，更用自己的信念和行动去影响和帮助学生。他面对王小虎这样的贫困学生，没有放弃，而是用自己的鼓励和帮助去点燃他心中的希望之火。王小虎在李默的影响下，从调皮捣蛋到认真学习，最终选择了勇敢面对困境，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这一过程充分证明了教育能够点亮希望、改变命运的力量。同时，这也启示我们，作为教育者，应该关注学生的内心世界，用爱和智慧去引导他们走向更加美好的未来。 【解析】 【导语】《雪夜》以北方小城的雪景为背景，通过李默与王小虎的师生互动，展现了教育在贫困环境中的艰难与希望。小说以雪为意象，既渲染了压抑氛围，又象征了被掩埋的潜力。李默的坚守与王小虎的转变形成鲜明对比，凸显了教育对个体命运的影响。鲁迅《祝福》的课堂讨论深化了社会批判的维度，而酒馆夜话则成为情感与信念传递的关键场景。全文在冷峻的现实中透出温暖的人文关怀，体现了教育者“点燃希望”的朴素信念。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完全是因为李默的鼓励和帮助”表述过于绝对。王小虎的转变虽然与李默的鼓励和帮助密不可分，但更重要的是他自身内心的觉醒和对未来的渴望。 故选C。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C.“只是为了衬托王小虎的转变和李默的教育成果”表述不准确。小说中的其他学生虽然形象相对模糊，但他们也是构成故事背景的一部分，反映了当时教育环境的普遍状况。他们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衬托王小虎的转变和李默的教育成果，更是为了展现一个更真实、更全面的教育世界。 故选C。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概括文章线索的能力。 明线：“雪”贯穿全文始终，开头写雪下得大，营造氛围并引出故事；中间重点描写雪夜李默与王小虎在酒馆相遇、对话；结尾写雪停后李默对雪夜经历的回忆。“雪”作为自然环境元素，成为串联各个情节的重要纽带，推动故事发展。 暗线：李默对王小虎的教育和帮助这一过程作为暗线。从李默日常教学中关注王小虎，到雪夜得知王小虎想辍学后对他进行鼓励，再到后来李默为王小虎开小灶帮助其学习，这条暗线展现了师生间深厚情谊，凸显教育改变命运的主题，与明线交织，使文章结构紧凑、主题鲜明 。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从李默的教育行动看：李默作为老师，面对学生知识匮乏、教育环境落后的状况，没有放弃。在发现王小虎面临辍学困境时，他通过平等对话，用自己的经历鼓励王小虎，“老师会帮你的，我们一起想办法”，体现出李默不仅传授知识，更用实际行动给予学生关爱和支持，致力于点亮学生心中希望。 从王小虎的转变看：王小虎原本调皮且因家庭贫困想放弃学业，在李默的影响下，“从那以后，王小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不再调皮捣蛋，而是开始认真学习”，他重新燃起对学习的热情，勇敢面对困境，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这一转变充分体现了教育对个人命运的改变作用 。 从整体启示看：小说通过李默和王小虎的故事，表明教育者应关注学生内心世界，以爱和智慧引导学生，进而突出“教育能够点亮希望，改变命运”的重要意义和价值。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广西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5月检测语文试题汇编： 文学类文本阅读（原卷版） 广西南宁市第二中学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5月阶段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偷马贼 艾芜 ①半夜过后，隔壁店里一些过夜的马夫，忽地吵闹起来，原因是丢失一匹马。不久又听见说：马已找回来了，贼却在山那面躺着。大家都一时嚷着高兴的声音。 ②这事我没兴趣，便一直睡我的。可是，我的店老板却来掀醒了我。他一面搂着披起的衣衫，一面小声向我说： ③“你去看看吧，不晓得哪个倒了楣，说不定就是老邓……唔，不管他是哪一个，你把这药给他，止止痛也好。”随即将一个小纸包递给我。他的心肠倒并不见得怎样好，平日一个落难的向他求乞，他只道：“去你的吧，我这里开店子，不是善堂！”目前他这样好善的举动，就不免使我颇为奇异。 ④天空没有月，到处现着密密麻麻的星点。我慢慢爬上山坡。一路伏在暗中的丛莽，轻拂着小风，凉凉的，有些润湿，且杂着各样树叶的味道。 ⑤差不多找到了天亮，草丛中有人叫我。等我从他鼻血模糊的脸上认出到底是谁时，我吃惊得了不得。原来他并不是我们意料中的偷马贼，却是常常看见的老三，一个矮小个子，又瘦又黄，风都吹得倒的家伙。 ⑥这时他见了我，现出很急迫的样子，问我道：“他们都知道了吗？” ⑦“什么？” ⑧“我偷马的事哪。” ⑨他现着十分嗔怪的神情。我就随口说道：“这怎么不知道？不知道，我怎会来呢？” ⑩他才闭一闭眼睛，满足地舒一口气，好像刚完成一件大事似的。 ⑪他接着药，不马上擦，又问我道：“他们说我什么没有？” ⑫“说你？没有！大家只晓得一个偷马的倒了楣就是。” ⑬“怎么？那些马哥头连我老三都不认得么？” ⑭他脸上现出失望和不快的气色。 ⑮他咬着牙齿，忍着痛，竭力做出一个偷马贼的英雄样子。但话声却是破碎的，令人觉得加倍可怜，亦复可笑。 ⑯“你为什么要干这样的事呢？……听我劝，养好伤，去做点正经事吧……偷马！不是你我干的呀！” ⑰他听见我这番话，便笑了一笑，略带讥刺的口气说道：“噢，什么是正经事呀？……你看我怎么样？一向不是饿得皮包骨了么？你倒在路上，一丝丝气了，我敢打赌，也没人给你一口米汤吃的，嘿，这就是要做正经事的好报应！” ⑱他的话倒有几分道理，但他的神情却激怒了我，便没好声好气地驳他道：“你要是一直这样干下去，包你还有拳头吃的。你看看你自家吧！瘦骨朗筋的，经得起几回打？” ⑲他竭力微笑着，现出诚恳的样子。“我请问你，是你老板叫你拿药来的吧？他为啥要这样讨好呢？黑更半夜也叫你来？……我告诉你，就是因为这里有个偷马贼呀！如果是什么抬滑竿的，他肯管这笔闲账么？” ⑳我见他太高兴，心里起着反感，便冷冷地说道：“我觉得，一个偷马贼应该硬朗，结实，个子高大……像你是不行的！” ㉑他一点也不生气，只是微笑道：“你说得对！……可是，我会再干第二次么？” ㉒他顺手搔一搔头，乏力地笑着：“我问你，老邓、大老杨他们，在你们店子里又吃又喝会过账没有？……不止你老板不收，就是全山谷，以及几百里地方，凡是做老板的，总和我们偷马贼拉拢，事事讨好！原因在哪里呢？……这你就明白了，为什么我们偷马贼处处可以逞狠呢？” ㉓这一来，我如梦初醒，明白我老板的善举了。同时，却又不服老三这种先知一般的神气，便抵一抵他的肋巴骨。 ㉔“处处逞狠？为什么你又挨打了？” ㉕“不是那样说呀！”他略微窘迫地笑，“俗话说得好，人多为强，狗多为王。我一个人，怎么能敌住那许多牛呢？要是我也人多，那就开抢了，还用得着偷？就该改成抢马贼了，嘿嘿。”他又拿手摸一摸他的衣襟口。 ㉖随后，他见我沉默着，就自言自语地，现出盘算的神气。 ㉗“你想想我们这辈子人，一落下娘胎，就连针尖大的地方也没有。……这世道简直岩石一样，总是容不下你我干鸡子！……你想，我该怎么样呢？那还消说，只要裂出一条缝，我就要钻进去。我呢，你看三分不像人，七分不像鬼。可是，从明天起，在这几百里内，吃吃喝喝，谁敢不赊我老三的账呢？这就是我老三寻着一条裂缝，钻进去了。” ㉘“好的，你钻进去了。一旦人家把裂缝补好，那你又怎么办呢？” ㉙“补好？那一定要把它捶得更开些，更宽些！”他突然现出狞恶的样子。 ㉚这时，我蓦地感到这个弱小人物的高傲了。我蹲在他的身边，替他擦药，还对他有些同情，现在才觉得，在他身上升腾起了强烈的争生存的欢乐感情，是用不着任何人的怜悯的。 ㉛后来，等我要离开这个山谷时，他已吃得油光满面，变成矮壮的汉子了，并且常常骑在没鞍子的马上，往来山中。对我也不再称老哥，只轻佻地叫道：“老弟，老蹲在一个地方，会发霉呀！去找找裂缝吧！” （节选自《南行记》，原载1936年《大公报·文艺》，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店老板叫“我”送药给偷马贼的情节，表现了他对偷马贼的畏惧，也使下文老三通过做偷马贼改善自己的生存状况变得合情合理。 B. “这时他见了我，现出很急迫的样子”询问“大家都知道了吗？”以及之后“满足地舒一口气”，表现老三对偷马成名的重视和向往。 C. 老三信奉“钻裂缝”的哲学，就是面对生活的困境，不做正面抗争，而是先钻进“裂缝”躲避，等形势变化之后再谋求改变。 D. 老三做偷马贼，不但不掩饰，还唯恐别人不知道，被别人知道后他反而活得更滋润。老三这一形象是当时畸形社会的一个缩影。 7.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偷马贼”为题，讲述老三的“发家史”，刻画了以老三为代表的悍匪形象，具有强烈的传奇色彩，给读者带来了独特的审美体验。 B. 小说第④段中“天空没有月，到处现着密密麻麻的星点……”的环境描写营造出静谧、幽暗的氛围，为下文故事的发展提供了特定的场景。 C. 小说中老三被打后的惨状和日后的油光满面，“我”对他的怜悯和他的洋洋得意都形成巨大的反差，具有强烈的艺术张力。 D. 小说使用第一人称叙事，真实地呈现了老三等人所处社会环境之晦暗和扭曲，表现作者对黑暗社会现实的思考。 8. 简要分析画线句子“我蓦地感到这个小人物的高傲了”的含义。 9. 有人主张将小说结局改为老三原本的生存困境没有得到改变，这样会更有艺术表现力。你认为这两种结局，哪种结局效果更好？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看法。 