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前第7天：小说阅读（北京专用）-备战2026语文中考考前10天特训

**基本信息** 聚焦小说阅读全要素考查，通过革命历史与社会变迁主题文本，系统训练情节梳理、人物分析、手法鉴赏等核心能力，强化文化自信与思维能力。 **专项设计** |模块|题量/典例|题型特征|知识逻辑| |----|-----------|----------|----------| |情节梳理|3题（《梁园遗老》《爷爷送过鸡毛信》《盐》）|六字概括/填空式补全|按"开端-发展-高潮-结局"逻辑链，训练事件提炼与脉络梳理能力| |人物分析|3题（咸老先生/畅老爷子、爷爷、赵疙瘩）|手法/情节/主题三维分析|从人物言行、矛盾冲突到精神品质，构建"形象-作用-主旨"分析路径| |手法鉴赏|4题（伏笔/突转、修辞/描写、环境作用）|多文本多角度对比|整合伏笔与结尾、细节与象征等手法，形成"识别-分析-作用"解题模型| |主题探究|3题（革命精神、生态治理、长征精神）|物象多层意义解读|通过"鸡毛""盐袋"等载体，实现个人命运与时代主题的关联迁移|

考前第7天：小说阅读 阅读张凯的《梁园遗老》，完成小题。 梁园遗老 张凯 ①古玩鉴定大师畅快的亚圣斋，一开业便如日中天。手持藏品的人排起长龙，等待大师免费鉴定。畅快旁征博引，藏家连声叫绝，说总算领教了什么叫满腹经纶、才高八斗！ ②一时间，畅快名声大噪。古董商吴老板托人请畅快前往无锡，说其姨父翻修祖屋时得了不少老货，请畅快鉴定真伪。 ③当晚，吴老板为畅快洗尘。席间，众人奉承畅快，连带恭维畅老爷子，说令尊当年人称“壶艺圣手”，名震江湖，真乃虎父无犬子！ ④第二天，吴老板请畅快去他的抱古斋。品茗赏茶间，吴老板取出一瓷器，“我的镇店之宝，明御造青花纹尊，请畅大师赏鉴。”畅快呷口茶，眯眼看了，徐徐说：“包浆自然，但白中泛青不足，应是康熙年仿品，倒也价值不菲。”吴老板听了，不动声色，随之一笑：“畅大师不愧顶级专家！” ⑤稍事休息，吴老板又陪畅快到他姨父咸老先生家。老先生从床底拉出两只旧木箱，里面都是老物件。一箱子鉴定完，无一赝品。鉴定另一箱时，畅快抓住一把紫泥圆壶，暗暗称奇：通体气格高古，韵致清绝，老货无疑。吴老板淡淡地问：“畅大师，您看这玩意儿值几个钱？”咸老先生忙道：“这可是‘梁园遗老’，传世孤品！” ⑥古籍中有关“梁园遗老”的记载，闪电般掠过畅快大脑。他急忙起身，里里外外看了五六遍，确信是真品。 ⑦畅快克制着内心的激动：“老先生，这壶是仿品，但也算难得。您想卖呢，我出八万。”咸老先生摇头：“家父临走对我说，抗战期间他奉命刺杀洪山四一郎，在他家发现了这把壶。成功刺杀后，他偷偷把壶沉到一口老井里。抗战胜利后，又从井里捞上来。家父再三交代，要保管好这壶，别当败家子！” ⑧“这故事，您编的吧？”畅快插言。咸老先生怒目：“历史事实，还能编？你不买壶没关系，不能否认家父的抗战功劳！” ⑨畅快忙赔笑：“老先生，我不会说话，可这确是高仿壶。我出十八万！”咸老先生坚定地说：“少于七十八万，我不卖。”畅快狠狠心，“四十八万，谁让我喜欢呢！”这时，吴老板说：“姨父，畅大师真要计较，鉴定费不低于十万吧？”“看在外甥和你的交情上，五十八万成交。”咸老先生很不情愿地说。畅快喜不自胜，既是孤品，又是抗日文物，价值不可估量啊！ ⑩回到家，畅快迫不及待地请众藏友来看宝贝。众人一到，他手舞足蹈地把得壶经过演绎了一遍。此时，忽听门口一声响，众人循声而望，畅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眉毛胡子直抖。 ⑪“拿来，我看看。”畅快将壶递到老爷子面前。哪知老爷子扬起拐杖，狠劲一扫，只听“啪”的一声，“梁园遗老”顿成碎片。 ⑫畅快吓懵了。老爷子脸色如蜡：“我早教过你，学鉴定先修心，你不听啊！”老爷子接着告诉众人：“咸守清先生与家父是至交。当年，他将冒死刺杀时偷来的‘梁园遗老’交到家父手中。动乱时，无锡古玩商纠集地痞，逼我交壶。我咬定绝无此物，两腿被打成这样……” ⑬稍顷，老爷子从轮椅后侧拿出一只盒子，缓缓打开。众人不由得惊呼起来，锦盒里躺着一把气格高古、韵致清绝、浸润着厚重岁月气息的紫砂壶。 ⑭正是“梁园遗老”。 （选自《比时间更久》，有删改） 1．梳理小说的故事情节：请根据下面的提示，补全相应的情节。 我认为故事就是情节，本文的情节按“开端→发展→高潮→结局”展开，分别用六字概括，就是：开业大受追捧→①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②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惊闻骗局真相。 2．小说中的“咸老先生”和“畅老爷子”各有什么特点？请从手法、情节、主题三个角度分析作者塑造这样两个人物的用意？ 3．作者为什么在文中画线处两次描写“梁园遗老”？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4．下列对小说《梁园遗老》中伏笔与结尾突转关系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写畅快鉴定技艺高超、名声大噪，为后文他能一眼认出“梁园遗老”是真品埋下伏笔。 B．第③段众人提及畅快父亲是“壶艺圣手”，名震江湖，为后文父亲拿出真正的“梁园遗老”埋下伏笔。 C．第⑦段咸老先生说出“梁园遗老”的来历与父亲的嘱托，暗示此壶来历不凡，为结尾真相埋下伏笔。 D．第⑫段父亲在摔碎假壶后，讲述与咸守清先生的往事，形成情节突转。 【答案】 1．应邀鉴定文物 喜获“梁园遗老” 2．①“咸老先生”贪利忘本，“畅老爷子”守正清明。②对比，将咸老先生贪利忘本的形象和畅老爷子守正清明的形象对比。或答：衬托主人公形象：咸老先生正衬出畅快的贪婪无知，畅老爷子反衬出畅快的急功近利。③推动情节发展：咸老先生的言行推动畅快不断卷入骗局，畅老爷子揭示了骗局真相。④凸显小说主题：文物的传承不只是物的价值，更在于寄托其中的品格情操。畅老爷子的形象正面升华主题，咸老先生的行为则从反面给读者以警示。 3．第一次：描写主人公眼中的“梁园遗老”，表明其品相不凡，暗示文物价值珍贵，引发主人公贪念，推动小说情节发展。第二次：描写众人眼中的“梁园遗老”，以特写镜头定格小说结尾，与前文呼应，突显文物传承背后的精神文化价值，意蕴丰厚，耐人寻味。 4．A 【导语】本文以名壶“梁园遗老”为线索，情节跌宕起伏，结尾突转极具戏剧效果。文章以畅快贪利失智的经历为载体，将狡诈行骗的咸老先生与守德护宝的畅老爷子形成鲜明对照。借一把真假古壶的故事，道出古玩行业“学艺先修心”的道理，讽刺了追名逐利的浮躁心态，小故事蕴含深刻人生哲思。 【解析】 1．原文第①段是故事的开端，古玩鉴定大师畅快的亚圣斋一开业便受追捧，题干已给出“开业大受追捧”；接着，第②—④段写吴老板邀请畅快赴无锡鉴宝，席间众人纷纷奉承，畅快为对方鉴定了青花纹尊。可概括为“应邀鉴定文物”；然后，第⑤—⑨段，畅快内心判定咸老先生的紫泥圆壶是真品“梁园遗老”，嘴上谎称是仿品。后来他被咸老先生一番“传世孤品”“抗日文物”的说辞蒙蔽，最终以58万元买下此壶，满心欢喜。可概括为“喜获‘梁园遗老’”；最后，第⑩—⑭段，畅老爷子当众摔碎假壶，拿出真品“梁园遗老”，畅快得知骗局真相。题干已给出“惊闻骗局真相”。 2．人物形象：结合第⑤段“这可是‘梁园遗老’，传世孤品！”，第⑦段咸老先生编造父亲刺杀日寇、藏壶于老井的虚假经历，再到第⑨段提出“少于七十八万，我不卖”，刻意抬高仿品价格行骗牟利。由此得出结论：咸老先生贪利忘本、虚伪狡诈，将文物当作谋财工具；结合第⑩段畅老爷子看到畅快在众人面前炫耀而生气，第⑪段怒摔假壶，第⑫段直言“我早教过你，学鉴定先修心”，又讲述动乱年间为护住真壶被地痞打伤双腿的经历；第⑬段取出珍藏多年的真品“梁园遗老”，一生坚守道义、守护文物。由此得出结论：畅老爷子守正清明，重品德、轻财物，坚守本心与民族气节。 手法角度：文中咸老先生刻意造假编故事、一心谋利，畅老爷子坚守德行、拼死护宝，二人言行、品性完全对立。结合第⑤—⑨段畅快被假壶和虚假故事蒙蔽，高价买下仿品的情节，可见咸老先生的行骗行为，凸显出畅快的贪婪无知；结合第⑩—⑫段畅老爷子“学鉴定先修心”的教诲，反观畅快沉迷器物价值、急于获利的心态，也暴露其急功近利的性格缺点。由此得出结论：作者运用对比手法塑造出咸老先生贪利忘本、畅老爷子守正清明的形象；同时以二人衬托主人公：借咸老先生的狡猾奸诈正衬畅快的贪婪无知，借畅老爷子的守正清明反衬畅快的急功近利。 情节角度：结合第⑤段咸老先生拿出仿造紫砂壶，以及第⑦—⑨段他编造壶的来历、漫天要价并最终与畅快达成交易，不难看出：咸老先生的一系列言行，一步步引诱畅快入局，推动骗局情节不断发展；结合第⑩段畅老爷子因畅快当众炫耀而生气，第⑪段摔碎假壶，第⑫段讲述往事、揭穿全部真相，畅老爷子的行为收束了情节，终结了这场骗局。由此可见：咸老先生引诱畅快卷入骗局，推动情节发展；畅老爷子揭露骗局真相，完成情节的收束。 主题角度：结合第⑫段，无锡古玩商纠集地痞逼迫畅老爷子交出古壶，他始终“咬定绝无此物，两腿被打成这样”；再看第⑬段，畅老爷子从轮椅后取出真品“梁园遗老”。由此可见，这把古壶不只是一件普通古玩，更承载着先辈的信义与坚守。畅老爷子毕生守护古壶真品、传承其中的精神，正面诠释了文物传承的真谛——守护的不只是器物本身，更是器物背后的历史记忆与先辈品格；而咸老先生手持仿品，编造抗日相关故事骗取钱财，单纯借文物谋利，违背了文物传承的初心。由此得出结论：作者借两个人物点明主旨，文物传承不只看重器物价值，更要传承其中蕴含的品格情操。畅老爷子的形象正面升华主题，咸老先生的行为则从反面给读者以警示。 3．第一次：第⑤段中，“通体气格高古，韵致清绝”这句话是以主人公畅快的视角来刻画眼前的仿壶，直接写出这把紫砂壶外形雅致、品相出众，看上去颇具古物气韵，直观体现出器物外观不凡、看似价值珍贵。正因被壶的品相吸引，再加上咸老先生后续编造身世、抬高价格，顺利勾起了畅快的贪念与占有欲，也为后文畅快高价买下假壶的情节做铺垫，起到推动情节发展的作用。 第二次：第⑬段中，“气格高古、韵致清绝、浸润着厚重岁月气息”这句话是以在场众人的视角来刻画眼前的壶，描写的是真正的“梁园遗老”。该句沿用了第⑤段“气格高古、韵致清绝”的表述，前后呼应；同时新增“浸润着厚重岁月气息”一句，点明真品不止外形精美，更承载着岁月积淀与先辈的精神风骨。这句话出现在故事结尾，如同特写镜头定格画面，跳出器物本身的价值，着重凸显文物传承背后的精神文化内涵，让文章结尾意蕴悠长、耐人寻味。 4．A.第⑤—⑨段中，畅快将咸老先生家的壶当作了“梁园遗老”真品，最终高价购买，第⑬⑭段畅老爷子拿出的紫砂壶才是真正的“梁园遗老”。可知畅快误把假壶当成了真品。开篇写畅快技艺高超、名声大噪，与他后来的误判形成强烈反讽——正是由于他自恃高明、急功近利，才落入骗局。 阅读下面这篇小说，完成任务。 爷爷送过鸡毛信 刘忠民 ①爷爷腿瘸，那是他当年送鸡毛信时落下的枪伤。每到胜利日，他便坐在院里的老槐树下，眯着眼睛，抚摸着伤腿，看向很远的地方。 ②“那时候啊，我才15岁。”爷爷声音沙哑，像秋风扫过枯叶。 ③ 那是1943年抗战最艰苦的日子，面对日军铁壁合围的封锁，爷爷这个“老交通”依然坚持战斗。 ④“鸡毛信可不是一般的信。”爷爷对我说，“信上插一根鸡毛是急件，两根是很急，三根就是要命的大事，就是拼了命也要送到。” ⑤我小时候不懂事，还笑问：“为啥不用鸽子送信？多省事。” ⑥爷爷摇摇头：“鸽子认路不认人，咱们的信，既要认路，更要认人。” ⑦那年秋天，日军进山扫荡，爷爷接到一封插着三根鸡毛的信。 ⑧【A】“那信薄薄的，就一张纸，可我捏在手里觉得有千斤重。”爷爷说，“队长拍着我肩膀说：‘这信关系到山里三百多人的性命，务必在天黑前送到王家峪。’” ⑨【B】爷爷把信塞进裤腰，揣了根红薯，又抓了把土抹在脸上，就出发了。 ⑩“一路上枪声不断。”爷爷说，“我猫着腰，专走没人走的沟渠、小道，虽然加倍小心，但还是碰到了一队鬼子的巡逻兵，他们就在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过去，我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大气不敢出。” ⑪最险的是过一条河。原本的石桥已经被炸断，爷爷只能泅水过河。 ⑫“水冷得刺骨，我咬着牙往对岸游。快接近岸边时，身后突然枪声大作，子弹‘嗖嗖嗖’地打在水面上，溅起老高的水花。”爷爷说，“我一个猛子扎下去，拼命潜水，肺都要憋炸了。” ⑬信安全送到时，爷爷才发现腿上中枪了。他轻描淡写地说：“就擦破点皮，没啥大事。” ⑭后来才知道，那封信及时传递了敌人的围剿计划，让鬼子的行动落了空，救下了整个后方医院的伤员和医护人员。 ⑮“送信回来，队长给我端来一碗热汤面，那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的面。”爷爷边说边咂嘴巴，仿佛那面的香味还在嘴边回荡。 ⑯胜利后，爷爷领到了一枚奖章，他收下后就珍藏了起来，从不佩戴。 ⑰“该获得奖章的不是我，是那些没有回来的人。”爷爷说，“隔壁村的小柱子，送信时遇上鬼子，宁死不屈，抱着鬼子跳下了山崖，那年，他才16岁……” ⑱每到胜利日，爷爷就把当年送信的路重走一遍。后来腿脚不便了，就让我搀着他，缓慢地走上一段。 ⑲“你看这棵老松树，当年我爬上树梢躲过搜查。