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4：文学类文本阅读 2026年中考模考真题突破（北京专用）

**基本信息** 以北京二模真题为载体，通过四大框架解码文学类文本阅读，融合生活化情境与跨学科知识，注重文本活用与人文内涵挖掘，系统提升学生的文化自信与思维能力。 **专项设计** |模块|题量/典例|题型特征|知识逻辑| |----|-----------|----------|----------| |真题内容解码|9区散文真题|主题情境化、跨学科融合、题型反模板化、人文深挖|从文本解读到素养落地，构建“生活-文本-文化”逻辑链| |真题限时训练|9篇文本36题|内容梳理分层化、词句赏析语境化、拓展感悟生活化|以典型题例承载阅读方法，实现从知识理解到迁移应用|

专题04 文学类文本阅读 内容导航 内容解码 考法破译 限时实战 真题内容解码 直击真题 高效靶向：以北京各区初中最新二模考试真题为突破口，解码专项习题 真题限时训练 模拟实战 巩固提升：限时完成北京初中二模相关题目训练，提升信息迁移能力 真题内容解码 2026 年北京各区二模沿用主题情境贯穿、跨学科融合渗透、题型灵活变革、深挖人文内涵四大分析框架，结合丰台、朝阳、房山、平谷、海淀、顺义、昌平、大兴、西城九区散文真题，对标语文核心素养展开系统剖析： 一、主题情境贯穿，立足生活实景与研学体验，创设生活化阅读任务 整套文学阅读选材扎根现实生活、乡土研学、实地游历、人文寻访等真实场景，以作者亲身游历、回乡见闻、民间走访为文本底色，依托实景创设探究类考题，打破纯文本空洞设问模式。 选材贴合真实生活场景：选文涵盖实地游记（《富春江上》《开江的日子》《黄河流凌》）、回乡日常（《故乡》《父亲的泥土》）、乡村文旅探访（《清溪的灯》《无尽灯》）、市井匠人寻访（《修表匠》）四大生活化题材，均源于实地游览、乡村走访、市井观察，贴合初中生外出研学、回乡探亲、寻访非遗的生活体验。 考题任务情境化：设问依托游览梳理、人物访谈、生活感悟等真实任务，如梳理作者游踪变化、结合自身成长谈启示、站在游子角度理解乡土意蕴，把信息筛选、词句赏析转化为生活化思考，践行 “语文取自生活、用于体悟” 命题导向。 二、跨学科融合渗透，打通文史、美育、劳动、地理多领域内容 试题跳出语文单科局限，融合多学科知识，实现多素养联动考查： 语文 + 地理：《富春江上》关联吴越地域地理、富春江地貌；《开江的日子》《黄河流凌》结合北方江河水文、凌汛自然地理常识；《无尽灯》融合玉环海岛地理与围垦造田地理知识。 语文 + 历史传统文化：《富春江上》串联吴越争霸历史、严子陵隐逸典故、历代名家古诗文；《无尽灯》融入《华严经》镜灯典故、精卫神话；《清溪的灯》结合《山乡巨变》乡土文学史。 语文 + 美育劳动：《修表匠》融合手工制表技艺、传统匠人非遗工艺知识；《窗前的树》依托植物学知识辨析洋槐四季生长规律；《父亲的泥土》关联农耕劳作常识。 语文 + 德育社会学：多篇乡土文本融合乡村振兴、乡土文化建设、普通人奋斗等思政内容。 三、基础题型求变，摒弃模板化答题，侧重文本活用与个性化表达 保留行文梳理、词句赏析、含义理解、感悟拓展四大常规题型，但创新设问角度，破除赏析套话、答题模板： 内容梳理题型革新：不再简单摘抄原句，采用游踪填空、情节分层概括，依托行文逻辑分层提炼关键信息（游富春江行程、修表三件事、观流凌行踪），侧重整体文脉梳理。 词句赏析灵活化：赏析不再固化修辞模板答题，既可从修辞切入，也可从炼字、用词、表现手法任选角度，限定结合具体语境分析，杜绝空话套话。 含义探究开放化：词句深层理解（新的老树、冰封亦是奔流、无尽灯），要求立足原文 + 结合现实，由文本表层走向内涵延伸。 拓展感悟生活化：启示题固定 “文本道理 + 自身生活实例” 的答题模式，要求联结成长经历，实现文本知识向现实迁移。 四、深挖人文精神内涵，立足家国、乡土、匠心三大文脉，落实以文育人 选文深耕乡土情怀、匠人精神、民族风骨、自然哲思四大人文内核，依托文本实现文化与精神传承： 乡土文脉传承：《故乡》《清溪的灯》《无尽灯》《父亲的泥土》聚焦乡土人情、乡村变迁，深挖故土牵挂、游子乡愁、乡村振兴的时代内涵，传承中华乡土文化； 自然与生命哲思：《窗前的树》《富春江上》《黄河流凌》借四季花木、江河风物，体悟生命枯荣、坚韧不屈的自然哲理，涵养亲近自然的人文素养； 传统匠心传承：《修表匠》聚焦民间老手艺，挖掘匠人坚守本分、敬畏时光、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传承传统手工艺文化； 民族精神涵养：《开江的日子》借北方民众破冰救人的故事，赞美团结互助、无畏坚韧的民族品性；黄河流凌引申华夏民族隐忍蓄力、迎难而上的民族风骨，厚植家国情怀。 真题限时训练 （2026·北京丰台·二模）阅读《富春江上》，完成下面小题。 富春江上 ①记得读到过两句诗：“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 ②当时我只能欣赏诗句的意境，而没有丝毫感性认识。不意我今天竟亲身来到了富春江上。极目一望，江水平阔，浩渺如海；隔岸青山如青螺数点，绵延若微痕一抹，出没于烟雨迷蒙中。“隔岸越山多”的意境我终于目睹了。 ③我们坐在一艘游艇上。江水青碧，水声淙淙，远处是点点风帆。黑色的小燕子在起伏翻腾的碎波上贴水面飞行，似乎是在努力寻觅着什么。我只见它们忙忙碌碌，匆匆促促，最终也不知道，它们究竟在寻觅什么。岸上则是点点的越山，飞也似的向艇后奔。一点消逝了，又出现了新的一点，数十里连绵不断。诗句中的“多”字表现的就是这个意境吗？ ④眼中看到的虽然是当前的景色，但我心中想到的却是历史的人物。谁到了这个吴越分界的地方不会立刻就想到古代的吴王夫差和越王勾践的冲突呢？当年他们相互征战，乱箭齐发、金鼓轰鸣。这种鏖兵的情况无论如何同这样的青山绿水也不能协调起来。人世变幻，今古皆然，青山绿水却将永在。我们今天大可不必庸人自扰，还是欣赏眼前的美景吧！ ⑤但是，我的幻想却不肯停止，耳边响起了诗僧苏曼殊的那句“何时归看浙江潮”。这里不正是浙江钱塘潮的老家吗？我虽还没有看到浙江潮的福气，这诗我却是喜欢的，常常在无意中独自吟咏。今天来到富春江上，这诗仿佛是自己来到了我的耳边。“怒声汹汹势悠悠”，耳边诗句一响，眼前潮水就壮阔奔涌起来。但是，幻象毕竟只是幻象。一转瞬间，“怒声汹汹”的江涛就消逝得无影无踪，眼前江水平阔，浩渺如海，隔岸青螺数点，微痕一抹，出没于烟雨迷蒙中。 ⑥就这样到了今天艇游的终点——富阳。我们舍舟登陆，爬上了有名的鹳山。山上层楼叠阁，曲径通幽；山顶参天树木森然苍蔚，阵阵松涛低吟回响。我们登上了春江第一楼，凭窗远望，富春江景色尽收眼底。因为高，点点风帆显得更小了，而水上的小燕子则小得无影无踪。想必它们仍是忙忙碌碌地在那里飞着，可惜我们一点也看不着，只能在这里想象了。 ⑦在山边上一座石壁下是名闻天下的严子陵钓台。宋朝大诗人苏东坡写的“登云钓月”四个大字赫然镌刻在石壁上。此地距江面相当远，钓鱼无论如何钓不着的。遥想两千多年前，一个披着蓑衣的老头子，手持几十丈长的钓丝，孤零零一个人，蹲在这石壁下，等候鱼儿上钩，一动也不动，宛如一个木雕泥塑。这样一幅景象，无论如何也难免有滑稽之感。古人说，姑妄言之姑妄听之，过分认真，反会大煞风景。难道宋朝的苏东坡就真正相信吗？此地自然风光，天下独绝，有此一个传说，更会增加自然风光的魅力，我们就姑妄听之吧！ ⑧我曾畅游黄山。那里景色之奇丽瑰伟，使我大为惊叹。窃念大化造物，独垂青于中华大地。我觉得生为一个中国人，是十分幸福的，是非常值得骄傲的。今天我又来到了富春江上。这里景色明丽，秀色天成，同样是美，但却与黄山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一个是阳刚之美，一个是阴柔之美。刚柔不同，其美则一，同样使我惊叹。我们祖国大地，江山如此多娇，我的幸福之感，骄傲之感，更是油然而生。眼前的富春江在我眼中更增加了明丽，更增加了妩媚，仿佛是一条天上的神江了。 ⑨忽然想到唐代诗人孟浩然《宿桐庐江寄广陵旧游》中“建德非吾土，维扬忆旧游”两句诗。孟浩然说“建德非吾土”，这种心情是容易理解的。他忆念广陵，便觉得建德非吾土。我们当然不会有这样的感觉。我觉得桐庐不但是“吾土”，而且同黄山一样，是“吾土”中的精华。有这样的“吾土”就是幸福的根源。非吾土的感觉我是有过的，但那是在瑞士。那里的山水也是十分神奇动人的，我曾为之颠倒痴迷过。但一想到“山川信美非吾土”，我就不禁有落寞之感。今天在富春江上，我丝毫也不会有什么落寞之感。正相反，我是越看越爱看，越爱看便越觉得幸福，在这风物如画的江上，我大有手舞足蹈之意了。 ⑩我从小就背诵梁代大文学家吴均的名作《与朱元思书》。文章描绘的正是富春江的“奇山异水”，那确是非常动人的。然而他讲的是“自富阳至桐庐”，我今天刚刚到了富阳，便戛然而止。我知道还有更奇丽的景色，不由得望眼欲穿，向着桐庐的方向望去，根据吴均的描绘，再加上我自己的幻想，把那一百多里的奇山异水给描绘得如阆苑仙境。我的心好像就在这些奇山异水上飞驰，感到无比的快乐。等我耳边听到嘈杂声，是同伴们准备回去的时候了。我抬眼四望，唯见青螺数点，微痕一抹，出没于烟雨迷蒙中。 （取材于季羡林同名文章） 1．作者记叙了自己游览富春江的所见所想。坐在游艇上，看富春江景，联想吴越争雄、钱塘江潮；①____，远眺富春江，想象燕子飞掠；游览严子陵钓台，看东坡题字，②____；即将返程，望桐庐方向，幻想未见美景。 2．本文语言极富表现力。请你说说第②段画线语句的表达效果。 3．作者描绘富春江的景色，却在第⑧段提及黄山。请你结合文章内容推测作者这样写的用意。 4．结合全文内容，谈谈你对第⑨段“有这样的‘吾土’就是幸福的根源”的理解。 【答案】1． 登上鹳山 感慨隐士情怀与自然之美 2．运用比喻，将青山比作青螺，生动地写出富春江山水清秀迷蒙的特点，语言优美，画面感强，表达作者喜爱之情。 3．以黄山阳刚之美衬托富春江阴柔之美，突出祖国江山多样之美，表达自豪之情。 4．富春江景色秀美，是祖国大好河山的代表；生于这样的国土，能感受山河之美、文化底蕴，内心幸福自豪，所以说“吾土”是幸福根源。 【导语】《富春江上》以游踪为行文脉络，移步换景，细腻描摹出富春江烟雨朦胧、温婉秀美的独特景致。文章巧妙穿插历代诗词、历史典故与人文传说，将自然美景、历史烟云与个人情思相融。通过对比黄山的阳刚之美与异国山水，层层递进抒发真挚深沉的家国自豪感，文字清丽灵动、虚实交织，情景交融，意蕴绵长。 【详解】1．第一空：根据题干“远眺富春江”“想象燕子飞掠”，一空定位在第⑥段，由本段“我们登上了春江第一楼，凭窗远望，富春江景色尽收眼底……想必它们仍是忙忙碌碌地在那里飞着，可惜我们一点也看不着，只能在这里想象了”可知，作者登上鹳山、登临楼阁远眺江景，遐想江上飞燕，因此一空填：登上鹳山。 第二空：根据题干“游览严子陵钓台”“看东坡题字”，二空定位在第⑦段，由本段“此地自然风光，天下独绝，有此一个传说，更会增加自然风光的魅力，我们就姑妄听之吧”可知，作者观钓台古迹、品隐士传说，感慨隐士情怀与山水之美，因此二空填：感慨隐士情怀与自然之美。 2．画线句中“如青螺数点”“若微痕一抹”是刻画远山形态的语句，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作者把隔岸的青山比作零星青螺，又将连绵远山比作淡淡墨痕，“青螺数点”生动描摹出远山小巧玲珑的样貌；“微痕一抹”细致体现出山峦绵长浅淡的轮廓。“出没于烟雨迷蒙中”写出青山在烟雨里忽隐忽现的状态，凸显山水迷蒙清幽的特点。整句用词凝练优美，勾勒出一幅朦胧雅致的山水画卷，画面感极强。作者借这幅秀美图景，流露自己游览富春江时对江上景色的喜爱与赞叹之情，让景物描写鲜活动人。 3．由第⑧段“我曾畅游黄山。那里景色之奇丽瑰伟，使我大为惊叹……一个是阳刚之美，一个是阴柔之美。刚柔不同，其美则一，同样使我惊叹”可知，作者先回忆黄山雄奇壮阔的游览体验，点明黄山雄浑大气的审美特质，再对照富春江清丽温婉的自然风光。作者巧用对比写法，借黄山雄浑壮阔的风格反衬富春江灵动秀雅的独有风韵，展现国内山水审美形态丰富各异。由此得出结论：作者借助两处景致的美感对照，既深化富春江景色的独特韵味，又由多样山河生发内心，抒发身为国人对祖国大好河山由衷的欣喜与骄傲。 4．由第⑧段“今天我又来到了富春江上。这里景色明丽，秀色天成，同样是美，但却与黄山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我的幸福之感，骄傲之感，更是油然而生”可知，富春江风光秀丽动人，是祖国壮美河山的典型代表。 由第⑨段“非吾土的感觉我是有过的，但那是在瑞士。那里的山水也是十分神奇动人的……但一想到‘山川信美非吾土’，我就不禁有落寞之感”可知，异国山水再美终究不属于自己，难免落寞，反衬出身在祖国的珍贵。结合文中多处引用古诗、关联历史典故能看出这片土地有着丰厚的历史文化底蕴。 综上可知，能坐拥风光秀美、文脉厚重的故土，饱览山河景致、体悟人文底蕴，心中满是幸福与自豪，所以作者说有这样的“吾土”就是幸福的根源。 （2026·北京朝阳·二模）阅读《故乡》，完成小题。 故乡 ①我发现儿子对老家一无所知，全无认同感。故乡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籍贯”，填在各种表格里的抽象的地名。但对一个成长中的孩子来说，老家的确是“来龙去脉”的重要一环，所以，从儿子念初中起，我决定每年春节带他回老家。 ②他也乐意回去。偷得浮生半日闲，可以少做功课，又看了一些新鲜景。最让他神往的，是可以放鞭炮。 ③在家门口下了车，儿子就找爷爷奶奶要鞭炮，堂屋没进就在院门外点起烟花。一看就业务不熟练，大白天放烟花，效果要打好几个折扣。但儿子不管，“刺溜”一根钻天猴上了天，“刺溜”又一根钻天猴上了天。【甲】第三根刚上天，隔条路的邻居家跑出来一个白净男孩，看着比我儿子小一两岁，直冲到儿子跟前，却又不吭声，站一边观望。我儿子正摆弄一个二踢脚，不知该哪头着地，比画来比画去。我和母亲聊天，也懒得管他。那男孩憋不住了，说，要这样。接过二踢脚做示范。两人合作，放了一个声势巨大的炮仗。 ④这孩子谁家的？ ⑤母亲指指隔壁，你二哥的孙子。 ⑥我没见过。他爷爷我当然熟悉，70岁的老二哥，几十年的邻居。他爸爸我也认识，小我10多岁，之前我回来，碰上了他也叔长叔短地叫我。这孩子没见过。唐代诗人贺知章有首《回乡偶书》：“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我非少小离家老大才回，但长年在外，儿童相见确是一个个都陌生的。 ⑦我就跟那男孩说，你得叫我爷爷。 ⑧男孩很乖顺，说，爷爷。 ⑨儿子对我突然升格很是惊异，在北京，他的同学和小伙伴都叫我叔叔。儿子问，那他得叫我什么？ ⑩母亲说，叫你叔。 ⑪儿子很开心，对男孩说，我是你——叔了？ ⑫男孩说，叔。 ⑬儿子没见过这么大的侄子。他侄子在宗族关系复杂的村里，肯定见过不少我儿子这么小的叔叔，但他还是陪着我儿子一起笑了。【乙】笑完了，两个小脑袋扎到一块儿，开始琢磨放鞭炮。 ⑭现在想来，我当时小看了这个接头的仪式。 ⑮为了让儿子沉浸式地感受作为“籍贯”的老家，我吃过饭就带他在街巷和野地里转悠，告诉他经过的每一间房子的故事，讲述我们遇到的每一位街坊邻居的过往，提醒他查阅每一种庄稼、蔬菜和草木的资料。这也是吃饭睡觉之外我能见到儿子的时间，其他时候一不小心他就溜出了院子。 ⑯隔天我去村里超市买东西，老板娘说，见着我儿子了，个头不小。我一愣，老板娘说，跟他侄子一起来，一天能跑八趟，店里鞭炮一半卖给他俩了。此后两天，只要遇到熟人，他们就会跟我说，见到我儿子去挖土了，去河边溜冰了，去吃烤串儿了……如果他们问那是谁，隔壁男孩就羞怯地说，这是我叔；我儿子大大咧咧，自豪地说，他是我侄子。 ⑰除夕早上，我洗漱好，喊儿子下楼吃饭，母亲说，出去了。 ⑱一大早去哪儿？ ⑲隔壁来找。母亲说，大清早隔壁男孩就在我家院门外转悠，开门就问，叔呢？能出来玩吗？母亲说，还没起呢。男孩搓着通红的耳朵，说那我再等等。 ⑳我有点撮火，回老家前定好的计划，每天早上儿子要读半小时英语。母亲说，新年新章程，让他们玩会儿吧。门外传来鞭炮声，连响的。儿子没这水平。果然，又一串连响之后，是两个孩子兴奋的尖叫。 ㉑回北京那天早上，收拾好行李打开院门，隔壁男孩又来了。他孤单单地站在我家柿子树下，脚底下是他俩昨晚燃放烟花爆竹落下的一地碎屑。 ㉒真走了，叔？男孩说，以后我怎么找你？ ㉓儿子去兜里掏手机，我摁住了。这几天玩野了，回去得收收心。我跟男孩说，明年春节还回来。 ㉔儿子白我一眼，重复了我的话：明年春节还回来。扔下行李箱，上车就关上了门。【丙】去高铁站路上他躺坐着，拿羽绒服帽子遮住脸，一句话不说。我也觉得摁了一下不合适，候车时趁儿子去卫生间，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让母亲把儿子的手机号码转告隔壁男孩。 ㉕起得太早，高铁启动不久我们就睡着了。手机铃声突然炸响，把我惊醒，儿子也迷迷糊糊摸出手机，眯缝着眼按了接听键。叔。儿子两眼立马睁开了。我听见隔壁男孩在电话里说：叔，你等一下，我给你放个炮仗，声大的。 ㉖儿子看我，眼神复杂，我帮他摁了免提键。我们等着。 ㉗砰——声音之大，飞驰的高铁都抖了一下。 （取材于徐则臣的同题文章） 5．文章主要记叙了“我”带儿子回故乡的经历。