广西南宁市宾阳中学高一年级2026年春季学期阶段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马形 朱山坡 我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一匹马的。 起初，他只是偶尔在半夜里发出马的嘶鸣声，声音低沉、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母亲推醒他，他便翻个身，又沉沉睡去。第二天问他，他茫然不知。 后来，他的耳朵开始变长，软软地耷拉下来，像两片被水泡过的树叶。他的脸也慢慢拉长，颧骨突出来，眼睛往两边分开。村里人开始议论：老罗怕是要变成一匹马了。 父亲年轻时是村里最好的马夫。生产队养着七八匹马，都是他在照料。他给马梳毛、喂料、刷蹄子，跟马说话，甚至睡在马厩里。母亲为此跟他吵过很多次，说他跟马比跟老婆还亲。他不辩解，只是嘿嘿地笑。 包产到户那年，生产队的马全部分给了个人。父亲东拼西凑，硬是把那匹最老的白马买了下来。那马已经干不动重活了，牙齿都掉了几颗，村里没人要。母亲气得哭了一夜。 父亲把那匹老白马当宝贝。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牵着它到河滩上吃带露水的草。夏天给它打扇子赶苍蝇，冬天给它披旧棉被。他跟马说的话比跟我们说的话多得多。 那匹马活了很久。它死的那天，父亲在它身边坐了一整天，一句话也不说。第二天，他在屋后的枣树下挖了一个坑，把马埋了。没有吃肉，没有卖皮，就那么埋了。母亲骂他败家，他也不吭声。 就是从那时起，父亲开始变了。 他不再跟人说话。村里的红白喜事他不去，集市他也不赶了。他整天坐在院子里，望着屋后的枣树发呆。有时候，他会突然站起来，双手撑地，四肢着地，在院子里爬来爬去。母亲喊他，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我那时才十岁，害怕极了。我不敢靠近他，不敢看他的眼睛。有一次，我远远地看见他在院子里吃草——是的，他在嚼地上的青草，嘴角淌着绿色的汁液。我吓得转身就跑，跑到村口的大树下哭了一场。 母亲请来了村里的老中医。老中医把了脉，看了舌苔，摇了摇头，说：“这病我看不了。他身上没有人的脉象，倒像是一匹马。” 母亲又请来了道士。道士在他面前画符念咒，用桃木剑指着他的额头大喝一声。父亲翻了个白眼，打了一个响亮的响鼻，喷了道士一脸唾沫。道士落荒而逃。 村里人都说父亲疯了。有人说他是被那匹老白马的魂附了体，有人说他上辈子就是一匹马。 只有我觉得，父亲不是在发疯，他是在变成一匹马。这个过程很慢，但不可逆转。 我上初中的时候，父亲已经不会走路了。他整天趴在地上，四脚爬行，而且跑得很快。他的身上长出了一层细细的灰色的毛，尤其是脊背上，毛又密又长。他的声音完全变成了马的嘶鸣，饿了叫，渴了叫，高兴了也叫。 母亲已经绝望了。她不再管他，每天把饭倒在一个破盆里，放在地上，他自己会爬过来吃。 我那时候住校，一个月回家一次。每次回家，我都不敢看他。他趴在后院的棚子里，像一匹真正的老马。有时候他会抬起头看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悲伤，也没有欢喜，只是很平静，像一口枯井。 高三那年，学校要交一笔资料费，一百二十块。家里没钱，母亲让我找父亲想办法。 “他有什么办法？他连人都不是了！”母亲说。 但我还是去了后院。 他趴在棚子里，看见我，打了个响鼻。 我蹲下来，试着跟他说话。我说我要交资料费，家里没钱，问他有没有办法。 他听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四脚着地，跑到棚子角落，用前蹄刨地。刨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油纸包。他用嘴叼起来，放在我面前。 我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沓钱，全是十块的、五块的，叠得整整齐齐。我数了数，一共两百三十块。 母亲说，那是他卖血的钱。前几年他还能走路的时候，偷偷去镇上卖血，攒下来的。 那一年，我考上了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跑到后院，想告诉他。但他已经不认得我了。他趴在地上，闭着眼睛，瘦得皮包骨头，灰色的毛一绺一绺地脱落，露出干裂的皮肤。 我蹲在他面前，叫了一声“爸”。 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永远忘不了。他眼里有一层雾，雾的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含混的声音，像是马嘶，又像是人话。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他死的时候，保持着马的姿势。四肢蜷缩，脊背弓起，像一匹奔跑中倒下的老马。 我和母亲把他埋在了屋后的枣树下，跟那匹老白马埋在一起。 后来我离开了村子，在城市里安了家。很多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一匹马。