这块大石头后面，我歇过脚，啃过冰冷的窝窝头。” ⑳一路上，爷爷絮絮叨叨地讲着，不像是在对我说，倒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对话。 ㉑去年，爷爷走了。整理遗物时，我发现了一个铁盒，里面装着那枚从未戴过的奖章，还有一根已经发白的鸡毛。 ㉒今年，我代替爷爷又走了一次那条路。【C】如今的山已经变了模样，修通了公路，架起了高桥，凿穿了隧道。但站在那棵老松树下，我仿佛看见一个瘦小的少年，正机警地环顾四周，然后猫着腰快速奔突，很快湮没在大山深处。那少年怀里揣着的，不仅仅是插着鸡毛的信，更是一个民族的不屈和希望。 ㉓那根发白的鸡毛，我小心地收好。它会提醒我，也会提醒我的孩子，曾经有一个不怕死的15岁少年，为了抗战的胜利，在枪林弹雨中，不止一次地送过鸡毛信。 （选自《浙江日报》2025年8月29日第8版） 5．通读全文，梳理爷爷送三根鸡毛信的核心情节，完成下面的填空。 ①接到送信任务→②____________________→③泅水过河遇枪击→④____________________→⑤____________________→⑥珍藏奖章缅怀战友 6．文中两处画线句语言富有表现力，请根据提示进行赏析。 【A】那信薄薄的，就一张纸，可我捏在手里觉得有千斤重。（从修辞的角度） 【B】爷爷把信塞进裤腰，揣了根红薯，又抓了把土抹在脸上，就出发了。（从人物描写的角度） 7．文中【C】句“如今的山已经变了模样，修通了公路，架起了高桥，凿穿了隧道”，并未直接抒情，却意蕴深厚，请分析其表达效果。 8．“一路上，爷爷絮絮叨叨地讲着，不像是在对我说，倒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对话。”请你发挥想象，写一段话，描写祖孙对话的场景。要求：联系小说中的相关情境，100字左右。 9．一个具体事物在小说中，往往会有多层意义。请仿照示例，任选一个，探究其多层意义。 A鸡毛    B奖章（从未佩戴） 示例：老槐树、老松树、大石头 表层意义：山里、院里常见的自然景物，是爷爷回忆往事的地点；是爷爷送信避险、歇脚藏身的历史见证。 深层意义：象征革命先辈坚韧不拔、顽强不屈的精神品格；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精神纽带，提醒后人要铭记历史、传承精神。 【答案】 5．乔装动身隐秘前行 强忍伤痛成功送信 获赠热面心生暖意 6．【A】句子运用夸张的修辞手法，极言信件分量重。信纸本身很轻，“千斤重”夸大内心感受，突出这封三根鸡毛信事关众人性命、任务万分紧要，表现出爷爷身负重任的紧张与强烈的责任感。 【B】运用动作描写，“塞、揣、抓、抹”一连串利落动词，细致刻画爷爷出发前的准备动作，凸显爷爷行事机敏、经验丰富，也烘托出当时局势凶险，表现出他勇敢无畏的特质。 7．该句描绘出现如今乡村四通八达、安稳顺遂的全新景象，与前文爷爷当年送信时山路难行、危机四伏的艰难处境形成鲜明对比。借今昔环境的巨大反差，含蓄抒发对和平美好生活的珍惜，暗含对革命先辈舍生奉献的由衷感念，无需直抒胸臆便饱含深情，同时有力凸显出缅怀先烈、传承红色信仰、铭记先辈牺牲付出的文章主旨。 8．示例：我轻轻搀着爷爷慢慢走着，爷爷望着老松树轻声叹道：“当年我就是爬到这树上躲敌人啊。”我静静听着，轻声应着。爷爷又摸着石头喃喃自语：“那时就在这儿啃冷窝头，一心只想把信送到。”他低声诉说着往事，神情恍惚，仿佛正对着年少奔波的自己慢慢诉说心事。 9．示例：选 A 鸡毛 表层意义：旧时急信的专用标记，用来划分信件紧急等级，是抗战时期传递密信的特殊物件。深层意义：承载着保家卫国的重任，见证少年交通员的无畏奔赴；凝聚革命热血与家国情怀，是红色信仰的具象寄托，时刻警醒后人铭记峥嵘岁月。 选 B 奖章（从未佩戴） 表层意义：表彰立功人员的荣誉信物，是爷爷英勇完成送信任务所得的功绩证明。深层意义：体现爷爷看淡功名的豁达心境，饱含对牺牲战友的深切哀思；代表无数无名先烈的荣光，诠释革命者舍己为人、默默奉献的崇高初心。 【导语】本文以质朴温情的口吻，借爷爷送鸡毛信的往事，刻画勇敢纯粹的少年革命形象。语言平实凝练，细节动人，泅水遇袭、珍藏奖章等情节凸显革命者无畏与谦卑。今昔对比串联岁月，以鸡毛、奖章为意象，传承红色精神，情感真挚深沉，兼具故事性与感染力。 【解析】 5．第一空，结合第⑨⑩段语句可知，爷爷做好伪装，走偏僻小路小心翼翼赶路；第二空，结合第⑬段语句可知，爷爷带伤顺利把信送达目的地；第三空，结合第⑮段语句可知，完成任务后吃到暖心热汤面。 6．A.结合材料第⑧段第二句可知，这句话运用夸张的修辞手法，把信件实际轻薄的重量，与内心感知到的千斤重量形成强烈反差，夸大内心心理感受，既突出这封三根鸡毛信事关众人安危、意义重大，又生动烘托出爷爷身负重任时紧张凝重的心情，尽显他强烈的责任与担当。 B.结合材料第⑨段语句可知，这句话运用动作描写，运用塞、揣、抓、抹一系列连贯的动作，细致刻画爷爷出发前的准备过程，既体现出爷爷心思缜密、机智沉稳、经验丰富的性格特点，又侧面反映出当时抗战环境凶险危险，表现出爷爷不畏艰险、勇敢前行的精神。 7．结合材料第㉒段可知，此句细致描绘出现如今山区道路通畅、交通发达的崭新样貌，和前文爷爷送鸡毛信时只能走偏僻小道、行路艰难且处处暗藏危险的艰苦处境形成鲜明的今昔对比。作者借助当下安稳平和的环境景象委婉抒情，没有直白抒发情感，却暗含着对革命先辈不畏艰险、英勇奉献的深切感恩，也体现出对当下幸福生活的珍惜，同时烘托出追忆革命岁月、传承红色精神的情感，进一步深化全文铭记历史、缅怀先烈的中心主旨。 8．结合文章第⑱⑲⑳段内容可知，答题需先抓取原文细节：重走旧时送信路、指着老松树、大石头回忆往事，结合爷爷年迈怀旧、晚辈静心陪伴的身份，贴合抗战送信的过往经历撰写对话，语言贴合老人语气，情境贴合原文怀旧氛围，字数控制在 100 字左右。 示例：我小心搀扶着爷爷缓步前行，爷爷指着前方的老松树，缓缓开口：“当年危急时刻，我就是爬上这树躲避敌人搜查的。”我轻声附和倾听，他又看向路边大石，低声念叨：“从前就在这里歇脚，啃着干冷的窝头赶路。”爷爷缓缓诉说旧事，神情悠远，好似在和年少奔波的自己倾心交谈。 9．先分析所选事物的表层实际作用，再结合小说情节、人物形象、主旨，挖掘其承载的精神内涵、象征意义，分层表述。 示例：选 A 鸡毛 表层意义：插在信件上的标识，用来区分信件紧急程度，是当年交通员传递情报的特有标记。 深层意义：承载着救国救民的使命，凝聚着少年革命者的热血与担当；更是红色岁月的信物，寄托着对先烈的缅怀，警醒后人铭记峥嵘过往。 选 B 奖章（从未佩戴） 表层意义：抗战胜利后颁发的荣誉勋章，是国家对爷爷送信立功行为的认可与嘉奖。 深层意义：饱含爷爷淡泊名利的谦逊情怀，寄托着他对牺牲战友的沉痛缅怀；代表无数无名英雄的功绩，彰显革命者无私奉献、甘于默默付出的崇高精神。 阅读选文并回答问题。 狐狸，半蹲半走 张炜 ①我从未见过外祖父，却觉得与他相处了很久。我养过野兔，还有鸽子和斑鸠，后来我还有了一只猫和一条狗。都是从它们很小的时候养起的。外祖母说，我这般喜爱动物的天性，正是来自外祖父的遗传。“你姥爷喜欢它们，和它们前世有缘。” ②外祖父开始是一名中医。他的诊所是一座很大的院落，是城里最体面的大院了。但有一大半都被各种动物占据了。“他能跟每一只动物交谈，它们听得懂他的话。”外祖母说，“爱动物不是教出来的，是天生的。” ③她说这话时，眼里总是闪着特别的光。“说不定他生前就是林野里的一种动物。”这是一句玩笑，不过还是让我好好猜想了一番：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一定是又大又漂亮的动物，比如一匹大马。 ④后来外祖父成为一名西医。因为美国南方浸信会在半岛创办了第一家教会医院，叫怀麟医院。这是当年北方最先进的西医院，也是革命党人频繁出入的地方，外祖父就是这里的常客。 ⑤当年革命党的北方支部在烟台，首领是徐镜心，龙口黄山馆人，早年留学日本，是同盟会的发起人之一。龙口和蓬莱一带是革命党人活动的重镇，外祖父就在这里加入了革命党。 ⑥革命党人在故乡宣传革命、剪辫放脚，还创办新学。新学里有女子学校，这在当年是天大的事。半岛第一所女子学校就办在首领老家，是一座油坊改成的。 ⑦“你母亲入了女子学校。那时候新学被清廷一次次解散，首领就一次次重建。”外祖母回忆说，“她经历了新学三次被毁，直到你姥爷他们离开。” ⑧“他去了哪里？” ⑨“清廷有了新军，就是使洋人火器的青州旗营。最难的时候，革命党首领和手下人从龙口港坐船去了旅顺，进了东北。” ⑩她说外祖父去了关外，不久又返回半岛。“他放心不下自己的病人，还有这满院的动物。”外祖母叹气。 ⑪“革命需要武器，他们从洋行里买枪，买来当时最厉害的克虏伯大炮。这要很多钱。”外祖母断断续续地回忆，“你姥爷他们变卖家产，还劝说那些大户人家捐钱。一位有钱的‘西府人’，就是莱州的一个大户，一次捐出了一万大洋……那在当时是一个惊人的数目。革命一日不成，奋斗一日不止。”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悠远。她还记得外祖父兴冲冲回家的样子：他一进门就报告了一万大洋的好消息。 ⑫外祖父出生入死，他经历了哪些凶险，也只能在外祖母零零散散的讲述中想象了。起义的日子里，深夜，大风刮起来她就再也不能入睡。院子里的各种动物都在骚动，它们和她一样，也在牵挂一个人。“你姥爷总是和他的大红马一起出门，直到最后的日子。”她说不下去了。 ⑬后来，为了躲避清廷追捕，外祖父的朋友帮他们在野林里建了这座小屋。它看似普通：草顶泥墙，榆树围院，却有巧妙的设计——屋顶比一般人家要高，正屋东间有阁棚，厢房一角藏着地窖入口。这些都是革命党人的精心安排。 ⑭在这座小屋里，我在阁棚里找到过一顶白色礼帽，是外祖父朋友的遗物。外祖母一直等着那人来取。几十年过去了，那个人总也不来。 ⑮她还珍藏着两只箱子，一只皮箱，一只木箱，都很旧了。两只箱子好沉啊，我怎么也提不动。里面装的全是书，有硬壳的，有线订的，有少数洋书和画书。我不认识里面的字，就看画书。可惜画书只有几本，不过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宝物了。 ⑯小屋东边有条水渠，各种动物常来饮水。有天我遇见一只特别的狐狸，它不像别的狐狸见人就逃，反而隔着柳丛与我相望。它的一双眼睛像人一样，会斜着看过来，还会轻轻皱眉，这让我惊奇。它时而伏卧，时而半蹲着前行，前爪提在胸前，眼神似会说话。回家告诉外祖母，她怔怔地说：“你遇上了一只通人性的狐狸……它那会儿一定把你当成了孩子，它的年纪很大了，它在引逗你哩。” ⑰这个夜晚我久久没有入睡，一直在想那只狐狸。我明白了：如果它蹲一会儿走一会儿，那根本就不值得惊讶；如果它是“半蹲半走”，那就真的成了一件大事。 ⑱这让我想起外祖母曾说：“说不定你姥爷生前就是林野里的一种动物。”若真如此，我想他该是那匹忠诚的大红马，或是这只懂得凝视与等待的狐狸——在柳丛间半蹲半走，眼神里藏着说不尽的故事。 （选自2025年2月18日《人民文学》，有删改） 10．人生有坚守的方向，生命有传承的方向。文章重点写“外祖父”，但“我”从未见过他。文章是通过哪些不同的方式，层层勾勒外祖父的人生轨迹与精神方向，将一位“未见”的外祖父的形象逐渐变得清晰、丰满起来的？请简要概括。 11．文中描写细腻感人，词句暗藏人物的情感底色与人生方向。请品析下面句子中加点词语的丰富内涵。 她还记得外祖父兴冲冲回家的样子。 12．书籍承载学识，更锚定人的追求与前行方向。文中提到外祖母珍藏着两只箱子，里面“有少数洋书和画书”，请结合外祖父的多重身份与人生方向，推测这些书可能是哪几类书，并说明理由。 13．万物皆有灵性，亦能映照人的精神方向。文章结尾，“我”将外祖父想成是“那匹忠诚的大红马”或是“这只懂得凝视与等待的狐狸”。你认为哪一种动物更能契合外祖父一生的坚守方向与整体形象？请结合全文，阐述你的观点和理由。 【答案】 10．①通过外祖母的回忆，讲述外祖父从中医转为西医、加入革命党、为革命筹钱、躲避追捕等人生经历；②通过外祖父留下的礼帽、装满书籍的箱子等遗物，侧面体现他的志趣与追求；③通过“我”遇到的半蹲半走的狐狸，象征外祖父的精神特质，进一步丰满人物形象。 11．“兴冲冲”描绘出外祖父拿到一万大洋捐款时兴奋急切的状态，体现出他为革命事业筹措资金时的满怀热忱，以及对革命事业高度的责任感、投身革命的饱满热情，凸显了他以革命为人生方向的无私奉献精神。 12．①医学类书籍：外祖父做过中医和西医，这些书是他行医的专业工具书，体现他治病救人的职业追求。②革命类书籍：外祖父是革命党人，这类书是他学习革命思想、指导革命工作的资料，体现他投身革命的人生方向。③文化艺术类书籍：有洋书和画书，符合当时接受新思想的进步知识分子的特点，体现他对新文化、新知识的追求，也和他创办新学、支持女子上学的行为相契合。 13．示例一：大红马更契合。①外祖父常年为革命奔波，和大红马一同出门，大红马的忠诚勤恳，对应外祖父为革命事业奔走、不辞辛劳的特点；②大红马始终跟随主人，对应外祖父一生忠于革命理想，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不曾动摇坚守的方向，符合他革命志士的形象。 示例二：狐狸更契合。①狐狸通人性，懂得凝视与等待，对应外祖父在革命过程中，需要躲避清廷追捕，在野林小屋中蛰伏等待的状态；②狐狸半蹲半走、谨慎灵动的特点，对应外祖父从事地下革命工作时小心机敏的特质，他默默为革命付出，等待革命胜利的到来，和狐狸的特质相契合。 