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宝山分校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题

**基本信息** 本试卷以文化传承与时代思辨为核心，通过古诗文积累、多文本阅读（历史与文学关系、代际生活等）及情境化写作，全面考查语言运用、思维能力与文化自信。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积累与运用|2题/10分|古诗文默写、成语运用、语句连贯|紧扣教材经典，强化基础积累| |阅读|5大题/70分|现代文（历史研究与文学性）、散文（《打野》）、诗歌（《寒穴泉》）、文言文（李密）、议论文（《留侯论》）|跨文本整合（如第7题思辨《史记》真实性），融入时代议题（如《打野》代际互动）| |写作|1题/70分|材料作文（井底之蛙）|引导辩证思考视野与行动，突出思维独创性|

一 积累与运用（10分） 1．按要求填空。（5分） （1）秦无亡矢遗镞之费，而天下诸侯已困矣。 （2）《屈原列传》中，司马迁认为《离骚》的创作背景除了楚怀王听信谗言、不辨是非以外，还有“谗谄之蔽明也，邪曲之害公也”，揭示出当时朝廷上小人当道的黑暗现实。 补充：邪曲之害公也，方正之不容也 （3）李密在《陈情表》中用“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两个成语表现了自己的孤单和缺少心灵的安慰。 2. 按要求选择。（5分） （1）将下列编号的语句依次填入语段空白处，语意连贯的一项是（ D  ）（2分） 儒家典籍中有不少地方涉及文学批评的讨论，历代的经学家长期浸淫其中，很自然会受到影响，进而对文学形成特定的看法。     是否应该纳入中国文学批评史的版图之内？ ①假如经书蕴藏的文学观念值得文论史研究者认真钻研和探讨 ②这些看法有时会渗透在他们诠释经书的注疏内 ③那么过去不同年代的儒家学者对文学问题的意见 ④亦会散见于各式各样的书札、论文、语录和序跋中 A. ①④②③ B. ①③②④     C.  ①②④③      D.②④①③ （2）下列句中成语使用全部恰当的一项是（ A  ）（3分） A.如果主要经济体货币政策发生变化，那会给世界经济和金融稳定带来挑战，发展中国家将首当其冲，因而我们需要未雨绸缪。 B.节目嘉宾的点评亦庄亦谐、洋洋洒洒、不绝如缕，令观众甘之如饴。 C.这些融合创新菜炙手可热，但并不是厨师 妙手偶得，而是经过筚路蓝缕的探索研发的。 D.一些平台上，各种广告充斥其间，稂莠不齐鱼龙混杂 内容让人不忍卒读。 首当其冲：比喻首先受到攻击或遭遇灾难。 未雨绸缪：天还没有下雨，先把门窗绑牢。比喻事先做好准备工作。 亦庄亦谐：既严肃又风趣。 洋洋洒洒：形容文章或谈话丰富明快、连续不断。该成语还可表示规模或气势盛大。 不绝如缕：形容局势危急或声音细微悠长。 甘之如饴：甜得像糖一样，比喻对某件事物极为喜爱。也用来表示乐于承受艰难、痛苦。 炙手可热：手一靠近就觉得热；比喻气焰权势之盛，使人不敢接近。含贬义。 妙手偶得：指文学修养很高的人，由于偶发灵感而写出佳句、佳作。也指巧妙地办成某事。 筚路蓝缕：意为驾着简陋的柴车，穿着破烂的衣服去开辟土地，形容创业的艰苦。 稂莠不齐：“良莠不齐”的常见错误写法。关于其正确性存在不同观点，一方面常被认为是“良莠不齐”的误写，另一方面也有观点认为其本身是正确成语，含义与“良莠不齐”有所不同。 “稂”指狼尾草，又称童粱；“莠”指狗尾草，两者都是形状像禾苗的田间杂草。稂和莠表达的都是不好、低劣的意思，所以“稂莠不齐”只能按字面理解成“稂和莠生长参差不齐” 良莠不齐：“良”指禾苗，“莠”为狗尾草。指好的坏的混杂在一起。 鱼龙混杂：好人和坏人混在一起。 vs鱼目混珠：“鱼目混珠”偏重指以假乱真、以次充好，多用于事物；而“鱼龙混杂”偏重指好人坏人混杂在一起，多用于人。 不忍卒读：不忍心读完，常用以形容文章内容悲惨动人。 二 阅读（70分） （一）阅读文章，完成3-7题。（16分） 材料一： ①历史研究应以客观事实而非价值观为基础，这是中西方史学家长久以来共同追求的核心守则，实事才能求是。理解或诠释，当然是史学研究的魅力所在，但发现与考订史实不仅是历史理解的基础，更是验证历史理解以及实现历史理论更新演进的关键所在。当然不能简单地认为历史学的求真能够完整还原历史，真实是有限度的。但无论是扎实地历史还原，还是借助学术想象力的历史再现或认识，都必须在客观的原则下，借由史料的分析来开展。 ②今日的史学家们普遍相信，受可掌握材料和研究者视野的限制，研究者无法简单地复原全部历史——研究者所展示的历史，具有主观性和片面性，以至于当代中国史学专业大学生的官方教材里都非常明确地指出“人类社会客观存在的历史”和“史家纂写的历史”是性质不同的两个概念。但史学家们同样明白，这不仅不可以被理解为史料无用，或者史学研究可以放弃史料，仅依靠想象价值观或任何预设的规律进行研究：反而是进一步告诫历史学家要更审慎更谦卑地对待史料，更全面更深入地掌握史料，更科学更合理地利用史料——无论是建构新的历史解说，还是打破旧有陈论，都必须从旧史料新解或新史料发现出发。 ③因此，尽管文史哲都是人文学科，彼此间也确实存在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以求真为标准才使得历史学既不会是哲学，也不会是文学，反而在精神与方法上更接近科学。