因为①_____，“我”带儿子回故乡；初到故乡，②_____；随着儿子沉浸式感受故乡，他与隔壁男孩结下情谊；离开故乡时，隔壁男孩为儿子放炮仗。 6．结合语境，说说你对第③段加点词语“业务不熟练”的理解。 7．文中动词的运用生动传神。请从三处画线句中任选一句，结合内容，简要分析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8．文章结尾写道：“砰——声音之大，飞驰的高铁都抖了一下。”结合文章内容，说说你从中读出了什么。 【答案】5． 儿子对老家毫无认知、缺乏认同感，故乡只是表格上抽象的籍贯地名 儿子放炮偶遇邻家男孩，二人结为叔侄，相伴玩耍 6．“业务不熟练”采用生活化的调侃用语，把放炮比作工作，写出儿子久居城里缺少放炮经验，白天燃放烟花、不会安放二踢脚，放炮动作生疏笨拙，暗含父亲看着孩子玩耍时的慈爱与打趣。 7．任选其一作答。 甲：“冲、站、观望”连用动词，写出男孩被鞭炮吸引，急切奔来却性格腼腆、不敢说话，只在一旁悄悄张望的样子，刻画孩童好奇又拘谨的模样。 乙：“扎”生动写出两个孩子脑袋紧紧靠在一起，凑头研究鞭炮，体现二人一见投缘、亲密要好。 丙：“躺、遮”细致刻画儿子因被父亲拦下没能交换手机号，与好友离别满心委屈、闷闷不乐的状态。 8． ①巨响是男孩用放炮寄托离别不舍，是孩童独特的送别方式；②炮声震撼儿子，让原本只把故乡当作抽象地名的孩子心中生出牵挂；③炮声震动高铁，也触动了后悔阻拦孩子的父亲，点明温情乡情才是故乡的真正内涵。 【导语】《故乡》取材于作者徐则臣的亲身回乡经历，文章围绕作者每年春节带儿子返乡展开叙事。自幼在城市长大的儿子，从前对故乡毫无概念，故乡仅仅是表格上一个冰冷的籍贯。为了帮孩子建立乡土认知，作者坚持过年带孩子回到乡下。偶然一次放鞭炮，儿子结识隔壁小男孩，按乡间辈分结成叔侄，几天里整日结伴在村里闲逛玩耍，纯粹的孩童情谊慢慢生根。临别之际，男孩在电话另一端点燃鞭炮送别远去的孩子。文章从小事落笔，大量运用细节动作描写，以质朴平实的语言，诠释主旨：故乡不只是书面上的地名，人与人之间真挚温暖的乡土情谊，才是连接人与故土的纽带。 【详解】5．结合第①自然段“我发现儿子对老家一无所知，全无认同感。故乡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籍贯’，填在各种表格里的抽象的地名。但对一个成长中的孩子来说，老家的确是‘来龙去脉’的重要一环，所以，从儿子念初中起，我决定每年春节带他回老家”，可知作者带儿子回乡的核心原因是儿子长期在城市生活，完全不了解故土，对故乡没有丝毫情感与认同感，故乡只是书面上冰冷的抽象地名。作者明白老家是孩子成长溯源的重要部分，为了弥补孩子乡土认知的缺失，帮助孩子建立故乡归属感，因此坚持每年春节带儿子回归故乡。 结合第③自然段“隔条路的邻居家跑出来一个白净男孩，看着比我儿子小一两岁，直冲到儿子跟前，却又不吭声，站一边观望。我儿子正摆弄一个二踢脚，不知该哪头着地，比画来比画去……接过二踢脚做示范。两人合作，放了一个声势巨大的炮仗”、第⑩自然段“母亲说，叫你叔”、第⑬自然段“笑完了，两个小脑袋扎到一块儿，开始琢磨放鞭炮”，可知儿子初到故乡时，在院门外独自燃放鞭炮，因不熟悉操作十分生疏，偶然结识了隔壁邻家的小男孩。男孩主动上前帮忙示范放炮技巧，二人默契合作完成放炮，初次相处十分融洽。依据乡村宗族辈分，两个孩子确立了叔侄的称呼，迅速熟悉彼此，结伴玩耍、研究放炮，快速建立起亲密的玩伴关系。 6．结合第③自然段“一看就业务不熟练，大白天放烟花，效果要打好几个折扣。但儿子不管，‘刺溜’一根钻天猴上了天，‘刺溜’又一根钻天猴上了天。我儿子正摆弄一个二踢脚，不知该哪头着地，比画来比画去”，可知“业务不熟练”本是形容工作操作生疏、缺乏经验的专业词汇，此处作者运用生活化的调侃手法，用来形容儿子燃放烟花的状态。儿子常年生活在城市，很少接触鞭炮烟花，不仅在白天燃放烟花，不懂燃放最佳时机，面对二踢脚也无从下手、反复比划，操作十分生疏笨拙。作者用轻松诙谐的词语形容孩子的举动，没有批评的意味，生动体现出父亲旁观孩子肆意玩耍时的温柔、打趣与满心疼爱。 7．选甲句：结合第③自然段“直冲到儿子跟前，却又不吭声，站一边观望”，句中“冲”“站”“观望”三个连续的动词，精准刻画人物状态。“冲”体现小男孩被鞭炮的声响和画面深深吸引，迫不及待地奔向儿子，凸显孩子强烈的好奇心；“站”“观望”则写出男孩冲动上前之后，又生性腼腆、羞涩拘谨，不敢主动开口搭话，只能默默站在一旁观看。三个动词结合，生动塑造出孩童天真好奇、内敛害羞的鲜活形象，画面感极强。 选乙句：结合第⑬自然段“笑完了，两个小脑袋扎到一块儿，开始琢磨放鞭炮”，句中的“扎”字是神态与动作的细节刻画，本义为靠拢、紧贴。此处用来描写两个孩子的状态，生动体现出二人相识之后毫无陌生隔阂，亲密地将脑袋靠在一起，共同研究放炮的玩法。精准表现出两个孩童一见投缘、快速熟络、亲密无间的相处状态，凸显孩童之间纯粹真挚的玩伴情谊。 选丙句：结合第㉓自然段“儿子去兜里掏手机，我摁住了。这几天玩野了，回去得收收心”和第㉔自然段“去高铁站路上他躺坐着，拿羽绒服帽子遮住脸，一句话不说”，可知儿子原本想要留存好友的联系方式，却被父亲阻止，心愿落空。“躺”“坐”“遮住”连贯的动作，细腻刻画儿子返程途中的状态，生动体现出儿子与刚结识的挚友离别后的失落、委屈与不舍，默默沉默的状态也凸显出孩子质朴重情的性格。。 8．结合第㉒自然段“真走了，叔？男孩说，以后我怎么找你？”，可知离别之际邻家男孩满心不舍，担忧此后无法与叔叔相见、联系，内心满是眷恋。对于质朴的乡村孩童而言，放炮是最真挚、最热烈的表达方式，响亮的炮仗是他独有的送别礼物，巨大的炮声承载着男孩浓烈的不舍与深切的思念。 结合第①自然段“我发现儿子对老家一无所知，全无认同感。故乡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籍贯’，填在各种表格里的抽象的地名”，可知文章开篇儿子对故乡毫无情感，故乡只是冰冷抽象的文字符号。而这一声震彻高铁的炮声，彻底改变了儿子对故乡的认知，几日朝夕相伴的情谊加上离别专属的送别炮声，让故乡不再是空洞的籍贯，转化为儿子心底真切、温暖的牵挂，完成了儿子乡土归属感的蜕变。 结合第㉔自然段“我也觉得摁了一下不合适”，可知父亲此前阻拦儿子互换联系方式，内心早已心生愧疚与悔意。震天的炮声不仅震动了飞驰的高铁，更深深触动了父亲，让父亲真切感受到孩童之间纯粹厚重的乡土情谊，深刻点明文章主旨：真正的故乡从来不是地理与表格上的地名，人与人之间温暖真挚的人情，才是故土最核心、最动人的内核。 （2026·北京房山·二模）阅读《窗前的树》，完成下面小题。 窗前的树 ①我的窗前有一棵树。 ②那是一棵高大的洋槐。树冠差不多可达六层的楼顶。粗壮的树干与三层的阳台相齐，碧绿而茂密的树叶部分正对着我的四楼的窗户。 ③坐在我的书桌前，一树浓阴收入眼底。从春到秋，由晨至夜，任是着意的或是不经意抬头，终是满眼的赏心悦目。 ④那树想必已生长了多年。我还没搬来的时候，它就站立在这里了。或许，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它就已成为一棵树了。我曾真心希望能拥有一扇能看到树的窗，后来果真如愿，我搬来以后，便天天享受着它的清凉与恬静，便因此很是满足，很觉幸福。 ⑤洋槐在春天，似乎比其他的树都沉稳些。杨与柳都已翠叶青青，它才爆出米粒般大的嫩芽；只星星点点的一层隐绿，悄悄然决不喧哗。又过些日子，忽然就挂满了一串串葡萄似的花苞，又如一只只浅绿色的蜻蜓缀满树枝——当它张开翅膀跃跃欲飞时，薄薄的羽翼在春日温和的云朵下染织成一片耀眼的银色。那个清晨你会被一阵来自梦中的花香唤醒，那香味甘甜淡雅、撩人心脾却又若有若无。你寻着这馥郁走上阳台，你的身子为之一震，你的眼前为之一亮，顿时整个世界都因此灿烂而壮丽：【甲】满满的一树雪白，袅袅低垂，如瀑布倾泻四溅。银珠般的花瓣在清风中微微飘荡，花气熏人，人也陶醉。 ⑥便设法用手勾一串鲜嫩的槐花，一小朵一小朵地放进嘴里，甜津津、凉丝丝的。轻轻地咽下，心也香了。 ⑦洋槐开花的日子，是我们的槐花节。 ⑧槐花开过，才知春是真的来了。铺在桌上的稿纸，便也文思灵动起来。那时的文字，就有了些许轻松。 ⑨夏的洋槐，巍巍然郁郁葱葱，一派的生机勃发。骄阳下如华盖蔽日，烈焰下送来阵阵清风。夏日常有雨，暴雨如注时，偏爱久久站在窗前看我的槐树——它任凭狂风将树冠刮得东歪西倒，满树的绿叶呼号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它翻滚，它旋转，它战栗，它呻吟。曾有好几次我以为它会被风暴折断，闪电与雷鸣照亮黑暗的瞬间，却窥见它的树干却始终岿然坚劲。大雨过后，它轻轻抖落树身的水珠，那一片片细碎光滑的叶子被雨水洗得发亮，饱含着水分，安详而平静。 ⑩那个时刻我便为它幽幽地滋生出一种感动，自己的心似乎也变得干净而澄明。雨后清新的湿气萦绕书桌徘徊不去，我想这书桌会不会是用洋槐树木做成的呢？否则为何它负载着沉重的思维却依然结实有力。 ⑪洋槐伴我一春一夏的绿色，到秋天，艳阳在树顶涂出一抹金黄，不几日，窗前已是装点得金碧辉煌。秋风乍起，金色的槐树叶如雨纷纷飘落，我的思路便常常被树叶的沙沙声打断。我明白那是一种告别的方式。它们从不缠缠绵绵凄凄切切，它们只是痛痛快快利利索索地向我挥挥手连头也不回。它们离开了槐树就好比清除了衰老抛去了陈旧，是一个必然、一种整合、一次更新。它们一日日稀疏凋零，安然地沉入泥土，把自己还原给自己。它们需要休养生息，一如我需要忘却所有的陈词滥调而寻找新的开始。所以凝望这棵斑驳而残缺的树，我并不怎样觉得感伤和悲凉——我内心很是平静，我知道它们明年还会再回来。 ⑫冬天的洋槐是沉默的。【乙】面对凛冬，它赤裸着全身一无遮挡，挺拔、骄傲地昂着头。或许没人理会过它的存在，它活得孤独，却活得自信，活得潇洒。寒流摇撼它时，它黑色的枝条俨然如乐队指挥庄严的手臂，指挥着风的合奏。树叶落尽以后，树杈间露出一只褐色的鸟窝，肥硕的喜鹊啄着树枝喳喳欢叫，几只麻雀飞来飞去到我的阳台上寻食，偶尔还有乌鸦的黑影匆匆掠过，时喜时悲地营造出一派生命的气氛，使我常常猜测着鸟们的语言，也许是在提醒着我什么，引得我沉思良久。雪后的槐树一身素裹，银光璀璨，在阳光还未及融化它时，真不知是雪如槐花还是槐花如雪。 ⑬四季的洋槐树便如一幅幅不倦变幻的图画，镶入我窗口这巨大的画框。冬去春来，老槐衰而复荣、败而复兴，重新回来的是原来那棵老槐；可是，我知道它已不再是原来的那棵槐树了。它是一棵新的老树。 ⑭年复一年，我已同我的洋槐度过了六个春秋。在我的一生中，我与槐树无言相对的时间将超过所有的人。这段漫长又真实的日子，树与我无声的对话，便构成一种神秘的默契。 （取材于张抗抗的同名文章） 9．文章描摹了窗前洋槐四季不同的生命姿态：春日嫩芽隐绿、花香馥郁，让人陶醉；夏日①________，让人感动；秋日树叶金黄、落叶洒脱，让人②________；冬日疏枝挺拔、素裹银装，让人沉思。 10．从文中【甲】【乙】两处画线句中任选一处，从词语运用或修辞手法的角度分析其表达效果。 11．文中第⑬自然段写道“它是一棵新的老树”，请结合上下文内容，说说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12．作者借洋槐四季的生命姿态寄寓了丰富的人生思考。请你就其中任意一点，结合自身生活，谈谈带给你的成长启示。 【答案】9． 郁郁葱葱、岿然坚劲 平静 10．示例一：我选甲。本句运用比喻修辞，把满树槐花比作倾泻四溅的瀑布，借用瀑布大面积垂落、连绵舒展的形态特点，对应槐花密集簇拥、整树垂挂的样貌，直观展现槐花盛放时盛大壮观的视觉效果，暗含作者初见槐花盛放的欣喜赞叹。 示例二：我选乙。句子使用拟人修辞，将“骄傲地昂着头”这一人的神态动作赋予洋槐，把寒冬树木笔直伫立的样子人格化，生动表现洋槐直面凛冽寒冬、不屈不折的顽强品性。 11．“老”是指洋槐扎根原处，历经长年岁月，树木的根基与本体没有改变，承载着经年的岁月积淀；“新”是指槐树四季枯荣交替，每年春天抽出新芽、绽放繁花，枝叶年年更新，不断孕育新生。这句话点明洋槐在坚守本源的同时不断获得新生，暗含生命在轮回更迭中成长、更新的哲理。 12．示例：秋天洋槐落叶洒脱，不缠缠绵绵，启示我要坦然面对生活中的失去与告别。比如上次我参加比赛失利，一度沉浸在沮丧中，后来想到洋槐落叶是为了来年更好地生长，便放下了遗憾，总结经验重新出发，最终在下次比赛中取得了进步。 【导语】文章以窗前洋槐为载体，依照春夏秋冬时序铺写景物，细致描摹槐树四季各异的风姿。由树的荣枯起落感悟生命哲理，借槐树沉稳坚韧、从容凋零、凛冬挺立的品性寄托情志，融写景、抒情与哲思于一体，文笔细腻温润，在人与树的相伴中达成心灵共鸣。 【详解】9．①根据原文第⑨段，夏季洋槐长势繁茂，暴雨冲击下树冠歪斜但树干稳固坚挺，文段用郁郁葱葱、岿然坚劲概括槐树夏日样貌，作者目睹槐树抗住狂风暴雨心生触动，因此填写：郁郁葱葱、岿然坚劲。 ②根据原文第⑪段，秋叶从容飘落完成生命更迭，作者看透落叶是自然更新的规律，内心没有伤感，反倒心绪平静，因此填写：平静。 10．甲句：修辞上，运用比喻的手法，作者将满树雪白的槐花比作倾泻四溅的瀑布，依托瀑布连绵垂落、铺展开阔的形态特征，对应槐花密密麻麻、成串向下垂挂的生长样貌，依托喻体的视觉特点具象还原槐花盛放的壮阔画面，借此体现槐花长势繁茂的样貌，藏着作者赏花时发自内心的愉悦；词语上，“袅袅低垂”以轻柔的表意刻画槐花花枝自然下坠的状态，“袅袅”自带轻盈绵软的语感，精准描摹出花簇随风舒展的柔美形态，丰富语句画面感，让景物描写细腻动人。 乙句：修辞上，运用拟人的手法，把人才有的“骄傲地昂着头”的神态赋予冬日洋槐，将树木枝干笔直耸立的自然形态转化为人昂首不屈的神态，依托拟人化的表达，具象表现槐树直面寒冬、不肯弯折的精神；词语上，“赤裸”准确点明寒冬槐树叶片落尽、枝干毫无遮挡的外形，“挺拔”聚焦树木直立的身形，“骄傲”升华树木内在精神，三个词语由外在样貌过渡到内在品格，层层刻画槐树不惧寒流、自信潇洒的独特气质。 示例一：我选甲。句中“袅袅低垂”用词精妙，“袅袅”突出花枝轻柔飘逸的质感，“低垂”点明槐花成串下坠的生长状态，精准勾勒槐花柔美灵动的姿态，增强文字画面感，体现作者对槐花的喜爱。 示例二：我选乙。“赤裸”“挺拔”“骄傲”三个词语层层递进，“赤裸”写实写出槐树叶落尽的外形，“挺拔”刻画枝干直立的体态，“骄傲”赋予树木精神气质，精准凸显槐树身处寒冬却自信洒脱的风骨。 11．根据原文第⑤段、第⑨段、第⑪段可知，洋槐春抽新芽、夏繁枝叶、秋叶凋零，年年枯荣往复，每一轮生长都会生出全新的花叶，生命形态持续迭代更新，这是被称作“新”的缘由；根据原文第⑬段第一句以及前文树木常年伫立窗前的相关表述，槐树扎根故土不曾迁移，历经多年岁月积淀，树木本体与生长根基始终保持原样，保有岁月沉淀下来的原有特质，这是被称作“老”的缘由。老树本体不变、年年焕发新生，二者融为一体，作者借此感悟生命坚守本源又不断更新成长的道理，故而评价它是一棵新的老树。 12．根据第⑤段内容可知，春天洋槐不与杨柳争先、沉稳缓生，槐花淡雅盛放，据此可提炼踏实沉稳、厚积薄发的人生道理，结合学习积累的事例即可作答；根据第⑨段内容可知，夏日洋槐历经狂风暴雨仍主干坚挺，从槐树顽强抗灾提炼直面困境、坚韧不屈的启示，搭配克服困难的生活实例；根据第⑪段内容可知，秋日槐叶从容凋零、坦然归于泥土，依托落叶更新的特点得出看淡得失、学会放下的感悟，结合离别或失利经历；根据第⑫段内容可知，冬日洋槐裸枝傲立寒霜、自信潇洒，由寒冬挺立的姿态提炼身处低谷也要自尊自强的道理，结合失意受挫的亲身经历。选取任一季节槐树特点，提炼对应的成长道理，再结合日常学习、生活实例印证感悟，把物象内涵落地到自身成长经历。 示例：冬天洋槐直面严寒、傲然挺立，启示我遭遇挫折不能萎靡退缩。一次期中考试成绩下滑，我十分低落，联想到寒冬槐树不惧风雪，及时调整学习计划，查漏补缺，在下一次考试中稳步提升成绩。 （2026·北京平谷·二模）阅读《清溪的灯》，完成下面小题。 清溪的灯 关仁山 ①傍晚时分，我们来到湖南益阳的清溪村。车子穿过田塍，远远就见那片荷塘。村口那块刻着“山乡巨变山河锦绣”的石碑仍在，夕阳斜照下，影子拉得长长的。 ②清溪村的名声不在山水，而在文学。它是作家周立波的故乡，是小说《山乡巨变》的原型地。那些书里的故事，如今又从书里长了出来，长成了实实在在的景致——这里有中国当代作家签名版图书珍藏馆，王蒙、莫言、迟子建等21位作家的书屋，还有清溪剧院、书香民宿。之前我来过3次清溪村，这一次，是专门为采访迟子建书屋的图书管理员孙桂英而来。 ③孙桂英四十出头，个子不高，脸颊白净，说话带着东北口音。她的祖籍是湖南益阳兰溪镇，长大的地方却在数千里外的黑龙江。当年，她的父亲响应号召去了北大荒建设兵团，1982年孙桂英出生在冰天雪地里。在黑龙江长到21岁，她种过地、打过工，但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变，就是从没断过读书。 ④2003年，她在广州打工时认识了周卫华，这个小伙子来自湖南益阳的清溪村。孙桂英记得，周卫华第一次带她回清溪村，就去了周立波故居。走进故居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很亲切，因为读过周立波的《暴风骤雨》，知道这是一位湖南作家写的黑龙江的故事。后来她嫁到了清溪村。再后来，村文旅公司招图书管理员，面试时问她想去哪个书屋，她想都没想，说：“我选迟子建书屋。”