但每年清明，我都会回村，到枣树下烧纸。 有一年清明，我带女儿回去。她指着那棵枣树问我：“爸爸，爷爷是什么样的人？” 我想了想，说：“你爷爷是一匹马。” 女儿歪着头，不明白。 我没有解释。有些事，说清楚了就没意思了。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以“我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一匹马的”起笔，设置了悬念，激发了读者的阅读兴趣，同时也奠定了全文亦真亦幻的叙事基调。 B. 文中母亲这一形象与父亲形成鲜明对比，她对父亲与马亲近的行为始终不理解，代表了一种实用主义的世俗立场，与父亲的精神世界构成冲突。 C. 老中医和道士都无法医治父亲的“病”，这一情节不仅推动了故事发展，也暗示了父亲的转变超越了医学和宗教的解释范畴，具有某种宿命意味。 D. 小说结尾“我”对女儿说“你爷爷是一匹马”，女儿“歪着头，不明白”，“我”却没有解释，这种留白处理意在强调代际之间无法逾越的理解鸿沟。 7. 下列对小说中“马”这一意象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父亲年轻时是村里最好的马夫，与马朝夕相处，这种长期的亲密关系为他后来“变成马”提供了心理与行为上的逻辑铺垫。 B. 老白马死后，父亲将它完整埋葬，这一细节表明父亲对马的深厚情感，也暗示了他无法割舍与马的精神联结，为后文的转变埋下伏笔。 C. 父亲“变成马”之后，身上长出灰色的毛、以马嘶鸣叫、四脚爬行，这些身体上的变化象征着他逐渐摆脱人的社会属性，回归自然状态。 D. 小说中的“马”既是一种具体的动物，也是父亲精神世界的投射，它象征着一种与土地、自然相系的朴素生命状态，以及对纯粹情感的坚守。 8. 小说中“我”对父亲的态度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9. 有评论家认为，朱山坡的作品“在现实的土壤里生长出奇幻的花朵”。请结合文本，于“现实”和“奇幻”两个角度中任选其一，谈谈你对该评价的理解。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部分学校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5月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与戏之缘 一 说到戏，我国戏曲表现形式太多了，戏之于我而言，只能说曾有一缘，却没有专心刻意地去研习。热衷于挑挑拣拣地收藏那些喜欢的唱段，当然是在心里收藏。将那些段子学唱得烂熟于心，但对于戏剧仍是一窍不通，不过是看看热闹罢了。外行人看热闹，也是不错，收获一个开心就足够了。 说到这一点点的戏缘，还得从“洪湖水浪打浪”开始。20世纪60年代初出了几部好的歌剧片子，例如《洪湖赤卫队》《五朵金花》《刘三姐》《红珊瑚》，以至于后来的《江姐》都是因为感动于剧情，才下狠心学会了其中的唱段。当然那时不过是小屁孩儿，也没时间去展示，只能孤芳自赏，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地吼上一段，过过瘾。虽然那时候接触的多是歌剧电影，但因为无知全然不在乎是剧是影，直到样板戏的强势运作崛起，才身不由己地硬是跟着学了不少唱段，所以后来才有了机会在人前显摆一下。 后来下乡成了知青，感觉也算有点文化，那时与农村孩子相比不过是视野宽了一些，虽然仅有的那点文化算不得什么，但他们将大城市里的文化开放的风格带到了农村，使那时农村的生活也有了活力。其实到了农村才知道自己学的那些东西别人都会，而别人记下的老戏、老段子倒是令人心动的玩意儿。于是很享受地在那些能让人放心而又放得开的场合下，聆听他们唱的老歌老戏，使那时单调的生活添上了一抹色彩。 二 天津知青小吕不光球踢得好，还有几个拿手的评剧唱段，唱得惟妙惟肖，有滋有味。“咱们俩自幼小一块长大，四只小手捧着一个烂铁盘，单眼王把咱们脚下踩，看不见太阳，看不见天。”（评剧《千万不要忘记》），“好一匹四脚踏雪枣红马，咱们的建设多么需要它。”（评剧《龙马精神》）特别是这哥们在唱段之间还带上了过门，自带弦子，那个韵，那个调，那个味，还有那个神态，至今都难以忘怀，他最善创造，总给人耳目一新之感。于是私下里偷偷地跟他学，虽然是学，可从没听人家唱过完整的唱段，当然我也只能跟他学了个半拉克几，但尽管是半拉克几，也足以让自己陶醉了几十年。再就是天津知青李润杰和顺的快板书《截刑车》，也跟着学了个半拉克几。还有北京知青小高的京韵大鼓《锔大缸》，哈尔滨知青李哥唱的《老司机》，尤其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给我心灵带来的震撼不小，因为这一类当时被禁的歌曲都是那么好听，都有那么深厚的群众基础。 耳朵里装着美妙的唱曲，脚下就有了节奏。曾经的日子，包括知青下乡，都是艰难的日子，但从未想到当逃兵，也没有悲观的情绪，可能和这些戏曲片段的影响有关吧。 