史景迁是当代美国最著名的汉学家之一，他曾经写过一部研究清初山东农村基层妇女生活状况的名著《王氏之死：大历史背后的小人物命运》，尽管这是一部非常前沿且有趣的新文化史、微观史著作，但由于地方志等史料中缺乏基层妇女的生活材料，史景迁一方面使用了《聊斋志异》等纯文学材料；另一方面又发挥文学想象，对王氏这位具体女性的日常生活进行了诸多细致的细节联想。显然，这部作品“不是妇人王氏的‘信史’”，它或可代表一种历史书写的方式，但不宜被看成历史研究的范本。正如周振鹤指出的，兼具科学和人文两重属性的历史学，“往前进一步是哲学，往后退一步是演义（即文学）”。也就是说，如果历史学不强调客观性，不以求真为标准，不坚持历史解释、理论或背后所代表的价值观、意识形态等都必须建立在以史料考订、史料分析为基础的“真实”之上，那么，历史学在人文领域的学科属性就会被消解，失去存在的必要。 ④求真是史学的标准，先实事再求是是历史研究的基本规范与逻辑。从“实”到“识”再到“是”，研究过程的递进伴随着主观性的增强，但客观性基础并不能动摇。章学诚认为“古人未尝离事而言理”，“即器以明道”，道不离器，如影不离形，这就是历史学先求实再求是的过程。历史学的人性，就是以求真来说理的人性，没有了求真，就没有了历史学的人性，这也就是促使科学、规范地考订史料和分析史料成为史学研究工作的核心并独立于人文学科的关键所在。 （节选自梁晨、李中清《从求实到求是：数字史学的价值与追求》） 材料二： ①优秀的史学家，是能够精确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的人；伟大的文学家，则是表达的东西远远比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多的人。比如英国的大文豪莎士比亚，知识非常贫瘠，许多见识也可说近乎庸陋，但他的戏剧，就是创造了一个能给人无穷启发的世界，这才有了所谓“说不尽的莎士比亚”。司马迁也称得上“说不尽的太史公”，有今天的信息搜集、检索手段，我们掌握的知识不难比司马迁更多；对许多社会问题的认识，两千多年来不断讨论，研究方法越来越科学，也应该说比司马迁更清晰深刻。但是《史记》的光辉，不会因此黯淡。 ②比如《史记》中的刘邦。有人认为，司马迁遭了宫刑之后，痛恨汉武帝，连带也痛恨上了汉朝的太祖高皇帝，所以写刘邦时，在使劲泼脏水。确实，《史记》写到刘邦的种种劣迹、丑行，毫不避讳。可是，沛县起兵，没有人敢于领头的时候，挺身而出的那个人，是刘邦；秦兵攻势极盛，反秦大业岌岌可危的时候，率领一支孤军勇猛西进的人，是刘邦；军事、后勤、权谋……所有的才能都算不得顶尖，可是却能和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有效沟通，并把每个人都放到最合适的位置上的人，是刘邦；经常做出愚蠢决定，可是一听到正确意见，毫不掩饰自己的错误立刻改正的人，是刘邦；曾经百战百败，可是始终不屈不挠、绝不放弃的人，是刘邦……这样一个杰出的领袖形象，也正是《史记》提供给我们的。 ③最后，《史记》还特意补了一笔：那个唱《大风歌》，说我死之后，魂魄还会思念自己家乡的性情中人，是刘邦。后世无数史书，写到开国帝王时，极尽美化之能事，可是写出来，却像是一个个假人。要说把本朝的开国史写得如此英风锐气激情澎湃，也就是司马迁了。看见写了一些污点就以为是“黑”，这种一根筋的“饭圈”思维，不足以谈论复杂的人类社会。 ④所以，司马迁写下来的，远远不是几个概念所能概括的历史。他笔下的世界，英雄气洋溢又血泪悲情，豪情慷慨又众声喧哗，一个个人物缺陷成堆但仍然光芒四溢。他能够让两千年之后千千万万的中国人，仍然以自己拥有这样的历史为荣。 ⑤在司马迁的时代，文学和史学本来就没有分开，甚至于在司马迁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我们今天史学的概念，也没有今天文学的概念。用今天的历史研究方法，指出他写的某件事太注重文学性而未必是事实，这是自然不过的，也是理所应当的，但对他当时这么写，也要有理解之情。而且，严密精确的考据后自然会筛落掉很多东西，而这些东西换另一个角度看，也许自有价值。就像今天，只看知网上的社会学研究论文而不逛淘宝不看抖音不刷朋友圈，对当代中国的了解一定大有缺陷。或者可以套用恩格斯对巴尔扎克的著名评价：巴尔扎克的作品里，汇集了法国社会的全部历史，我从这里，甚至在经济细节方面所学到的东西，也要比从当时所有职业的历史学家、经济学家和统计学家那里学到的东西还要多。所以，即使对今天的历史研究者（更不用说其他人了）而言，作为文学家的司马迁，也许比作为历史学家的司马迁，留给我们更多的遗产。 （摘编自刘勃《司马迁的记忆之野》） 3.材料一第四段中“道不离器”的“器”在文中具体指：史学家们研究历史时真实可靠的、客观存在的史学资料。（2分） 4. 根据材料一第①段，下列句子排列顺序最符合“历史研究中史料分析与历史理解、理论更新逻辑关系”的一项是（ C  ）（3分） ①通过史料分析实现对历史的扎实还原，是历史理解的基础。 ②历史理解的深化推动历史理论的更新演进，而这一过程仍需以史料分析为支撑。 ③无论是历史还原还是历史再现，都必须以史料分析为客观基础，借由学术想象力展开。 ④历史理论更新后，又能指导后续的史料分析与历史理解，形成良性循环。 A. ①②③④ B. ③①②④      C. ①③②④   D. ②①④③ 5.下列对材料一、二文意的理解，最准确的一项是（  C  ）（3分） A. 材料一：历史研究应排斥文学想象，必须以史料分析为唯一基础。 B. 材料一：史料考订与分析是历史研究的核心，文学性表达会消解历史真实性。 C. 材料二：文学性表达可传递深层历史真实，历史写作应兼顾客观性与文学性。 