原因很简单，她读过迟子建的《北极村童话》，姥姥家的木刻楞房子、房前屋后的菜园、江边的柳树丛、晚霞、鱼汛、大雪……她说，“那里面写的就是我小时候的情景啊。” ⑤自从当了图书管理员，孙桂英开始写日记。写太姥，写姥姥，写记忆里的东北风味，写从黑龙江到湖南的这条路。日记里记的大多是平常事，但有一件事很不平常。 ⑥那天上午，下着大雨。书屋进来一个女人，撑着雨伞，背着双肩包，身上的衣服湿了半边。她把雨伞收起来，站在门口，四处打量着书屋。孙桂英仔细看她——三十出头的样子，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神情疲惫得像是走了很远的路。孙桂英后来在日记里写道：“那种眼神像是灯快要灭了的样子，闪着，慢慢变淡。”女人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我不想活了。”孙桂英心里一惊。她在书屋待了这么久，见过很多人，但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次遇到。她看着女人，想问问为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孙桂英想了想，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递过去，轻声说：“你不说，我也不便问。你看看迟老师这本书。”女人接过书，没有说话，在窗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来，翻开书，开始读。等到雨小了，女人合上书，站起身，走到孙桂英跟前说：“这本书，我买了。”孙桂英点点头。女人付了钱，离开了。 ⑦这件事孙桂英一直记在心里。两个月后，又是一个下午，她正在书屋整理图书，门被推开了。她抬头一看，愣住了，正是那个雨天走进书屋的女人。但跟上次完全不一样了——脸上有了血色，眼神闪烁着光芒，嘴角带着笑，身边还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⑧“孙桂英，”女人走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我来谢谢你。”原来她叫梅梅，是邻市人。孩子得了一种难治的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丈夫不但不管，还要跟她离婚。她一个人苦撑着，借遍了亲戚朋友的钱，孩子的病还是不见好。那段时间，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得生不如死。梅梅含着眼泪说：“那本《世界上所有的夜晚》我读完了，我一边读一边哭，哭完了又想，人家的苦都能熬过来，我为什么就不能？”孙桂英一把抱住梅梅，热泪盈眶。还有一件让她高兴的事，梅梅也到清溪村来工作了，在这里的文旅公司上班。 ⑨那天晚上，孙桂英在日记里写道：“今天是我来书屋后最开心的一天。没想到，一本书能救人。”书香是灯，书屋的管理员就是那个守护灯光的人。 ⑩那一年，孙桂英的婆婆中风了。儿子刚毕业，在深圳工作。爱人周卫华在清溪剧院做保安，白天黑夜地倒班。照顾婆婆的事全落在她身上。每天天不亮，她就得起来。先去做饭，煮得烂烂的，老人牙口不好，只能吃软和的。喂完饭，给老人擦身、翻身、换尿布。收拾利索了，赶紧往书屋跑。中午赶回去再做一顿饭，喂完饭，再跑回书屋。晚上回去，又是一通忙乱。累倒不怕，就是心里憋得慌。晚上躺在床上，身体像散了架，可脑子还在转——明天要买菜，要给婆婆换药，还要到书屋上班……书屋没有人来的时候，异常安静。孙桂英走到书架前，抽出几本书来，《额尔古纳河右岸》《烟火漫卷》《我的世界下雪了》，她抚摸着书的封面，像抚摸珍贵的宝贝。累了一天，等婆婆睡了，就坐在灯下读书。读着读着，就忘了身边那些烦恼。 ⑪转机，是从一条消息开始的。那天，孙桂英在手机上看到一条新闻，说现在提倡“素人写作”，普通人也可以写自己的故事。她心里动了一下——“素人写作”，她不就是一个“素人”吗？她想起自己的那些日记，想起这么多年读过的书，想起书屋里的人来人往。她忽然想，能不能从日记里走出来，写一些能给别人看的东西？孙桂英开始写散文了。写书屋的事，写村里的人，写自己的日子。写累了，就读书；读完了，又写。慢慢地，攒出了一篇又一篇。她给这些文章起了个总名字，叫《茶香书影》。2025年冬天，《中国作家》杂志要做一期“新大众文艺”清溪村小辑。编辑到村里组稿，听说了孙桂英的事，看了她写的文章，当场决定：“这篇我们要了。”后来文章发表在杂志上，题目就叫《我是清溪书屋管理员》。 ⑫从那天起，孙桂英觉得自己变了。以前走路，低着头，生怕跟人说话。现在走路，抬头挺胸，眼睛看着前面，无比自信。 ⑬从书屋出来时，天已经擦黑。村子里亮起了灯，一盏一盏的，像是谁把星星摘下来，挂在屋檐下。清溪的山在暮色里静静地卧着，像一本本合上的书。我觉得，孙桂英不是在守书屋，而是在守一盏明灯。灯亮着，就能照亮人心。同时，孙桂英自己，渐渐也亮成了一盏灯。 （选自《人民日报》，有删改） 13．文章写了孙桂英与清溪书屋的故事：嫁到清溪村后，成为迟子建书屋管理员；担任图书管理员时，①________；后来，②________，实现了自我成长。书屋如灯，她自己也成了一盏灯。 14．文中第②段画波浪线句“那些书里的故事，如今又从书里长了出来”，结合全文内容，说说“从书里长出来”的是什么。 15．文中第⑥段和第⑦段两次描写女人的眼神，分析其表达效果。 16．结合全文内容，分析⑬段“灯亮着，就能照亮人心”的深刻意蕴。 【答案】13． 示例：用书救赎了轻生者（或“以书香温暖他人”） 开始素人写作（或“发表了文章”） 14．①是小说《山乡巨变》中描绘的文学场景，在现实中转化为了作家书屋、珍藏馆等具体的文化景观；②是文学作品的精神力量在现实中“生长”出了新的生命力。孙桂英因热爱文学成为书屋管理员并走上写作之路，梅梅因读书重获生活勇气等，都体现了文学从书本走向生活、滋养人心的“生长”。 15．第⑥段描写女人“眼神像是灯快要灭了的样子”，用比喻生动刻画出她绝望、疲惫、失去生机的精神状态。第⑦段描写女人“眼神闪烁着光芒”，通过神态变化表现她重获希望、焕发活力的转变。两处描写形成鲜明对比，既暗示了女人命运的转折，也侧面烘托出书籍（或孙桂英的善意）对心灵的救赎力量，更能表现书香能照亮人心，人心也能成为照亮他人的光。 16．①指书屋的灯光和村中的灯火，营造温馨氛围。 ②守护书香的人也是灯。孙桂英作为图书管理员，用书籍温暖他人，也通过读书写作实现成长，从平凡走向自信，成为照亮别人的“灯光”。 ③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一盏灯，书籍与人的相互照亮——书香能照亮人心，而人心也能成为照亮他人的光。 【导语】文章以清溪书屋为载体，借孙桂英的人生际遇诠释书香如灯的内核。作者串联她从东北远赴湖南安家、结缘书屋，以书籍开导失意访客梅梅，又在照料长辈的困顿中依托阅读提笔写作、完成自我蜕变的故事。山水村落为底色，文学为精神内核，将书屋、书籍与人相融，文字温润质朴，既赞颂书香治愈人心，也刻画平凡人被文字点亮、继而点亮他人的温暖模样。 【详解】13．第①空：根据第⑥⑦⑧⑨段可知，雨天失意的梅梅来到书屋萌生轻生念头，孙桂英递上迟子建的书籍，书本帮梅梅走出人生绝境，后来梅梅专程登门道谢并留在清溪工作，孙桂英在日记感慨一本书能够救赎人心，她以书香帮助深陷困境的陌生人。故可填：用书救赎了轻生者。 第②空：根据第⑩⑪⑫段可知，孙桂英独自照料中风婆婆，身心疲惫时依靠读书消解烦闷，看到素人写作的相关新闻后，依托过往日记动笔写散文，稿件被《中国作家》选用刊发，在文字创作中收获自信、完成自我蜕变。故可填：开始素人写作或发表了文章。 14．第一层含义指书本里的文学画面落地成为实体建筑景观。根据第②段可知，原文写明清溪是周立波故乡、《山乡巨变》原型地，村子落地建成作家签名图书珍藏馆、多位作家书屋、清溪剧院、书香民宿，书本虚构的乡土景致化作现实村落景观。 第二层含义指文学精神走出书本、落地滋养普通人的生命成长。根据第④⑥⑧⑪段可知，孙桂英凭借对文学的喜爱应聘迟子建书屋管理员，她借书籍开导绝望的梅梅帮其重燃生活希望，自身在读书积淀后提笔创作、文章顺利刊发，文学走出书页切实改变普通人的人生，赋予文字鲜活的现实生命力。 15．根据第⑥段描写“那种眼神像是灯快要灭了的样子”可知，句子把女子的眼神比作将要熄灭的灯火，以熄灭的灯火喻指精神濒临崩塌，具象写出梅梅深陷生活磨难、满心绝望、丧失求生信念的颓丧状态，呼应前文她衣衫浸湿、神情疲惫、坦言不想活下去的内容。 根据第⑦段原文“眼神闪烁着光芒，嘴角带着笑”可知，经历书本的开导后，女子眼神焕发光彩，从神态细节体现她走出人生低谷、重拾生活希望，精神变得昂扬饱满。 前后两处眼神描写前后对照，借人物神态的巨大反差，清晰展现梅梅从绝望轻生到重获新生的人生转变，侧面印证书籍与孙桂英的善意拥有治愈心灵的力量，紧扣全文“书香如灯，点亮人心”的文章主旨。 16．根据第⑬段可知，“村子里亮起了灯，一盏一盏的，像是谁把星星摘下来，挂在屋檐下”，表层指清溪村落、书屋实实在在的灯火，点点灯火装点乡村暮色，渲染安宁温暖的乡村环境氛围。 根据第④⑥⑧⑪⑫段可知，孙桂英坚守书屋岗位，拿出书籍开导深陷绝境的梅梅，以书香帮对方走出人生阴霾，同时她在照料婆婆的困顿日子里依靠读书纾解烦恼，受素人写作启发动笔撰文，文章顺利发表后变得自信从容，她依托书本温暖旁人、完成自我蜕变，化身一盏温暖灯守护书香。 结合全文故事脉络可知，书籍如同灯火点亮失意者的心灵，被书香治愈的孙桂英又化作微光去照亮别人，书本滋养人心，成长后的人反过来传递温暖，人与书本双向成全、彼此照亮，点明人人皆可成为微光的深层主旨。 （2026·北京海淀·二模）阅读《开江的日子》，完成小题。 开江的日子 刘白羽 ①今天，我想起我迎接春天一次非常奇特的经历。 ②“跑冰排哪！” ③“跑冰排哪！” ④我随着这突然而来的喊声，一下从船工们的秫秸窝棚里蹿出来，绕过那些俯仰在沙滩上的正塞麻屑浇桐油的木船，朝松花江边猛跑。 ⑤这时，我很奇怪，冰冻的江面还是白皑皑的一片平静、沉默，有如睡眠的冰山。而从天穹从大地从不知什么一切地方，都传来可怕的隆隆声。大自然真是神奇莫测，变化无穷。它平时似乎十分和蔼，而突然一下变得那样狂暴。现在就是这样，当我挤到江岸人群里时，看到江中心，好像由于受了上下左右的巨大强力挤压，而突然崩裂了，发出一阵猛烈的咔咔声，于是像喷泉一样涌射出大股黑色的水流。而后，整个大江震出十分繁杂、十分微妙的声音，和在冰层爆炸轰鸣之中，形成狂飙一样的一支交响乐。忽然整个江面都忽悠忽悠移动起来，灰色的、蔚蓝色的巨大冰块好像给刀子割裂开来一样，分崩离析，犬牙交错。由上游汹涌而来的激流，把几百米长的冰排都摇撼、冲击、推动起来。就在这险象环生的时刻，我一下愣住了。有一大块冰排漂流而去，那上面有两三个人影，还有一辆拉满干草的大车。它们在这疯狂暴虐、赫赫威严之下，显得如此渺小，孤独，无望。 ⑥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一个穿一身黑棉袄、戴一顶火红狐皮帽、五短黑粗的人，突然推开众人，一跃而出：“给大绳！” ⑦他边跑，人们边把大绳送给他。 ⑧他肩扛着碗口粗的大绳，一摇一晃，摆动着方方正正像一块案板似的脊背，向江上蹿去，真是惊人，他竟然跳上一块也正飞速向下游冲去的冰排。 ⑨一个妇女发出凄厉的声音嘶喊：“她爹，你……” ⑩你什么？她也说不出，而她怀里抱着的一个小女孩哇的一声哭起来。 ⑪那块偌大的冰排，一转眼漂流远去。我睁大眼睛用力瞅，隐隐约约看见上面那一车黄干草，还有几个小小黑人影，只见他们捶胸顿足，狂挥双手，却一点也听不见他们嘶喊的声音。因为冰冻江流的爆裂的轰隆声，愈来愈遮天盖地，就像几百万个响雷连成一片霹雳。 ⑫那个汉子真是灵巧极了。 ⑬他从这块冰排跳上另一块冰排，又从那一块冰排跳上另一块冰排，这样接近着那载人载马的巨大冰排。 ⑭真正刻不容缓、千钧一发呀！ ⑮我只觉得棉衣服里全身汗湿淋漓。 ⑯我目不转睛地盯住那愈来愈远的穿一身黑棉袄的人影。 ⑰江一迸裂，黑色的狂流像发疯了的野马一样，根本不受人的意志所羁绊，有些冰排彼此撞击，一下陡然壁立起来，那冰块闪着灼眼的蓝光，一下飞起来，一下跌下去。 ⑱可是人呵！人和天比起来是多么渺小，可是人在向原始的暴力挑战了。 ⑲江上的人只顾奋死搏斗，无声无息。江岸上的人们却一窝蜂随着漂流的冰排，一面狂嘶呐喊，一面向下游奔跑。 ⑳那汉子终于接近了那块大冰排，而且，他把大绳抛掷过去，那边那几个运干草的人接住了大绳，拽牢了大绳。可是，这时发生了力量对比悬殊的问题，那汉子立足的小冰排被大冰排摽住往下游流淌。 ㉑于是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刚才都给那汉子跳冰排吓呆，现在像有什么打开了每个人的天灵盖，一下都猛然清醒过来，一群人向冰排上扑去。水搅住冰，冰搅住水。有人扑通落在水里，有人扑倒在冰排上。可是，人们终于跳到那汉子附近，黑压压几十个人，就像站在小划子上一样，分立在无数冰排上，一条条大绳都飞了过去。我忘记了一切，也要跳下江流，忽然给那个高声嘶喊的妇女紧紧拉住，我一看她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刚才脸像蜡渣子一样白，现在却泛着桃花一样的红晕，她那样自豪地说： ㉒“能行，她爹能行！” ㉓那个摆着拉干草马车的冰排得救了。 ㉔松花江，你的春天的苏醒是多么吓人呀！ ㉕一块冰排形不成力量，无数冰排摽在一起就形成巨大无比的力量，被牵牢的大冰排缓缓向江岸靠拢，拉黄干草的几匹马刚才一声不响，这会儿却突噜噜低声嘶鸣了几声，辽阔大平野上的风徐徐吹着，吹得马的鬃毛、黄干草都在微微拂动着。 ㉖我连忙向人群中寻找，那个五短黑粗的人不见了，那个脸色开始煞白后来又泛红的妇女也不见了，不过，他们那粗犷的气息一下深深渗入我的心灵。 ㉗太阳光不知为什么突然明亮起来，江流浩浩荡荡，汹涌澎湃，春天就在雪白的、蔚蓝的冰块冲撞中到来了。 （有改动） 17．文章记叙了松花江“开江”日子里的一场惊心动魄的救援：先写①______；再写黑衣汉子冒险救人；接着写②______；最后写险情化解，黑衣汉子夫妇悄然离开。 18．联系上下文，分析第⑰段中三个“一下”的表达效果。 19．“渺小”在第⑤段和第⑱段两次出现，分别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情感。 20．结合文章内容，说说本文以松花江“开江”为背景，展现了北方江畔人民哪些精神品质。 【答案】17． 江面开裂，人和车遇险 一群人扑向冰排合力救人 18．三个“一下”，节奏紧凑，简洁有力。从“陡然壁立”到“飞起来”再到“跌下去”，生动描绘出冰排撞击、崩裂、翻腾的状态，渲染出开江场面迅猛与壮阔，表达作者对大自然力量的感叹与敬畏，同时也衬托出黑衣汉子在险境中救人的英勇无畏。 19．第⑤段“渺小”这里指冰排上的人影车影形体微小，与疯狂暴虐的辽阔江面形成对比，体现出作者对身处险境人车的担忧，以及对大自然的敬畏之情。第⑱段“渺小”这里指人虽然在自然面前显得弱小，却能挑战自然，表达了作者对人敢于挑战自然的赞美。 20．黑衣汉子不顾冰排凶险，纵身跳上冰排救人，直面狂暴自然毫不退缩，体现了他的英勇无畏；救人成功后，黑衣汉子默默离开，不张扬、不求回报，尽显淳朴本色；小冰排被大冰排摽往下游时，众人扑向冰排合力救助体现了人们的团结互助。 【导语】刘白羽《开江的日子》以小见大，张力十足。文章以松花江开江狂暴崩裂的奇险环境为底色，用冰排撞击的震天声浪、瞬息万变的险情，烘托东北汉子舍身救人的壮举，细节鲜活动人：从妇女由惨白转红润的神色，到民众蜂拥驰援的举动，都暗藏滚烫力量。作者将开江涌动的自然生命力，与北方江畔民众勇敢质朴、团结无畏的精神气质融于一体，短小篇幅里满是撼人的粗粝暖意。 【详解】17．根据第⑤段“江中心……突然崩裂了……整个江面都忽悠忽悠移动起来”以及最后两句可知，文章开篇先描写松花江江面冰层崩裂、冰排涌动的凶险景象，紧接着点明冰排上的人和大车陷入危险境地，因此此处概括为江面开裂，人和车遇险。 ②根据第㉑段前三句可知，黑衣汉子单人救援陷入被动后，岸上的群众纷纷行动，跳到各处冰排上，抛出绳索一同参与救援，因此此处概括为一群人扑向冰排合力救人。 18．根据第⑰段“有些冰排彼此撞击，一下陡然壁立起来，那冰块闪着灼眼的蓝光，一下飞起来，一下跌下去”可知，句子连续使用三个“一下”，用词短促、节奏紧凑。从内容上，依次写出冰排相撞后直立、飞起、坠落的连续动作，精准刻画了开江时冰排相互冲撞、翻涌动荡的惊险画面，凸显出自然力量的迅猛、狂暴。从作用上，一方面渲染出江面危机四伏的紧张氛围，体现出开江景象的凶险壮阔，流露作者对大自然伟力的惊叹与敬畏；另一方面，如此险恶的环境，更能反衬出黑衣汉子穿梭冰排救人的果敢与英勇，让人物形象更加鲜明。 19．根据第⑤段最后一句可知，此处“渺小”是从视觉与处境角度，描写冰排上的人影、大车，在浩瀚又狂暴的江流冰排面前形体微弱、势单力薄。将人和车与强大的自然力量形成鲜明对比，既写出险境之中人们孤立无援的状态，也表达出作者对遇险之人的担忧，同时暗含着对大自然磅礴威力的敬畏。 根据第⑱段第二句可知，此处“渺小”依旧点明人类在强大的自然面前先天处于弱势，形体与力量都不及自然。