爱戏之人可是不少，而爱戏并不限制你是否懂戏，是否学戏，是否真就会唱两句，只要爱那个调调就足够了。记得我的师傅老赵，就可以算得上爱戏之人了，人家曾在华东军区给司令员开车，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他从没有说过看过多少出戏，也从没显露过会唱什么段子，但每到长途开车乏困时，必然要反复唱那一句“刚才吃了炸酱面”，而这一句是用京腔京韵大声地喊出来的。最初听他唱出来把坐在副驾上的我吓了一跳，可没等我笑出声来，人家唱完了人也精神了，我跟着也更精神了。那个习惯彻底影响了我，直到现在开车稍有倦意，我也会忍不住喊上一句“刚才吃了炸酱面”，唱完了自己都忍不住笑，脑子里还会闪过赵师傅的身影，虽然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风风雨雨，但那一丝丝的温馨，一缕缕的回忆，仍然持续在下意识的习惯里。 到农场机关工作，最先受到感染的是哈尔滨知青大曲那个匣子里播放的坐唱二人转《处处有亲人》。初听二人转真有新奇之感，歌词都是大实话，通俗易懂，唱起来热闹明快，而你不想学还真不行，人家大曲那是天天早上给你大了声地播放，让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听着听着就走心了，走着走着，真就走进了心里再也忘不掉了。 三 转眼几十年过去，又遇到了不少新戏，又学了不少新戏，少不得在什么场合露上一手。巧了，单位就有两位爱戏之人，一位是主打收藏各种京戏的碟片，一个是专门研究京戏的门派，听两人说起来那是如数家珍。但两人常常为此掐到一块，有时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我喜欢在一边听他们高谈阔论，喜欢看他们相互争执，喜欢从他们的论争中寻找精彩的戏曲元素。当然更不会放过这两位难得的资源，向他们借阅戏剧碟片，向他们讨教戏曲中的典故，与他们讨论有关戏曲的问题，并与二位保持着票友的那种亦师亦友的关系，是他们让我受益匪浅。 其实学戏对那些高大上的名腔名段只要会了，也就可以了，因为比你唱得好的绝对是大有人在，不能攀比，只图关着门自娱自乐为好。另一方面那些名腔名段会的、知道的人那是太多了，你要是敢唱出来人家不知会给你挑出多少毛病呢，避犹不及，所以出于扬长避短的角度考虑，我把收藏精彩的小唱段作为重点。小的唱段结构精巧，往往是用于情节过渡或人物转换，小唱段唱词少而精，唱腔灵活生动又趣味十足，而真正好戏之人往往只盯住名腔名段，对小段不屑一顾，正好又给了像我这样的戏迷留出了空间。小唱段虽然好学好记，但需要认真把握唱段唱腔中的重要拐点和情绪特点反复练习。这种收集和学习过程，不仅丰富了自己的生活，还增长了不少的戏曲知识，同时也增加了自己演唱的底气，在一些适合显摆一下场合，往往容易收到调节气氛的效果。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人生这出戏要慢慢去唱。既需要澎湃激越的高潮，也需要涓涓而流的经历。自己扮着自己的角色，同时又学着别人的角色，伴着那些炫美靓丽的唱段去舞动美好的青春芳华，继而再挥洒飘逸的长袖，转身去倾听清泉潺潺的岁月。当一切归于安静的时候，不妨再唱唱那些留在骨子里的唱段，去回味曾经演过的那些角色，品品自己酿下的生活之酒，岂不妙哉！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与戏之缘”为题，点明了写作对象，“缘”字既暗示了作者与戏曲之间颇有情趣的关系，也成为统摄全篇的情感线索。 B. 作者详细罗列《洪湖赤卫队》《刘三姐》《江姐》等剧目，既交代了“戏缘”的起源，也暗示了20世纪60年代歌剧、电影繁荣的时代背景。 C. 文章第二部分列举了天津知青小吕等人的事例，既展现了戏曲在民间的广泛传播，也暗示了作者从他们身上汲取的精神力量。 D. 文章结尾“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一句，将戏曲与人生相互映照，升华了文章主题，表达了作者对戏曲艺术与人生感悟关系的深刻思考。 7. 关于文中师傅老赵“唱炸酱面”这一情节，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老赵“曾在华东军区给司令员开车”，这一背景交代说明他有一定的人生阅历，但他只唱“刚才吃了炸酱面”这一句，令“我”意外而印象深刻。 B. 这一情节展现了“爱戏”的另一种形式——不需要系统学戏、懂戏，只要真心喜爱就能融入生活，丰富了文章对“戏缘”内涵的诠释。 C. 这一情节运用了欲扬先抑的手法，先写老赵“从没有说过看过多少出戏”，再写他唱“炸酱面”，凸显了平凡人物对戏曲的独特理解。 D. 作者至今仍保留着唱这一句的习惯，说明老赵对作者的影响已经超越了戏曲本身，融入了作者的情感记忆与人生态度。 8. 文章第二部分说“耳朵里装着美妙的唱曲，脚下就有了节奏”，请结合全文，分析这句话的含意。 9. 这篇散文的结构颇具特色，明显分为三个部分，请问这样安排有什么艺术效果？ 