D. 材料二：历史研究的核心是“求是”，文学性想象是实现“求是”的关键路径。 6. 有人认为材料二第⑤段画线句，运用类比论证说理不够充分。你是否同意？请作简要分析。（3分） 不同意。 ①画线句运用类比论证，将历史研究中仅用史料考订，忽略文学性描写，类比为当代学术研究中，仅依赖知网等学术平台的理论论文、忽视民间信息。【分析类比内容，1分】 ②都指向了仅依赖某一种类型的信息源，而忽略了其他类型的信息，会产生缺陷。【类比相通之处，1分】/精确、量化的学术研究，无法覆盖鲜活、复杂的社会生活细节与精神风貌。 ③类比逻辑清晰，而且能够佐证材料二的观点：历史写作应兼顾客观性与文学性。【评价类比效果，1分】/用当代人熟悉的常识，把抽象的史学问题讲得通俗易懂，极具说服力。 同意。 ①画线句运用类比论证，将历史研究中仅用史料考订，忽略文学性描写，类比为当代学术研究中，仅依赖知网等学术平台的理论论文、忽视民间信息。【分析类比内容，1分】 ②类比双方存在本质差异，淘宝、抖音是当代社会的客观记录，而《史记》的文学性内容是司马迁的主观创作。【指出不充分之处，1分】 ③类比仅说明了“被筛落的东西有价值”，却没解释这些文学内容换一个角度看如何体现历史真实，论证不够深入。【指出不充分之处，1分】 易错点： 1.能做出同意与否的判断，但只能概括两句话大意，不结合原句、不分析类比。 2.将“类比论证”误判为比喻论证、举例论证。 3.部分学生能答出论点，极少学生能完整答出论证效果。 7. 请联系材料一、材料二的观点，如何思辨地理解《史记·屈原贾生列传》中“屈原遇渔父”的“真实性”？（5分） 链接： 屈原至于江滨，被发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渔父见而问之曰：“子非三闾大夫欤？何故而至此？”屈原曰：“举世皆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是以见放。”渔父曰：“夫圣人者，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举世皆浊，何不随其流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哺其糟而啜其醨？何故怀瑾握瑜，而自令见放为？”屈原曰：“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人又谁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宁赴常流而葬乎江鱼腹中耳。又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之温蠖乎？”乃作《怀沙》之赋。于是怀石，遂自投汨罗以死。 材料一提出在基础上合理想象的历史书写，材料二提出文学性表达传递深层历史真实。【概括材料一、二的观点，1分】 《史记·屈原贾生列传》中“屈原遇渔父”，并非真实历史事件，而是基于史料融合文学想象的艺术加工。【分析事实层面真实性，1分】 “屈原遇渔父”的真实性不在事实层面，而在精神层面。【分析其他层面真实性，1分】 渔父所代表的“与世推移”的处世观念与屈原“独清独醒”的选择形成尖锐对立，强化屈原“宁为玉碎”的精神。【分析材料文本对屈原形象的塑造，1分】 司马迁对于屈原遇渔父的描写呈现那个时代的思想冲突、士人困境以及史学家对“人”的终极关怀，呈现出更深层次的历史价值。【分析其他层面真实性，1分】 易错点： 1.只写屈原高洁，不提材料一和材料二的观点。 2.能答出“文学想象”，但大多只能答出想象能塑造人物形象，不能与人性的真实性相关联，极少部分能答出反应时代或史家意图。 （二）阅读下文，完成8-11题。（16分） 打野 毕飞宇 ①母亲的失踪没有任何预兆。午休的时间刚过，外孙女推开太奶的门，回头对我们说：“太奶哪里去了？躲猫咪吗？”我和太太当即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母亲确实没有午休，她的床单平平整整，一处褶皱都没有，被窝也方方正正的。太太对着楼上喊：“铁红柿子，奶奶在楼上么？”铁红柿子是女儿的网名，在家里她也强迫我们用。差不多过了十几秒，我和太太的手机同时“咣当”了一下，铁红柿子在我们的家庭群里给了我们一个统一的答复：“不在。” ②我的母亲她哪里去了呢？我的悲伤汹涌上来。灾难都是这样，它猝不及防。铁红柿子最爱奶奶了，她不停地拨打奶奶的手机，母亲的手机被我搁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它在颤动，像一个身陷泥淖并兀自挣扎的幽灵。 ③母亲却没有失踪。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位不知姓名的邻居把我的母亲还给了我们。我的母亲挖荠菜去了，附带着捎回来很多的荠菜。 ④一切都缘起于我的太太。就在前几天，一个雨后初晴的好日子，五十七岁女士和八十九岁女士突发豪情，决定去远征。远征的地点选择在了体育公园。我的母亲一走进体育公园就再也不肯走了，她看到了一样东西——荠菜。不是一两棵、三五棵，不是零散的，是多到数不过来的、一眼望不到头的荠菜。它们夹杂在乱草当中，瘦小，却醒目。 ⑤当天夜里母亲就失眠了，母亲这一生都有一个挥之不去的习惯，她习惯低头，她渴望在地球的表面能看到每一棵活着的荠菜。它是俯卧在大地上的生命，它也是站立在大地上的生命。 ⑥我的母亲失而复得，高兴的不只是我们全家，还有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永远是由热心人构成的。