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期末真题汇编，山东专用）高二语文下学期

**基本信息** 精选山东多地高二期末文学类文本阅读试题，涵盖散文、小说等体裁，聚焦传统民俗与社会现实，通过梯度设题考查文本理解、艺术鉴赏及主题探究能力。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选择题|每篇2题/8分|内容理解、艺术手法（如《端午》考查“雾”的象征意义）|立足文本细节，区分易混点| |主观题|每篇2题/12分|民俗文化（如《烟火井陉》成人礼）、主题思想（如《宝水》乡村振兴）|结合生活体验，引导深度思考|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核心·必练：散文 进阶·提升：小说 培优·冲刺：其他（文本中包含书信、现代诗歌） 一．（24-25高二下·山东济宁·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端 午 郭文斌 天还没有大亮。爹正在往上房门框上插柳枝。五月和六月就后悔自己起得迟了。出大门一看，家家的大门上都插上了柳枝，让人觉得整个巷子是活的。五月和六月跑到巷道尽头，又飞快地跑回。长长的巷道里，散发着柳枝的清香味，还散发着一种让他们说不清的东西。雾很大，让五月和六月觉得这端午有了神秘的味道。 等他们回来，爹和娘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供桌。娘已经把甜醅子和花馍馍端到桌子上了，还有新下来的梨、大枣，在蒙蒙夜色里，仿佛真有无数的神仙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等着享用这眼前的美味呢。 爹向天点了一炷香，往地上奠了米酒，无比庄严地说：艾叶香/香满堂/桃枝插在大门上/出门一望麦儿黄/这儿吉祥/那儿吉祥/处处都吉祥……接着说了些什么，五月和六月听不懂，也没有记住。爹念叨完，带领他们磕头。 供完，娘一边往上房收供品，一边说，先垫点底，赶快上山采艾。说着给他们每人取了一碗底儿。然后拿过来花馍馍，先从中间的绿线上掰开，再从掰开的那半牙中间的红线上掰开，再从掰开的那小半牙上的黄线上掰开，给五月和六月每人一牙儿。他们拿在手上，却舍不得吃。这么好看的花馍馍，让人怎么忍心下口啊。可是娘说这是有讲究的，上山时必须吃一点供品，这供品是神度过的，能抵挡邪门外道呢。六月说真的？娘说当然是真的。六月说，那我们每天吃饭都供啊。娘说，好啊，你奶奶活着时每天吃饭就是要先供的。 ①甜醅子是莜麦酵的，不用吃，光闻着就能让人醉。花馍馍当然不同于平常的馍馍了，是娘用干面打成的，里面放了鸡蛋和清油，父亲用面杖压了一百次，娘用手团了一百次，又在盆里饧了一夜，才放到锅里慢火烙的。一年才能吃一次，嚼在口里面津津的，柔筋筋的，有些甜，又有些淡淡的咸。让人不忍心一下子咽到肚里去。 接着，娘给他们绑花绳，说这样蛇就绕着他们走了。六月问为什么。娘说蛇怕花绳。六月就觉得绑了花绳的胳膊腕上像是布下了百万雄兵，任你蛇多么厉害老子都不怕了。绑好花绳后，娘又给他们每人的口袋里插了一根柳枝。有点全面武装的味道，让六月心里生出一种使命感。 五月和六月在雾里走着。在端午的雾里走着。六月不停地把手腕上的花绳亮出来看。六月手腕上是一根三色花绳，在蒙蒙夜色里，若隐若现，让人觉得那手腕不再是一个手腕。是什么呢，他又一时想不清楚。 花绳儿是五月和六月专门到集上去挑的。街上到处都是花绳儿，这儿一绺那儿一绺的，让人觉得这街是谁的一个大手腕。六月和五月每人手里攥着两角钱，蜜蜂一样在这儿嗅嗅，在那儿闻闻，还是舍不得花。直到集快散了，他们才不得不把那两角钱花出去。他们的手里各拿着五根花绳儿。那个美啊，简直能把人美死。 路上，六月问五月，你说谁的新媳妇最漂亮？五月说，你的啊。六月说，好好说啊。五月说，你说呢？六月说，要说，肯定是街的新媳妇最漂亮啊。五月一惊，看着六月，问，为什么？六月说，他的一个大胳膊上就戴了那么多的花绳儿，腔子上戴了那么多的香包，身上有那么多的香料，你说不是他还能是谁？五月把眼睛睁得像铜锣一样，贴向六月的脸，笑了一下，说，怪死了怪死了，你怎么有这样一个奇怪的想法，街怎么能娶新媳妇，要是街娶了新媳妇，那该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才配呢？六月说，你就配啊。