但句中“可是与前文形成转折，强调人类并未因自身弱小而退缩，反而勇敢对抗狂暴的自然，这个词先抑后扬，着重表达出作者对人类不惧艰险、敢于挑战困境的精神的赞美与敬佩。 20．根据第⑥段、第⑧段“他竟然跳上一块也正飞速向下游冲去的冰排”以及第⑬段可知，黑衣汉子看到他人遇险，不顾冰排撞击、江流汹涌的致命危险，主动挺身而出，在险象环生的冰排间穿梭救人，体现出英勇无畏、舍己救人的可贵品质。 根据第㉑段“一群人向冰排上扑去……黑压压几十个人……一条条大绳都飞了过去”可知，当单人救援陷入困境时，岸上群众没有旁观，纷纷主动跳入险境、配合施救，众人齐心协力扭转危机，展现出江畔百姓团结一心、互帮互助的集体精神。 根据第㉖段可知，救援成功、险情解除后，挺身而出的救人英雄没有留下姓名、接受夸赞，而是默默悄然离开，体现出当地人民朴实憨厚、不张扬、不求回报的淳朴本色。 （2026·北京顺义·二模）阅读《无尽灯》，完成小题。 无尽灯 苏沧桑 ①丙午马年踏春而来的前夜，我回到了家乡玉环。故园春雨无声，将每一个归来的游子拥入它温润的怀抱。车子拐进沧桑文苑所在的漩门湾观光农业园时，肺腑间盈满了海岛初春特有的、混合着海风与泥土微腥的气息。我一直觉得，玉环岛上终年弥漫着的花香、果香、书香和万物蓬勃生长的气息，亦是幸福指数的体现。 ②一片光海蓦然撞入眼帘——它们流淌着，闪烁着，低语着。漩门湾丙午马年的盛大灯会，便这般将它的第一抹华彩赠予了深夜归来的游子。 ③新春，我和十几个老同学如约聚在了这光的海洋中。沿着观光农业园的小径和安静的无名小河游走，目光所及，尽是灯的河流，灯的山峦，灯的世界。 ④如定海神针般妥妥立在C位的，是神农广场的“璀璨玉环海润丰年”灯组。五个巨型花篮托举着五谷瓜果灯，耳边仿佛传来金秋时节四周稻浪的哗哗声。多年前，脚下的土地还是一片叫“漩门湾”的海域，现如今，家乡人围垦造田，硬是让海浪变成了稻浪。 ⑤同学阿福说起少时嗜书如命，放牛时也捧着本残破的《三国演义》。后来家里实在困难，把老牛卖给了一个宁波人。牛通人性，任他怎么赶，都一步一回头望着小主人，眼里滚下大颗的泪。阿福送出去好几里地，最后抱着牛脖子，哭得比牛哞更响。同学文贵则说，有一次他跑到同学达跃家蹭饭。达跃母亲用猪油炒的一大盘米粉干是至今难忘的顶级盛宴。那时的苦，是浸到骨子里的海水般的咸涩。那时的梦想，也渺小朴素得令人心酸。 ⑥“沧海桑田”，不是诗里的词句，是脚下实实在在的变迁，曾经巨浪滔天的“鬼门关”，早已被长堤挽住，化作了万顷平畴。灯火照亮的不只是夜色，更是一段改天换地的壮美史诗。 ⑦当我们来到“潮涌精卫魂”灯组前，一时都陷入了沉默。精卫鸟衔木的执拗身影，映着它背后的“云上粮仓”“百草织梦”图景，诠释了家乡人祖祖辈辈矢志不渝的拼搏精神。 ⑧走累了，便踱去沧桑文苑喝茶。文苑是旧舍改的，它静静坐落在灯海一隅。毗邻的草莓园主人已等在路边，手里提着两篮刚采摘的草莓与小番茄，还有一筐自家鸡生的蛋，蛋壳上还沾着一点干草屑。草莓园是左邻，柑橘园是右舍。我每次回来，都会应柑橘园主人之邀到他的菜园里“偷菜”。阳光下，菜畦间，脚边堆着他帮我砍的菜心、大白菜，拔的红萝卜。每次“偷菜”，我的裤腿和鞋子上都会沾满泥巴，宛如故乡盖在游子身上的一枚枚打卡印章。 ⑨围炉而坐，清茶氤氲，草莓的鲜香在齿间弥漫，我们聊起各自的近况。几个女同学像主人一样，洗好水果，默默为大家斟茶，提醒这个喝茶，招呼那个尝果，就像前日，在一号公路的泊岸聆潮茶咖馆举办的新春阅读主题分享会上，爱芬老师特别用心地去百年老店买了老家的各色传统糕点、谢年用的年糕，还做了一大碗海鲜面，用我的《等一碗乡愁》引出乡愁话题，招呼我们几个从外地赶回来的玉环籍作家和大学生们尝这尝那。其实，游子惦记故乡，也被故乡深深惦记。双向奔赴的默契，如同龙溪山里村的双缸酒，不烈，却醇厚入心。 ⑩夜深了，回来的路上，春雨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璀璨的灯海倒映在水中，被微雨点化出亿万个晃动的金圈，一圈套着一圈，无穷无尽。我曾说，故乡的美食，是一条脐带，连着游子的呼吸和心跳，镌刻进了游子的基因里。此刻漩门湾的灯火，何尝不是另一条脐带？它连着的，是这片山海的血脉与记忆。 ⑪传说千年前，唐代著名的法藏法师向武则天阐释《华严经》义理时，进行过一次直观教学演示“镜灯之阵”：当烛火点亮，光线在列阵的镜面间无尽地反射，每一面镜子里重重叠叠地映出无数佛像与无数灯火，构成了一灯映着千灯、无穷无尽、互融互摄的光影世界。 ⑫漩门湾的灯火，也似这无尽灯。这灯火，是渔火，是灯塔，是玉环岛绵延不尽的万家灯火，是这片土地上恣意绽放、宣告苦尽甘来的盛世华灯，它穿越时间，联结着玉环岛的过去和未来，也照亮了每一个游子的归途。 ⑬华夏大地上的万家灯火，也似这无尽灯，从未熄灭。无论走多远，只要回头望去，总有一片为游子亮着的、不语的、无尽的光之海。 （取材于《光明日报》有删改） 21．文章叙写了作者在漩门湾灯会的所见所感：深夜返乡归来，偶遇绚烂灯景；①_____，见证家乡变迁；闲谈往昔旧事，②_____；援引古灯典故，升华家国情怀。 22．本文以观灯忆乡为行文脉络，第⑤段却穿插同学年少往事。结合文章内容，说明作者这样安排的用意。 23．结合文章内容，赏析第⑧段画线句。 24．本文题目“无尽灯”在文中有多重意蕴，请结合全文内容，阐明你的理解。 【答案】21． 同窗结伴赏灯 感受故土温情 22．这是插叙，①插入同学们年少时贫苦的生活经历，和如今富足安宁的美好生活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玉环“沧海桑田”的巨大变迁；②为下文赞美家乡人拼搏奋斗的精神、抒发变迁感慨做铺垫，丰富了文章内容，使情感更真实动人。 23．这句话运用了比喻的修辞，将游子归乡“偷菜”时沾在裤脚鞋子上的泥巴，比作故乡盖的打卡印章，生动形象地写出泥巴是游子归乡的专属印记，既体现了故乡乡亲的淳朴热情，又凸显了游子与故乡亲密无间的关系，抒发了作者对故乡深深的热爱与眷恋。 24．“无尽灯”有多重意蕴：①表层义：既指漩门湾灯会连绵不绝、无穷无尽的灯火，也对应文中典故里一灯映千灯、无穷互融的镜灯；②深层义：它象征着玉环人祖祖辈辈代代相传的拼搏精神，见证了家乡从贫苦到富足的变迁，联结着家乡的过去与未来；③它是连接游子与故乡的精神纽带，承载着故乡与游子双向的牵挂，永远照亮游子的归乡路；④延伸义：它象征着华夏大地上永不熄灭的万家灯火，承载着家国的温暖，升华了家国情怀。 【导语】本文以回乡观灯为线索，将个人见闻、故旧闲谈、故土变迁自然糅合，以小见大，把具象的漩门湾灯火，升华为承载故土记忆、连接过往未来的精神之灯。文字温润绵长，于烟火日常中见时代变迁与醇厚乡情，立意深远余味悠长。 【详解】21．“深夜返乡归来，偶遇绚烂灯景”对应原文第①②段。“援引古灯典故，升华家国情怀”对应第⑪段至结尾。 第①空，根据“见证家乡变迁”找到第③④段，结合这两内容可知，作者和老同学结伴同游赏灯，见证了家乡的变迁，因此可概括为“同窗结伴赏灯”填空。 第②空，根据“闲谈往昔旧事”找到第⑤段，闲谈旧事后，作者一行人走累了到沧桑文苑休憩，第⑧⑨段详细描写了邻人送新鲜蔬果、乡亲们热心张罗茶果、故乡贴心惦记游子的细节。第⑨段倒数第二句“游子惦记故乡，也被故乡深深惦记”作者的感慨，是因为感受到故土乡亲的温情，因此可概括“感受故土温情”填空。 22．第⑤段，作者以“返乡观灯忆乡”作为主线，本段插入和老同学聚会时回忆年少生活的内容，跳出了单纯写当下灯景、今日变化的叙事逻辑，因此是插叙。 这段回忆写了两个亲身经历的细节，同学阿福因家贫不得不卖牛，送牛时抱着牛脖痛哭；同学文贵年少时去别人家蹭饭，一盘猪油炒米粉干就是记到现在的“顶级盛宴”，原文直接点出“那时的苦，是浸到骨子里的海水般的咸涩”。 这种真实可感的旧时贫苦，和当下“灯海游赏、围炉品茶吃新鲜莓果”的富足安宁生活形成强烈反差，把抽象的“沧海桑田”从诗句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生活变化，突出了玉环从“巨浪滔天的鬼门关”到“万顷平稻浪”的沧海桑田的巨大变迁，让变迁更有说服力。 本段写出过去的苦，恰恰能凸显今日甜的来之不易，自然引出下文对“潮涌精卫魂”灯组的感悟：如今的变化不是凭空而来，是玉环人祖祖辈辈像精卫衔木一样拼搏出来的。这段旧事为后文赞美家乡人矢志不渝的奋斗精神、抒发改天换地的感慨做了自然铺垫。 同时这些都是作者与同窗的共同真实记忆，不是空泛的官方叙事，带着故乡生活的温度，丰富了文章内容，也让对家乡变迁的感慨更真实动人。 23．第⑧段画线句，是作者回故乡应柑橘园主人邀约去菜园“偷菜”，裤脚鞋子沾满泥土时的感受，这句话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本体是游子归乡“偷菜”时沾在裤脚、鞋子上的泥土，喻体是故乡给游子盖的打卡印章，喻体贴近当代生活，新颖贴切。“打卡印章”本身的作用是留下专属身份印记，作者用这个比喻，首先生动形象地写出这些沾在衣鞋上的泥土，是游子回到故乡、亲近故土的专属证明——只有真正踏入故乡的菜园、拥抱故乡的烟火，才会沾得满身泥土，把无形的归乡痕迹变成了可感的专属认证。其次，结合上下文语境“乡亲主动送鲜果蔬、随性邀游子‘偷菜’还帮忙收菜”可知，这个比喻也侧面体现了故乡乡亲淳朴热忱、不分你我的性情；“印章盖章认证”的意味，进一步凸显出游子与故乡亲密无间的关系，无论离开多久，游子永远是故乡接纳的“自家人”。 情感表达 这个比喻将抽象的归乡归属感具象化，含蓄又饱满地抒发了作者对故乡深深的热爱与眷恋，情感鲜活真实，余味悠长。 24．结合第②段可知，标题“无尽灯”是作者眼前实景，即漩门湾灯会连绵无穷的灯火，文中写深夜观灯时，璀璨灯海倒映在春水之中，“一圈套着一圈，无穷无尽”，本身就是连绵不绝的光之海，贴合“无尽”的字面含义。结合第⑪段可知，“无尽灯”化用文中引用的古典典故，对应唐代法藏法师阐释经义时的“镜灯之阵”，典故里的镜灯本就是“一灯映着千灯、无穷无尽、互融互摄的光影世界”，题目直接承接了这个经典意象。 结合第④至⑦段可知，文中“潮涌精卫魂”灯组，用精卫衔木的身影“诠释了家乡人祖祖辈辈矢志不渝的拼搏精神”——过去这里是巨浪滔天的海域，玉环人围海造田，硬生生把海浪变成了稻浪，从过去人人贫苦的“咸涩日子”变成如今五谷丰登的盛世光景。“无尽灯”穿越时间，既承载着玉环先辈的奋斗历史，也联结着家乡的未来，是玉环人改天换地、代代相传的奋斗精神的象征。 结合第⑨段可知，家乡邻居会给归来的游子送新鲜蔬果、本地人会贴心招待返乡游子，作者感慨“游子惦记故乡，也被故乡深深惦记”。而漩门湾的灯火，就是这条割不断的精神纽带，如同作者所说，它是连接游子与故乡的“另一条脐带”，连着故乡山海的血脉与记忆，永远照亮每一个游子的归程，承载着双向的眷恋与牵挂。 文章末尾将意象从玉环一地拓展到整个华夏民族，“华夏大地上的万家灯火，也似这无尽灯，从未熄灭。无论走多远，只要回头望去，总有一片为游子亮着的、不语的、无尽的光之海”，这层延伸将个人的乡愁升华为普遍的家国情怀，“无尽灯”也就成了华夏大地上永远温暖游子、从未熄灭的家国烟火的象征，升华为华夏大地永恒的家国温暖，深化了文章主题。 （2026·北京昌平·二模）阅读《修表匠》，完成下面小题。 修表匠 ①胡同深处，一间不足十平米的修表铺静静伫立。斑驳的木门刻满岁月痕迹，那块褪色的“老李修表”招牌沉淀着旧日时光。这间小小的修表铺在尘世喧嚣中沉静安然，如磐石一般，任凭商业浪潮冲刷，始终守着自己的本色，也见证了老李四十年的坚守。 ②老李今年五十八，干修表这行整整四十年了。从师傅手中接下这间铺子时，他还是眉眼清亮的毛头小子，如今已年近花甲、脊背微驼。右眼眶常年嵌着的修表寸镜，在午后阳光下闪过柔和的光。工作台上铺着磨得发亮的绒布，镊子、改锥整齐排列。锃亮的铁盒子里，装着五十年攒下的细小零件，每一件都被他擦拭得干干净净。 ③在旁人眼里，修表不过是一门谋生手艺，但对老李而言，修表从来不是零件的简单拼凑。他的每一个动作里，都藏着“对得起”。 ④修表是个细致活，稍有偏差便会影响精准度。精准，正是手表与生俱来的使命。一个晌午，一位老人拿来一块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老牌手表，它的发条断了。换一根新发条既省事又快捷，可老李心里清楚，这表里的齿轮，一个咬着一个，差一毫厘都不行。不是所有的零件问题都能直接换新、批量替代，否则这表就成了拼凑的机器，走不长久，唯有顺着它原本的磨损程度量体裁衣，才能让它重新找回精准的步调。他找来一根极细的金属条，放在小火上慢慢退火①，火候分毫不差，再用小锤子轻轻敲打，力度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断，少一分则无法受力。窗外烈日渐渐西斜，光影在桌前缓缓挪移，街边行人的阵阵喧嚣飘进店里，偶尔夹杂着鸟鸣声，然而这些都不曾让他分心。整整一个下午，他都端坐在工作台前，神情专注。当发条严丝合缝地嵌入表盘，这块老表终于重新精准走时。老李长舒一口气，仿佛唯有让它重拾记录时间的能力，才算真正对得起它。 ⑤现如今，机械表渐渐褪去实用功能，更多成了人们腕间的装饰物件。可在老李的认知里，它们绝不仅是看时间的工具，更是承载人间烟火、寄存岁月与深情的温暖容器。 ⑥上个月，胡同口的张奶奶拄着拐杖进来。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块磨得溜光的手表，表带断裂，指针早已停滞。“这是我老伴留给我的念想，跑了好几家店都修不了，可我离不开这块表啊。”张奶奶的声音带着哽咽。老李先扶她坐下，递上一杯温水，这才轻轻接过手表。他戴上寸镜凝神细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良久，他笃定地说：“机芯底子还在，还能修。”接下来的三天，他细致拆解、清洗，每一颗螺丝都反复比对、调校，每一处磨损都精心修复，连表盘上模糊的刻度，都用细针一点点勾勒清晰。当手表重新发出“滴答”声时，张奶奶红了眼眶。老李只是淡然一笑，轻轻擦拭表盘：“修好了，它又能继续陪着您了。” ⑦曾有人问老李：“现在戴机械表的人越来越少了，您这手艺，以后传给谁啊？”老李摘下寸镜，揉了揉浑浊的眼睛：“手艺传不传看缘分，但我觉得，人得有个敬畏心。这手表虽然只是个物件，可里头藏着人家舍不得放下的过往。时间在里头走，你得对得起它。”他说这话时，指尖还沾着些表油，目光平静而坚定，藏着他坚守修表的初心与对时光的敬畏。 ⑧前几天，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攥着一块锃亮的进口机械表，走进修表铺，问道：“老师傅，这块表不走了，您帮我看看还能修吗？”老李接过手表仔细检查，指尖轻轻拨动表冠，侧耳细听：“这表是齿轮有点松，调校一下就能走。如果定期保养，肯定能用很久。”年轻人连忙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用那么麻烦，我就是临时戴戴，您差不多处理一下就行，过两天我就换新款了。”老李轻叹一声，他守了四十年的修表铺子，从来只有精工细作。他拆开表壳，清除积灰，把手表稳稳放在绒布上，还细心附上了日常保养贴士。这小小的手写便笺，四十年来，他不知送出了多少张。 ⑨寒来暑往，四季轮回。微风吹过胡同，行人来来往往，老李依然坐在无影灯下，始终守着方寸工作台，动作依旧从容，神情依旧专注。他只管沉下心做好手中的活计，不敷衍，不将就。唯有钟表的滴答声，仿佛在一遍遍诉说着那句朴素的承诺——时间在里头走，你得对得起它。 注：①退火：一种金属热处理工艺。 25．文章以胡同深处的修表铺为背景，重点叙写了修表匠老李的三次修表经历：①_____；用心拆洗调校，为张奶奶修复老伴留下的手表；②_____。这些经历不仅勾勒出老李的匠人形象，也层层递进地深化了文章的主旨。 26．阅读文章，请你分析第①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27．阅读第④段画线句，结合内容分析此处环境描写的作用。 28．阅读文章，说说你对“时间在里头走，你得对得起它”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25． 亲手锻造发条，用心修复老旧手表 一丝不苟调校齿轮，认真修理年轻人临时佩戴的进口手表 26．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把修表铺比作磐石，生动形象地写出修表铺在时代潮流中安稳不变的状态，既烘托出铺子沉静的氛围，也体现出老李数十年坚守本心、不改初心的可贵品质，奠定全文温情基调。 27．描写了室外光影变化、人声与鸟鸣交织的热闹环境，以外界的喧闹反衬室内老李修表时的专心致志、心无旁骛，突出他做事细致认真、专注敬业的匠人品格。 28．这句话表层指修表要精工细作、严谨细致，用心修好每一块表，保证计时精准；深层是老李的人生信条，手表承载着人们的回忆与情感，修表不仅是修缮物件，更是尊重时光、敬畏他人的过往与心意，做人做事都要秉持真诚、负责、不敷衍的态度，坚守本心与底线。 【导语】本文塑造了一位在胡同深处坚守四十年的修表匠。老李不仅修复精密的钟表零件，更守护着每块表背后沉淀的情感与时光。面对不同顾客，他始终秉持“对得起”的准则。在机械表日渐式微的时代，老李的铺子宛如孤岛，他以沉静专注的匠心和对时间的质朴敬畏，默默对抗着浮躁与遗忘，赋予了这项古老手艺以超越技艺本身的温度与尊严。 【详解】25．