当铁红柿子的私人账号把我们家的大反转贴出去之后，一大堆的热心人给我们家送来了祝福。 ⑦就在铁红柿子捧着手机忙碌的那会儿我的母亲已经开始择菜了。母亲笑着说：“我给你们包荠菜饺子，你们谁都不许插手。”择好菜，母亲开始清洗。利用给荠菜控水的工夫，母亲和面了。我想说的是，我的母亲是一位和面大师。在水和面粉的关系里，隐藏着极为隐秘的次序与比例。我的母亲把她的一生都投放在了水与面粉的关系里了，在任何时候，只要是母亲和的面，我一口就能吃出来。我的每一颗牙齿都能清晰感知它催人泪下的反弹力。 ⑧在这个晚上，“吃”在我们家升华了，仅仅是因为“吃”，我们成了一个家，我们每一个人都成了生命的主人。铁红柿子用她的手机记录了这顿晚饭的全过程。镜头一直在，可我们自若，我们一个都没有演。这正是智能时代的福利，我们这些普通人在镜头的面前也拥有了呈现自我的能力。 ⑨晚饭的最后，母亲亲手给铁红柿子送了一碗饺子汤，说：“原汤化原食。”这句话被母亲重复过千万遍了。——铁红柿子就用这句话做了短视频的结尾。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喝完饺子汤，她大声地宣布：“天哪，天啊，又涨粉了，——又涨粉啦！” ⑩太太关上灯，睡了。大约十来分钟的样子，她有了动静，太太终于说话了：“下午晾衣服，你知道妈妈的口袋里放的是什么？”我没有回答。太太说：“全是煮熟的米饭。”我不想让我的太太说下去，只能拍拍她的手背。太太所说的事我都知道，母亲的失踪其实算不上是意外，那一天只是我们家的运气好，运气差一点的话，她老人家完全可能是另一个局面。 ⑪母亲来劲了，她老人家每一天都要去挖荠菜，一天不去都不行。这是一个星期六的黄昏，我和我的太太推着我们的母亲来到了体育公园。——体育公园的场景却吓了我们一大跳，几近萧索的公园居然聚集了许多人。草地上大多是年轻人，大多蹲着，要不就弓着腰，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柄崭新的锰钢小铲锹，是挖荠菜。我很疑惑，这里是地球么？ ⑫好端端的，突然就有一个女孩冲到了我们的面前，我的轮椅都没来得及拐弯，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已经用她的指尖指认了我的母亲，她近乎疯狂地大喊了一声：“——是奶奶！”她踮起了脚，对着草地上的人群忘情地高呼：“奶奶来了！是奶奶，奶奶来了！” ⑬一眨眼，年轻人全都直立起来了，他们手提着崭新的锰钢小铲锹啸聚到轮椅这边来了。一个小伙子几乎是从我的手上抢走了我的母亲，他把我的母亲推向了草地的深处，所有的年轻人都包围过去，他们高举着手机，争先恐后。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尽最大的可能拍摄我的母亲。我想我已经明白过来了，我们都低估了我的母亲，托铁红柿子的福，我的母亲她老人家已经是一个网红了。准确地说，因为我的母亲，挖荠菜，这个牵扯到我们家家族史的苍凉举动它已经爆红网络。它成了新一代年轻人的时尚和新生活的主潮，叫打野。年轻人哪里能想到呢，“奶奶”来到了线下，他们居然和打野的创始人一起打野了。人群包围了我的母亲，他们在欢呼。也就是一会儿，我和我的太太就再也见不到我们的母亲了，但我们都没有慌张。——我们的母亲她不会失踪的，无论她走到哪里，她都属于人群。山呼海啸。 （有删改） 8. 第⑦段画线部分的语言颇有特点，请对此作赏析。（4分） 在水和面粉的关系里，隐藏着极为隐秘的次序与比例。我的母亲把她的一生都投放在了水与面粉的关系里了，在任何时候，只要是母亲和的面，我一口就能吃出来。我的每一颗牙齿都能清晰感知它催人泪下的反弹力。 【用词】 用词巧妙精当，极具表现力。 如：“投放”一词将母亲“一生”化抽象为具体，使母亲漫长而无声的付出获得了可感的重量与方向。同时带有专注、倾注且不计回报的意味，将日常和面这一平凡家务升华为庄严的生命奉献，强化了母爱的深沉与执着。 又如：“一生”“都”“任何时候”“只要……一口就”“每一颗”等词，具有鲜明的全称量化、无条件强化和个体化极致的特点，通过时间上的全程性、动作上的彻底性、条件上的无条件性以及感官上的全覆盖性，层层递进，将母亲平凡的和面行为升华为刻骨铭心的情感记忆，语言精准而富有张力。 又如：大词小用，“隐秘的次序与比例”“投放”“反弹力”等词，以科学领域、投资领域等的专业用词来描述生活中的和面一事，赋予平凡以神圣，将母亲日复一日的厨房劳作，从机械重复的“家务”，提升到了像科学家探索自然规律、艺术家追求艺术真谛那样的高度，表达了对母亲的敬重与深情。 又如：词语的陌生化/新奇组合，以“催人泪下”修饰“反弹力”，将客观的特征赋予主观的情感，形象地表达面的劲道，对母亲的敬重与深情，极富感染力。 【修辞】 夸张：……形象生动地突出了母亲和面的专注、经验的独到，“我”对母亲和的面的熟悉、喜爱，对母亲的深爱。（核心手法） 通感：将味觉上的“反弹力”与情感上的“催人泪下”打通，表达对母亲深厚的情感，具有情感冲击力。 反复 【语言风格】 朴素而充满哲思/庄重深沉。将“水与面粉的关系”提升到“隐秘的次序与比例”这一抽象层面，赋予日常和面行为以宇宙法则般的哲学意味，使平凡事物蕴含深刻性。 朴实而情感饱满。将日常厨事升华为深沉的母爱礼赞，语言既有生活的质感，又饱含情感的重量。 句式整体自然流畅，带有口语讲述的亲切感，但用词如“催人泪下”“反弹力”却出人意料，形成朴素与奇崛之间的张力，具有强烈的文学陌生化效果。 