【导语】本文以外祖母的回忆为线索，串联起外祖父行医报国、投身革命、心怀众生的一生。文章将人物往事与林间灵狐的意象相融，以温柔细腻的笔触追忆先辈赤诚的家国情怀与仁爱本心。全文虚实结合、情景隽永，借动物通灵的细节烘托人物温润忠义的形象，文字质朴深情，意境悠远，兼具人文温度与历史厚重感。 【解析】 10．根据第②至⑫段可知，文中借助外祖母口述往事，交代外祖父先做中医、后入教会医院改学西医，投身同盟会革命，四处奔走筹措革命经费，为避官府追捕辗转奔波，依靠亲人回忆还原外祖父完整人生经历。 根据第⑭⑮段可知，“我”在藏身小屋发现遗留的白礼帽，还有盛满各类典籍的木箱与皮箱，这些留存的遗物默默佐证外祖父勤学博学、心怀理想的品性，从实物角度丰满人物。 根据第⑯⑱段可知，偶遇举止通灵、半蹲半走的老狐狸，文末将狐狸和外祖父彼此关联，以狐喻人，用灵动的生灵意象隐喻外祖父温柔重情、一生坚守的精神，深化人物形象。 11．根据第⑪段可知，莱州大户捐出一万大洋巨款，这笔钱款能极大缓解革命购置武器的经费难题，“兴冲冲”是神态描写，直观刻画外祖父得知筹款喜讯后归家时喜悦昂扬的模样。这个词语既表现外祖父收获大额捐款的欣喜，又从细节流露他心系革命，为革命筹得物资的满腔热忱，暗含他舍家奔走、为国投身革命的赤诚，凝练凸显外祖父坚守救国理想、无私奉献的精神底色。 12．①医学类书籍：根据第②④段可知，外祖父先后担任中医与西医，常年行医问诊，因此箱中存有医学类书籍，作为日常诊疗、钻研医术的专业用书，寄托他治病救人的初心。 ②革命类书籍：根据第⑤⑥⑪段可知，外祖父加入同盟会革命党，四处筹措经费、参与革命活动，投身反清救国事业，所以留存革命类书籍，用来研习革命理念，助力革命实践，贴合他投身革命的人生选择。 ③文化艺术类书籍：根据第④⑥⑮段可知，外祖父接触西式医院与外来新思想，还参与兴办新式学堂、创立女子学校，箱里的洋书、画书归属于文艺与新知类读物，契合进步知识分子的求知喜好，印证他向往新文化、推广新学的精神追求。 13．先选定其中一种动物，再从原文中筛选对应外祖父的人生事迹，把动物特质和人物品格一一挂钩。若选大红马，就结合外祖父伴随大红马投身革命、出生入死的经历，以马的忠诚坚毅对应人物报国坚守；若选狐狸，则结合狐狸通灵静待、半蹲凝望的特点，对应外祖父心怀生灵、一生牵挂亲友与家国的温柔底色，最后回扣人物的人生坚守收尾。 示例一（选大红马）：外祖父常常和大红马相伴出门奔走革命，在风雨动荡的岁月里出生入死，大红马勤恳耐劳、忠诚相随的品性，契合外祖父变卖家产、四处筹款，始终矢志不渝投身救国革命的人生选择。马的一往无前，对应外祖父不畏清廷追捕、舍身报国的坚毅，更贴合他以革命救国为终身坚守的人物形象。 示例二（选狐狸）：狐狸通人性、静静凝望、从容等待，举止温柔灵动，外祖父一生怜惜万物生灵，满院收留各类小动物，即便避难隐居山野也牵挂病患与生灵，狐狸温柔守望的特质，既能呼应他仁爱向善的本心，又暗合他一辈子坚守初心、静待理想落地的绵长坚守，更贴合外祖父完整的人物底色。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送粮 蔡楠 ①赵疙瘩左手擎着烟袋，右手拿着一条带补丁的裤子，找到村委会主任李文成，劈头就是一句：“主任，这次送粮我知道你带队，还得我去，小栓不成！” ②李文成正在指挥人往大口袋、小口袋里装粮食——是金黄的小米，大口袋120斤，每40斤装一小口袋。小栓在李文成的影子里，已经背起了一个小口袋。李文成站在口袋堆里说：“疙瘩哥，你上次的腿伤还没好利索呢！”小栓背着口袋过来说：“你看，我不让你来，你非得来，我怎么说的？”一边说着，一边蹭着赵疙瘩的身子就要走。 ③“你知道啥叫封锁沟？！”赵疙瘩撸起裤腿，一道蜈蚣似的伤疤在夕阳下泛着青紫，“怎么过封锁沟，怎么送粮食，我有经验。我跟着你娘送过粮，你娘……” ④“你提我娘，更该我去！”赵小栓将背上的布袋放到地上，对李文成说，“文成叔，再给我40斤，我连我娘那一份送去，我要替娘把粮食送给山里的队伍！” ⑤小栓的娘上次带队去给山里的队伍送粮，过封锁沟时被发现，最后壮烈牺牲。赵疙瘩也被刺伤了腿。是李文成带人将他们两口子背回来的，他理解赵疙瘩父子俩的心情，就说：“都去吧，小栓多背点；疙瘩哥，你少背点。” ⑥“那不行，”赵疙瘩脖子一梗，“我有办法。”说着，他将右手的裤子一甩，把两个裤脚分别用绳子系紧，小米灌进裤腿里。人字形的裤腿，像袋子一样搭在赵疙瘩左右胸前，活像小时候赵小栓骑着爹的脖子去赶集。两腿惬意地晃啊晃的，舒服得睡着了。小栓摸着赵疙瘩的裤腿袋子说：“我爹这个法子好，下次多弄几条裤子。” ⑦运粮队必须掐着时间：天黑之前赶到平汉铁路附近，从路东伺机冲过铁路，再走一段路送到路西山里；到达粮站接收点后，40斤的小口袋合并成120斤的大口袋；送完粮连夜赶回来，任务就完成了。 ⑧送粮的关键是过铁路。日本人在铁路两侧挖了大沟，宽深各有一丈，马车过不去，必须人挑肩扛，还得找没挖断的道口。铁路线上炮楼林立，一旦暴露，根本没法通过。 ⑨天慢慢黑下来的时候，李文成不断传着口令：“离铁路还有20里！”“还有10里！”“还有5里！”“前边就是铁路，准备过路！” ⑩赵疙瘩走在最前头，小栓一直紧跟着爹。小栓背上的粮袋用麻绳捆成龟甲状——这是他娘发明的绑法，结实牢靠。就算万一中枪，人没了，粮食也不会丢落。 ⑪“原地蹲下，别出声！”李文成突然低吼。这时铁轨开始震颤，一辆日军的铁路巡逻车从夜幕里钻出来，射出几发炮弹和照明弹，机关枪也响了起来。 ⑫一发炮弹落下，赵疙瘩猛地将儿子按在地上。照明弹亮光下，小栓看见赵疙瘩后背腾起一片血雾——脖子上的裤腿袋子破了，小米撒了一地。赵疙瘩将沾血的小米聚拢起来，重新塞进裤袋里，可还是漏。他愣了愣神，飞快地褪下身上穿的裤子，把破裤袋里的小米倒进好裤袋里，用腰带扎紧。 ⑬机关枪声愈发密集，送粮队四散跑开。赵疙瘩跑进一片林地，刚想蹲下，裸露的双腿却被扎得生疼——不好，是酸枣地！两三尺高的酸枣枝上长满针刺，走过去像被刀划一样。为防止粮袋再破漏，赵疙瘩高高举起裤腿袋子，一步一个血印地绕出了酸枣地。刚想坐下歇歇，却咕咚一声掉了下去。 ⑭天亮的时候，李文成带着小栓，从那眼没有井台的井中，找到了已经僵硬的赵疙瘩。井壁上有根酸枣枝还在晃悠，被血染红的井水没过了赵疙瘩的脖子。他保持着昂头的姿势，裤腿粮袋顶在头上，小米干干的，没沾上一点儿水。 ⑮10天后，小栓将三裤腿袋子小米送到了八路军驻地。他对驻地首长说：“俺们一家三口的粮食，全部都送来了。一共120斤，一颗不少，都装进大口袋吧。” （选自《特区文学》，有删改） 14．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赵疙瘩坚持要参加送粮，主要是因为他腿伤已经痊愈，而且有过送粮经验，关键是他竭力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B．文章第②段写到“120斤”“40斤”等粮食重量，既交代了送粮任务的要求，也写出了徒步背负粮食的不易。 C．李文成同意赵疙瘩父子一同送粮，是因为他碍于情面，无法拒绝两人的强烈请求。 D．小栓终于完成送粮任务，从全文来看，成功的原因是他送粮的热情和坚定的信念。 15．下列对文章艺术特色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①-⑥段通过人物对话，交代了送粮的背景、人物关系及小说的核心事件，并推动故事情节展开。 B．第③段中“蜈蚣似的伤疤”运用比喻手法，既引出了赵疙瘩过往的送粮经历，也暗示了送粮任务的危险。 C．小说第⑭段划线句中加点词语“昂头”“顶在头上”属于动作描写，主要目的是凸显赵疙瘩对粮食的极端珍视。 D．小说语言质朴直白，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通过多处细节刻画，塑造了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感染力强。 16．请赏析第⑥段中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两腿惬意地晃啊晃的，舒服得睡着了。 17．文中“裤腿袋子”反复出现，对于表现人物形象起到了哪些作用？请简要概括。 18．小说结尾写小栓完成送粮任务时，特别强调“俺们一家三口的粮食”，具有哪些含义？ 【答案】 14．B 15．C 16．通过动作描写，①表现了“赵疙瘩”对儿子的疼爱；②这个画面丰富了人物形象，对“赵疙瘩”的刻画更全面（让“赵疙瘩”的形象更具感染力）；③为下文“赵疙瘩”舍身护子做铺垫。 17．①“赵疙瘩”想出用裤腿装粮的方法，表现了他的机智灵活；②“赵疙瘩”用身上的裤子装破裤袋里的小米，表现了他保护粮食的坚定精神；③“赵疙瘩”牺牲前把裤腿粮袋顶在头上，表现了他用生命送粮的牺牲精神；④“小栓”给八路军送去三裤腿袋子小米，表现了抗日救国精神的代代传承。 18．①尽管父母都已牺牲，小栓一个人仍完成一家三口的送粮任务。②体现了群众不畏牺牲的英勇品质和对抗日军队的拥护和支持。 【导语】蔡楠的《送粮》以抗战敌后支前为背景，截取送粮这一微小切口，塑造了赵疙瘩一家三口前赴后继为八路军送粮的平民英雄群像。小说叙事凝练，细节动人，以“裤腿粮袋”为核心意象，于质朴文字里藏着滚烫的家国情怀，以小见大写出了普通民众宁死赴国的民族气节。 【解析】 14．A.结合第②段第三句可知，李文成劝说赵疙瘩时明确提到他腿伤还没好利索；结合第③段到第⑤段内容可知，赵疙瘩执意前去是因为老伴送粮牺牲、自己有过往送粮经验，想要完成亲人未竟的心愿，并不是腿伤痊愈、想要证明自身能力；C.结合第⑤段第三句可知，李文成答应二人一同送粮，是知晓小栓母亲为送粮牺牲，体谅父子二人想要完成亲人遗愿的心情，并非碍于情面不好拒绝；D.结合第⑫到第⑮段的内容可知，小栓顺利送完粮食，离不开父亲拼死护住粮食的牺牲付出，不只是依靠自身热情与信念。 15．C.句子里“昂头”“顶在头上”的动作，除了表现赵疙瘩爱惜粮食，更能表现他临死拼尽全力保全军需物资、为国献身的崇高精神，选项只片面强调珍视粮食，漏掉人物身上可贵的家国情怀，赏析错误。 16．句子描写了儿时小栓双腿摇晃、安稳入眠的模样，运用了动作描写。细致描摹孩童双腿摇晃、安然睡去的状态，用生活化的细节勾勒出往昔父子相伴出游的温馨画面，体现赵疙瘩内心疼爱儿子；前五段写赵疙瘩执意冒险送粮、性格坚毅果敢，这句温馨往事补充他慈爱的父亲一面，不再只有硬朗的革命者特质，人物形象变得立体丰满；后文第⑫到第⑮段，遇炮弹突袭时赵疙瘩第一时间扑倒护住小栓，不惜牺牲自己保全粮食与孩子，此处儿时悉心疼爱的细节为后文埋下伏笔，做好铺垫。 17．①根据第⑥段第二句可知，赵疙瘩临时把裤脚扎紧、往裤腿灌入小米来装运粮食，在缺少专用粮袋的情况下就地取材，从这个生活办法能看出赵疙瘩头脑灵活、遇事聪慧；②根据第⑫段最后一句可知，炮弹炸破原有粮袋，赵疙瘩果断脱下自己身上的裤子收纳小米，宁愿自己没有裤子穿也要护住粮食，这个举动体现他拼死守护军粮的坚定信念；③根据第⑭段最后一句可知，赵疙瘩坠井离世依旧把粮袋高高顶在头顶，宁可丢掉性命也不让粮食沾水受损，用生命守护军需，可以看出他舍身送粮的牺牲精神；④根据第⑮段第一句内容可知，父母双双遇难，小栓独自带着三人的粮食顺利送交部队，粮袋先后承载母亲、父亲、小栓三人运送的粮食，串联起一家三口接连投身送粮任务的故事，承载着一家人代代传承的爱国精神，能够看出爱国拥军的精神在父子之间代代延续。 18．根据第②段第一句，写明一大袋粮食重量刚好是120斤，由40斤一小袋组成，这120斤粮食正好是小栓母亲、父亲、小栓三个人接力运送完成的分量，同时第③段交代小栓母亲早年送粮遭遇敌人不幸牺牲，第⑭段此次送粮途中父亲赵疙瘩为保全粮食葬身深井，父母二人全都离世，结尾小栓独自扛下所有粮食，顺利把整份物资送到八路军驻地，是小栓一个人完成了一家三口的送粮任务；这句话里的粮食早已不只是普通粮食，它是一家三口用性命换来的物资，代表全家义无反顾支援八路军的家国选择，也体现革命精神在一家人身上代代接续传承，普通百姓一家人接连挺身而出，两代人不惧日军炮火、甘愿舍命运送军需粮食，哪怕付出性命也要支援前线部队，透过一家三口的选择能够看出广大老百姓心里拥护抗日队伍，愿意不畏艰险、不怕牺牲支援抗战，凸显百姓英勇无畏、鼎力支持抗日的可贵品质。 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小题。 大河奔流 王英芳 ①“爷，别去了。”黄皓渺抱着黄德水的一条胳膊。“为什么不去？没有这样欺负人的！我看谁敢拆我的船，跟他们拼了！”黄德水赤着上身，酱赤色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暴起。他身上只穿有一条铁灰色的短裤，脚上是一只沾满了泥巴的拖鞋，另一只不知去向。“爸，你说句话啊！”黄皓渺眼看拉不住爷爷，只好向闷头抽烟的黄清柳求救。黄清柳不抬头，也不说话。 ②通知是三个月前下来的，黄清柳最先看到，他压根没当回事：“哼，又是走个过场。”这样的过场来过很多次，谁会当真呢？他看了看四号船旁边的铁丝围栏，顺手倒了一小盆玉米进去。围栏里有三只灰雁和几只大鹅、鸭子，还有七八只鸡。没有大客户的话，一周够用了。他骑上摩托车去市里买晚上烧烤要用的豆角、韭菜、茄子、香菇、鱼豆腐，还嘱咐父亲，不要自己去收网，等他回来再收。 ③清理，拆船？开什么玩笑！一条船好几十万，一张纸说不让干就不让干，说拆就拆？拆拆试试！骑在摩托车上的黄清柳只觉得荒唐可笑。三号船、四号船都是他们家的，旁边的几条船分属堂兄弟和同村村民。