由第④段可知，这是老李第一次修表经历，他亲手打造适配的发条，花费大量时间精力修复老式手表，做事精益求精，因此①可概括为：亲手锻造发条，用心修复老旧手表。 由第⑧段可知，面对只想简单处理手表的年轻人，老李依旧认真调校、细致打理，恪守职业本分，这是第三次修表经历，因此②可概括为：一丝不苟调校齿轮，认真修理年轻人临时佩戴的进口手表。 26．句子将修表铺比作磐石，磐石有着稳固、坚定、不为外界动摇的特点，以此比喻，形象写出修表铺身处热闹的市井与商业浪潮之中，依旧保持宁静本分的状态。当下各行各业追逐利益、节奏飞快，而这间小店始终从容淡然，这样的环境氛围也映射出店主老李的品性。店铺四十年未曾改变，正是因为老李始终坚守初心，不肯随波逐流，句子借店铺的状态烘托出老李执着坚守、不忘初心的形象。同时开篇勾勒出这样沉静安稳的画面，为整篇文章营造出平和温情的氛围，定下全文的情感基调。 27．语句细致描绘了店铺外的景象，光影移动说明时间在不断流逝，行人喧嚣、林间鸟鸣体现出屋外环境热闹嘈杂。外界此起彼伏的声响与动态景象，和店铺内部安静的空间形成鲜明对比，运用了反衬的写作手法。外界越是喧闹，越能凸显出老李沉浸在修表工作中，完全不受外界干扰的状态。他全身心投入手中的活计，从午后一直忙碌到日落，始终神情专注，这份定力与认真充分展现出他严谨细致、专注敬业的匠人精神。 28．由第④段可知，从表层含义来看，手表的作用是记录时间，修表的本职就是让手表能够精准走时，这就要求修表人必须精工细作、严谨对待每一个零件，认真对待每一块送来修理的手表，不能敷衍了事。由第⑤段“更是承载人间烟火、寄存岁月与深情的温暖容器”、第⑥段张奶奶把手表当作老伴留下的念想可知，手表早已不只是简单的计时工具，它承载着主人珍贵的回忆与深厚情感，关联着一段段过往岁月。由第⑦段可知，老李明白修表不只是修理器物，更是守护他人的情感、尊重流逝的时光。这句话也是老李四十年坚守的人生信条，延伸到做人做事层面，就是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要心怀敬畏、真诚负责，坚守原则与本心，绝不将就敷衍。 （2026·北京大兴·二模）阅读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题目：___________ 张耘睿 ①凛冽的寒风里，故乡的黄河褪去了浊浪奔腾的模样——大大小小的冰排顺流而下，在夕阳下碰撞出金红的光。这便是“流凌”，黄河一年中最震撼的时刻。 ②零下十几度的深冬，风像刀子般刮过脸颊，光秃秃的树枝在冷空气中瑟瑟发抖，屋内暖气氤氲，人人都贪恋着温暖。可当我瞥见家中墙上悬挂的流凌照片，心瞬间被勾走，满心向往，只想立刻奔赴河岸。 ③哪怕寒意刺骨，我也决意奔赴这场与黄河的冬日之约。我简单收拾好东西，拿起相机，直奔黄河岸边。 ④一下车，太阳正要沉入天际。风依旧凛冽。芦苇被压弯了腰，远处路灯次第亮起——夕阳，真的要落了。 ⑤我站在岸边的小土坡上俯视眼前的景象。就在那一刻，夕阳把最浓烈的红光泼洒在河面。那是怎样一幅景象！大片大片的冰排如流动的琉璃，在霞光中现出利落的几何之美。冰缝间的河水被染成暖红，每一块冰排都反射着耀眼的金光，彼此相拥、碰撞，缓缓流向远方。越冬的水鸟静立在薄冰上，望着落日凝神；待脚下薄冰微微裂开，便振翅冲向天空，镰刀似的翅膀划破寂静的空气。 ⑥天色渐渐暗下，河水仍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它加快流速，试图延缓冰封的脚步，可气温不断下降，大块的流凌已挡在碎冰之前。光滑的冰面、厚重的冰层，被夕阳的红光穿透，更显澄澈通透。岸边堆积的大小冰排，在光晕笼罩下红得剔透，像被点燃的玉石。我被眼前的一切深深震撼，久久伫立，不愿移开目光。 ⑦待夕阳完全沉下去了。我沿着河岸找了一块背风的大石坐下。月光渐渐亮起来，洒在整条河上。 ⑧月光下的流凌褪去了夕阳的炽热，露出晶亮幽蓝的本色：大块的冰如时光淬炼的巨钻，内里凝着深邃的蓝，像藏着一河沉默的星河；细碎的冰凌晶莹剔透，边缘锋利，彼此碰撞、搏击，像无畏的勇士在寒冬里坚守生机。 ⑨寒气透过厚衣钻进来，像细针轻轻扎着皮肤。风在耳边呼啸，冰层偶尔开裂，远处传来冰排碰撞的闷响。这些声响反而让四周显得更加寂静。对岸远处几点灯火，在辽阔夜空下渺小而温暖，更衬得眼前冰河壮阔无言。 ⑩在这极冷又极静的地方，心里那些纷乱的念头渐渐消散，心下澄澈平静，再无烦扰。天地之间，仿佛只剩我与这条静静呼吸的河。 ⑪坐在大石上，冰层下那“咕咚咕咚”的水声越来越清晰——河水从未真正屈服，仍在缝隙间倔强地涌动，如同大地深沉的叹息。那声音浑厚如战鼓，粗犷而有力，一下一下，撞在胸口上。 ⑫心底涌起深深的感动，更生出一种无言的自豪。我望着月光下那些幽蓝的冰凌——它们沉默地坚守着，在严寒中从未真正屈服。 ⑬我想起李白的“黄河之水天上来”，写尽了黄河的奔腾壮阔。可眼前这凝固沉默的黄河，却藏着另一种力量——冰封，何尝不是另一种奔流？它把外露的汹涌，化作内敛的坚韧，就像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经历严寒却从不低头，在冰下默默积蓄力量，只等春天一到，便冲破冰冻，浩浩荡荡向东流去。 ⑭这便是我执意奔赴的意义。不只是看一场自然奇观，更是与母亲河对话，触摸它最坚硬也最柔软的灵魂。它温柔时哺育大地，暴怒时浊浪滔天，寒冬里则披甲坚守，冰下热血从未停歇——这，正是我们民族的模样：能屈能伸，心怀希望，永远向着东方，向着黎明。 ⑮一阵更强的风袭来，卷起冰面上的雪沫。我站起身，最后回望一眼月光下的琉璃世界，转身离开。来时觉得路很远，回去却觉得很快。车内暖气氤氲，与冰河世界恍如隔世，脸颊因冻痕回温微微发痒，心底却滚烫明亮。 ⑯归家静坐沙发之上，抬眼再望墙面那幅黄河流凌照片。冰蓝铺展，熔金流光依旧分明，耳畔仿佛还回荡着冰河深处浑厚低沉的水声。那声响温柔如摇篮曲，雄浑似奋进战鼓，在心底久久萦绕，让人心生安宁，澄澈而沉静。 （取材于《人民周刊》作者张耘睿的文章，有删改） 29．阅读文章，完成下面表格。 行踪 所见 所感 家中 照片中的流凌 _____ 岸边小土坡 _____ 震撼 _____ 月光下的流凌 自豪 家中 照片中的流凌 安宁 30．请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第⑪段画线语句的表达效果。 31．第⑬段“冰封，何尝不是另一种奔流”一句中，“冰封”与“奔流”是否矛盾？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32．请从“黄河流凌”和“流凌之歌”中选择一个作为本文的题目并结合文章内容说明理由。 【答案】29． 好奇/向往 夕阳下的流凌 岸边大石上 30．答案示例： 示例一：这句话运用拟人的修辞，“从未屈服”“倔强”把河水人格化，生动写出了黄河在严冬冰封之下依然坚持流淌的状态。表达了作者对黄河坚韧顽强，永不屈服的赞美。 示例二：“如同大地深沉的叹息”运用比喻的修辞，生动写出了水声的低沉、浑厚。表达了作者对黄河顽强生命力的赞美。 31．答案示例： 不矛盾，“冰封”指黄河表面被冰层覆盖，看似静止凝固，实则在默默积蓄力量；而“奔流”则指冰层下河水在“倔强地涌动”。因此，“冰封”是外在形态，“奔流”是内在精神。表现了黄河在严寒中内敛坚韧、蓄势待发的品格，也象征着民族不屈不挠、心怀希望的精神。 32．答案示例： 示例一：我认为“黄河流凌”这个题目好。“黄河流凌”点明了写作对象。表达了作者对黄河及中华民族坚贞不屈、自强不息精神的赞美。标题贯穿全文。标题中的“黄河”与文中“母亲河”“故乡的黄河”相照应。标题平实直白，与文章沉稳质朴的行文风格契合。 示例二：我认为“流凌之歌”这个题目好。题目不仅点明了写作对象，而且与结尾“低沉而永恒的水声”“奋进的战鼓”相呼应。“歌”字赞美了流凌顽强的生命力，民族不屈不挠、自强不息的精神，点明了文章主旨。 【导语】本文以观赏黄河流凌为线索，移步换景描绘出夕阳与月光下冰河截然不同的景致。文字细腻灵动，将冰排、水声、光影等景物刻画得栩栩如生。作者由眼前流凌之景生发感悟，借黄河冰封却暗流涌动的姿态，引申出坚韧不屈、心怀希望的民族精神。情景交融，由景入情再升华主旨，文笔优美，意蕴悠长。 【详解】29．①联系第②段“可当我瞥见家中墙上悬挂的流凌照片，心瞬间被勾走，满心向往，只想立刻奔赴河岸”可知，此时作者的心情是好奇和向往，被照片中的流凌深深吸引，迫切想要奔赴河岸亲眼观赏。 ②联系第⑤段“就在那一刻，夕阳把最浓烈的红光泼洒在河面……冰缝间的河水被染成暖红，每一块冰排都反射着耀眼的金光”可知，作者在岸边小土坡上看到的是夕阳下的流凌，霞光染红河面，冰排金光闪耀，景象震撼人心。 ③联系第⑦段“我沿着河岸找了一块背风的大石坐下”、第⑪段“坐在大石上，冰层下那‘咕咚咕咚’的水声越来越清晰”可知，此时作者的行踪是岸边大石上，在这里他静静感受月光下的流凌，内心生出感动与自豪。 30．这句话运用了拟人手法，“从未真正屈服”“倔强”赋予黄河水以人的意志与品格，将冰封之下河水的涌动，转化为一种主动抗争的姿态，打破了冬日冰河死寂的表象，写出了河水不甘被禁锢、执着向前的内在力量，暗含作者对黄河坚韧生命力的敬佩。还运用了比喻手法，“如同大地深沉的叹息”，将冰层下“咕咚咕咚”的水声比作大地的叹息，既描摹出水声低沉浑厚、穿透冰层的质感，又赋予这声音厚重的情感重量，仿佛是大地积蓄已久的呐喊，强化了黄河在严寒中仍暗流奔涌的力量感。两种修辞结合，让无形的水声与无形的精神变得可感可触，既写出了冰河的独特景象，又深化了黄河坚韧不屈的形象，传递出作者对这份力量的震撼与赞美。 31．联系第①段与第⑪段可知，“冰封”与“奔流”分别指向黄河的外在形态与内在本质，二者看似对立，实则高度统一。联系第①段、第⑤段可知，“冰封”是黄河深冬时节的外在形态，河面被厚重冰层覆盖，冰排凝固流动，失去了往日浊浪奔腾的模样，呈现出凝固、静止的状态，是严寒赋予黄河的“铠甲”；联系第⑪段、第⑬段可知，“奔流”则是黄河从未改变的内在本质，冰层之下，河水仍在缝隙间倔强涌动，水声浑厚有力，是其生命力的真实写照，更是一种以隐忍方式延续的奔流。作者将二者并置，点明冰封不是终结，而是黄河奔流的另一种形式——它把外露的汹涌收敛为内敛的坚韧，把直接的奔涌转化为沉默的积蓄，等待春天到来便冲破冰封，继续浩浩荡荡向东流去。这种理解既还原了黄河流凌的自然特质，也借黄河的形象隐喻了民族的精神品格：能屈能伸，心怀希望，在困境中积蓄力量，永不放弃向前的信念，让句子兼具画面张力与思想深度。 32．两个题目都紧扣文章核心意象“流凌”，但侧重点不同。《黄河流凌》以景物本身为题，直白点明描写对象，突出文章对黄河冬日流凌景象的刻画，侧重自然之美与视觉震撼，贴合文章对夕阳、月光下流凌的细节描写。《流凌之歌》运用比喻，将流凌比作“歌”，既包含自然景象的画面美，也暗含其蕴含的坚韧力量与精神内核，更能呼应文章由景生情、升华主旨的表达，体现流凌背后的生命力与民族精神。 示例一：选《黄河流凌》。本文以作者奔赴黄河观赏流凌为线索，细致描绘了夕阳与月光下黄河流凌的壮阔景象，展现了冰封黄河的独特之美。题目直接点明文章的核心描写对象，与全文围绕流凌展开的景物描写、情感抒发相契合，简洁清晰，突出了文章以自然景观为载体的写作重心。 示例二：选《流凌之歌》。文章不仅刻画了黄河流凌的自然景象，更通过冰层下倔强涌动的河水，赋予流凌坚韧不屈的精神内涵，将其比作一首蕴含力量的“歌”。题目运用比喻，既呼应了文中对水声、冰排碰撞声的描写，也暗示了流凌背后的生命力与民族精神，更能体现文章由景入情、升华主旨的表达，富有诗意与感染力。 （2026·北京西城·二模）阅读《父亲的泥土》，完成下面小题。 父亲的泥土 毛亚莉 ①父亲挑着两袋印着“尿素”蓝字的蛇皮袋走进我家客厅，两个多小时的山路车程，让他风尘仆仆，布鞋边还沾着田埂上新鲜的黄泥。他把沉甸甸的袋子轻轻放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老公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皱眉，但没说什么，转身去倒茶。 ②“爸，您带这么两大袋东西，啥呀？这么沉。”父亲笑得得意又神秘，没直接回答，只用那双布满粗纹、指甲缝永远嵌着褐色泥渍的手，解开扎袋口的麻绳。袋口一掀开，一股浓烈的气息扑出来。有腐熟草木的微涩，有晒透砂石的干暖，还有雨后天晴田野特有的鲜活气，一下子挤走了客厅里淡淡的柠檬香，蛮横，却让人心里踏实。 ③“土，咱家地里的土。”父亲说着，掌心轻轻探进袋里，像抚摸熟睡的婴儿，让混着细碎草根的土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他看泥土的眼神，浑浊又清亮。 ④这土我太熟悉了。童年时它黏在父亲的犁铧上，沾在他的裤腿上，嵌在他的掌纹里。就是这土养活了高粱玉米，也温暖了我的童年：我光着脚踩在新翻的软土上，温热的触感从脚底钻到心口。父亲总躺在田埂上，头枕着泥土看天，汗珠落进土里瞬间就没了影，他说“人吃土，一辈子”，那时我不懂，现在看着他看土的眼神，好像突然就明白了。 ⑤阳台空置的紫砂花盆有了去处，父亲不要我买来的五颜六色包装精美的营养土，他固执地把自己带过来的泥土一捧一捧填进盆里。他不用小铲，直接用手小心地把大块的土疙瘩捏碎，把板结的地方慢慢揉开，就像给一个疲惫的旅人做按摩一样。他念叨着：“这土是有灵性的，你伺候好它，它就知道，它就给你长出最好的庄稼来。那些个花花绿绿的土，看着美观，不长精气神。” ⑥他种了从老家干辣椒里抠出的籽，照料这盆辣椒成了他在城里最要紧的事。天刚亮他就蹲在阳台看土的干湿。父亲说：“庄稼和人一样，吃喝要有度，水多了，根就烂了。” ⑦他总搬个马扎坐在花盆边，一坐就是半天，背弯得像经了风雨的老树，目光越过栏杆，投向楼宇间被割得细碎的天空。我知道他看的不是这儿的天，他的眼光顺着这盆土牵的线，飘回了那片能望到地平线的庄稼地。这盆土是他在城市钢筋混凝土丛林里的一座孤岛，也是一个不会让他彻底迷失方向的锚点。只有对着它，父亲紧绷的肩膀才会放松。 ⑧辣椒苗慢慢长出了鲜活的绿，父亲眼里的笑意也越来越浓。夏天时结出了火红的朝天椒，他摘了小半把炒肉片，那辣味冲得有劲儿，吃下去有阳光的暖，有老家泥土的味道。 ⑨父亲吃得额头冒汗，脸上的皱纹在这熟悉的辛辣里，仿佛都被熨帖得舒展开来。那一刻，他是在自己的土地上，享用着自己收获的果实，他甚至有点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又看了眼我老公说：“咋样？这味儿正吧？城里的辣椒，长不出这个劲儿。”我点了点头，嘴里辣得很，心里酸涩得很，我知道，他吃下去的不仅仅是辣椒，还有对自己一生劳作的确认。 ⑩可城里留不住他，他的身体像移错了地方的树，慢慢枯了，查出来是老肺病。他待在阳台的时间越来越长，一遍遍摸着这盆土。秋霜来的时候，辣椒枯了，只剩光秃秃的枝子倔强地站着，父亲没说扔，我们就让它立着。 ⑪父亲是在一个秋日午后走的，坐在阳台的小马扎上，手边就是那盆土。 ⑫悲伤沉淀后，老公试探着说：“把土扔了吧，板结了，占地方。爸……爸也不在了。”我没说话，蹲下来像父亲那样摸了摸硬邦邦的土块，指尖是熟悉的粗糙感。我抬头对老公说：“这是爸的心愿，也是……我的根。” ⑬最后那盆土没扔掉，我们找来一个素净的青灰陶盆，把父亲带来的泥土还有那些枯死的辣椒根一起重新栽进去。没有种上其他的花草，就让它空着。这一次老公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帮我收拾着。也许他也明白，有些东西的价值不在于有没有用处，而在于有没有。 ⑭有时我会站在阳台上看那一盆土，粗糙，黑褐，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看见父亲佝偻着背坐在小马扎上，用布满老茧的手一遍又一遍、深情而又虔诚地抚摸着他魂牵梦绕的故土。我也伸出手去摸一摸，仿佛可以通过这片土地接触到父亲的大手，接触到故土的心跳。 ⑮这盆泥土，是父亲留给我最后的遗产，也许不会再长出辣椒，但是会生长出①，生长出②。 （取材于《作家天地》2026年第3期同名文章） 33．文章围绕“父亲的泥土”展开，请梳理主要情节，将下面内容补充完整。 _______→父亲用故乡泥土种出辣椒，让家人品尝→_______ 34．依据文章内容，谈谈你对文中画线句的理解。 35．文中父亲的话朴素而有哲理。请你选一句抄下来，结合内容，谈谈其中的道理。 36．结合文中“我”的思想感情，将结尾处的内容补充完整，并谈谈这样写的理由。 【答案】33． 父亲千里携来乡土泥土装入花盆 父亲离世，“我”留存泥土寄托思念 34．这句话运用比喻，将泥土比作孤岛与锚点。城市的繁华喧嚣、钢筋水泥让父亲感到疏离，这盆土成了他独有的精神小天地；而泥土联结着故乡与过往劳作岁月，寄托着他的乡愁与人生信念，让他在陌生的城市里内心安稳、不失本心。 35．示例： 摘抄：庄稼和人一样，吃喝要有度，水多了，根就烂了。 道理：这句话以养庄稼喻做人，说明凡事都要把握分寸、懂得节制，过度溺爱或贪求无度，反而会带来伤害。 36．示例：①对父亲的思念  ②故土的情怀 理由：既贴合“我”借泥土缅怀父亲的真挚情感，又以泥土象征故乡、劳作与父辈精神，点明其作为心灵依托的意义，深化文章主旨，同时呼应前文泥土承载父亲乡愁与人生信念的内容，收束全文，余味悠长。 【导语】这篇散文以一盆故土为核心意象，串联起父亲的乡土执念与劳作一生。