多用书面语，将水和面粉的关系升华为隐秘的次序和比例，从叙事引入思考，突出母亲和面的独家经验。反复写“水和面粉的关系”两次重复，强化和面的过程，表达体现母亲对“和面”这件事的专注与郑重。 /强调和面已融入母亲一生，成为生命习惯。 “一口就能”“每一颗牙齿”“催人泪下”用夸张修辞，细节描写强调我对母亲和的面熟悉、喜爱之深。 “催人泪下”的反弹力用新奇的表达写出面的劲道质感。运用通感手法，将味觉上的 "反弹力" 与情感上的 "催人泪下" 打通，表达作者对母亲的复杂情感。（2分） 以小见大，通过和面的过程，以味觉上的默契突出“我”与母亲深厚的亲子关系。 质朴真挚的语言，平淡中有真情，富有生活气息。富有哲理意味，以日常小事写深厚情感。 易错点： 1.未经分析直接答 “幽默风趣”。  2.手法概念混淆，将 “每一颗牙齿都能清晰感知” 误判为拟人手法。  3.只罗列手法名称，无匹配的文本分析与效果阐释。  4.偏离 “语言特点” 核心，答 “以小见大”“细节描写” 等手法。 * 链接：高二上12月周测《离春天只有二十公分的雪兔》 ⑱真是无法想象——当我们围着温暖的饭桌吃饭，当我们结束一天，开始进入梦乡，当我们面对其他的新奇而重新欢乐时……那只兔子，如何孤独地在黑暗冰冷的地底下，忍着饥饿和寒冷，一点一点坚持重复一个动作——通往春天的动作……整整一个月，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不知道在这一个月里，它一次又一次独自面对过多少的最后时刻……那时它已经明白生还是不可能的事了，但还是继续在绝境中，在时间的安静和灵魂的安静中，深深感觉着春天一点一滴的来临……整整一个月…… 9.第⑱段语言极具感染力，请结合划线部分的具体内容加以赏析。（4分） （1）三个“当我们……”的短句铺陈/排比，节奏紧凑，铺陈人类温暖安宁的日常生活，与兔子在黑暗冰冷的地底下的孤独挣扎形成强烈反差，凸显二者生存境遇的巨大差异； （2）通过写雪兔在绝境中的动作细节，如“忍着饥饿和寒冷”“一点一点坚持重复一个动作”等，展现其在绝境中求生的艰难与执着，使其抗争真实可感，引发读者对雪兔绝境的共情与想象； （3）“春天”在此一语双关，既指季节，更指希望，哲理性的表述也增强了语言的感染力。 补充： （4）“一点一点”“一次又一次”“一点一滴”“没有……也没有……”“整整一个月”等叠词/反复，强化了时间的漫长与挣扎的持续性，形成凝重而抒情的节奏；具象化了雪兔挖洞的情景，极大地增强了真实感和艰辛度，引发读者对雪兔绝境的共情与想象； （5）省略号的密集使用，以符号形式模仿漫长、单调、时断时续的挣扎，让读者在阅读的“停顿”中感受行动的“持续”；以“不说尽”的方式，在空白处激发了读者更深的想象与共情；省略号在这里也成为一种后文“言说无力”的象征，兔子的体验、生命的痛楚与尊严，有许多是语言难以尽述的，省略号忠实地保留了这份存在的沉默与神秘。 【比较】语言有表现力vs语言有感染力 9. 第⑩段突然写到“我”和太太的睡前对话，请从构思角度加以分析。（4分） 本段通过睡前对话，补叙母亲藏熟米饭、认知衰退的隐情，（1分） 揭示母亲失踪并非只为荠菜的非偶然性/解释了此前“失踪”的真实原因——并非意外，而是疾病所致。 /与前文母亲挖荠菜的执着、失眠等行为形成呼应，使故事逻辑更加严谨，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真实。 “我没有回答”“不想让太太说下去”，暗示我与太太对母亲病情的清楚了解，对母亲老去的伤感、无奈和心疼（对母亲病情的隐忍与呵护）。（学生答案：后怕与庆幸）（1分） 与前文母亲择菜、和面时的忙碌、回来一家人吃饺子的和睦温馨形成鲜明对比，从热闹转向沉静，情感由暖转冷、由喜转忧，形成强烈的情感落差。（1分）/情感起伏，让读者在欢腾之后被猛然拉回现实，感受到欢乐背后隐藏的隐痛，艺术感染力更强。（1分） 为下文家人们陪同母亲挖荠菜作铺垫/每天挖荠菜做铺垫，推动情节发展。（1分） 与后文母亲成为网红、被年轻人热烈追捧形成鲜明反差，深化文章对亲情、时代、生命等的思考。（1分） 是全文重要的转折，让叙事更有层次/避免叙事单调，更具可读性。（1分） 内容概括1分，交代原因/呼应行为1分，情感1分，与前文的对比1分，对下文的铺垫1分，深化主旨1分，艺术感染力1分 主要问题： 1.内容理解错误：准备在外面挖很久荠菜、离家出走、帮助他人，米饭是邻居给的、陌生人给的等； 2.下文铺垫内容错误，难以构成逻辑：为母亲成为网红做铺垫，为后来我不再担心做铺垫等； 3.主题理解偏差严重：赞颂还是好心人多，社会风气好；母亲主动追随潮流，寻找到自我价值等； 4.结构作用缺失 10. 结合下面材料，评析第⑬段中年轻人们跟着“奶奶”挖荠菜的举动。（4分） 我的家乡本是个穷地方，灾荒很多，主要是水灾，家破人亡，卖儿卖女的事是常有的。我小时候就见过。过去，我的家乡人吃野菜主要是为了度荒，现在吃野菜则是为了尝新了。 ——汪曾祺《故乡的野菜》 ①内容（2分） 两代人挖荠菜的动机不同：母亲挖荠菜源于饥饿记忆与生存本能（可能叠加认知障碍的重复行为）；年轻人挖荠菜则是为了“打野”这一时尚潮流、社交媒体的分享与流量。过去吃野菜是为了“度荒”（生存需要），现在吃野菜是为了“尝新”（消费/体验需要）。 ②“过去-现在”，折射时代变迁（1分）：从汪曾祺所说的“度荒”到当下的“尝新/打卡”，野菜从生存资源转变为生活方式符号，反映了物质匮乏时代与消费时代的巨大差异。 ③对年轻人举动的批判性审视（1分）：年轻人追捧“奶奶”并非真正理解她的生命经历，而是将其符号化为网红、流量来源，这种“消费”带有肤浅与盲目性（如文中“争先恐后拍摄”“啸聚”等词语的贬义色彩）。 ④保留肯定的一面（1分）：但另一方面，年轻人的热情也让孤独的老人重新成为“人群”的中心，获得关注与价值感（“她属于人群”），体现了代际互动与情感联结的可能性。 材料展示了随着时代变迁、社会发展中，荠菜的内涵在变迁，曾经饥饿的记忆在生活富足后变成了生活的趣味。母亲对荠菜的执念，照应“我们家家族史的苍凉举动”，是老一辈人对苦难的敬畏；年轻人的跟风“奶奶”挖荠菜，则是当下生活的轻松写照。 正是受到“铁红柿子”网络账号的感染，领悟到了奶奶积极、善良的生活方式与“我们家”美好的家庭氛围，想将其纳入自己的生活。 这种现代语境下的潮流与母亲的原始执念形成鲜明反差，颇具荒诞感。“打野”的代际传递，又显示出老一辈生活传统未曾失落，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 11. 母亲的失踪曾让一家人牵挂忧心，文章结尾却说“我们的母亲她不会失踪的”，请分析作者如此说的原因。（4分） 第一处“失踪”是母亲因老年痴呆症物理意义上的走失，第二处“失踪”是母亲被遗忘，在老去中失去存在的价值。（2分，必答1点） 母亲的失踪让一家人担忧，恰恰因为家中和睦的氛围与浓厚的亲情。 不失踪之因（答出3点） 母亲虽因认知障碍可能走失，但家人已理解她的行为模式，并给予包容与守护，不再因“失踪”而恐慌；（1分） 结尾是因为母亲成为网红，被追捧“打野”的年轻人包围关注，有群体聚焦，物理上难以独自失联；（1分） 更深层的，母亲的积极生活影响了家庭与社会的年轻人，以一个时代的价值观的方式永远被传递、被铭记，永远在劳动与家庭中找到存在的意义，因此“不会失踪”。（1分） 这种不同的表述背后，也表达了“我”对母亲深沉的爱与对年轻人们簇拥“母亲”热情欢乐的欣喜与感谢。读来既温暖又沉重。 学生问题：失踪失去价值、亲情、温暖的人群、传递，这答到的同学少 【附】 《收获》专稿| 《打野》创作谈 渐渐失智的老人意外成为网红，曾经镌刻进下意识里的极限本能，在时代的更迭中成为一场集体作秀的狂欢。那个在人群中再也不会走失的奶奶，恰似一滴永不能忘怀的历史浊泪。 捕捉了某种情绪，也许就表达了一个时代 毕飞宇 我的父亲是1934年的人，还没懂事就先赶上了战乱，毫无疑问，他经历过饥饿。我出生于1964年，谢天谢地，他的不幸我都避开了。在我父亲的这一头这简直就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他的儿子都免于饥饿了。——“免于饥饿”是罗斯福说过的话，它多次被我的父亲所引用。事实上，我的父亲对这句话的理解也不太对，罗斯福所说的是权利，而我的父亲所着重的则是运气。 饥饿是什么呢？在我看来饥饿就是阑尾，它是一节独特的生命组织，就生长在我们的腔内。——它并不参与消化，相对于那些被我们所吃进去的食物，它是视而不见的。在更多的时候，这个类属于消化体统的装置只是一套预警设备。在必要的时候，它一定会告诉你，它在。 父亲91岁了，健康、幸福。父母的健康和幸福自然也是我的幸福。 父亲却越来越喜欢回顾他的童年了。他的童年有什么可说的呢？当然有，那就是没有尽头的饥饿。终于有那么一天，我突然明白过来了，91岁的父亲一直在担忧，他特别渴望我能给他一个承诺：我不会让你挨饿的。 我有些痛苦，但我没有承诺。卡尔·马克思说：“人不能否定他没有的东西。”依照同样的逻辑，我想说，人不该承诺他已经拥有的东西。 ——可我的父亲为什么就如此担忧呢？有点可笑的。可我并没有笑话他，我宁可把话题岔开去。他91岁了，而我才61。我只是反反复复地提醒我自己，在长寿的长者面前，无论我们多大年纪，我们都不要自以为是。我从不敢说我很了解我的父亲。我们之间相隔了30年，在漫长的30年里，他体内的预警系统究竟打开过多少次又闭合过多少次？我能知道么？我不知道。我的直觉是，91岁的父亲他的阑尾再一次打开了预警，它想开口说话，也许已经说了。 《打野》也许就来自于这样的倾听。我承认，我什么也没有听见，我能感受到的仅仅是父亲的情绪。我惊奇地发现，我从年轻人那里也感受到了情绪的类似性。《打野》就是这么来的。作为一个小说家，我必须告诉自己，捕捉了某种情绪，也许就表达了一个时代。 谢谢《收获》，感谢你们对《打野》的厚爱。 2025年8月20日于南京仙林 （三）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第12-13题。（8分） 【甲】寒穴泉①  （宋）王安石   神泉冽冰霜，高穴与云平。   空山渟千秋，不出呜咽声。   山风吹更寒，山月相与清。    北客不到此，如何洗烦酲②。 【乙】寒穴泉 （元）王艮③ 石窦出寒冽，湛湛天影平。 处静能自洁，不汲元无声。 饮之烦热除，鉴此毛骨清。 寄语沈酣者，一啜当解酲。 【注】①寒穴泉位于上海松江，是一个朝天岩穴，其状似井。自宋绍熙《云间志》以来的历代府、县志均称泉在山顶。②酲（chéng）：本义指酒醒后神志不清有如患病的感觉。③王艮（gèn）：元代官员，崇尚气节，以廉能简政著称。王艮此诗创作属于“追和诗”，即按照前人所写的诗的原韵或诗意创作的诗。 渟（tíng）：水积聚不流 湛湛：水深而清澈的样子 行香子·过七里濑 苏轼 一叶舟轻，双桨鸿惊。水天清、影湛波平。鱼翻藻鉴，鹭点烟汀。过沙溪急，霜溪冷，月溪明。 重重似画，曲曲如屏。算当年、虚老严陵。君臣一梦，今古空名。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 12．下列关于两首诗的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D  ）。