二十多年前，父亲拖着一条小船从信阳来这儿打鱼时，他满心不情愿：南湾湖水面阔、鱼儿肥，非要跑到黄河边讨生活，难道黄河鲤鱼就比大白条、胖头鱼更香？谁曾想，一家人就此在黄河岸边扎下根，一待就是二十多年。父亲靠打鱼供他成家，靠开“鱼码头”饭店养活全家，小船换成大船，大船又换成更宽敞的经营船。 ④黄河是你家的？那是大家的！谁来也不好使，不好使！初夏，正是“鱼码头”生意最好的时节，尚未泄洪，水位涨到全年最高点，河水澄澈。客人若是兴致高，船可以开到河中心，客人们在二层甲板饮酒狂欢，或是迎着河风对月抒怀。黄德水与黄清柳父子俩每日下网、收网、采买、下厨，现捕的黄河鱼是招牌，搭配炖灰雁、烧鹅块、老鸭汤、焖罐肉，再配上烧烤、凉拌菜，生意火爆到需要提前三天订座，每日入账数千元，父子俩压根没把拆船通知放在心上。 ⑤生态环境局的工作人员一趟趟上门，拿着国家、省、市各级黄河生态治理文件，一遍遍讲解政策、说明补偿方案。黄清柳翻看文件、听完讲解，心里清楚这回来真的了，必须早作打算。可他爹黄德水始终不肯松口，次次跟工作人员争执：“老子大半辈子辛苦攒下这两条船，说不让干就不让干，说拆就拆？有本事连我一起拆了！”几番僵持后，环保局下发最后通牒，给予半个月清腾时间，到期要么把船拉走，要么就地拆除，清理垃圾，彻底整治河道占用与污染问题。 ⑥汛期来临，泄洪后的黄河退回百米外的主河道，只剩下窄窄的一道黄色在奔腾。船四周的滩涂裸露在外，堆满了风刮来、上游漂来以及船上遗留的各类垃圾，鸡鸭鹅的粪便臭味四散弥漫，刺鼻又刺眼。 ⑦黄清柳蹲在船头，心底的侥幸彻底崩塌。从前没人提醒，他从未觉得异样；如今反复提醒，才惊觉这片赖以谋生的水域，早已被污染得不堪入目，一蓄水，垃圾都在大河里漂荡。 ⑧黄皓渺放假回家，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拆船：“爸，这是国家大政策，全国都在治理生态环境，秦岭那么多违规别墅都拆了，何况你和爷爷天天在河里下网也不安全。” ⑨最终，黄清柳签下补偿同意书，着手搬家，打算拿着补偿款去市区重开一家“鱼码头”小饭馆。黄德水拧着脖子骂他：“败家子！软骨头！” ⑩拆船机器开进河滩时，黄德水非要去跟工人拼命，被黄皓渺死死拽住。黄德水瘫坐在岸边，欲哭无泪，眼睁睁看着一辈子打拼的家业顷刻间被拆得七零八落。他何尝不知道有补偿？何尝不知道是为了大家好？可他是真舍不得，舍不得船，舍不得离开这条河啊！ ⑪那天晚上，黄德水、黄清柳、黄皓渺爷孙三代人在黄河边一直坐到深夜。黄皓渺轻声劝慰：“爷，别气了，治理黄河是大势所趋，上游规模上万头的养猪场、养牛场都拆了。”黄德水说：“用你说？读了几天书？就你知道！”黄清柳还是一声不吭。 ⑫一周之后，原本属于“鱼码头”饭店的那片河湾，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昔的热闹。船不见了，垃圾不见了，那里长满了苍耳和葎草，一望无际，如大草原一般。 ⑬一年之后，黄清柳在市区新开的“鱼码头”饭馆，生意依旧火爆。 ⑭两年之后，沿黄生态廊道全面建成，大学毕业的黄皓渺开车带着爷爷和父亲沿河兜风。河水轻拍堤岸，岸边是绘有红黄蓝三色的黄河旅游公路，几千只红头潜鸭在公铁两用特大桥下游结伴而过，身旁簇拥着小巧的骨顶鸡，红嘴鸥则落在昔日“鱼码头”的河湾处，自在嬉戏。 ⑮黄德水满眼新奇：“这不是白天鹅啊，哪儿来这么多没见过的水鸟？”黄皓渺笑着回应：“爷，去年就来了。今年越聚越多。” ⑯爷孙三代人坐在河边，看着夕阳慢慢落在河对面的中条山上，把山峦和天空染成美丽的橙红色。 ⑰大河奔流，万古不息。 （选自《小小说月刊》，有删改） 1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①段对黄德水的外貌、语言描写，生动展现了他面对拆船时激动暴怒、不肯妥协的状态。 B．第⑥段描写泄洪后滩涂裸露、垃圾遍地的现象，是为了突出黄清柳一家的无奈与落魄。 C．文中黄清柳的态度经历了“坚决反对→动摇犹豫→服从大局→开启新生活”的变化。 D．文章以小见大，借普通渔家的生活变迁，反映黄河生态治理带来的社会变化与时代进步。 20．文章采取了明暗线结合的双线结构，明线是什么？暗线又是什么？这样安排有什么好处？ 21．请结合全文，品析第⑯段落日图景所蕴含的意蕴。 22．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文章标题“大河奔流”的理解。 【答案】 19．B 20．示例： 明线：黄家三代人面对拆船的态度变化或生活变迁。 暗线：黄河生态环境的变化。 好处：双线交织，结构清晰；以人的生活变化衬托生态环境的改善；深化主题，表现生态治理顺应时代潮流，人与自然和谐发展。 21．示例： 这段文字描绘了夕阳沉落、山河尽染橙红的宁静画面，营造出祥和温暖的氛围。烘托出爷孙三代人内心的释然与平静，曾经的矛盾、不舍与纠结已然消散。寄托了人们对黄河的深情，彰显出时代发展、生态向好、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情怀。 22．（1）写出黄河水流奔腾不息、绵延流淌的景象，是故事发生的环境背景。（2）写出黄家三代人顺应政策变化，人生不断向前。（3）象征生态治理、时代发展的大势不可逆转，社会不断向前发展；（4）凸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文章主旨。 【导语】本文以拆船治黄为线索，讲述黄家三代人从抵触拆船到主动配合生态治理的故事。文章以生活化的场景与人物冲突展开叙事，刻画了老一辈对渔船、黄河的眷恋，也展现出两代人观念的碰撞。情节前后对比鲜明，昔日喧闹的水上商铺变为水清鸟栖的生态美景。作品借寻常家事折射黄河生态保护的时代主题，语言朴实，情感真挚，兼具生活气息与现实意义。 【解析】 19．B.根据第⑥段“船四周的滩涂裸露在外，堆满了风刮来、上游漂来以及船上遗留的各类垃圾，鸡鸭鹅的粪便臭味四散弥漫，刺鼻又刺眼”和第⑦段“如今反复提醒，才惊觉这片赖以谋生的水域，早已被污染得不堪入目”可知，这段描写是为了展现黄河生态被破坏的现状，推动黄清柳的思想转变，为后文他支持拆船做铺垫，并非为了突出一家人的无奈与落魄。 20．明线：根据第①段第一至三句、第⑨段第一句、第⑬段、第⑭段第一句可知，文章按时间顺序清晰呈现了黄家三代人从抗拒拆船、到签下补偿同意书、再到市区重开饭馆的生活轨迹，这是贯穿全文的明线，推动情节发展，展现人物在时代变化中的选择与成长。 暗线：根据第④段第三句、第⑥段第二句、第⑭段第二句可知，文中从“河水澄澈”，到泄洪后“滩涂裸露、垃圾遍地”，再到治理后“河水轻拍堤岸、水鸟成群”，黄河生态的变化作为暗线，与人物命运相互映照，既让结构更紧凑，又通过环境的改善，深化了生态治理带来和谐发展的主题。 好处：双线交织，让文章结构紧凑清晰；以人物命运的转变，衬托出生态环境治理带来的真实改变，使主题更有说服力；既展现了普通家庭的生活故事，又折射出时代背景下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深刻主题，让文章立意更厚重。 21．根据第⑯段可知，“夕阳慢慢落在河对面的中条山上，把山峦和天空染成美丽的橙红色”，这幅宁静而温暖的画面，首先渲染出一种历经波折后的祥和氛围，为故事的收尾奠定了温柔的基调。 根据前文第①至⑮段可知，爷孙三代人曾因拆船争执不休，黄德水的不舍、黄清柳的纠结都在此刻归于平静。这幅图景，正是人物内心从抗拒、矛盾走向释然的外化，暗示着他们对拆船这件事终于真正放下，也完成了对过往生活的告别。 再根据尾段可知，更深一层，橙红的夕阳映照的不仅是山河，更是治理后恢复生机的黄河，以及三代人共同守护家园的温情。它把个人命运与时代变迁、生态改善融为一体，既寄寓了对黄河的眷恋，也象征着人与自然、传统与发展的和解，最终走向和谐共生的美好未来。 22．根据第⑥段第一句、第⑭段第二句可知，“大河奔流”首先指向黄河本身的景象，既写了汛期泄洪后“窄窄的一道黄色在奔腾”的自然状态，也写了治理后河水轻拍堤岸、缓缓流淌的生机模样，是全文故事发生的舞台与底色。 根据第①段到第⑬段的情节变化可知，“大河奔流”也喻指黄家三代人的人生轨迹。从黄德水坚守渔船的旧时光，到黄清柳配合拆船、转型经营饭馆，再到黄皓渺见证黄河新生，三代人顺应时代浪潮不断向前，就像大河奔涌不息，人生也在不断向前。 根据全文背景来看，“大河奔流”更象征着时代发展的大势：黄河生态治理、社会进步的潮流如大河奔涌，不可逆转。黄家从抗拒到配合的转变，正是顺应了这股时代洪流，个体的命运也随之汇入生态向好、社会向前的大潮之中。 根据第⑭段、第⑯段的结尾描写可知，“大河奔流”最终落脚于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主题。当大河恢复清澈、水鸟归来，当人放下执念、与自然和解，大河奔流的姿态，既是生态的新生，也是人与自然走向平衡、共同向前的美好象征。 阅读文章，完成下列题目。 盐 梁雅琦 ①松潘草地的晨雾裹挟着刺骨的湿冷。炊事员郑新华的草鞋陷进泥沼的瞬间，他下意识捂紧了揣在胸前的盐袋。那是三天前连队分给炊事班的最后一份补给，牛皮纸层层包裹，麻绳扎实地扎了三道结，贴在心口的位置，袋身早已被汗水浸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②“郑新华，盐比命金贵！”班长递过盐袋时，再三叮嘱，“全连的野菜汤，就靠它吊着味儿。” ③郑新华原本跟着炊事班一同行进，可昨夜队伍在沼泽边缘扎营时，为寻找一些能熬汤的野菜，他独自走进了附近的草丛。谁知雾气越聚越浓，等他回过神来，早已找不到归队的路。他只能凭着记忆摸索前行，试图追上大部队。 ④此刻，盐袋竟裂开了一条细细的口子。方才攀过一处陡坡时，郑新华摔了一跤，草根划破了牛皮纸，几粒晶亮的盐末正从缝隙中簌簌洒落。他慌忙用掌心去接，盐粒混着草屑黏在冻僵的手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盐粒触到干裂嘴唇的瞬间，刺痛像针扎一般钻心，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⑤雾气中传来微弱的声响，像是有人呻吟，又像是风声穿过草丛。他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方向，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⑥半人高的草丛里蜷缩着一个人。灰布军装被泥浆染得深一块浅一块，左腿膝盖以下血肉模糊，像是被弹片撕开的伤口。 ⑦“同志！哪个连队的？”郑新华踉跄着扑过去。 ⑧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他嗓音嘶哑，费力地说：“红四连侦察兵……周坚。” ⑨郑新华解下水壶，壶底只剩一口混着草根的水。他犹豫了一瞬，赶紧将水缓缓倒进小周口中，又迅速扯下绑腿布，为他包扎伤腿。可血渗得太快，刚缠好的布条转眼就被浸透了。 ⑩“我背你走！”郑新华不由分说，弯腰背起小周，踉跄着往前走。走了两里多地，他的眼前开始发花，脚步也愈发沉重。草地的天压得极低，乌云像吸饱了水的棉被，沉得仿佛快要坠下来。 ⑪“放下我吧……”小周忽然在他背上轻轻挣扎，声音里满是愧疚。 ⑫郑新华没应声，他想起过草地前，连长在动员会上说的话：“咱们红军是攥成一股的绳，丢一个同志，绳就松一分！”他咬了咬牙，把小周背得更稳了。 ⑬天黑透时，他们撞见了一支伤员小队。篝火旁，卫生员正用刀小心地挑开一名战士脚掌上的腐肉，那名战士咬着一截木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⑭“同志，搭把手！”卫生员头也不抬地喊。郑新华俯身托住伤员抽搐的小腿时，几粒盐从怀中的牛皮纸包里渗出，落在篝火里，啪的一声溅起几点火星。卫生员沾着血的手陡然悬在半空，眼睛紧紧盯着郑新华怀里的纸包。 ⑮“盐？”卫生员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⑯“这是全连的……补给。”郑新华本能地捂住胸口往后退了半步。 ⑰“伤口再发炎，这腿就保不住了。”卫生员朝郑新华伸出手，声音更加急切。 ⑱篝火噼啪炸响，映着郑新华纠结的脸庞，他的心也跟着微微颤抖。 ⑲这包盐最终被分成了三份：一份留给伤员消毒，一份交给卫生员带走备用，最后剩下的被郑新华用新找来的油纸裹了里三层外三层，小心翼翼地揣回胸口。 ⑳一路上，每到宿营地，郑新华都会小心翼翼地捏出一撮盐融进温水里，为小周清洗伤口。 ㉑第四天正午，他们终于追上了大部队。指导员正在讲话，他瘦得颧骨高高凸起，声音却像铁锤砸在钢砧上，铿锵有力：“同志们！前面传来消息，先头部队已经走出草地了！咱们再加把劲，胜利就在眼前！” ㉒“郑新华！你回来了！盐呢？”班长看到他，又惊又喜，快步迎了上来。 ㉓郑新华抬眼望去，炊事班的铁锅架在土坡上，锅里翻滚着墨绿色的野菜汤，汤面浮着一层浑浊的泡沫。 ㉔他沉默片刻，缓缓从怀里掏出那包盐。纸包展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那一小堆亮晶晶的盐粒，只剩原先的一小半。 ㉕“就这点？”班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语气里满是焦急，“你知不知道……” ㉖“我知道。”