广西百色高级中学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5月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修表铺 吴联平 老张的修表铺子就在街角，夹在一家杂货铺和一间裁缝店中间。铺面不大，只容得下一张工作台和一把椅子，外加一个玻璃柜台，里面躺着几块待修的老表。门楣上悬着一块木牌，用红漆写着“精修钟表”四个字，油漆有一些剥落。木牌右下角刻着一行“始于1972年”的小字，那是老张的父亲开店时的年份。 我认识老张是在三十年前，记得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铺子前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老张正伏在工作台上，一盏绿色的台灯将他的白发染成了青灰色。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 “修表？”他问，声音沙哑却极其温和。我递上祖父的怀表。他接过去时，手指轻轻抚过表壳上的划痕，像是在抚摸一个久违的老朋友的皱纹，我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上有一些细小的伤痕，那是常年与金属零件打交道留下的印记。 “这表有年头了。”他说着打开表盖，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麂皮铺在桌上，然后才将表放在上面，这个细节让我心头一暖。“瑞士机芯，现在没人会修这个了。”“能修好吗？”我问，老张没有立刻回答。他取出一个铜制的放大镜，卡在右眼上，镜片后的眼睛顿时大得惊人，①他查看机芯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块表。铺子里很安静，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闹市声。过了约莫一支烟的工夫，他才抬起头。 “能修，但得花时间。发条松了，擒纵轮也有一些磨损，有些零件要重新做。”我问他需要多久，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吧。这表值得好好对待。”三天后我再来时，怀表正在老张的柜台上走着，滴答声清脆均匀。②老张的眼睛下有青黑，显然是熬了夜。令我惊讶的是，表壳上的几道深深的划痕也不见了。 “我用特制的抛光膏处理了一下，”他解释道，“虽然不能完全去掉，但总算不那么扎眼了。”他要的修理费出乎意料地低，我多给了一些，他却执意退回。“修表不是为了钱，”他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褪色的红绒布盒子，“你看这个。”盒子里是一块锈迹斑斑的怀表，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这是三十年前一个老人拿来的，说是他妻子留给他的唯一物件。我修了半个月，本来就没打算收钱，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来取。”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从那以后，我常去老张的铺子里坐坐，看他修表是一种享受。那些细小的齿轮、弹簧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他对待它们既温柔又坚定。他的工具摆放得极有章法，每一把镊子、每一支螺丝刀都有固定的位置，工作台左上角钉着一个小木架，上面挂着二十多把不同型号的螺丝刀，按大小排列，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那年冬天，城里开了一家新的钟表店，装修豪华，店员穿着笔挺的西装，声称能用高科技设备维修各种名表。他们的广告铺天盖地，承诺“立等可取”。渐渐地，老张的生意淡了下来。有一次路过，我看见他坐在空荡荡的铺子里，就着一盏台灯，擦拭着那些不会再有人来取的老表，玻璃柜台里，一块老式座钟的钟摆有气无力地摆动着，像是随时会停下来。 春天时，我听说那家新店修坏了几块价值不菲的名表，顾客正在和他们打官司。 “现在的人都图快，修表这事急不得。快就是慢，慢就是快。”他给我看他正在修的一块古董表，“这表的主人催了三次，我宁可退钱也不草草了事。” 有一天，我经过老张的铺子，发现门关着，这在他是很少见的事，隔壁杂货铺的老板告诉我，老张住院了，是胃癌晚期。“其实早就有症状了，”老板叹了一口气，“他总说忙完这阵子就去检查，结果一拖再拖。”医院里，老张躺在苍白的病床上，显得更加瘦小。床头柜上放着一块老式怀表，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看见我来，他努力笑了笑，从枕头下摸出一块表递给我。 “帮我个忙，”他气息微弱，“这是我最后修的一块表，主人下周二来取。我怕等不到了，你替我交给他。”