（3分） A.两首诗歌的首联都以仰视的视角刻画寒穴泉高悬云端的奇景。 B.两首诗歌韵脚相同，颔联和颈联都遵照律诗严整的对仗要求。 C.两首诗歌营造的意境氛围都暗示了诗人孤寂失落的人生现状。 D.两首诗歌从多角度描写寒穴泉的特性，寄寓诗人的政治理想。 13．结合两首诗颔联和颈联的写作内容，分析乙诗在继承甲诗诗意的基础上如何写出了新的意趣。（5分） 甲诗的颔联描写寒穴泉千百年间都积聚停留在空山之上，静默宁谧；（1分） 乙诗颔联内容在此基础上诗意有所推进，强调泉水“洁”和“静”的前提是“处静”与“不汲”，从自然景观引申到为人处世，暗含人和泉一样，要安于宁静、无为而治，诗意更为丰富有新意；（1分） 赋予泉水人格化品格（自洁守静） 甲诗的颈联通过描写山风和山月的静谧永恒衬托寒穴泉的清冷寒冽，（1分） 乙诗诗意则有所变化，叙述视角从泉的角度转变为人的视角，以“饮”和“鉴”的两种人为活动感受泉水的清冽宁谧，从欣赏自然到观照自我，传达出新的意趣，（1分）且为尾联“沉酣者”借此“解酲”提供依据。（1分） 继承：延续了甲诗“静”“清”的核心诗意。 新意趣： （1）甲侧重写泉的客观环境，乙赋予了泉水人格化品格，融入了自身的气节追求； （2）甲侧重感官的清冷，乙侧重实用功效与精神升华，从“环境之清”转向“身心之清”，还引出尾联“一啜当解酲”的劝世之意，让泉的意象从自然景物升华为精神象征。 （四）阅读下列文言文，完成14-18题。（18分） 材料一 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凡在故老，犹蒙矜育，况臣孤苦，特为尤甚。且臣少仕伪朝，历职郎署，本图宦达，不矜名节。今臣亡国贱俘，至微至陋，过蒙拔擢，宠命优渥，岂敢盘桓，有所希冀。但以刘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母、孙二人，更相为命，是以区区不能废远。 （节选自李密《陈情表》） 材料二【见校本】 李密，字令伯，犍为武阳人也，一名虔。父早亡，母何氏醮①。密时年数岁，感恋弥至，烝烝②之性，遂以成疾。祖母刘氏，躬自抚养，密奉事以孝谨闻。刘氏有疾，则涕泣侧息，未尝解衣，饮膳汤药必先尝后进。有暇则讲学忘疲，而师事谯周③，周门人方之游夏④。 少仕蜀，为郎。数使吴，有才辩，吴人称之。蜀平，泰始初，诏征为太子洗马。密以祖母年高，无人奉养，遂不应命。乃上疏曰：臣以险衅，夙遭闵凶，生孩六月，慈父见背，行年四岁，舅夺母志。祖母刘悯臣孤弱，躬亲抚养。臣少多疾病，九岁不行，零丁孤苦，至于成立。…… 帝览之曰：“士之有名，不虚然哉!”乃停召。后刘终，服阕，复以洗马征至洛。司空张华问之曰：“安乐公何如？”密曰：“可次齐桓。”华问其故，对曰：“齐桓得管仲而霸，用竖刁而虫流。安乐公得诸葛亮而抗魏，任黄皓而丧国，是知成败一也。”次问：“孔明言教何碎？”密曰：“昔舜、禹、皋陶相与语，故得简雅；《大诰》与凡人言，宜碎。孔明与言者无己敌，言教是以碎耳。”华善之。 出为温令而憎疾从事尝与人书曰庆父不死鲁难未已从事白其书司隶司隶以密在县清慎弗之劾也。密有才能，常望内转，而朝廷无援，乃迁汉中太守，自以失分怀怨。及赐饯东堂，诏密令赋诗，末章曰：“人亦有言，有因有缘。官无中人，不如归田。明明在上，斯语岂然!”武帝忿之，于是都官从事奏免密官。后卒于家。或曰：自古忠孝难两全，百善孝为先。人之常情，先（以……为先）孝后（以……为后）忠，此所以官吏有良知者<定后>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判>。 （节选自《晋书·李密传》） 【注】①醮，jiào，古时称妇女出嫁。②烝烝，zhēng，淳厚。③谯周，人名。④游夏，孔子学生子游、子夏。 材料三 及祖母卒，服终，徙尚书郎，为河内温令。敷（通“布，陈述，传布）德陈教，政化严明。太傅钜平侯羊公薨，无子，帝令宗子（皇族的后代）为世子嗣之，不时赴丧。密遣户曹（古代掌管户籍、祭祀、农桑等事务的官署）赍（拿东西给人，送给）移推毂（gǔ，比喻助人成事）遣之。中山诸王每过温县，必责求（责令索求）供给，吏民患之。密至，中山王过县，征刍茭（喂养牛马的干草饲料）薪蒸（用作燃料的柴木）。密笺（笺奏）引“高祖过沛，宾礼（以宾客之礼对待）老幼，桑梓（比喻故乡）之供，一（完全）无烦费（烦扰耗费，此指对百姓的盘剥、摊派）。伏惟明王（圣明的大王，此指中山王）孝思惟（为，是）则（法则），动识（记）先戒（先帝的告诫），本国（此指途径的温县一带的百姓）望风（远瞻、仰望风采），式歌且舞（成语，出自《诗经·小雅·车舝xiá》，边唱边舞，形容百姓欢欣的样子。“式”为发语词），诛求（需索，强制征收）烦碎（琐碎繁杂，此指苛捐杂税繁多扰民），所未闻命（成命，命令）。”后诸王过，不敢烦温县。盗贼发河内余县，不敢近温，追贼者不敢经界。陇西王司马子舒深敬友（敬重亲善）之，而贵势之家惮其公直（公正耿直）。密去官，为州大中正。性方亮（为人正直而诚实），不曲意（违背本意去迎合他人）势位者，失（违背）荀、张指（同“旨”，旨意），左迁汉中太守。诸王多以为冤。一年，去官。年六十四卒。 （荀:荀勖，字公曾，颖阴人，入晋后领秘书监，进光禄大夫，官终尚书令。张:张华，字茂先，范阳方城人，西晋大臣，文学家。） （节选自《华阳国志·后贤志·李密传》） 14. 解释下列加点字（2分） （1）日薄西山（  靠近，逼近，迫近    ）           （2）失荀、张指（同“旨”，意旨     ） 15. 解释下列加点字（2分） （1）孔明与言者无己敌（  A     ） A.对等，相当 B.仇敌，敌人    C.抵挡、对抗    D.