郑新华嗫嚅着说，“我把盐分给了红四连的侦察兵和伤员小队，他们的伤口要消毒……”他陡然挺直脊背，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㉗指导员看着郑新华露出笑容。他走到锅前，从纸包里捏起一撮盐，轻轻撒进汤里，朗声道：“同志们，郑新华同志用连队的半袋盐，救了咱们的战友！没错！这盐再金贵，也没有咱们同志们的命金贵！” ㉘话音落下，队伍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㉙走出草地的那天，小周拄着树棍，一瘸一拐挪到郑新华面前，递给他一块黑乎乎的野菜饼：“尝尝，炊事班新做的，加了盐！” ㉚饼入口的瞬间，淡淡的咸味在舌尖慢慢漫开，温暖又踏实。郑新华望着远处的地平线，霞光破云而出，染红了半边天，一群大雁正迎着霞光振翅南飞，朝着远方的天际飞去。 （选自《解放军报》，有删改） 23．【小说·情节】请补全下面的内容。 ①郑新华带盐迷路，盐袋意外破损→②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③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④郑新华追上连队，盐仅剩半袋遭质问→⑤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⑥走出草地，小周送加盐野菜饼给郑新华 24．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意象】“盐”既是维持体力、消毒伤口的稀缺补给，也承载着同志间守望相助的真挚情感。 B．【小说·细节】文中“捂紧盐袋”“掌心接盐”“将盐层层包裹”等细节描写，细腻刻画出郑新华对盐的珍视。 C．【小说·人物】郑新华从“护盐如命”到“分盐救人”，通过前后行为的对比，突出了他从胆小懦弱到勇敢无畏的转变。 D．【小说·手法】本文借一袋盐的故事，运用以小见大的写法，于平凡情节中展现出人性的温度。 25．【小说·语言】按要求请完成下面的任务。 （1）（关注“矛盾”）揣摩第⑨段加点词语反映的人物心理。 他犹豫了一瞬，赶紧将水缓缓倒进小周口中。 （2）（关注“环境”）赏析第⑩段画线句环境描写的作用。 草地的天压得极低，乌云像吸饱了水的棉被，沉得仿佛快要坠下来。 26．【小说·主旨】2026年是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学校陈列室拟展出一件文物模型——郑新华的盐袋。请你结合小说中“盐袋”的变迁，为这件展品写一段80字左右的解说词，揭示“盐袋”背后的长征精神。 【答案】 23．郑新华发现负伤侦察兵周坚，包扎后背着他追赶大部队 郑新华偶遇伤员小队，分出盐分发给伤员救治 指导员肯定郑新华分盐救战友的做法，获得全队掌声 24．C 25．（1）“犹豫”体现郑新华舍不得仅剩的救命饮水，“赶紧”体现他心疼伤员、立刻施救，两个词语形成心理矛盾，凸显红军舍己助人的可贵。 （2）运用比喻写景，渲染阴沉压抑的氛围，烘托二人行路艰难，暗示过草地环境恶劣，推动后文撞见伤员小队的情节。 26．示例：这只历经破损与修补的盐袋，来自长征过草地的炊事员郑新华。从贴身珍藏的全连补给，到拆分大半盐分救治负伤战友，盐量虽少了，却承载着滚烫的战友情。它以一物缩影长征，诠释了危难面前互帮互助、以命护同伴的伟大长征精神。 【导语】这篇《盐》是一篇相当精巧的短篇红色叙事，以小切口展现长征精神，很见功力。作者没有铺写宏大战事，仅以松潘草地里半袋稀缺的盐为线索，串联起炊事员郑新华救人分盐的故事。捂盐袋的珍视、分盐时的纠结，细节饱满鲜活，把红军“战友命比盐金贵”的团结底色刻画得入木三分，结尾霞光映雁的收尾含蓄有力，信仰温度直抵人心。 【解析】 23．第一空：根据第⑤段、第⑥段、第⑨段“又迅速扯下绑腿布，为他包扎伤腿”、第⑩段“‘我背你走！’郑新华不由分说，弯腰背起小周，踉跄着往前走”可知，郑新华在大雾里发现受伤的少年侦察兵周坚，先取水喂他、用绑腿包扎伤口，之后坚持背着受伤的周坚艰难赶路，想要一同追上大部队。 第二空：根据第⑬段“天黑透时……卫生员正用刀小心地挑开一名战士脚掌上的腐肉”、第⑰段、第⑲段可知，二人赶路途中碰到伤员小队，伤员急需食盐消毒防止伤口恶化，郑新华内心纠结过后，把珍贵的食盐拆分，拿出部分用来救治伤员，剩余食盐妥善收好。 第三空：根据第㉗㉘段可知，班长因盐只剩一半心生质问，郑新华如实说明分盐救人的经过，指导员知晓原委后当众表扬郑新华舍盐救人的行为，全体战士用掌声表示认可。 24．C.根据第②段、第④段“他慌忙用掌心去接，盐粒混着草屑黏在冻僵的手上”可知，郑新华一开始珍视食盐，牢记嘱托细心看护盐包，但原文没有任何语句体现郑新华胆小懦弱；根据第⑫段、第⑲段可知，郑新华原本就恪守红军战友互助的信念，背着伤员徒步赶路本就十分果敢，分盐救人是在珍视食盐的基础上，舍物资救战友，体现的是重情重义、舍己为人的品质升华，不存在从胆小懦弱到勇敢无畏的性格转变，故此选项表述错误。 25．（1）根据第⑨段“郑新华解下水壶，壶底只剩一口混着草根的水”可知，过草地途中水源极度稀缺，仅剩的一点水是郑新华维持自身赶路的保命物资，因此面对陌生受伤战士，犹豫写出他一瞬间的纠结：既清楚水对自己活下去至关重要，舍不得轻易送出仅剩的水；后文“赶紧将水缓缓倒进小周口中”，赶紧体现他转瞬放下私心，不忍心看着年幼的小周渴伤，立刻优先救助伤员。一犹豫一急切的矛盾心理，细致刻画郑新华在自身生存与救助战友间的思想挣扎，突出他心系战友、善良无私的品格。 （2）根据第⑩段“走了两里多地，他的眼前开始发花，脚步也愈发沉重”可知，这句话把乌云比作吸饱水的棉被，生动写出乌云厚重低垂的样子，内容上：渲染出压抑、阴冷、沉闷的环境氛围，侧面烘托郑新华背着伤员长途跋涉时身心疲惫、步履艰难的状态；突出松潘草地阴雨湿冷、自然条件极端恶劣的特点，还原红军过草地的艰苦处境；结构上：阴沉恶劣的环境铺垫下文天黑偶遇伤员小队的情节，为后文郑新华分盐救人的故事做环境铺垫。 26．梳理盐袋变化脉络：起初牛皮纸严实包裹、被贴身珍藏，是全连珍贵口粮；中途破损漏盐，后拆分大半盐分救治伤员，只剩小半食盐；最后换油纸多层包裹留存。解说词开篇点明展品是红军炊事员郑新华的盐袋，中间结合盐从满满一袋只剩半数的变化，关联分盐救伤员的故事情节，结尾落脚长征精神，紧扣战友互助、舍己为人、坚守信仰的内核。字数控制80字左右，语言简洁庄重，贴合展馆解说的正式语境。 示例：各位参观者，眼前这件盐袋是炊事员郑新华的盐袋。它原本满载全连稀缺的食盐，历经草地迷途、分盐救伤员后，袋里食盐只剩一小半。小小的盐袋，藏着红军舍己救人、守望相助的初心，是长征路上革命战士血肉相连、无私奉献精神的鲜活见证。 阅读文章，完成下列题目。 ①清晨的大海，潮水正缓缓退去。海军某部登陆比武的首个课目——武装泅渡，即将开始。 ②去年，王恒通以微弱优势超过兄弟单位的王大虎，摘得桂冠。这次，两人再度相逢。王大虎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今天，一定要超越他！” ③当兵7年了，王大虎仍清晰记得自己初次下海的模样。这个内陆长大的汉子，童年呛过水，这让他对水充满恐惧。那时，还是新兵的他，面对翻滚而来的潮水，本能地后退。班长见状说：“你越怕浪，浪越要扑你。迎着它扎进去，它就服帖了。” ④在班长为他量身定制的训练中，转变渐渐发生了：王大虎从入水即沉底，到能在水中漂浮；从只敢在浅水区试探，到勇敢游向深水区；从动作生涩僵硬，到姿态协调流畅……他的进步令人刮目相看。 ⑤次年单位组织海训，王大虎加入下海长游的组别。 ⑥100米、500米、1000米……他不断超越海面上标示距离的浮标，向更远的目标奋力游去。 ⑦那年，王大虎参加了泅渡和越野课目综合考核，成绩在营里位列第一。单位推荐他参加旅比武，他不负众望，拿到了该课目的冠军。此后很长时间，这个课目的纪录都由他保持，直到去年被王恒通打破。 ⑧出发的哨音响起，队员们成纵队鱼贯扎入水中。 ⑨“一个人强不算强，要带动集体强起来。”为了培养更多尖子，连长任命王大虎担任教练员。自己训练与负责团队训练差别很大，起初他并不适应。 ⑩因牺牲了大量个人训练时间，王大虎的成绩一度下滑。队员们自发组织训练，轮流担任临时教员，只为给王大虎挤出更多训练时间。 ⑪队员王凯路每晚陪王大虎一起加练，结束后帮他放松肌肉，与他一起分享运动补剂；炊事员张城凯为他们制订了特别食谱，确保高强度训练的营养供给；临近比武的日子里，指导员经常拉着他谈心，帮助他缓解精神压力…… ⑫每当想起这些，王大虎都感到心里暖暖的。 ⑬游到后半程，海面起风了，海况更加恶劣，逆流给队员造成巨大的阻力。 ⑭最后300米冲刺！轮到王大虎顶在最前面为队友破浪。突然，一个浪头劈面打来！王大虎猝不及防呛了水，慌乱中他猛力蹬腿——瞬间，小腿肌肉剧烈抽搐，钻心的疼痛袭来！他急促喘息着，拼命用双臂划水维持速度，试图减轻腿部的痉挛。 ⑮身后的王凯路察觉到异样，示意王大虎交换位置，由他来破浪。然而，团队泅渡有着严格的体力分配，此时，大家都已接近体能极限。 ⑯一次换气时，王大虎瞥见王恒通就在自己前方两个身位处。刹那间，一个念头闪过：让队友顶上去，自己保存体力，或许能在越野赛中反超王恒通，赢回个人第一。明年就要退役了，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参赛，他渴望用胜利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⑰但这个念头，立刻被他摁灭了。临时变阵只会打乱节奏，拖累整个队伍。岸滩上，战旗被海风刮得噼啪作响，仿佛在为大家鼓劲。 ⑱抱水、伸臂、埋头……海浪不断挑战着王大虎的生理极限，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⑲最后50米！王大虎拼尽全力冲刺。终于，他的小队第一个抵达终点。那一刻，王大虎心中十分欣喜：自己成功为队友争取了时间！哪怕只多一秒，身后的王凯路就多一分胜算。 ⑳上岸后，体力透支的王大虎瘫倒在沙滩上。此时的海风变得柔和起来，仿佛为他擦拭身上的水珠。王大虎看了一眼手表——他的游泳成绩竟比两年前有了很大进步，早已打破了自己的纪录！ ㉑王大虎努力撑起身体，踉跄着站了起来。天边的火烧云映红了他的脸庞，战友的加油声热情高涨。王大虎知道，此时，他只剩下一个对手了。 （夏泽华） 27．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写景，交代比武环境，引出下文武装泅渡比武的情节。 B．文中插叙王大虎怕水、刻苦训练的情节，丰富人物成长经历。 C．第⑪段众人帮助王大虎，解释了王大虎本次比武能够获胜的主要原因。 D．全文以比武进程为线索，情节层层推进，人物形象立体饱满。 28．从修辞角度赏析下面句子的表达效果。 在班长为他量身定制的训练中，转变渐渐发生了：王大虎从入水即沉底，到能在水中漂浮；从只敢在浅水区试探，到勇敢游向深水区；从动作生涩僵硬，到姿态协调流畅……他的进步令人刮目相看。 29．文中多处刻画海水、风浪等自然环境，请分别从塑造人物和推动情节两个角度简析其作用。 30．结尾段中“此时，他只剩下一个对手了”意蕴丰富，请谈谈你的理解。 31．请从下面两个标题中选择一个作为本文题目，并结合全文说说你的理由。 A《对手》   B《浪尖上的抉择》 【答案】 27．C 28．①运用排比的修辞手法，三个“从……到……”的句式，增强了语势。 ②突出了王大虎在训练中进步之大、变化之显著，表现了他训练的刻苦，使人物形象更鲜明。 29．①塑造人物：海水、风浪的恶劣环境，烘托出海军战士顽强的意志，突出王大虎等人不畏艰难的形象特点。 ②推动情节：自然环境的变化引出后文王大虎抽筋、纠结要不要超过对手等情节，为后文情节发展做铺垫。 30．①表层含义：此时王大虎的竞争对手只剩之前胜过他的王恒通。 ②深层含义：王大虎战胜了想要超过王恒通赢个人第一的念头，他最大的对手是他自己，他战胜了个人荣誉的私欲，实现了精神的成长。 ③凸显了文章主旨：集体利益高于个人利益，真正的强大是战胜小我，成就集体。 31．示例一：选A.《对手》 理由：①文中王恒通是王大虎竞技上的对手，王大虎自己的私欲是他精神上的对手，“对手”是文章的核心冲突点。②文章围绕王大虎面对对手、战胜对手的过程展开，突出了人物的成长，凸显了集体利益为先的主旨。 示例二：选B.《浪尖上的抉择》 理由：①“浪尖”照应了文中武装泅渡的环境，“抉择”指王大虎在浪尖选择放弃个人第一、保证集体节奏的事件，概括了文章的核心情节。②这个标题突出了抉择的艰难，更能凸显王大虎顾全大局的形象，突出主旨。 【导语】本文以武装泅渡比武为线索，串联王大虎成长与抉择，叙事脉络清晰。巧用插叙回溯他从惧水内陆兵成长为比武强者的经历，前后经历反差丰满人物。情节设置精巧，个人夺冠夙愿与集体荣誉形成内心冲突，抽筋遇险、思想动摇等细节极具张力。环境描写贴合情节，海潮、风云烘托赛场氛围。落脚舍小我成全团队，升华军人集体至上的初心，结尾留白，为后续赛事埋下伏笔。 【解析】 27．C.第⑪段写战友陪练、炊事员配餐、指导员谈心等内容，是王大虎备战的外在辅助、暖心助力，并非本次比武获胜的主要原因。结合⑭至⑲段可知，赛程中王大虎遭遇抽筋剧痛，还放弃了个人夺冠的私心，强忍伤痛坚守在前破浪、稳住全队节奏，以集体为先、奋力拼搏的担当，带领小队率先抵达终点，这才是队伍取胜的核心关键。 28．