他的手颤抖得厉害，却还是坚持亲自把表放进了绒布袋里。 “我修了一辈子表，”老张望着天花板说，声音轻得像羽毛，“最遗憾的不是那些修不好的表，而是那些修好了却没人来取的表。”他转向我，眼睛里泛着水光，“每一块表都在等人，有的等到了，有的却永远等不到。” 三天后，老张走了，葬礼结束后，杂货铺老板交给我一个木盒子，说是老张留给我的。 盒子里是一套修表的工具，每一件都擦拭得锃亮，最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时间不等人，但人可以善待时间。” 我接手了老张的铺子。虽然我不懂修表，但我想保留这一个地方，每周二下午，我会打开铺门，坐在老张的工作台前，看着他留下的工具，③那些镊子、螺丝刀、放大镜，都安静地躺在原处，仿佛在等待主人的手再次触碰它们。玻璃柜台里，那些无人认领的表依然在走着，忠实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有时夜深人静，我会拿起祖父的那块老怀表，贴在耳边，听着那均匀的滴答声，那声音让我想起老张说过的话：“表比人强，停了还能走；人停了，就再也走不动了，但只要有表在走，就有人记得时间，记得那些走过时间的人。” ④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应和着表针的脚步声。我望着墙上那张泛黄的照片，忽然明白老张留给我的不仅是这些工具，更是一种对待时间的态度：在快节奏的世界里，保持慢工出细活的匠心；在浮躁的年代中，守住那份专注与耐心。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修表铺门楣木牌红漆剥落和右下角的小字，既交代了店铺的历史，也暗示着传统手艺的式微与坚守。 B. 新钟表店的立等可取与老张三天可取表的对比，体现了快节奏竞争模式与慢工出细活理念的冲突。 C. 老张临终前说“修好了却没人来取的表”是一种遗憾，这反映出他对现代社会人际关系疏离的焦虑。 D. 老张最后留下的纸条告诉我们，人虽无法阻止时间的流逝，却能通过对待事物的态度赋予时间以意义。 7. 下列对文本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用夸张的手法写出老张的专注，可以看出老张对这块有年头的瑞士机芯的怀表很好奇。 B. 句子②运用细节描写体现老张为修复怀表熬夜劳作，与前文“能修，但得花时间”形成呼应。 C. 句子③运用拟人手法，赋予器物以生命，暗含“我”对老张去世后其修表技艺无人传承的遗憾。 D. 句子④营造了静谧的氛围，烘托了“我”对老张的怀念，也为“我”顿悟匠人精神提供了场景。 8. 老张留给“我”的纸条上写着：“时间不等人，但人可以善待时间。”请结合全文，谈谈老张是如何“善待时间”的。 9. 小说以“我”的视角叙述老张的故事有何艺术效果？请简要分析。 广西南宁市部分校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5月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雪夜》 双雪涛 那年冬天来得特别早，雪也下得特别大。李默站在教室的窗边，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心里五味杂陈。他是高三（2）班的班主任，也是语文老师，此刻却更像是一个即将被时代洪流淹没的旁观者。 学校位于这座北方小城的边缘，老旧的教学楼在风雪中显得愈发摇摇欲坠。李默记得，自己刚来这里教书时，这栋楼还是崭新的，墙皮雪白，窗户明亮。可如今，岁月和风雨在它身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就像他眼角日益增多的皱纹。 “老师，您又在看雪啊？”一个声音打断了李默的思绪。他转过头，看见学生王小虎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语文书，脸上带着几分调皮的笑意。 “是啊，小虎，这雪下得让人心里不踏实。”李默叹了口气，走回讲台。 王小虎是班里出了名的调皮鬼，但李默知道，这孩子心里其实藏着一份对知识的渴望。只是，在这个被贫困和迷茫笼罩的小城里，像王小虎这样的孩子太多了，他们就像被大雪覆盖的种子，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那天下午的语文课，李默讲的是鲁迅的《祝福》。他讲着祥林嫂的悲惨命运，讲着封建礼教的吃人本质，可台下的学生们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李默知道，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可能连鲁迅是谁都不太清楚，更别提理解这些深奥的文学作品了。 “老师，您说这祥林嫂要是活在现在，会不会好一点？”王小虎突然举手提问。 李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小虎，这个问题问得好。