正 （2）赍移推毂遣之（  D    ）   A.推动车轮前行 B.任命将帅的礼仪   C.举荐贤才   D.协作推动事务 16.下列对文中画波浪线部分的断句，正确的一项是（   C   ）（3分） A.出为温令/而憎疾从事/尝与人书曰/庆父不死鲁/难未已/从事白其书司隶/司隶以密在县/清慎弗之劾也 B.出为温令/而憎疾/从事尝与人书曰/庆父不死/鲁难未已/从事白其书司隶/司隶以 密在县/清慎弗之劾也 C.出为温令/而憎疾从事/尝与人书曰/庆父不死/鲁难未已/从事白其书司隶/司隶以 密在县清慎/弗之劾也 D.出为温令/而憎疾/从事尝与人书曰/庆父不死鲁/难未已/从事白其书司隶/司隶以密在县清慎/弗之劾也 17. 把文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5分） 人之常情，先孝后忠，此所以官吏有良知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 一般人通常有的感情，是把孝道放在前，把忠放在后，这是有良知的官吏不能不深入思考谨慎地选取的原因。 18.请根据以上材料，推测李密拒绝晋武帝征召的原因。（6分） 李密至孝是其本色，从小失怙，祖母抚养他长大，祖孙两人相依为命，被征召时祖母病重，令他忠孝难以两全。这是最完美的道德盾牌，符合“以孝治天下”的国策，让皇帝无法反驳； 李密颇有才能与傲骨，他性格“方亮”，不愿“曲意势位”，知道自己无法在充满阿谀奉承的晋朝官场中生存，不如一开始就保持距离； 作为亡国旧臣，他对司马氏政权有本能的排斥，不愿轻易投身于一个他认为充满政治污浊的新朝； 道不同不相为谋，李密了解司马氏皇族的本质和政局的混乱，作为一个有“政化严明”能力的实干家，如果不能实现自己的政治理念，不如不参与。 他拒绝司马炎，是因为他看清了这个政权的本质，也看清了自己的性格底色。 (五)阅读下文，完成第19-22题。(12分) 留侯论 [宋]苏轼 ①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节操）。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通“猝”，突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甲】 ②□子房受书于圯（yí，桥）上之老人也，其事甚怪。然亦安知其非秦之世，有隐君子（隐居的高士）者，出而试之。观其所以微（略微，隐约）见（同“现”）其意者，皆圣贤相与警戒之义。且其意不在书。当韩之亡，秦之方盛也，以刀锯待天下之士。子房不忍忿忿（愤怒不平的样子）之心，以匹夫之力，而逞（快意，使称心）于一击之间。当此之时，子房之不死者，其间（间隙）不能容发【间不容发：比喻情势危急】。子房以盖（压倒，超过）世之才，特（只，仅仅）出于荆轲、聂政之计，以侥幸于不死，此圯上老人所为深惜者也。【乙】是故倨傲而深折（挫伤，挫折）之。彼其能有所忍也，然后可以就大事，故曰：“孺子可教也。” ③勾践之困于会稽，而归（归附）臣妾（成奴隶）于吴者，三年而不倦。【丙】且夫有报（报仇）人之志，而不能下人者，是匹夫之刚也。夫老人者，以为子房才有余，而忧其度量之不足，故深折其少年刚锐之气，使之忍小忿而就大谋。何则？非有生平之素（旧交），卒然相遇于草野之间，而命以仆妾之役，油然（自然而然）而不怪者，此固秦皇之所不能惊，而项籍之所不能怒也。 ④观夫高祖之所以胜，而项籍之所以败者，在能忍与不能忍之间而已矣。项籍唯不能忍，是以百战百胜而轻用其锋（兵器-实力）；高祖忍之，养其全锋而待其弊（疲困，衰败），【丁】此子房教之也。 19.句子“□子房受书于圯上之老人也”的空格处可以填写（  C   ）（1分） A.然则      B.且夫     C.夫      D.不用填 20. 下列选项是对本文的理解，其中正确的一项是( D   )。(3分) A.本文从个人心性类推历史成败，从而得出心性修为能够决定外在事功的结论。 B.苏轼认为圯上老人对张良的折辱与越王勾践的忍辱负重具有一致性，都包含强烈的复仇动机。 C.文中遵循《史记》对“圯上受书”的叙事，并强调兵书对张良影响深远。 D.以“项籍不能忍”与“高祖忍之”的对比收束全文，并指出张良是高祖能“忍”的关键引导者。 21. “此其所挟持（抱负）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出自原文，把它放回原文中，合理的位置是( A )。(3分) A.甲B.乙C.丙D.丁 22. 有人认为本文“若断若续，变幻不羁”，请结合具体内容评析。(5分) “若断”“变幻不羁”指文章内容跨度大、运笔灵动。先论“豪杰”之理，再述“圯上”奇事，而后援引勾践、刘邦、项羽等不同时代的史实。 “若续”则指全文始终围绕“忍”展开论述，开篇提出真正的大勇是“能忍”，而后以张良、勾践、刘邦、项羽为例，阐述“忍”的价值。所有内容都服务于“忍小忿而就大谋 ”这一主旨。 评价精当。 评分说明：结合内容分析“若断”“变幻不羁”2分，结合内容分析“若续”2分，整体判断1分。 三 写作（70 分） 23.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井底之蛙不是我的错，我尽可能让井口宽一点。 如果你一生都留在井里，井口再宽，也只是更大的一片幻象。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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