以细腻生活化的笔触、质朴的细节刻画父亲形象，对比城市精致生活与乡土质朴气息，借泥土寄托乡愁、亲情与生命根基。文字温情又酸涩，意境悠远，将平凡物象升华为承载思念与精神归处的载体，情感真挚动人。 【详解】33．结合第③段、第⑤段语句可知，父亲从老家带来故土，拒绝购买营养土，亲手用故乡泥土栽种辣椒并日日悉心照料。 结合第⑪-⑬段语句可知，父亲离世后，“我”执意保留这盆泥土，以此怀念父亲、留住故乡根脉。 34．句子运用比喻的修辞，把盆土比作孤岛、锚点。本体是父亲带来的故乡泥土。“孤岛”写出父亲身处城市钢筋水泥之中，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这盆土是他独有的心灵居所；“锚点”指泥土联结着故乡与过往劳作生活，寄托着他的乡愁。这句话表层写泥土陪伴异乡的父亲，深层体现故土是父亲的精神依托，让他内心安稳、不失方向，饱含父亲深厚的乡土情怀。 35．先从文中挑选出父亲的语录，再联系这句话对应的具体事件，结合父亲的劳作经历、对土地的认知，分析其中蕴含的生活或人生哲理。 示例一：人吃土，一辈子。 父亲一生扎根乡土，靠土地劳作谋生。这句话道出土地是生存的根基，也蕴含哲理：人离不开脚踏实地的耕耘，唯有勤恳务实、本分劳作，才能安稳度日，土地与劳作也是人一生的依托。 示例二：这土是有灵性的，你伺候好它，它就知道，它就给你长出最好的庄稼来。 父亲深耕土地多年，深知土地的特性。这句话暗含真心换真心的道理：对待事物用心付出、真诚相待，便会得到相应回报，做人做事都要踏实投入，不可敷衍。 示例三：庄稼和人一样，吃喝要有度，水多了，根就烂了。 父亲凭多年务农经验总结出这句话。他以养庄稼喻处世，点明凡事皆需把握分寸、懂得节制，过度放纵、不懂节制，最终只会适得其反。 36．首先梳理全文“我”对父亲、对泥土的情感变化，结合泥土作为父亲与故土的载体的属性，补写符合情感逻辑的内容，再从呼应前文、凸显主旨、契合人物情感的角度阐述理由。 示例：①无尽的思念 ②故土的根脉 理由：文中“我”始终感念父亲、眷恋故乡，这盆土是父亲的缩影与念想，填入这两处内容，既契合“我”缅怀父亲的深情，又呼应泥土代表乡土与精神根基的内涵，紧扣全文主旨，同时与前文父亲借泥土寄托乡愁、坚守本心的内容相照应，让结尾意蕴深远。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1 / 30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4 文学类文本阅读 内容导航 内容解码 考法破译 限时实战 真题内容解码 直击真题 高效靶向：以北京各区初中最新二模考试真题为突破口，解码专项习题 真题限时训练 模拟实战 巩固提升：限时完成北京初中二模相关题目训练，提升信息迁移能力 真题内容解码 2026 年北京各区二模沿用主题情境贯穿、跨学科融合渗透、题型灵活变革、深挖人文内涵四大分析框架，结合丰台、朝阳、房山、平谷、海淀、顺义、昌平、大兴、西城九区散文真题，对标语文核心素养展开系统剖析： 一、主题情境贯穿，立足生活实景与研学体验，创设生活化阅读任务 整套文学阅读选材扎根现实生活、乡土研学、实地游历、人文寻访等真实场景，以作者亲身游历、回乡见闻、民间走访为文本底色，依托实景创设探究类考题，打破纯文本空洞设问模式。 选材贴合真实生活场景：选文涵盖实地游记（《富春江上》《开江的日子》《黄河流凌》）、回乡日常（《故乡》《父亲的泥土》）、乡村文旅探访（《清溪的灯》《无尽灯》）、市井匠人寻访（《修表匠》）四大生活化题材，均源于实地游览、乡村走访、市井观察，贴合初中生外出研学、回乡探亲、寻访非遗的生活体验。 考题任务情境化：设问依托游览梳理、人物访谈、生活感悟等真实任务，如梳理作者游踪变化、结合自身成长谈启示、站在游子角度理解乡土意蕴，把信息筛选、词句赏析转化为生活化思考，践行 “语文取自生活、用于体悟” 命题导向。 二、跨学科融合渗透，打通文史、美育、劳动、地理多领域内容 试题跳出语文单科局限，融合多学科知识，实现多素养联动考查： 语文 + 地理：《富春江上》关联吴越地域地理、富春江地貌；《开江的日子》《黄河流凌》结合北方江河水文、凌汛自然地理常识；《无尽灯》融合玉环海岛地理与围垦造田地理知识。 语文 + 历史传统文化：《富春江上》串联吴越争霸历史、严子陵隐逸典故、历代名家古诗文；《无尽灯》融入《华严经》镜灯典故、精卫神话；《清溪的灯》结合《山乡巨变》乡土文学史。 语文 + 美育劳动：《修表匠》融合手工制表技艺、传统匠人非遗工艺知识；《窗前的树》依托植物学知识辨析洋槐四季生长规律；《父亲的泥土》关联农耕劳作常识。 语文 + 德育社会学：多篇乡土文本融合乡村振兴、乡土文化建设、普通人奋斗等思政内容。 三、基础题型求变，摒弃模板化答题，侧重文本活用与个性化表达 保留行文梳理、词句赏析、含义理解、感悟拓展四大常规题型，但创新设问角度，破除赏析套话、答题模板： 内容梳理题型革新：不再简单摘抄原句，采用游踪填空、情节分层概括，依托行文逻辑分层提炼关键信息（游富春江行程、修表三件事、观流凌行踪），侧重整体文脉梳理。 词句赏析灵活化：赏析不再固化修辞模板答题，既可从修辞切入，也可从炼字、用词、表现手法任选角度，限定结合具体语境分析，杜绝空话套话。 含义探究开放化：词句深层理解（新的老树、冰封亦是奔流、无尽灯），要求立足原文 + 结合现实，由文本表层走向内涵延伸。 拓展感悟生活化：启示题固定 “文本道理 + 自身生活实例” 的答题模式，要求联结成长经历，实现文本知识向现实迁移。 四、深挖人文精神内涵，立足家国、乡土、匠心三大文脉，落实以文育人 选文深耕乡土情怀、匠人精神、民族风骨、自然哲思四大人文内核，依托文本实现文化与精神传承： 乡土文脉传承：《故乡》《清溪的灯》《无尽灯》《父亲的泥土》聚焦乡土人情、乡村变迁，深挖故土牵挂、游子乡愁、乡村振兴的时代内涵，传承中华乡土文化； 自然与生命哲思：《窗前的树》《富春江上》《黄河流凌》借四季花木、江河风物，体悟生命枯荣、坚韧不屈的自然哲理，涵养亲近自然的人文素养； 传统匠心传承：《修表匠》聚焦民间老手艺，挖掘匠人坚守本分、敬畏时光、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传承传统手工艺文化； 民族精神涵养：《开江的日子》借北方民众破冰救人的故事，赞美团结互助、无畏坚韧的民族品性；黄河流凌引申华夏民族隐忍蓄力、迎难而上的民族风骨，厚植家国情怀。 真题限时训练 （2026·北京丰台·二模）阅读《富春江上》，完成下面小题。 富春江上 ①记得读到过两句诗：“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 ②当时我只能欣赏诗句的意境，而没有丝毫感性认识。不意我今天竟亲身来到了富春江上。极目一望，江水平阔，浩渺如海；隔岸青山如青螺数点，绵延若微痕一抹，出没于烟雨迷蒙中。“隔岸越山多”的意境我终于目睹了。 ③我们坐在一艘游艇上。江水青碧，水声淙淙，远处是点点风帆。黑色的小燕子在起伏翻腾的碎波上贴水面飞行，似乎是在努力寻觅着什么。我只见它们忙忙碌碌，匆匆促促，最终也不知道，它们究竟在寻觅什么。岸上则是点点的越山，飞也似的向艇后奔。一点消逝了，又出现了新的一点，数十里连绵不断。诗句中的“多”字表现的就是这个意境吗？ ④眼中看到的虽然是当前的景色，但我心中想到的却是历史的人物。谁到了这个吴越分界的地方不会立刻就想到古代的吴王夫差和越王勾践的冲突呢？当年他们相互征战，乱箭齐发、金鼓轰鸣。这种鏖兵的情况无论如何同这样的青山绿水也不能协调起来。人世变幻，今古皆然，青山绿水却将永在。我们今天大可不必庸人自扰，还是欣赏眼前的美景吧！ ⑤但是，我的幻想却不肯停止，耳边响起了诗僧苏曼殊的那句“何时归看浙江潮”。这里不正是浙江钱塘潮的老家吗？我虽还没有看到浙江潮的福气，这诗我却是喜欢的，常常在无意中独自吟咏。今天来到富春江上，这诗仿佛是自己来到了我的耳边。“怒声汹汹势悠悠”，耳边诗句一响，眼前潮水就壮阔奔涌起来。但是，幻象毕竟只是幻象。一转瞬间，“怒声汹汹”的江涛就消逝得无影无踪，眼前江水平阔，浩渺如海，隔岸青螺数点，微痕一抹，出没于烟雨迷蒙中。 ⑥就这样到了今天艇游的终点——富阳。我们舍舟登陆，爬上了有名的鹳山。山上层楼叠阁，曲径通幽；山顶参天树木森然苍蔚，阵阵松涛低吟回响。我们登上了春江第一楼，凭窗远望，富春江景色尽收眼底。因为高，点点风帆显得更小了，而水上的小燕子则小得无影无踪。想必它们仍是忙忙碌碌地在那里飞着，可惜我们一点也看不着，只能在这里想象了。 ⑦在山边上一座石壁下是名闻天下的严子陵钓台。宋朝大诗人苏东坡写的“登云钓月”四个大字赫然镌刻在石壁上。此地距江面相当远，钓鱼无论如何钓不着的。遥想两千多年前，一个披着蓑衣的老头子，手持几十丈长的钓丝，孤零零一个人，蹲在这石壁下，等候鱼儿上钩，一动也不动，宛如一个木雕泥塑。这样一幅景象，无论如何也难免有滑稽之感。古人说，姑妄言之姑妄听之，过分认真，反会大煞风景。难道宋朝的苏东坡就真正相信吗？此地自然风光，天下独绝，有此一个传说，更会增加自然风光的魅力，我们就姑妄听之吧！ ⑧我曾畅游黄山。那里景色之奇丽瑰伟，使我大为惊叹。窃念大化造物，独垂青于中华大地。我觉得生为一个中国人，是十分幸福的，是非常值得骄傲的。今天我又来到了富春江上。这里景色明丽，秀色天成，同样是美，但却与黄山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一个是阳刚之美，一个是阴柔之美。刚柔不同，其美则一，同样使我惊叹。我们祖国大地，江山如此多娇，我的幸福之感，骄傲之感，更是油然而生。眼前的富春江在我眼中更增加了明丽，更增加了妩媚，仿佛是一条天上的神江了。 ⑨忽然想到唐代诗人孟浩然《宿桐庐江寄广陵旧游》中“建德非吾土，维扬忆旧游”两句诗。孟浩然说“建德非吾土”，这种心情是容易理解的。他忆念广陵，便觉得建德非吾土。我们当然不会有这样的感觉。我觉得桐庐不但是“吾土”，而且同黄山一样，是“吾土”中的精华。有这样的“吾土”就是幸福的根源。非吾土的感觉我是有过的，但那是在瑞士。那里的山水也是十分神奇动人的，我曾为之颠倒痴迷过。但一想到“山川信美非吾土”，我就不禁有落寞之感。今天在富春江上，我丝毫也不会有什么落寞之感。正相反，我是越看越爱看，越爱看便越觉得幸福，在这风物如画的江上，我大有手舞足蹈之意了。 ⑩我从小就背诵梁代大文学家吴均的名作《与朱元思书》。文章描绘的正是富春江的“奇山异水”，那确是非常动人的。然而他讲的是“自富阳至桐庐”，我今天刚刚到了富阳，便戛然而止。我知道还有更奇丽的景色，不由得望眼欲穿，向着桐庐的方向望去，根据吴均的描绘，再加上我自己的幻想，把那一百多里的奇山异水给描绘得如阆苑仙境。我的心好像就在这些奇山异水上飞驰，感到无比的快乐。等我耳边听到嘈杂声，是同伴们准备回去的时候了。我抬眼四望，唯见青螺数点，微痕一抹，出没于烟雨迷蒙中。 （取材于季羡林同名文章） 1．作者记叙了自己游览富春江的所见所想。坐在游艇上，看富春江景，联想吴越争雄、钱塘江潮；①____，远眺富春江，想象燕子飞掠；游览严子陵钓台，看东坡题字，②____；即将返程，望桐庐方向，幻想未见美景。 2．本文语言极富表现力。请你说说第②段画线语句的表达效果。 3．作者描绘富春江的景色，却在第⑧段提及黄山。请你结合文章内容推测作者这样写的用意。 4．结合全文内容，谈谈你对第⑨段“有这样的‘吾土’就是幸福的根源”的理解。 （2026·北京朝阳·二模）阅读《故乡》，完成小题。 故乡 ①我发现儿子对老家一无所知，全无认同感。故乡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籍贯”，填在各种表格里的抽象的地名。但对一个成长中的孩子来说，老家的确是“来龙去脉”的重要一环，所以，从儿子念初中起，我决定每年春节带他回老家。 ②他也乐意回去。偷得浮生半日闲，可以少做功课，又看了一些新鲜景。最让他神往的，是可以放鞭炮。 ③在家门口下了车，儿子就找爷爷奶奶要鞭炮，堂屋没进就在院门外点起烟花。一看就业务不熟练，大白天放烟花，效果要打好几个折扣。但儿子不管，“刺溜”一根钻天猴上了天，“刺溜”又一根钻天猴上了天。【甲】第三根刚上天，隔条路的邻居家跑出来一个白净男孩，看着比我儿子小一两岁，直冲到儿子跟前，却又不吭声，站一边观望。我儿子正摆弄一个二踢脚，不知该哪头着地，比画来比画去。我和母亲聊天，也懒得管他。那男孩憋不住了，说，要这样。接过二踢脚做示范。两人合作，放了一个声势巨大的炮仗。 ④这孩子谁家的？ ⑤母亲指指隔壁，你二哥的孙子。 ⑥我没见过。他爷爷我当然熟悉，70岁的老二哥，几十年的邻居。他爸爸我也认识，小我10多岁，之前我回来，碰上了他也叔长叔短地叫我。这孩子没见过。唐代诗人贺知章有首《回乡偶书》：“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我非少小离家老大才回，但长年在外，儿童相见确是一个个都陌生的。 ⑦我就跟那男孩说，你得叫我爷爷。 ⑧男孩很乖顺，说，爷爷。 ⑨儿子对我突然升格很是惊异，在北京，他的同学和小伙伴都叫我叔叔。儿子问，那他得叫我什么？ ⑩母亲说，叫你叔。 ⑪儿子很开心，对男孩说，我是你——叔了？ ⑫男孩说，叔。 ⑬儿子没见过这么大的侄子。他侄子在宗族关系复杂的村里，肯定见过不少我儿子这么小的叔叔，但他还是陪着我儿子一起笑了。【乙】笑完了，两个小脑袋扎到一块儿，开始琢磨放鞭炮。 ⑭现在想来，我当时小看了这个接头的仪式。 ⑮为了让儿子沉浸式地感受作为“籍贯”的老家，我吃过饭就带他在街巷和野地里转悠，告诉他经过的每一间房子的故事，讲述我们遇到的每一位街坊邻居的过往，提醒他查阅每一种庄稼、蔬菜和草木的资料。这也是吃饭睡觉之外我能见到儿子的时间，其他时候一不小心他就溜出了院子。 ⑯隔天我去村里超市买东西，老板娘说，见着我儿子了，个头不小。我一愣，老板娘说，跟他侄子一起来，一天能跑八趟，店里鞭炮一半卖给他俩了。此后两天，只要遇到熟人，他们就会跟我说，见到我儿子去挖土了，去河边溜冰了，去吃烤串儿了……如果他们问那是谁，隔壁男孩就羞怯地说，这是我叔；我儿子大大咧咧，自豪地说，他是我侄子。 ⑰除夕早上，我洗漱好，喊儿子下楼吃饭，母亲说，出去了。 ⑱一大早去哪儿？ ⑲隔壁来找。母亲说，大清早隔壁男孩就在我家院门外转悠，开门就问，叔呢？能出来玩吗？母亲说，还没起呢。男孩搓着通红的耳朵，说那我再等等。 ⑳我有点撮火，回老家前定好的计划，每天早上儿子要读半小时英语。母亲说，新年新章程，让他们玩会儿吧。门外传来鞭炮声，连响的。儿子没这水平。果然，又一串连响之后，是两个孩子兴奋的尖叫。 ㉑回北京那天早上，收拾好行李打开院门，隔壁男孩又来了。他孤单单地站在我家柿子树下，脚底下是他俩昨晚燃放烟花爆竹落下的一地碎屑。 ㉒真走了，叔？男孩说，以后我怎么找你？ ㉓儿子去兜里掏手机，我摁住了。这几天玩野了，回去得收收心。我跟男孩说，明年春节还回来。 ㉔儿子白我一眼，重复了我的话：明年春节还回来。扔下行李箱，上车就关上了门。【丙】去高铁站路上他躺坐着，拿羽绒服帽子遮住脸，一句话不说。我也觉得摁了一下不合适，候车时趁儿子去卫生间，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让母亲把儿子的手机号码转告隔壁男孩。 ㉕起得太早，高铁启动不久我们就睡着了。手机铃声突然炸响，把我惊醒，儿子也迷迷糊糊摸出手机，眯缝着眼按了接听键。叔。儿子两眼立马睁开了。我听见隔壁男孩在电话里说：叔，你等一下，我给你放个炮仗，声大的。 ㉖儿子看我，眼神复杂，我帮他摁了免提键。我们等着。 ㉗砰——声音之大，飞驰的高铁都抖了一下。 （取材于徐则臣的同题文章） 5．文章主要记叙了“我”带儿子回故乡的经历。因为①_____，“我”带儿子回故乡；初到故乡，②_____；随着儿子沉浸式感受故乡，他与隔壁男孩结下情谊；离开故乡时，隔壁男孩为儿子放炮仗。 6．结合语境，说说你对第③段加点词语“业务不熟练”的理解。 7．文中动词的运用生动传神。请从三处画线句中任选一句，结合内容，简要分析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8．文章结尾写道：“砰——声音之大，飞驰的高铁都抖了一下。”结合文章内容，说说你从中读出了什么。 （2026·北京房山·二模）阅读《窗前的树》，完成下面小题。 窗前的树 ①我的窗前有一棵树。 ②那是一棵高大的洋槐。树冠差不多可达六层的楼顶。粗壮的树干与三层的阳台相齐，碧绿而茂密的树叶部分正对着我的四楼的窗户。 ③坐在我的书桌前，一树浓阴收入眼底。从春到秋，由晨至夜，任是着意的或是不经意抬头，终是满眼的赏心悦目。 ④那树想必已生长了多年。我还没搬来的时候，它就站立在这里了。或许，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它就已成为一棵树了。我曾真心希望能拥有一扇能看到树的窗，后来果真如愿，我搬来以后，便天天享受着它的清凉与恬静，便因此很是满足，很觉幸福。 ⑤洋槐在春天，似乎比其他的树都沉稳些。杨与柳都已翠叶青青，它才爆出米粒般大的嫩芽；只星星点点的一层隐绿，悄悄然决不喧哗。又过些日子，忽然就挂满了一串串葡萄似的花苞，又如一只只浅绿色的蜻蜓缀满树枝——当它张开翅膀跃跃欲飞时，薄薄的羽翼在春日温和的云朵下染织成一片耀眼的银色。那个清晨你会被一阵来自梦中的花香唤醒，那香味甘甜淡雅、撩人心脾却又若有若无。