句子运用排比修辞，以三组“从……到……”构成整齐句式，依次从沉浮能力、活动水域、游泳动作三个维度，循序渐进写出王大虎由差到优的变化；句式节奏匀称、层层递进，强化语言气势，细致具象地凸显他日复一日刻苦训练、突破自我的成长过程，饱含对他顽强拼搏、战胜恐水弱点的赞许。 29．塑造人物：第③段翻滚而来的潮水，表现初入伍的王大虎心生怯意、畏水退缩，汹涌海水成为磨炼他意志的试炼，为后续人物蜕变埋下伏笔。第⑬⑭段，海面起风、逆流阻扰，迎面巨浪致使王大虎呛水抽筋、身受伤痛。第⑯⑰段他主动放下私心，强忍剧痛在前领游破浪，险恶环境烘托出王大虎不畏困苦、坚韧顽强、优先顾全集体的可贵品质。第㉑段，上岸后轻柔的海风，烘托王大虎保全队伍后的舒心与欣慰。因此，海浪由凶到柔的变化，完整见证王大虎从畏水新兵到坚毅骨干的成长，借助环境磨难凸显主人公顽强拼搏、顾全大局的精神。 推动情节：第①段缓缓退去的潮水，勾勒清晨海边环境，点明比武场地，顺势引出武装泅渡比武的故事。第⑬段海风突起、海况恶化，环境变化为第⑭段大浪来袭、王大虎抽筋遇险埋下铺垫，进而引出人物内心纠结、抉择取舍、奋力带队冲刺等一系列情节。因此，风浪变化是关键伏笔与转折，依靠自然环境变化引出意外险情，串联起遇险—内心挣扎—奋力夺冠的全部情节，让故事波折合乎情理。 30．表层含义：第②段交代往年比武王恒通击败王大虎、打破纪录，本场泅渡比拼过后，余下越野赛事里，能和王大虎角逐名次的仅有王恒通一人，是赛场之上实打实的竞争对手。 深层含义：第⑯⑰段泅渡遇险抽筋时，王大虎曾萌生留存体力、专攻个人名次的想法，最终主动摒弃私心、忍痛领跑成全小队，他已经战胜贪恋个人荣誉的内心杂念，眼下唯一要攻克的对手是抱有夺冠执念的自我。 主旨层面：这句话点明文章内核，王大虎跳出争夺个人输赢的局限，选择守护全队成绩，诠释了军人集体荣誉重于个人得失的价值追求，印证战胜私欲、成全集体才是真正的突破。 31．标题A《对手》：聚焦王大虎与王恒通的竞技对抗，同时可深层解读：真正的对手不仅是他人，更是自我的怯懦、私心和极限。标题B《浪尖上的抉择》：侧重核心情节与文章主旨，准确锁定全文高潮冲突，以海浪为场景依托，凸显人物舍小我为大我的精神抉择，兼具画面感与主题深度。任选其一，说明理由即可。 示例一：选A《对手》 理由：①标题运用一语双关的写法，一同参赛的王恒通是赛场上比拼实力的外在对手，想要独占冠军的私心则是束缚自己的内在对手，两层对手串联起整篇故事。②文章以对手为行文脉络，讲述主人公从执着战胜竞品到战胜自我欲望的过程，借人物变化点明集体荣誉高于个人得失的文章主旨。 示例二：选B《浪尖上的抉择》 理由：①“浪尖”紧扣泅渡比武中海浪汹涌、阻力重重的恶劣赛场环境，“抉择”凝练文章关键内容，主人公身受伤病时，放弃保存体力争夺个人名次，选择坚守排头保全全队进度。②标题锁定全文高潮情节，凸显选择的艰难，有力刻画主人公顾全大局的军人形象，深化文章中心。 ( 1 / 17 )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考前第7天：小说阅读 阅读张凯的《梁园遗老》，完成小题。 梁园遗老 张凯 ①古玩鉴定大师畅快的亚圣斋，一开业便如日中天。手持藏品的人排起长龙，等待大师免费鉴定。畅快旁征博引，藏家连声叫绝，说总算领教了什么叫满腹经纶、才高八斗！ ②一时间，畅快名声大噪。古董商吴老板托人请畅快前往无锡，说其姨父翻修祖屋时得了不少老货，请畅快鉴定真伪。 ③当晚，吴老板为畅快洗尘。席间，众人奉承畅快，连带恭维畅老爷子，说令尊当年人称“壶艺圣手”，名震江湖，真乃虎父无犬子！ ④第二天，吴老板请畅快去他的抱古斋。品茗赏茶间，吴老板取出一瓷器，“我的镇店之宝，明御造青花纹尊，请畅大师赏鉴。”畅快呷口茶，眯眼看了，徐徐说：“包浆自然，但白中泛青不足，应是康熙年仿品，倒也价值不菲。”吴老板听了，不动声色，随之一笑：“畅大师不愧顶级专家！” ⑤稍事休息，吴老板又陪畅快到他姨父咸老先生家。老先生从床底拉出两只旧木箱，里面都是老物件。一箱子鉴定完，无一赝品。鉴定另一箱时，畅快抓住一把紫泥圆壶，暗暗称奇：通体气格高古，韵致清绝，老货无疑。吴老板淡淡地问：“畅大师，您看这玩意儿值几个钱？”咸老先生忙道：“这可是‘梁园遗老’，传世孤品！” ⑥古籍中有关“梁园遗老”的记载，闪电般掠过畅快大脑。他急忙起身，里里外外看了五六遍，确信是真品。 ⑦畅快克制着内心的激动：“老先生，这壶是仿品，但也算难得。您想卖呢，我出八万。”咸老先生摇头：“家父临走对我说，抗战期间他奉命刺杀洪山四一郎，在他家发现了这把壶。成功刺杀后，他偷偷把壶沉到一口老井里。抗战胜利后，又从井里捞上来。家父再三交代，要保管好这壶，别当败家子！” ⑧“这故事，您编的吧？”畅快插言。咸老先生怒目：“历史事实，还能编？你不买壶没关系，不能否认家父的抗战功劳！” ⑨畅快忙赔笑：“老先生，我不会说话，可这确是高仿壶。我出十八万！”咸老先生坚定地说：“少于七十八万，我不卖。”畅快狠狠心，“四十八万，谁让我喜欢呢！”这时，吴老板说：“姨父，畅大师真要计较，鉴定费不低于十万吧？”“看在外甥和你的交情上，五十八万成交。”咸老先生很不情愿地说。畅快喜不自胜，既是孤品，又是抗日文物，价值不可估量啊！ ⑩回到家，畅快迫不及待地请众藏友来看宝贝。众人一到，他手舞足蹈地把得壶经过演绎了一遍。此时，忽听门口一声响，众人循声而望，畅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眉毛胡子直抖。 ⑪“拿来，我看看。”畅快将壶递到老爷子面前。哪知老爷子扬起拐杖，狠劲一扫，只听“啪”的一声，“梁园遗老”顿成碎片。 ⑫畅快吓懵了。老爷子脸色如蜡：“我早教过你，学鉴定先修心，你不听啊！”老爷子接着告诉众人：“咸守清先生与家父是至交。当年，他将冒死刺杀时偷来的‘梁园遗老’交到家父手中。动乱时，无锡古玩商纠集地痞，逼我交壶。我咬定绝无此物，两腿被打成这样……” ⑬稍顷，老爷子从轮椅后侧拿出一只盒子，缓缓打开。众人不由得惊呼起来，锦盒里躺着一把气格高古、韵致清绝、浸润着厚重岁月气息的紫砂壶。 ⑭正是“梁园遗老”。 （选自《比时间更久》，有删改） 1．梳理小说的故事情节：请根据下面的提示，补全相应的情节。 我认为故事就是情节，本文的情节按“开端→发展→高潮→结局”展开，分别用六字概括，就是：开业大受追捧→①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②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惊闻骗局真相。 2．小说中的“咸老先生”和“畅老爷子”各有什么特点？请从手法、情节、主题三个角度分析作者塑造这样两个人物的用意？ 3．作者为什么在文中画线处两次描写“梁园遗老”？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4．下列对小说《梁园遗老》中伏笔与结尾突转关系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写畅快鉴定技艺高超、名声大噪，为后文他能一眼认出“梁园遗老”是真品埋下伏笔。 B．第③段众人提及畅快父亲是“壶艺圣手”，名震江湖，为后文父亲拿出真正的“梁园遗老”埋下伏笔。 C．第⑦段咸老先生说出“梁园遗老”的来历与父亲的嘱托，暗示此壶来历不凡，为结尾真相埋下伏笔。 D．第⑫段父亲在摔碎假壶后，讲述与咸守清先生的往事，形成情节突转。 阅读下面这篇小说，完成任务。 爷爷送过鸡毛信 刘忠民 ①爷爷腿瘸，那是他当年送鸡毛信时落下的枪伤。每到胜利日，他便坐在院里的老槐树下，眯着眼睛，抚摸着伤腿，看向很远的地方。 ②“那时候啊，我才15岁。”爷爷声音沙哑，像秋风扫过枯叶。 ③ 那是1943年抗战最艰苦的日子，面对日军铁壁合围的封锁，爷爷这个“老交通”依然坚持战斗。 ④“鸡毛信可不是一般的信。”爷爷对我说，“信上插一根鸡毛是急件，两根是很急，三根就是要命的大事，就是拼了命也要送到。” ⑤我小时候不懂事，还笑问：“为啥不用鸽子送信？多省事。” ⑥爷爷摇摇头：“鸽子认路不认人，咱们的信，既要认路，更要认人。” ⑦那年秋天，日军进山扫荡，爷爷接到一封插着三根鸡毛的信。 ⑧【A】“那信薄薄的，就一张纸，可我捏在手里觉得有千斤重。”爷爷说，“队长拍着我肩膀说：‘这信关系到山里三百多人的性命，务必在天黑前送到王家峪。’” ⑨【B】爷爷把信塞进裤腰，揣了根红薯，又抓了把土抹在脸上，就出发了。 ⑩“一路上枪声不断。”爷爷说，“我猫着腰，专走没人走的沟渠、小道，虽然加倍小心，但还是碰到了一队鬼子的巡逻兵，他们就在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过去，我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大气不敢出。” ⑪最险的是过一条河。原本的石桥已经被炸断，爷爷只能泅水过河。 ⑫“水冷得刺骨，我咬着牙往对岸游。快接近岸边时，身后突然枪声大作，子弹‘嗖嗖嗖’地打在水面上，溅起老高的水花。”爷爷说，“我一个猛子扎下去，拼命潜水，肺都要憋炸了。” ⑬信安全送到时，爷爷才发现腿上中枪了。他轻描淡写地说：“就擦破点皮，没啥大事。” ⑭后来才知道，那封信及时传递了敌人的围剿计划，让鬼子的行动落了空，救下了整个后方医院的伤员和医护人员。 ⑮“送信回来，队长给我端来一碗热汤面，那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的面。”爷爷边说边咂嘴巴，仿佛那面的香味还在嘴边回荡。 ⑯胜利后，爷爷领到了一枚奖章，他收下后就珍藏了起来，从不佩戴。 ⑰“该获得奖章的不是我，是那些没有回来的人。”爷爷说，“隔壁村的小柱子，送信时遇上鬼子，宁死不屈，抱着鬼子跳下了山崖，那年，他才16岁……” ⑱每到胜利日，爷爷就把当年送信的路重走一遍。后来腿脚不便了，就让我搀着他，缓慢地走上一段。 ⑲“你看这棵老松树，当年我爬上树梢躲过搜查。这块大石头后面，我歇过脚，啃过冰冷的窝窝头。” ⑳一路上，爷爷絮絮叨叨地讲着，不像是在对我说，倒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对话。 ㉑去年，爷爷走了。整理遗物时，我发现了一个铁盒，里面装着那枚从未戴过的奖章，还有一根已经发白的鸡毛。 ㉒今年，我代替爷爷又走了一次那条路。【C】如今的山已经变了模样，修通了公路，架起了高桥，凿穿了隧道。但站在那棵老松树下，我仿佛看见一个瘦小的少年，正机警地环顾四周，然后猫着腰快速奔突，很快湮没在大山深处。那少年怀里揣着的，不仅仅是插着鸡毛的信，更是一个民族的不屈和希望。 ㉓那根发白的鸡毛，我小心地收好。它会提醒我，也会提醒我的孩子，曾经有一个不怕死的15岁少年，为了抗战的胜利，在枪林弹雨中，不止一次地送过鸡毛信。 （选自《浙江日报》2025年8月29日第8版） 5．通读全文，梳理爷爷送三根鸡毛信的核心情节，完成下面的填空。 ①接到送信任务→②____________________→③泅水过河遇枪击→④____________________→⑤____________________→⑥珍藏奖章缅怀战友 6．文中两处画线句语言富有表现力，请根据提示进行赏析。 【A】那信薄薄的，就一张纸，可我捏在手里觉得有千斤重。（从修辞的角度） 【B】爷爷把信塞进裤腰，揣了根红薯，又抓了把土抹在脸上，就出发了。（从人物描写的角度） 7．文中【C】句“如今的山已经变了模样，修通了公路，架起了高桥，凿穿了隧道”，并未直接抒情，却意蕴深厚，请分析其表达效果。 8．“一路上，爷爷絮絮叨叨地讲着，不像是在对我说，倒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对话。”请你发挥想象，写一段话，描写祖孙对话的场景。要求：联系小说中的相关情境，100字左右。 9．一个具体事物在小说中，往往会有多层意义。请仿照示例，任选一个，探究其多层意义。 A鸡毛    B奖章（从未佩戴） 示例：老槐树、老松树、大石头 表层意义：山里、院里常见的自然景物，是爷爷回忆往事的地点；是爷爷送信避险、歇脚藏身的历史见证。 深层意义：象征革命先辈坚韧不拔、顽强不屈的精神品格；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精神纽带，提醒后人要铭记历史、传承精神。 阅读选文并回答问题。 狐狸，半蹲半走 张炜 ①我从未见过外祖父，却觉得与他相处了很久。我养过野兔，还有鸽子和斑鸠，后来我还有了一只猫和一条狗。都是从它们很小的时候养起的。外祖母说，我这般喜爱动物的天性，正是来自外祖父的遗传。“你姥爷喜欢它们，和它们前世有缘。” ②外祖父开始是一名中医。他的诊所是一座很大的院落，是城里最体面的大院了。但有一大半都被各种动物占据了。“他能跟每一只动物交谈，它们听得懂他的话。”外祖母说，“爱动物不是教出来的，是天生的。” ③她说这话时，眼里总是闪着特别的光。“说不定他生前就是林野里的一种动物。”这是一句玩笑，不过还是让我好好猜想了一番：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一定是又大又漂亮的动物，比如一匹大马。 ④后来外祖父成为一名西医。因为美国南方浸信会在半岛创办了第一家教会医院，叫怀麟医院。这是当年北方最先进的西医院，也是革命党人频繁出入的地方，外祖父就是这里的常客。 ⑤当年革命党的北方支部在烟台，首领是徐镜心，龙口黄山馆人，早年留学日本，是同盟会的发起人之一。