但你知道吗？有些问题，不是换个时代就能解决的。祥林嫂的悲剧，是人性、是社会、是历史共同作用的结果。” 下课后，李默独自留在教室里，望着空荡荡的座位，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他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努力，可能只是杯水车薪。但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放弃。 那天晚上，雪下得更大了。李默走在回家的路上，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路过一家小酒馆时，他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酒馆里人不多，但气氛却异常热烈。李默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热酒。他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他的视线——是王小虎。 王小虎也看见了李默，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了过来。“老师，您也来这里喝酒啊？” 李默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小虎，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我心情不好。”王小虎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李默心中一紧，他知道，这孩子心里肯定藏着什么事。“小虎，跟老师说说，怎么了？” 王小虎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老师，我……我不想读书了。我家里穷，爸妈都劝我早点出去打工。” 李默心中一痛，他没想到，这孩子竟然面临着这样的困境。“小虎，你知道吗？读书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你现在放弃，就等于放弃了自己的未来。” 王小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可是老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看着爸妈那么辛苦，心里难受。” 李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虎，你要相信，只要你努力，就一定能够改变现状。老师会帮你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那一夜，李默和王小虎聊了很久。他用自己的经历鼓励着这个孩子，也用自己的信念感染着他。当酒馆打烊时，雪已经停了，但李默知道，这场雪，已经在他和王小虎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从那以后，王小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不再调皮捣蛋，而是开始认真学习。李默也时常给他开小灶，帮助他解决学习上的难题。每当夜深人静时，李默总会想起那个雪夜，想起他和王小虎之间的对话。他知道，那是他教育生涯中，最难忘的一刻。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通过描绘雪景，营造了一种压抑而沉重的氛围，为后文李默和王小虎的相遇与对话做了铺垫。 B. 李默作为语文老师，对鲁迅作品的讲解深入浅出，但学生们却显得心不在焉，这反映了当时教育环境的落后。 C. 王小虎从调皮捣蛋到认真学习的转变，完全是因为李默的鼓励和帮助，体现了师生之间的深厚情谊。 D. 小说结尾通过李默的回忆，升华了主题，表达了教育能够改变命运、点亮希望的美好愿景。 7. 关于文中人物的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李默是一个有责任感、有爱心的老师，他关心学生的成长，努力用自己的知识和信念去影响他们。 B. 王小虎是一个调皮但内心善良的孩子，他面临着家庭贫困的困境，但在李默的鼓励下，他选择了勇敢面对。 C. 小说中的其他学生形象模糊，只是为了衬托王小虎的转变和李默的教育成果。 D. 李默和王小虎之间的对话，展现了师生之间的平等与尊重，也体现了教育的力量。 8. 请简要分析本文的线索。 9. 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教育能够点亮希望，改变命运”这一引言的理解。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