你寻着这馥郁走上阳台，你的身子为之一震，你的眼前为之一亮，顿时整个世界都因此灿烂而壮丽：【甲】满满的一树雪白，袅袅低垂，如瀑布倾泻四溅。银珠般的花瓣在清风中微微飘荡，花气熏人，人也陶醉。 ⑥便设法用手勾一串鲜嫩的槐花，一小朵一小朵地放进嘴里，甜津津、凉丝丝的。轻轻地咽下，心也香了。 ⑦洋槐开花的日子，是我们的槐花节。 ⑧槐花开过，才知春是真的来了。铺在桌上的稿纸，便也文思灵动起来。那时的文字，就有了些许轻松。 ⑨夏的洋槐，巍巍然郁郁葱葱，一派的生机勃发。骄阳下如华盖蔽日，烈焰下送来阵阵清风。夏日常有雨，暴雨如注时，偏爱久久站在窗前看我的槐树——它任凭狂风将树冠刮得东歪西倒，满树的绿叶呼号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它翻滚，它旋转，它战栗，它呻吟。曾有好几次我以为它会被风暴折断，闪电与雷鸣照亮黑暗的瞬间，却窥见它的树干却始终岿然坚劲。大雨过后，它轻轻抖落树身的水珠，那一片片细碎光滑的叶子被雨水洗得发亮，饱含着水分，安详而平静。 ⑩那个时刻我便为它幽幽地滋生出一种感动，自己的心似乎也变得干净而澄明。雨后清新的湿气萦绕书桌徘徊不去，我想这书桌会不会是用洋槐树木做成的呢？否则为何它负载着沉重的思维却依然结实有力。 ⑪洋槐伴我一春一夏的绿色，到秋天，艳阳在树顶涂出一抹金黄，不几日，窗前已是装点得金碧辉煌。秋风乍起，金色的槐树叶如雨纷纷飘落，我的思路便常常被树叶的沙沙声打断。我明白那是一种告别的方式。它们从不缠缠绵绵凄凄切切，它们只是痛痛快快利利索索地向我挥挥手连头也不回。它们离开了槐树就好比清除了衰老抛去了陈旧，是一个必然、一种整合、一次更新。它们一日日稀疏凋零，安然地沉入泥土，把自己还原给自己。它们需要休养生息，一如我需要忘却所有的陈词滥调而寻找新的开始。所以凝望这棵斑驳而残缺的树，我并不怎样觉得感伤和悲凉——我内心很是平静，我知道它们明年还会再回来。 ⑫冬天的洋槐是沉默的。【乙】面对凛冬，它赤裸着全身一无遮挡，挺拔、骄傲地昂着头。或许没人理会过它的存在，它活得孤独，却活得自信，活得潇洒。寒流摇撼它时，它黑色的枝条俨然如乐队指挥庄严的手臂，指挥着风的合奏。树叶落尽以后，树杈间露出一只褐色的鸟窝，肥硕的喜鹊啄着树枝喳喳欢叫，几只麻雀飞来飞去到我的阳台上寻食，偶尔还有乌鸦的黑影匆匆掠过，时喜时悲地营造出一派生命的气氛，使我常常猜测着鸟们的语言，也许是在提醒着我什么，引得我沉思良久。雪后的槐树一身素裹，银光璀璨，在阳光还未及融化它时，真不知是雪如槐花还是槐花如雪。 ⑬四季的洋槐树便如一幅幅不倦变幻的图画，镶入我窗口这巨大的画框。冬去春来，老槐衰而复荣、败而复兴，重新回来的是原来那棵老槐；可是，我知道它已不再是原来的那棵槐树了。它是一棵新的老树。 ⑭年复一年，我已同我的洋槐度过了六个春秋。在我的一生中，我与槐树无言相对的时间将超过所有的人。这段漫长又真实的日子，树与我无声的对话，便构成一种神秘的默契。 （取材于张抗抗的同名文章） 9．文章描摹了窗前洋槐四季不同的生命姿态：春日嫩芽隐绿、花香馥郁，让人陶醉；夏日①________，让人感动；秋日树叶金黄、落叶洒脱，让人②________；冬日疏枝挺拔、素裹银装，让人沉思。 10．从文中【甲】【乙】两处画线句中任选一处，从词语运用或修辞手法的角度分析其表达效果。 11．文中第⑬自然段写道“它是一棵新的老树”，请结合上下文内容，说说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12．作者借洋槐四季的生命姿态寄寓了丰富的人生思考。请你就其中任意一点，结合自身生活，谈谈带给你的成长启示。 （2026·北京平谷·二模）阅读《清溪的灯》，完成下面小题。 清溪的灯 关仁山 ①傍晚时分，我们来到湖南益阳的清溪村。车子穿过田塍，远远就见那片荷塘。村口那块刻着“山乡巨变山河锦绣”的石碑仍在，夕阳斜照下，影子拉得长长的。 ②清溪村的名声不在山水，而在文学。它是作家周立波的故乡，是小说《山乡巨变》的原型地。那些书里的故事，如今又从书里长了出来，长成了实实在在的景致——这里有中国当代作家签名版图书珍藏馆，王蒙、莫言、迟子建等21位作家的书屋，还有清溪剧院、书香民宿。之前我来过3次清溪村，这一次，是专门为采访迟子建书屋的图书管理员孙桂英而来。 ③孙桂英四十出头，个子不高，脸颊白净，说话带着东北口音。她的祖籍是湖南益阳兰溪镇，长大的地方却在数千里外的黑龙江。当年，她的父亲响应号召去了北大荒建设兵团，1982年孙桂英出生在冰天雪地里。在黑龙江长到21岁，她种过地、打过工，但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变，就是从没断过读书。 ④2003年，她在广州打工时认识了周卫华，这个小伙子来自湖南益阳的清溪村。孙桂英记得，周卫华第一次带她回清溪村，就去了周立波故居。走进故居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很亲切，因为读过周立波的《暴风骤雨》，知道这是一位湖南作家写的黑龙江的故事。后来她嫁到了清溪村。再后来，村文旅公司招图书管理员，面试时问她想去哪个书屋，她想都没想，说：“我选迟子建书屋。”原因很简单，她读过迟子建的《北极村童话》，姥姥家的木刻楞房子、房前屋后的菜园、江边的柳树丛、晚霞、鱼汛、大雪……她说，“那里面写的就是我小时候的情景啊。” ⑤自从当了图书管理员，孙桂英开始写日记。写太姥，写姥姥，写记忆里的东北风味，写从黑龙江到湖南的这条路。日记里记的大多是平常事，但有一件事很不平常。 ⑥那天上午，下着大雨。书屋进来一个女人，撑着雨伞，背着双肩包，身上的衣服湿了半边。她把雨伞收起来，站在门口，四处打量着书屋。孙桂英仔细看她——三十出头的样子，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神情疲惫得像是走了很远的路。孙桂英后来在日记里写道：“那种眼神像是灯快要灭了的样子，闪着，慢慢变淡。”女人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我不想活了。”孙桂英心里一惊。她在书屋待了这么久，见过很多人，但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次遇到。她看着女人，想问问为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孙桂英想了想，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递过去，轻声说：“你不说，我也不便问。你看看迟老师这本书。”女人接过书，没有说话，在窗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来，翻开书，开始读。等到雨小了，女人合上书，站起身，走到孙桂英跟前说：“这本书，我买了。”孙桂英点点头。女人付了钱，离开了。 ⑦这件事孙桂英一直记在心里。两个月后，又是一个下午，她正在书屋整理图书，门被推开了。她抬头一看，愣住了，正是那个雨天走进书屋的女人。但跟上次完全不一样了——脸上有了血色，眼神闪烁着光芒，嘴角带着笑，身边还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⑧“孙桂英，”女人走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我来谢谢你。”原来她叫梅梅，是邻市人。孩子得了一种难治的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丈夫不但不管，还要跟她离婚。她一个人苦撑着，借遍了亲戚朋友的钱，孩子的病还是不见好。那段时间，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得生不如死。梅梅含着眼泪说：“那本《世界上所有的夜晚》我读完了，我一边读一边哭，哭完了又想，人家的苦都能熬过来，我为什么就不能？”孙桂英一把抱住梅梅，热泪盈眶。还有一件让她高兴的事，梅梅也到清溪村来工作了，在这里的文旅公司上班。 ⑨那天晚上，孙桂英在日记里写道：“今天是我来书屋后最开心的一天。没想到，一本书能救人。”书香是灯，书屋的管理员就是那个守护灯光的人。 ⑩那一年，孙桂英的婆婆中风了。儿子刚毕业，在深圳工作。爱人周卫华在清溪剧院做保安，白天黑夜地倒班。照顾婆婆的事全落在她身上。每天天不亮，她就得起来。先去做饭，煮得烂烂的，老人牙口不好，只能吃软和的。喂完饭，给老人擦身、翻身、换尿布。收拾利索了，赶紧往书屋跑。中午赶回去再做一顿饭，喂完饭，再跑回书屋。晚上回去，又是一通忙乱。累倒不怕，就是心里憋得慌。晚上躺在床上，身体像散了架，可脑子还在转——明天要买菜，要给婆婆换药，还要到书屋上班……书屋没有人来的时候，异常安静。孙桂英走到书架前，抽出几本书来，《额尔古纳河右岸》《烟火漫卷》《我的世界下雪了》，她抚摸着书的封面，像抚摸珍贵的宝贝。累了一天，等婆婆睡了，就坐在灯下读书。读着读着，就忘了身边那些烦恼。 ⑪转机，是从一条消息开始的。那天，孙桂英在手机上看到一条新闻，说现在提倡“素人写作”，普通人也可以写自己的故事。她心里动了一下——“素人写作”，她不就是一个“素人”吗？她想起自己的那些日记，想起这么多年读过的书，想起书屋里的人来人往。她忽然想，能不能从日记里走出来，写一些能给别人看的东西？孙桂英开始写散文了。写书屋的事，写村里的人，写自己的日子。写累了，就读书；读完了，又写。慢慢地，攒出了一篇又一篇。她给这些文章起了个总名字，叫《茶香书影》。2025年冬天，《中国作家》杂志要做一期“新大众文艺”清溪村小辑。编辑到村里组稿，听说了孙桂英的事，看了她写的文章，当场决定：“这篇我们要了。”后来文章发表在杂志上，题目就叫《我是清溪书屋管理员》。 ⑫从那天起，孙桂英觉得自己变了。以前走路，低着头，生怕跟人说话。现在走路，抬头挺胸，眼睛看着前面，无比自信。 ⑬从书屋出来时，天已经擦黑。村子里亮起了灯，一盏一盏的，像是谁把星星摘下来，挂在屋檐下。清溪的山在暮色里静静地卧着，像一本本合上的书。我觉得，孙桂英不是在守书屋，而是在守一盏明灯。灯亮着，就能照亮人心。同时，孙桂英自己，渐渐也亮成了一盏灯。 （选自《人民日报》，有删改） 13．文章写了孙桂英与清溪书屋的故事：嫁到清溪村后，成为迟子建书屋管理员；担任图书管理员时，①________；后来，②________，实现了自我成长。书屋如灯，她自己也成了一盏灯。 14．文中第②段画波浪线句“那些书里的故事，如今又从书里长了出来”，结合全文内容，说说“从书里长出来”的是什么。 15．文中第⑥段和第⑦段两次描写女人的眼神，分析其表达效果。 16．结合全文内容，分析⑬段“灯亮着，就能照亮人心”的深刻意蕴。 （2026·北京海淀·二模）阅读《开江的日子》，完成小题。 开江的日子 刘白羽 ①今天，我想起我迎接春天一次非常奇特的经历。 ②“跑冰排哪！” ③“跑冰排哪！” ④我随着这突然而来的喊声，一下从船工们的秫秸窝棚里蹿出来，绕过那些俯仰在沙滩上的正塞麻屑浇桐油的木船，朝松花江边猛跑。 ⑤这时，我很奇怪，冰冻的江面还是白皑皑的一片平静、沉默，有如睡眠的冰山。而从天穹从大地从不知什么一切地方，都传来可怕的隆隆声。大自然真是神奇莫测，变化无穷。它平时似乎十分和蔼，而突然一下变得那样狂暴。现在就是这样，当我挤到江岸人群里时，看到江中心，好像由于受了上下左右的巨大强力挤压，而突然崩裂了，发出一阵猛烈的咔咔声，于是像喷泉一样涌射出大股黑色的水流。而后，整个大江震出十分繁杂、十分微妙的声音，和在冰层爆炸轰鸣之中，形成狂飙一样的一支交响乐。忽然整个江面都忽悠忽悠移动起来，灰色的、蔚蓝色的巨大冰块好像给刀子割裂开来一样，分崩离析，犬牙交错。由上游汹涌而来的激流，把几百米长的冰排都摇撼、冲击、推动起来。就在这险象环生的时刻，我一下愣住了。有一大块冰排漂流而去，那上面有两三个人影，还有一辆拉满干草的大车。它们在这疯狂暴虐、赫赫威严之下，显得如此渺小，孤独，无望。 ⑥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一个穿一身黑棉袄、戴一顶火红狐皮帽、五短黑粗的人，突然推开众人，一跃而出：“给大绳！” ⑦他边跑，人们边把大绳送给他。 ⑧他肩扛着碗口粗的大绳，一摇一晃，摆动着方方正正像一块案板似的脊背，向江上蹿去，真是惊人，他竟然跳上一块也正飞速向下游冲去的冰排。 ⑨一个妇女发出凄厉的声音嘶喊：“她爹，你……” ⑩你什么？她也说不出，而她怀里抱着的一个小女孩哇的一声哭起来。 ⑪那块偌大的冰排，一转眼漂流远去。我睁大眼睛用力瞅，隐隐约约看见上面那一车黄干草，还有几个小小黑人影，只见他们捶胸顿足，狂挥双手，却一点也听不见他们嘶喊的声音。因为冰冻江流的爆裂的轰隆声，愈来愈遮天盖地，就像几百万个响雷连成一片霹雳。 ⑫那个汉子真是灵巧极了。 ⑬他从这块冰排跳上另一块冰排，又从那一块冰排跳上另一块冰排，这样接近着那载人载马的巨大冰排。 ⑭真正刻不容缓、千钧一发呀！ ⑮我只觉得棉衣服里全身汗湿淋漓。 ⑯我目不转睛地盯住那愈来愈远的穿一身黑棉袄的人影。 ⑰江一迸裂，黑色的狂流像发疯了的野马一样，根本不受人的意志所羁绊，有些冰排彼此撞击，一下陡然壁立起来，那冰块闪着灼眼的蓝光，一下飞起来，一下跌下去。 ⑱可是人呵！人和天比起来是多么渺小，可是人在向原始的暴力挑战了。 ⑲江上的人只顾奋死搏斗，无声无息。江岸上的人们却一窝蜂随着漂流的冰排，一面狂嘶呐喊，一面向下游奔跑。 ⑳那汉子终于接近了那块大冰排，而且，他把大绳抛掷过去，那边那几个运干草的人接住了大绳，拽牢了大绳。可是，这时发生了力量对比悬殊的问题，那汉子立足的小冰排被大冰排摽住往下游流淌。 ㉑于是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刚才都给那汉子跳冰排吓呆，现在像有什么打开了每个人的天灵盖，一下都猛然清醒过来，一群人向冰排上扑去。水搅住冰，冰搅住水。有人扑通落在水里，有人扑倒在冰排上。可是，人们终于跳到那汉子附近，黑压压几十个人，就像站在小划子上一样，分立在无数冰排上，一条条大绳都飞了过去。我忘记了一切，也要跳下江流，忽然给那个高声嘶喊的妇女紧紧拉住，我一看她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刚才脸像蜡渣子一样白，现在却泛着桃花一样的红晕，她那样自豪地说： ㉒“能行，她爹能行！” ㉓那个摆着拉干草马车的冰排得救了。 ㉔松花江，你的春天的苏醒是多么吓人呀！ ㉕一块冰排形不成力量，无数冰排摽在一起就形成巨大无比的力量，被牵牢的大冰排缓缓向江岸靠拢，拉黄干草的几匹马刚才一声不响，这会儿却突噜噜低声嘶鸣了几声，辽阔大平野上的风徐徐吹着，吹得马的鬃毛、黄干草都在微微拂动着。 ㉖我连忙向人群中寻找，那个五短黑粗的人不见了，那个脸色开始煞白后来又泛红的妇女也不见了，不过，他们那粗犷的气息一下深深渗入我的心灵。 ㉗太阳光不知为什么突然明亮起来，江流浩浩荡荡，汹涌澎湃，春天就在雪白的、蔚蓝的冰块冲撞中到来了。 （有改动） 17．文章记叙了松花江“开江”日子里的一场惊心动魄的救援：先写①______；再写黑衣汉子冒险救人；接着写②______；最后写险情化解，黑衣汉子夫妇悄然离开。 18．联系上下文，分析第⑰段中三个“一下”的表达效果。 19．“渺小”在第⑤段和第⑱段两次出现，分别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情感。 20．结合文章内容，说说本文以松花江“开江”为背景，展现了北方江畔人民哪些精神品质。 （2026·北京顺义·二模）阅读《无尽灯》，完成小题。 无尽灯 苏沧桑 ①丙午马年踏春而来的前夜，我回到了家乡玉环。故园春雨无声，将每一个归来的游子拥入它温润的怀抱。车子拐进沧桑文苑所在的漩门湾观光农业园时，肺腑间盈满了海岛初春特有的、混合着海风与泥土微腥的气息。我一直觉得，玉环岛上终年弥漫着的花香、果香、书香和万物蓬勃生长的气息，亦是幸福指数的体现。 ②一片光海蓦然撞入眼帘——它们流淌着，闪烁着，低语着。漩门湾丙午马年的盛大灯会，便这般将它的第一抹华彩赠予了深夜归来的游子。 ③新春，我和十几个老同学如约聚在了这光的海洋中。沿着观光农业园的小径和安静的无名小河游走，目光所及，尽是灯的河流，灯的山峦，灯的世界。 ④如定海神针般妥妥立在C位的，是神农广场的“璀璨玉环海润丰年”灯组。五个巨型花篮托举着五谷瓜果灯，耳边仿佛传来金秋时节四周稻浪的哗哗声。多年前，脚下的土地还是一片叫“漩门湾”的海域，现如今，家乡人围垦造田，硬是让海浪变成了稻浪。 ⑤同学阿福说起少时嗜书如命，放牛时也捧着本残破的《三国演义》。后来家里实在困难，把老牛卖给了一个宁波人。牛通人性，任他怎么赶，都一步一回头望着小主人，眼里滚下大颗的泪。阿福送出去好几里地，最后抱着牛脖子，哭得比牛哞更响。同学文贵则说，有一次他跑到同学达跃家蹭饭。达跃母亲用猪油炒的一大盘米粉干是至今难忘的顶级盛宴。那时的苦，是浸到骨子里的海水般的咸涩。那时的梦想，也渺小朴素得令人心酸。 ⑥“沧海桑田”，不是诗里的词句，是脚下实实在在的变迁，曾经巨浪滔天的“鬼门关”，早已被长堤挽住，化作了万顷平畴。灯火照亮的不只是夜色，更是一段改天换地的壮美史诗。 ⑦当我们来到“潮涌精卫魂”灯组前，一时都陷入了沉默。精卫鸟衔木的执拗身影，映着它背后的“云上粮仓”“百草织梦”图景，诠释了家乡人祖祖辈辈矢志不渝的拼搏精神。 ⑧走累了，便踱去沧桑文苑喝茶。文苑是旧舍改的，它静静坐落在灯海一隅。毗邻的草莓园主人已等在路边，手里提着两篮刚采摘的草莓与小番茄，还有一筐自家鸡生的蛋，蛋壳上还沾着一点干草屑。草莓园是左邻，柑橘园是右舍。我每次回来，都会应柑橘园主人之邀到他的菜园里“偷菜”。阳光下，菜畦间，脚边堆着他帮我砍的菜心、大白菜，拔的红萝卜。每次“偷菜”，我的裤腿和鞋子上都会沾满泥巴，宛如故乡盖在游子身上的一枚枚打卡印章。 ⑨围炉而坐，清茶氤氲，草莓的鲜香在齿间弥漫，我们聊起各自的近况。几个女同学像主人一样，洗好水果，默默为大家斟茶，提醒这个喝茶，招呼那个尝果，就像前日，在一号公路的泊岸聆潮茶咖馆举办的新春阅读主题分享会上，爱芬老师特别用心地去百年老店买了老家的各色传统糕点、谢年用的年糕，还做了一大碗海鲜面，用我的《等一碗乡愁》引出乡愁话题，招呼我们几个从外地赶回来的玉环籍作家和大学生们尝这尝那。其实，游子惦记故乡，也被故乡深深惦记。双向奔赴的默契，如同龙溪山里村的双缸酒，不烈，却醇厚入心。 ⑩夜深了，回来的路上，春雨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璀璨的灯海倒映在水中，被微雨点化出亿万个晃动的金圈，一圈套着一圈，无穷无尽。我曾说，故乡的美食，是一条脐带，连着游子的呼吸和心跳，镌刻进了游子的基因里。此刻漩门湾的灯火，何尝不是另一条脐带？它连着的，是这片山海的血脉与记忆。 ⑪传说千年前，唐代著名的法藏法师向武则天阐释《华严经》义理时，进行过一次直观教学演示“镜灯之阵”：当烛火点亮，光线在列阵的镜面间无尽地反射，每一面镜子里重重叠叠地映出无数佛像与无数灯火，构成了一灯映着千灯、无穷无尽、互融互摄的光影世界。 ⑫漩门湾的灯火，也似这无尽灯。这灯火，是渔火，是灯塔，是玉环岛绵延不尽的万家灯火，是这片土地上恣意绽放、宣告苦尽甘来的盛世华灯，它穿越时间，联结着玉环岛的过去和未来，也照亮了每一个游子的归途。 ⑬华夏大地上的万家灯火，也似这无尽灯，从未熄灭。无论走多远，只要回头望去，总有一片为游子亮着的、不语的、无尽的光之海。 （取材于《光明日报》有删改） 21．文章叙写了作者在漩门湾灯会的所见所感：深夜返乡归来，偶遇绚烂灯景；①_____，见证家乡变迁；闲谈往昔旧事，②_____；援引古灯典故，升华家国情怀。 22．本文以观灯忆乡为行文脉络，第⑤段却穿插同学年少往事。结合文章内容，说明作者这样安排的用意。 23．结合文章内容，赏析第⑧段画线句。 24．本文题目“无尽灯”在文中有多重意蕴，请结合全文内容，阐明你的理解。 （2026·北京昌平·二模）阅读《修表匠》，完成下面小题。 修表匠 ①胡同深处，一间不足十平米的修表铺静静伫立。斑驳的木门刻满岁月痕迹，那块褪色的“老李修表”招牌沉淀着旧日时光。这间小小的修表铺在尘世喧嚣中沉静安然，如磐石一般，任凭商业浪潮冲刷，始终守着自己的本色，也见证了老李四十年的坚守。 ②老李今年五十八，干修表这行整整四十年了。从师傅手中接下这间铺子时，他还是眉眼清亮的毛头小子，如今已年近花甲、脊背微驼。右眼眶常年嵌着的修表寸镜，在午后阳光下闪过柔和的光。工作台上铺着磨得发亮的绒布，镊子、改锥整齐排列。锃亮的铁盒子里，装着五十年攒下的细小零件，每一件都被他擦拭得干干净净。 ③在旁人眼里，修表不过是一门谋生手艺，但对老李而言，修表从来不是零件的简单拼凑。他的每一个动作里，都藏着“对得起”。 ④修表是个细致活，稍有偏差便会影响精准度。精准，正是手表与生俱来的使命。一个晌午，一位老人拿来一块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老牌手表，它的发条断了。换一根新发条既省事又快捷，可老李心里清楚，这表里的齿轮，一个咬着一个，差一毫厘都不行。不是所有的零件问题都能直接换新、批量替代，否则这表就成了拼凑的机器，走不长久，唯有顺着它原本的磨损程度量体裁衣，才能让它重新找回精准的步调。他找来一根极细的金属条，放在小火上慢慢退火①，火候分毫不差，再用小锤子轻轻敲打，力度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断，少一分则无法受力。窗外烈日渐渐西斜，光影在桌前缓缓挪移，街边行人的阵阵喧嚣飘进店里，偶尔夹杂着鸟鸣声，然而这些都不曾让他分心。整整一个下午，他都端坐在工作台前，神情专注。当发条严丝合缝地嵌入表盘，这块老表终于重新精准走时。老李长舒一口气，仿佛唯有让它重拾记录时间的能力，才算真正对得起它。 ⑤现如今，机械表渐渐褪去实用功能，更多成了人们腕间的装饰物件。可在老李的认知里，它们绝不仅是看时间的工具，更是承载人间烟火、寄存岁月与深情的温暖容器。 ⑥上个月，胡同口的张奶奶拄着拐杖进来。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块磨得溜光的手表，表带断裂，指针早已停滞。“这是我老伴留给我的念想，跑了好几家店都修不了，可我离不开这块表啊。”张奶奶的声音带着哽咽。老李先扶她坐下，递上一杯温水，这才轻轻接过手表。他戴上寸镜凝神细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良久，他笃定地说：“机芯底子还在，还能修。”接下来的三天，他细致拆解、清洗，每一颗螺丝都反复比对、调校，每一处磨损都精心修复，连表盘上模糊的刻度，都用细针一点点勾勒清晰。当手表重新发出“滴答”声时，张奶奶红了眼眶。老李只是淡然一笑，轻轻擦拭表盘：“修好了，它又能继续陪着您了。” ⑦曾有人问老李：“现在戴机械表的人越来越少了，您这手艺，以后传给谁啊？”老李摘下寸镜，揉了揉浑浊的眼睛：“手艺传不传看缘分，但我觉得，人得有个敬畏心。这手表虽然只是个物件，可里头藏着人家舍不得放下的过往。时间在里头走，你得对得起它。”他说这话时，指尖还沾着些表油，目光平静而坚定，藏着他坚守修表的初心与对时光的敬畏。 ⑧前几天，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攥着一块锃亮的进口机械表，走进修表铺，问道：“老师傅，这块表不走了，您帮我看看还能修吗？”老李接过手表仔细检查，指尖轻轻拨动表冠，侧耳细听：“这表是齿轮有点松，调校一下就能走。如果定期保养，肯定能用很久。”年轻人连忙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用那么麻烦，我就是临时戴戴，您差不多处理一下就行，过两天我就换新款了。”老李轻叹一声，他守了四十年的修表铺子，从来只有精工细作。他拆开表壳，清除积灰，把手表稳稳放在绒布上，还细心附上了日常保养贴士。这小小的手写便笺，四十年来，他不知送出了多少张。 ⑨寒来暑往，四季轮回。微风吹过胡同，行人来来往往，老李依然坐在无影灯下，始终守着方寸工作台，动作依旧从容，神情依旧专注。他只管沉下心做好手中的活计，不敷衍，不将就。唯有钟表的滴答声，仿佛在一遍遍诉说着那句朴素的承诺——时间在里头走，你得对得起它。 注：①退火：一种金属热处理工艺。 25．文章以胡同深处的修表铺为背景，重点叙写了修表匠老李的三次修表经历：①_____；用心拆洗调校，为张奶奶修复老伴留下的手表；②_____。这些经历不仅勾勒出老李的匠人形象，也层层递进地深化了文章的主旨。 26．阅读文章，请你分析第①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27．阅读第④段画线句，结合内容分析此处环境描写的作用。 28．阅读文章，说说你对“时间在里头走，你得对得起它”这句话的理解。 （2026·北京大兴·二模）阅读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题目：___________ 张耘睿 ①凛冽的寒风里，故乡的黄河褪去了浊浪奔腾的模样——大大小小的冰排顺流而下，在夕阳下碰撞出金红的光。这便是“流凌”，黄河一年中最震撼的时刻。 ②零下十几度的深冬，风像刀子般刮过脸颊，光秃秃的树枝在冷空气中瑟瑟发抖，屋内暖气氤氲，人人都贪恋着温暖。可当我瞥见家中墙上悬挂的流凌照片，心瞬间被勾走，满心向往，只想立刻奔赴河岸。 ③哪怕寒意刺骨，我也决意奔赴这场与黄河的冬日之约。我简单收拾好东西，拿起相机，直奔黄河岸边。 ④一下车，太阳正要沉入天际。风依旧凛冽。芦苇被压弯了腰，远处路灯次第亮起——夕阳，真的要落了。 ⑤我站在岸边的小土坡上俯视眼前的景象。就在那一刻，夕阳把最浓烈的红光泼洒在河面。那是怎样一幅景象！大片大片的冰排如流动的琉璃，在霞光中现出利落的几何之美。冰缝间的河水被染成暖红，每一块冰排都反射着耀眼的金光，彼此相拥、碰撞，缓缓流向远方。越冬的水鸟静立在薄冰上，望着落日凝神；待脚下薄冰微微裂开，便振翅冲向天空，镰刀似的翅膀划破寂静的空气。 ⑥天色渐渐暗下，河水仍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它加快流速，试图延缓冰封的脚步，可气温不断下降，大块的流凌已挡在碎冰之前。光滑的冰面、厚重的冰层，被夕阳的红光穿透，更显澄澈通透。岸边堆积的大小冰排，在光晕笼罩下红得剔透，像被点燃的玉石。我被眼前的一切深深震撼，久久伫立，不愿移开目光。 ⑦待夕阳完全沉下去了。我沿着河岸找了一块背风的大石坐下。月光渐渐亮起来，洒在整条河上。 ⑧月光下的流凌褪去了夕阳的炽热，露出晶亮幽蓝的本色：大块的冰如时光淬炼的巨钻，内里凝着深邃的蓝，像藏着一河沉默的星河；细碎的冰凌晶莹剔透，边缘锋利，彼此碰撞、搏击，像无畏的勇士在寒冬里坚守生机。 ⑨寒气透过厚衣钻进来，像细针轻轻扎着皮肤。风在耳边呼啸，冰层偶尔开裂，远处传来冰排碰撞的闷响。这些声响反而让四周显得更加寂静。对岸远处几点灯火，在辽阔夜空下渺小而温暖，更衬得眼前冰河壮阔无言。 ⑩在这极冷又极静的地方，心里那些纷乱的念头渐渐消散，心下澄澈平静，再无烦扰。天地之间，仿佛只剩我与这条静静呼吸的河。 ⑪坐在大石上，冰层下那“咕咚咕咚”的水声越来越清晰——河水从未真正屈服，仍在缝隙间倔强地涌动，如同大地深沉的叹息。那声音浑厚如战鼓，粗犷而有力，一下一下，撞在胸口上。 ⑫心底涌起深深的感动，更生出一种无言的自豪。我望着月光下那些幽蓝的冰凌——它们沉默地坚守着，在严寒中从未真正屈服。 ⑬我想起李白的“黄河之水天上来”，写尽了黄河的奔腾壮阔。可眼前这凝固沉默的黄河，却藏着另一种力量——冰封，何尝不是另一种奔流？它把外露的汹涌，化作内敛的坚韧，就像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经历严寒却从不低头，在冰下默默积蓄力量，只等春天一到，便冲破冰冻，浩浩荡荡向东流去。 ⑭这便是我执意奔赴的意义。不只是看一场自然奇观，更是与母亲河对话，触摸它最坚硬也最柔软的灵魂。它温柔时哺育大地，暴怒时浊浪滔天，寒冬里则披甲坚守，冰下热血从未停歇——这，正是我们民族的模样：能屈能伸，心怀希望，永远向着东方，向着黎明。 ⑮一阵更强的风袭来，卷起冰面上的雪沫。我站起身，最后回望一眼月光下的琉璃世界，转身离开。来时觉得路很远，回去却觉得很快。车内暖气氤氲，与冰河世界恍如隔世，脸颊因冻痕回温微微发痒，心底却滚烫明亮。 ⑯归家静坐沙发之上，抬眼再望墙面那幅黄河流凌照片。冰蓝铺展，熔金流光依旧分明，耳畔仿佛还回荡着冰河深处浑厚低沉的水声。那声响温柔如摇篮曲，雄浑似奋进战鼓，在心底久久萦绕，让人心生安宁，澄澈而沉静。 （取材于《人民周刊》作者张耘睿的文章，有删改） 29．阅读文章，完成下面表格。 行踪 所见 所感 家中 照片中的流凌 _____ 岸边小土坡 _____ 震撼 _____ 月光下的流凌 自豪 家中 照片中的流凌 安宁 30．请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第⑪段画线语句的表达效果。 31．第⑬段“冰封，何尝不是另一种奔流”一句中，“冰封”与“奔流”是否矛盾？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32．请从“黄河流凌”和“流凌之歌”中选择一个作为本文的题目并结合文章内容说明理由。 （2026·北京西城·二模）阅读《父亲的泥土》，完成下面小题。 父亲的泥土 毛亚莉 ①父亲挑着两袋印着“尿素”蓝字的蛇皮袋走进我家客厅，两个多小时的山路车程，让他风尘仆仆，布鞋边还沾着田埂上新鲜的黄泥。他把沉甸甸的袋子轻轻放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老公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皱眉，但没说什么，转身去倒茶。 ②“爸，您带这么两大袋东西，啥呀？这么沉。”父亲笑得得意又神秘，没直接回答，只用那双布满粗纹、指甲缝永远嵌着褐色泥渍的手，解开扎袋口的麻绳。袋口一掀开，一股浓烈的气息扑出来。有腐熟草木的微涩，有晒透砂石的干暖，还有雨后天晴田野特有的鲜活气，一下子挤走了客厅里淡淡的柠檬香，蛮横，却让人心里踏实。 ③“土，咱家地里的土。”父亲说着，掌心轻轻探进袋里，像抚摸熟睡的婴儿，让混着细碎草根的土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他看泥土的眼神，浑浊又清亮。 ④这土我太熟悉了。童年时它黏在父亲的犁铧上，沾在他的裤腿上，嵌在他的掌纹里。就是这土养活了高粱玉米，也温暖了我的童年：我光着脚踩在新翻的软土上，温热的触感从脚底钻到心口。父亲总躺在田埂上，头枕着泥土看天，汗珠落进土里瞬间就没了影，他说“人吃土，一辈子”，那时我不懂，现在看着他看土的眼神，好像突然就明白了。 ⑤阳台空置的紫砂花盆有了去处，父亲不要我买来的五颜六色包装精美的营养土，他固执地把自己带过来的泥土一捧一捧填进盆里。他不用小铲，直接用手小心地把大块的土疙瘩捏碎，把板结的地方慢慢揉开，就像给一个疲惫的旅人做按摩一样。他念叨着：“这土是有灵性的，你伺候好它，它就知道，它就给你长出最好的庄稼来。那些个花花绿绿的土，看着美观，不长精气神。” ⑥他种了从老家干辣椒里抠出的籽，照料这盆辣椒成了他在城里最要紧的事。天刚亮他就蹲在阳台看土的干湿。父亲说：“庄稼和人一样，吃喝要有度，水多了，根就烂了。” ⑦他总搬个马扎坐在花盆边，一坐就是半天，背弯得像经了风雨的老树，目光越过栏杆，投向楼宇间被割得细碎的天空。我知道他看的不是这儿的天，他的眼光顺着这盆土牵的线，飘回了那片能望到地平线的庄稼地。这盆土是他在城市钢筋混凝土丛林里的一座孤岛，也是一个不会让他彻底迷失方向的锚点。只有对着它，父亲紧绷的肩膀才会放松。 ⑧辣椒苗慢慢长出了鲜活的绿，父亲眼里的笑意也越来越浓。夏天时结出了火红的朝天椒，他摘了小半把炒肉片，那辣味冲得有劲儿，吃下去有阳光的暖，有老家泥土的味道。 ⑨父亲吃得额头冒汗，脸上的皱纹在这熟悉的辛辣里，仿佛都被熨帖得舒展开来。那一刻，他是在自己的土地上，享用着自己收获的果实，他甚至有点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又看了眼我老公说：“咋样？这味儿正吧？城里的辣椒，长不出这个劲儿。”我点了点头，嘴里辣得很，心里酸涩得很，我知道，他吃下去的不仅仅是辣椒，还有对自己一生劳作的确认。 ⑩可城里留不住他，他的身体像移错了地方的树，慢慢枯了，查出来是老肺病。他待在阳台的时间越来越长，一遍遍摸着这盆土。秋霜来的时候，辣椒枯了，只剩光秃秃的枝子倔强地站着，父亲没说扔，我们就让它立着。 ⑪父亲是在一个秋日午后走的，坐在阳台的小马扎上，手边就是那盆土。 ⑫悲伤沉淀后，老公试探着说：“把土扔了吧，板结了，占地方。爸……爸也不在了。”我没说话，蹲下来像父亲那样摸了摸硬邦邦的土块，指尖是熟悉的粗糙感。我抬头对老公说：“这是爸的心愿，也是……我的根。” ⑬最后那盆土没扔掉，我们找来一个素净的青灰陶盆，把父亲带来的泥土还有那些枯死的辣椒根一起重新栽进去。没有种上其他的花草，就让它空着。这一次老公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帮我收拾着。也许他也明白，有些东西的价值不在于有没有用处，而在于有没有。 ⑭有时我会站在阳台上看那一盆土，粗糙，黑褐，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看见父亲佝偻着背坐在小马扎上，用布满老茧的手一遍又一遍、深情而又虔诚地抚摸着他魂牵梦绕的故土。我也伸出手去摸一摸，仿佛可以通过这片土地接触到父亲的大手，接触到故土的心跳。 ⑮这盆泥土，是父亲留给我最后的遗产，也许不会再长出辣椒，但是会生长出①，生长出②。 （取材于《作家天地》2026年第3期同名文章） 33．文章围绕“父亲的泥土”展开，请梳理主要情节，将下面内容补充完整。 _______→父亲用故乡泥土种出辣椒，让家人品尝→_______ 34．依据文章内容，谈谈你对文中画线句的理解。 35．文中父亲的话朴素而有哲理。请你选一句抄下来，结合内容，谈谈其中的道理。 36．结合文中“我”的思想感情，将结尾处的内容补充完整，并谈谈这样写的理由。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1 / 30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