龙口和蓬莱一带是革命党人活动的重镇，外祖父就在这里加入了革命党。 ⑥革命党人在故乡宣传革命、剪辫放脚，还创办新学。新学里有女子学校，这在当年是天大的事。半岛第一所女子学校就办在首领老家，是一座油坊改成的。 ⑦“你母亲入了女子学校。那时候新学被清廷一次次解散，首领就一次次重建。”外祖母回忆说，“她经历了新学三次被毁，直到你姥爷他们离开。” ⑧“他去了哪里？” ⑨“清廷有了新军，就是使洋人火器的青州旗营。最难的时候，革命党首领和手下人从龙口港坐船去了旅顺，进了东北。” ⑩她说外祖父去了关外，不久又返回半岛。“他放心不下自己的病人，还有这满院的动物。”外祖母叹气。 ⑪“革命需要武器，他们从洋行里买枪，买来当时最厉害的克虏伯大炮。这要很多钱。”外祖母断断续续地回忆，“你姥爷他们变卖家产，还劝说那些大户人家捐钱。一位有钱的‘西府人’，就是莱州的一个大户，一次捐出了一万大洋……那在当时是一个惊人的数目。革命一日不成，奋斗一日不止。”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悠远。她还记得外祖父兴冲冲回家的样子：他一进门就报告了一万大洋的好消息。 ⑫外祖父出生入死，他经历了哪些凶险，也只能在外祖母零零散散的讲述中想象了。起义的日子里，深夜，大风刮起来她就再也不能入睡。院子里的各种动物都在骚动，它们和她一样，也在牵挂一个人。“你姥爷总是和他的大红马一起出门，直到最后的日子。”她说不下去了。 ⑬后来，为了躲避清廷追捕，外祖父的朋友帮他们在野林里建了这座小屋。它看似普通：草顶泥墙，榆树围院，却有巧妙的设计——屋顶比一般人家要高，正屋东间有阁棚，厢房一角藏着地窖入口。这些都是革命党人的精心安排。 ⑭在这座小屋里，我在阁棚里找到过一顶白色礼帽，是外祖父朋友的遗物。外祖母一直等着那人来取。几十年过去了，那个人总也不来。 ⑮她还珍藏着两只箱子，一只皮箱，一只木箱，都很旧了。两只箱子好沉啊，我怎么也提不动。里面装的全是书，有硬壳的，有线订的，有少数洋书和画书。我不认识里面的字，就看画书。可惜画书只有几本，不过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宝物了。 ⑯小屋东边有条水渠，各种动物常来饮水。有天我遇见一只特别的狐狸，它不像别的狐狸见人就逃，反而隔着柳丛与我相望。它的一双眼睛像人一样，会斜着看过来，还会轻轻皱眉，这让我惊奇。它时而伏卧，时而半蹲着前行，前爪提在胸前，眼神似会说话。回家告诉外祖母，她怔怔地说：“你遇上了一只通人性的狐狸……它那会儿一定把你当成了孩子，它的年纪很大了，它在引逗你哩。” ⑰这个夜晚我久久没有入睡，一直在想那只狐狸。我明白了：如果它蹲一会儿走一会儿，那根本就不值得惊讶；如果它是“半蹲半走”，那就真的成了一件大事。 ⑱这让我想起外祖母曾说：“说不定你姥爷生前就是林野里的一种动物。”若真如此，我想他该是那匹忠诚的大红马，或是这只懂得凝视与等待的狐狸——在柳丛间半蹲半走，眼神里藏着说不尽的故事。 （选自2025年2月18日《人民文学》，有删改） 10．人生有坚守的方向，生命有传承的方向。文章重点写“外祖父”，但“我”从未见过他。文章是通过哪些不同的方式，层层勾勒外祖父的人生轨迹与精神方向，将一位“未见”的外祖父的形象逐渐变得清晰、丰满起来的？请简要概括。 11．文中描写细腻感人，词句暗藏人物的情感底色与人生方向。请品析下面句子中加点词语的丰富内涵。 她还记得外祖父兴冲冲回家的样子。 12．书籍承载学识，更锚定人的追求与前行方向。文中提到外祖母珍藏着两只箱子，里面“有少数洋书和画书”，请结合外祖父的多重身份与人生方向，推测这些书可能是哪几类书，并说明理由。 13．万物皆有灵性，亦能映照人的精神方向。文章结尾，“我”将外祖父想成是“那匹忠诚的大红马”或是“这只懂得凝视与等待的狐狸”。你认为哪一种动物更能契合外祖父一生的坚守方向与整体形象？请结合全文，阐述你的观点和理由。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送粮 蔡楠 ①赵疙瘩左手擎着烟袋，右手拿着一条带补丁的裤子，找到村委会主任李文成，劈头就是一句：“主任，这次送粮我知道你带队，还得我去，小栓不成！” ②李文成正在指挥人往大口袋、小口袋里装粮食——是金黄的小米，大口袋120斤，每40斤装一小口袋。小栓在李文成的影子里，已经背起了一个小口袋。李文成站在口袋堆里说：“疙瘩哥，你上次的腿伤还没好利索呢！”小栓背着口袋过来说：“你看，我不让你来，你非得来，我怎么说的？”一边说着，一边蹭着赵疙瘩的身子就要走。 ③“你知道啥叫封锁沟？！”赵疙瘩撸起裤腿，一道蜈蚣似的伤疤在夕阳下泛着青紫，“怎么过封锁沟，怎么送粮食，我有经验。我跟着你娘送过粮，你娘……” ④“你提我娘，更该我去！”赵小栓将背上的布袋放到地上，对李文成说，“文成叔，再给我40斤，我连我娘那一份送去，我要替娘把粮食送给山里的队伍！” ⑤小栓的娘上次带队去给山里的队伍送粮，过封锁沟时被发现，最后壮烈牺牲。赵疙瘩也被刺伤了腿。是李文成带人将他们两口子背回来的，他理解赵疙瘩父子俩的心情，就说：“都去吧，小栓多背点；疙瘩哥，你少背点。” ⑥“那不行，”赵疙瘩脖子一梗，“我有办法。”说着，他将右手的裤子一甩，把两个裤脚分别用绳子系紧，小米灌进裤腿里。人字形的裤腿，像袋子一样搭在赵疙瘩左右胸前，活像小时候赵小栓骑着爹的脖子去赶集。两腿惬意地晃啊晃的，舒服得睡着了。小栓摸着赵疙瘩的裤腿袋子说：“我爹这个法子好，下次多弄几条裤子。” ⑦运粮队必须掐着时间：天黑之前赶到平汉铁路附近，从路东伺机冲过铁路，再走一段路送到路西山里；到达粮站接收点后，40斤的小口袋合并成120斤的大口袋；送完粮连夜赶回来，任务就完成了。 ⑧送粮的关键是过铁路。日本人在铁路两侧挖了大沟，宽深各有一丈，马车过不去，必须人挑肩扛，还得找没挖断的道口。铁路线上炮楼林立，一旦暴露，根本没法通过。 ⑨天慢慢黑下来的时候，李文成不断传着口令：“离铁路还有20里！”“还有10里！”“还有5里！”“前边就是铁路，准备过路！” ⑩赵疙瘩走在最前头，小栓一直紧跟着爹。小栓背上的粮袋用麻绳捆成龟甲状——这是他娘发明的绑法，结实牢靠。就算万一中枪，人没了，粮食也不会丢落。 ⑪“原地蹲下，别出声！”李文成突然低吼。这时铁轨开始震颤，一辆日军的铁路巡逻车从夜幕里钻出来，射出几发炮弹和照明弹，机关枪也响了起来。 ⑫一发炮弹落下，赵疙瘩猛地将儿子按在地上。照明弹亮光下，小栓看见赵疙瘩后背腾起一片血雾——脖子上的裤腿袋子破了，小米撒了一地。赵疙瘩将沾血的小米聚拢起来，重新塞进裤袋里，可还是漏。他愣了愣神，飞快地褪下身上穿的裤子，把破裤袋里的小米倒进好裤袋里，用腰带扎紧。 ⑬机关枪声愈发密集，送粮队四散跑开。赵疙瘩跑进一片林地，刚想蹲下，裸露的双腿却被扎得生疼——不好，是酸枣地！两三尺高的酸枣枝上长满针刺，走过去像被刀划一样。为防止粮袋再破漏，赵疙瘩高高举起裤腿袋子，一步一个血印地绕出了酸枣地。刚想坐下歇歇，却咕咚一声掉了下去。 ⑭天亮的时候，李文成带着小栓，从那眼没有井台的井中，找到了已经僵硬的赵疙瘩。井壁上有根酸枣枝还在晃悠，被血染红的井水没过了赵疙瘩的脖子。他保持着昂头的姿势，裤腿粮袋顶在头上，小米干干的，没沾上一点儿水。 ⑮10天后，小栓将三裤腿袋子小米送到了八路军驻地。他对驻地首长说：“俺们一家三口的粮食，全部都送来了。一共120斤，一颗不少，都装进大口袋吧。” （选自《特区文学》，有删改） 14．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赵疙瘩坚持要参加送粮，主要是因为他腿伤已经痊愈，而且有过送粮经验，关键是他竭力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B．文章第②段写到“120斤”“40斤”等粮食重量，既交代了送粮任务的要求，也写出了徒步背负粮食的不易。 C．李文成同意赵疙瘩父子一同送粮，是因为他碍于情面，无法拒绝两人的强烈请求。 D．小栓终于完成送粮任务，从全文来看，成功的原因是他送粮的热情和坚定的信念。 15．下列对文章艺术特色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①-⑥段通过人物对话，交代了送粮的背景、人物关系及小说的核心事件，并推动故事情节展开。 B．第③段中“蜈蚣似的伤疤”运用比喻手法，既引出了赵疙瘩过往的送粮经历，也暗示了送粮任务的危险。 C．小说第⑭段划线句中加点词语“昂头”“顶在头上”属于动作描写，主要目的是凸显赵疙瘩对粮食的极端珍视。 D．小说语言质朴直白，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通过多处细节刻画，塑造了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感染力强。 16．请赏析第⑥段中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两腿惬意地晃啊晃的，舒服得睡着了。 17．文中“裤腿袋子”反复出现，对于表现人物形象起到了哪些作用？请简要概括。 18．小说结尾写小栓完成送粮任务时，特别强调“俺们一家三口的粮食”，具有哪些含义？ 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小题。 大河奔流 王英芳 ①“爷，别去了。”黄皓渺抱着黄德水的一条胳膊。“为什么不去？没有这样欺负人的！我看谁敢拆我的船，跟他们拼了！”黄德水赤着上身，酱赤色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暴起。他身上只穿有一条铁灰色的短裤，脚上是一只沾满了泥巴的拖鞋，另一只不知去向。“爸，你说句话啊！”黄皓渺眼看拉不住爷爷，只好向闷头抽烟的黄清柳求救。黄清柳不抬头，也不说话。 ②通知是三个月前下来的，黄清柳最先看到，他压根没当回事：“哼，又是走个过场。”这样的过场来过很多次，谁会当真呢？他看了看四号船旁边的铁丝围栏，顺手倒了一小盆玉米进去。围栏里有三只灰雁和几只大鹅、鸭子，还有七八只鸡。没有大客户的话，一周够用了。他骑上摩托车去市里买晚上烧烤要用的豆角、韭菜、茄子、香菇、鱼豆腐，还嘱咐父亲，不要自己去收网，等他回来再收。 ③清理，拆船？开什么玩笑！一条船好几十万，一张纸说不让干就不让干，说拆就拆？拆拆试试！骑在摩托车上的黄清柳只觉得荒唐可笑。三号船、四号船都是他们家的，旁边的几条船分属堂兄弟和同村村民。二十多年前，父亲拖着一条小船从信阳来这儿打鱼时，他满心不情愿：南湾湖水面阔、鱼儿肥，非要跑到黄河边讨生活，难道黄河鲤鱼就比大白条、胖头鱼更香？谁曾想，一家人就此在黄河岸边扎下根，一待就是二十多年。父亲靠打鱼供他成家，靠开“鱼码头”饭店养活全家，小船换成大船，大船又换成更宽敞的经营船。 ④黄河是你家的？那是大家的！谁来也不好使，不好使！初夏，正是“鱼码头”生意最好的时节，尚未泄洪，水位涨到全年最高点，河水澄澈。客人若是兴致高，船可以开到河中心，客人们在二层甲板饮酒狂欢，或是迎着河风对月抒怀。黄德水与黄清柳父子俩每日下网、收网、采买、下厨，现捕的黄河鱼是招牌，搭配炖灰雁、烧鹅块、老鸭汤、焖罐肉，再配上烧烤、凉拌菜，生意火爆到需要提前三天订座，每日入账数千元，父子俩压根没把拆船通知放在心上。 ⑤生态环境局的工作人员一趟趟上门，拿着国家、省、市各级黄河生态治理文件，一遍遍讲解政策、说明补偿方案。黄清柳翻看文件、听完讲解，心里清楚这回来真的了，必须早作打算。可他爹黄德水始终不肯松口，次次跟工作人员争执：“老子大半辈子辛苦攒下这两条船，说不让干就不让干，说拆就拆？有本事连我一起拆了！”几番僵持后，环保局下发最后通牒，给予半个月清腾时间，到期要么把船拉走，要么就地拆除，清理垃圾，彻底整治河道占用与污染问题。 ⑥汛期来临，泄洪后的黄河退回百米外的主河道，只剩下窄窄的一道黄色在奔腾。船四周的滩涂裸露在外，堆满了风刮来、上游漂来以及船上遗留的各类垃圾，鸡鸭鹅的粪便臭味四散弥漫，刺鼻又刺眼。 ⑦黄清柳蹲在船头，心底的侥幸彻底崩塌。从前没人提醒，他从未觉得异样；如今反复提醒，才惊觉这片赖以谋生的水域，早已被污染得不堪入目，一蓄水，垃圾都在大河里漂荡。 ⑧黄皓渺放假回家，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拆船：“爸，这是国家大政策，全国都在治理生态环境，秦岭那么多违规别墅都拆了，何况你和爷爷天天在河里下网也不安全。” ⑨最终，黄清柳签下补偿同意书，着手搬家，打算拿着补偿款去市区重开一家“鱼码头”小饭馆。黄德水拧着脖子骂他：“败家子！软骨头！” ⑩拆船机器开进河滩时，黄德水非要去跟工人拼命，被黄皓渺死死拽住。黄德水瘫坐在岸边，欲哭无泪，眼睁睁看着一辈子打拼的家业顷刻间被拆得七零八落。他何尝不知道有补偿？何尝不知道是为了大家好？可他是真舍不得，舍不得船，舍不得离开这条河啊！ ⑪那天晚上，黄德水、黄清柳、黄皓渺爷孙三代人在黄河边一直坐到深夜。黄皓渺轻声劝慰：“爷，别气了，治理黄河是大势所趋，上游规模上万头的养猪场、养牛场都拆了。”黄德水说：“用你说？读了几天书？就你知道！”黄清柳还是一声不吭。 ⑫一周之后，原本属于“鱼码头”饭店的那片河湾，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昔的热闹。船不见了，垃圾不见了，那里长满了苍耳和葎草，一望无际，如大草原一般。 ⑬一年之后，黄清柳在市区新开的“鱼码头”饭馆，生意依旧火爆。 ⑭两年之后，沿黄生态廊道全面建成，大学毕业的黄皓渺开车带着爷爷和父亲沿河兜风。河水轻拍堤岸，岸边是绘有红黄蓝三色的黄河旅游公路，几千只红头潜鸭在公铁两用特大桥下游结伴而过，身旁簇拥着小巧的骨顶鸡，红嘴鸥则落在昔日“鱼码头”的河湾处，自在嬉戏。 ⑮黄德水满眼新奇：“这不是白天鹅啊，哪儿来这么多没见过的水鸟？”黄皓渺笑着回应：“爷，去年就来了。今年越聚越多。” ⑯爷孙三代人坐在河边，看着夕阳慢慢落在河对面的中条山上，把山峦和天空染成美丽的橙红色。 ⑰大河奔流，万古不息。 （选自《小小说月刊》，有删改） 1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①段对黄德水的外貌、语言描写，生动展现了他面对拆船时激动暴怒、不肯妥协的状态。 B．第⑥段描写泄洪后滩涂裸露、垃圾遍地的现象，是为了突出黄清柳一家的无奈与落魄。 C．文中黄清柳的态度经历了“坚决反对→动摇犹豫→服从大局→开启新生活”的变化。 D．文章以小见大，借普通渔家的生活变迁，反映黄河生态治理带来的社会变化与时代进步。 20．文章采取了明暗线结合的双线结构，明线是什么？暗线又是什么？这样安排有什么好处？ 21．请结合全文，品析第⑯段落日图景所蕴含的意蕴。 22．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文章标题“大河奔流”的理解。 阅读文章，完成下列题目。 盐 梁雅琦 ①松潘草地的晨雾裹挟着刺骨的湿冷。炊事员郑新华的草鞋陷进泥沼的瞬间，他下意识捂紧了揣在胸前的盐袋。那是三天前连队分给炊事班的最后一份补给，牛皮纸层层包裹，麻绳扎实地扎了三道结，贴在心口的位置，袋身早已被汗水浸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②“郑新华，盐比命金贵！”班长递过盐袋时，再三叮嘱，“全连的野菜汤，就靠它吊着味儿。” ③郑新华原本跟着炊事班一同行进，可昨夜队伍在沼泽边缘扎营时，为寻找一些能熬汤的野菜，他独自走进了附近的草丛。谁知雾气越聚越浓，等他回过神来，早已找不到归队的路。他只能凭着记忆摸索前行，试图追上大部队。 ④此刻，盐袋竟裂开了一条细细的口子。方才攀过一处陡坡时，郑新华摔了一跤，草根划破了牛皮纸，几粒晶亮的盐末正从缝隙中簌簌洒落。他慌忙用掌心去接，盐粒混着草屑黏在冻僵的手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盐粒触到干裂嘴唇的瞬间，刺痛像针扎一般钻心，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⑤雾气中传来微弱的声响，像是有人呻吟，又像是风声穿过草丛。他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方向，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⑥半人高的草丛里蜷缩着一个人。灰布军装被泥浆染得深一块浅一块，左腿膝盖以下血肉模糊，像是被弹片撕开的伤口。 ⑦“同志！哪个连队的？”郑新华踉跄着扑过去。 ⑧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他嗓音嘶哑，费力地说：“红四连侦察兵……周坚。” ⑨郑新华解下水壶，壶底只剩一口混着草根的水。他犹豫了一瞬，赶紧将水缓缓倒进小周口中，又迅速扯下绑腿布，为他包扎伤腿。可血渗得太快，刚缠好的布条转眼就被浸透了。 ⑩“我背你走！”郑新华不由分说，弯腰背起小周，踉跄着往前走。走了两里多地，他的眼前开始发花，脚步也愈发沉重。草地的天压得极低，乌云像吸饱了水的棉被，沉得仿佛快要坠下来。 ⑪“放下我吧……”小周忽然在他背上轻轻挣扎，声音里满是愧疚。 ⑫郑新华没应声，他想起过草地前，连长在动员会上说的话：“咱们红军是攥成一股的绳，丢一个同志，绳就松一分！”他咬了咬牙，把小周背得更稳了。 ⑬天黑透时，他们撞见了一支伤员小队。篝火旁，卫生员正用刀小心地挑开一名战士脚掌上的腐肉，那名战士咬着一截木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⑭“同志，搭把手！”卫生员头也不抬地喊。郑新华俯身托住伤员抽搐的小腿时，几粒盐从怀中的牛皮纸包里渗出，落在篝火里，啪的一声溅起几点火星。卫生员沾着血的手陡然悬在半空，眼睛紧紧盯着郑新华怀里的纸包。 ⑮“盐？”卫生员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⑯“这是全连的……补给。”郑新华本能地捂住胸口往后退了半步。 ⑰“伤口再发炎，这腿就保不住了。”卫生员朝郑新华伸出手，声音更加急切。 ⑱篝火噼啪炸响，映着郑新华纠结的脸庞，他的心也跟着微微颤抖。 ⑲这包盐最终被分成了三份：一份留给伤员消毒，一份交给卫生员带走备用，最后剩下的被郑新华用新找来的油纸裹了里三层外三层，小心翼翼地揣回胸口。 ⑳一路上，每到宿营地，郑新华都会小心翼翼地捏出一撮盐融进温水里，为小周清洗伤口。 ㉑第四天正午，他们终于追上了大部队。指导员正在讲话，他瘦得颧骨高高凸起，声音却像铁锤砸在钢砧上，铿锵有力：“同志们！前面传来消息，先头部队已经走出草地了！咱们再加把劲，胜利就在眼前！” ㉒“郑新华！你回来了！盐呢？”班长看到他，又惊又喜，快步迎了上来。 ㉓郑新华抬眼望去，炊事班的铁锅架在土坡上，锅里翻滚着墨绿色的野菜汤，汤面浮着一层浑浊的泡沫。 ㉔他沉默片刻，缓缓从怀里掏出那包盐。纸包展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那一小堆亮晶晶的盐粒，只剩原先的一小半。 ㉕“就这点？”班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语气里满是焦急，“你知不知道……” ㉖“我知道。”郑新华嗫嚅着说，“我把盐分给了红四连的侦察兵和伤员小队，他们的伤口要消毒……”他陡然挺直脊背，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㉗指导员看着郑新华露出笑容。他走到锅前，从纸包里捏起一撮盐，轻轻撒进汤里，朗声道：“同志们，郑新华同志用连队的半袋盐，救了咱们的战友！没错！这盐再金贵，也没有咱们同志们的命金贵！” ㉘话音落下，队伍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㉙走出草地的那天，小周拄着树棍，一瘸一拐挪到郑新华面前，递给他一块黑乎乎的野菜饼：“尝尝，炊事班新做的，加了盐！” ㉚饼入口的瞬间，淡淡的咸味在舌尖慢慢漫开，温暖又踏实。郑新华望着远处的地平线，霞光破云而出，染红了半边天，一群大雁正迎着霞光振翅南飞，朝着远方的天际飞去。 （选自《解放军报》，有删改） 23．【小说·情节】请补全下面的内容。 ①郑新华带盐迷路，盐袋意外破损→②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③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④郑新华追上连队，盐仅剩半袋遭质问→⑤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⑥走出草地，小周送加盐野菜饼给郑新华 24．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意象】“盐”既是维持体力、消毒伤口的稀缺补给，也承载着同志间守望相助的真挚情感。 B．【小说·细节】文中“捂紧盐袋”“掌心接盐”“将盐层层包裹”等细节描写，细腻刻画出郑新华对盐的珍视。 C．【小说·人物】郑新华从“护盐如命”到“分盐救人”，通过前后行为的对比，突出了他从胆小懦弱到勇敢无畏的转变。 D．【小说·手法】本文借一袋盐的故事，运用以小见大的写法，于平凡情节中展现出人性的温度。 25．【小说·语言】按要求请完成下面的任务。 （1）（关注“矛盾”）揣摩第⑨段加点词语反映的人物心理。 他犹豫了一瞬，赶紧将水缓缓倒进小周口中。 （2）（关注“环境”）赏析第⑩段画线句环境描写的作用。 草地的天压得极低，乌云像吸饱了水的棉被，沉得仿佛快要坠下来。 26．【小说·主旨】2026年是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学校陈列室拟展出一件文物模型——郑新华的盐袋。请你结合小说中“盐袋”的变迁，为这件展品写一段80字左右的解说词，揭示“盐袋”背后的长征精神。 阅读文章，完成下列题目。 ①清晨的大海，潮水正缓缓退去。海军某部登陆比武的首个课目——武装泅渡，即将开始。 ②去年，王恒通以微弱优势超过兄弟单位的王大虎，摘得桂冠。这次，两人再度相逢。王大虎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今天，一定要超越他！” ③当兵7年了，王大虎仍清晰记得自己初次下海的模样。这个内陆长大的汉子，童年呛过水，这让他对水充满恐惧。那时，还是新兵的他，面对翻滚而来的潮水，本能地后退。班长见状说：“你越怕浪，浪越要扑你。迎着它扎进去，它就服帖了。” ④在班长为他量身定制的训练中，转变渐渐发生了：王大虎从入水即沉底，到能在水中漂浮；从只敢在浅水区试探，到勇敢游向深水区；从动作生涩僵硬，到姿态协调流畅……他的进步令人刮目相看。 ⑤次年单位组织海训，王大虎加入下海长游的组别。 ⑥100米、500米、1000米……他不断超越海面上标示距离的浮标，向更远的目标奋力游去。 ⑦那年，王大虎参加了泅渡和越野课目综合考核，成绩在营里位列第一。单位推荐他参加旅比武，他不负众望，拿到了该课目的冠军。此后很长时间，这个课目的纪录都由他保持，直到去年被王恒通打破。 ⑧出发的哨音响起，队员们成纵队鱼贯扎入水中。 ⑨“一个人强不算强，要带动集体强起来。”为了培养更多尖子，连长任命王大虎担任教练员。自己训练与负责团队训练差别很大，起初他并不适应。 ⑩因牺牲了大量个人训练时间，王大虎的成绩一度下滑。队员们自发组织训练，轮流担任临时教员，只为给王大虎挤出更多训练时间。 ⑪队员王凯路每晚陪王大虎一起加练，结束后帮他放松肌肉，与他一起分享运动补剂；炊事员张城凯为他们制订了特别食谱，确保高强度训练的营养供给；临近比武的日子里，指导员经常拉着他谈心，帮助他缓解精神压力…… ⑫每当想起这些，王大虎都感到心里暖暖的。 ⑬游到后半程，海面起风了，海况更加恶劣，逆流给队员造成巨大的阻力。 ⑭最后300米冲刺！轮到王大虎顶在最前面为队友破浪。突然，一个浪头劈面打来！王大虎猝不及防呛了水，慌乱中他猛力蹬腿——瞬间，小腿肌肉剧烈抽搐，钻心的疼痛袭来！他急促喘息着，拼命用双臂划水维持速度，试图减轻腿部的痉挛。 ⑮身后的王凯路察觉到异样，示意王大虎交换位置，由他来破浪。然而，团队泅渡有着严格的体力分配，此时，大家都已接近体能极限。 ⑯一次换气时，王大虎瞥见王恒通就在自己前方两个身位处。刹那间，一个念头闪过：让队友顶上去，自己保存体力，或许能在越野赛中反超王恒通，赢回个人第一。明年就要退役了，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参赛，他渴望用胜利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⑰但这个念头，立刻被他摁灭了。临时变阵只会打乱节奏，拖累整个队伍。岸滩上，战旗被海风刮得噼啪作响，仿佛在为大家鼓劲。 ⑱抱水、伸臂、埋头……海浪不断挑战着王大虎的生理极限，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⑲最后50米！王大虎拼尽全力冲刺。终于，他的小队第一个抵达终点。那一刻，王大虎心中十分欣喜：自己成功为队友争取了时间！哪怕只多一秒，身后的王凯路就多一分胜算。 ⑳上岸后，体力透支的王大虎瘫倒在沙滩上。此时的海风变得柔和起来，仿佛为他擦拭身上的水珠。王大虎看了一眼手表——他的游泳成绩竟比两年前有了很大进步，早已打破了自己的纪录！ ㉑王大虎努力撑起身体，踉跄着站了起来。天边的火烧云映红了他的脸庞，战友的加油声热情高涨。王大虎知道，此时，他只剩下一个对手了。 （夏泽华） 27．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写景，交代比武环境，引出下文武装泅渡比武的情节。 B．文中插叙王大虎怕水、刻苦训练的情节，丰富人物成长经历。 C．第⑪段众人帮助王大虎，解释了王大虎本次比武能够获胜的主要原因。 D．全文以比武进程为线索，情节层层推进，人物形象立体饱满。 28．从修辞角度赏析下面句子的表达效果。 在班长为他量身定制的训练中，转变渐渐发生了：王大虎从入水即沉底，到能在水中漂浮；从只敢在浅水区试探，到勇敢游向深水区；从动作生涩僵硬，到姿态协调流畅……他的进步令人刮目相看。 29．文中多处刻画海水、风浪等自然环境，请分别从塑造人物和推动情节两个角度简析其作用。 30．结尾段中“此时，他只剩下一个对手了”意蕴丰富，请谈谈你的理解。 31．请从下面两个标题中选择一个作为本文题目，并结合全文说说你的理由。 A《对手》   B《浪尖上的抉择》 ( 1 / 17 )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