五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那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雾仍然像影子一样随着他们。六月的目光使劲用力，把雾往开顶。雾的罩子就像气球一样被撑开。在罩子的边儿上，六月看见了星星点点的人。六月给姐说，你看，他们早已经上山了。说着，二人加快了脚步，几乎跑起来。 到了一个地埂下，六月说，这不是艾吗？五月上前一看，果然是艾。六月说，我想上山。五月说为啥，这里不是有艾嘛。六月说，我想看大家采艾，我也想和大家一起采。五月说，那就到山顶吧，其实她也想到山顶呢。 上到半山腰，六月就跟不上了。五月回头一看，笑笑。这时，五月发现雾的罩子破了一条口子，从口子里看去，村子像个香包一样躺在那里。五月想回家了，但艾还没有采上呢。这是一年的吉祥如意呢。 山顶就要到了，五月和六月从未有过地感觉到大家的美好。每一个人看上去都是那么可爱。即使是那些平时他们憎恶得瞅都不愿意瞅一眼的人。六月给五月说了自己的这一发现，五月悄悄地说，我也是。 雾渐渐散去。山上的人们一点点清晰起来，就像是一个个鱼浮出水面。六月东瞅瞅，西瞅瞅，心里美得有些不知所措。六月向山下看去，村子像个猫一样卧在那里。一根根炊烟猫胡子一样伸向天空。 不觉间，太阳从东山顶探出头来，就像一个香包儿。山也过端午呢，山也戴香包呢。六月想。再看大家时，大家就像听到太阳的号令似的一齐伏在地上割艾了。六月很快沉浸到另外一种美好中去，那就是采。刃子贴地割过去，②艾乖爽地扑倒在他的手里，像是早就等着他似的。 六月想起爹说，采艾就是采吉祥如意。现在，六月和五月的怀里每人抱着一抱艾，抱着整整一年的吉祥，走在回家的路上，走在端午里。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写到包粽子、插柳条、摆贡桌、吃花馍、佩香包、采艾草等活动，都是端午节常见的习俗。 B. 娘给五月和六月分花馍馍时，按照色彩鲜明的线条层层切分的方式，隐含着对姐弟俩的美好祝愿。 C. “街的新媳妇最漂亮”，既展现了孩童的天真，也烘托了端午节期间人们的精神面貌和欢乐气氛。 D. 文中多次写到“雾”，从很大到如影相随，再到渐渐散去，象征着孩子们内心的迷茫逐渐消散。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以儿童视角切入，在艾草清香、花绳摇曳与神秘祭祀中，构筑起稚拙天真、充满童趣的民俗记忆空间，增强了感染力。 B. 句子①“甜醅子是莜麦酵的，不用吃，光闻着就能让人醉”运用通感手法，突出了食物的美味诱人，流露出节日的喜悦。 C. 句子②“艾乖爽地扑倒在他的手里，像是早就等着他似的”，运用拟人的手法，赋予艾草情感，生动表现了采艾的愉悦。 D. 结尾“抱着整整一年的吉祥”与前文父亲的祭词形成呼应，既收束全文，又深化了“传统节日承载美好愿景”的主题。 3. 文中详写了 “绑花绳” 这一民间习俗，有何用意？ 4. 本文最初发表在《人民文学》时，题目为“吉祥如意”，后收入文集时改为“端午”。你认为哪个题目更好？请阐明你的理由。 二．（24-25高二下·山东聊城·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八十里外的庄稼 陈仓 我有两个姐姐，分别嫁到了塔尔坪左右。小姐比较近，就五里路的地方。大姐相对远一点，在三十里外的镇上。大姐家相对条件要好一些，十几年前就盖了红砖水泥房，几年前又换盖了三层的小洋楼，用上了自来水、热水器与电冰箱，生活基本是现代化，不但与城里没有什么差别，而且比城里还要宽敞很多。 所以每次回家，都会把小姐一家以及父亲，全部接到镇上的大姐家里，一家人在大姐家团聚。开始的时候父亲与小姐都是有意见的，父亲的意见是说，回家一趟不在自己家里住一夜，算什么回家呢？他每次在我回家前，都会把床上的被褥浆洗干净，然后再抱到太阳下晒上几天，但毕竟都是土房子，加上深宅老院，显得特别阴暗，别说是老婆孩子不习惯，就是我这个在老房子里出生的人，每每躺到那张床上，听着窗外潇潇风声，忍受着老鼠叽叽歪歪的尖叫，也难以入睡。 小姐的意见不太一样，有点怕我嫌弃她的意思，每次回家他们都想着各种各样的办法来招待我。除了杀鸡煮肉，就是想尽办法留我们住宿了。小姐为了能让我们住好，狠了狠心，把家里房子全部收拾了一遍，还专门辟出一间客房，添置了新被子。他们还怕我不满意，干脆跑到县上买了一台电视机，把天线拉到了后边的山梁上。这些东西都是专门为我回家预备的，因为平时把这间新房子空着，只有我一年到头回家的时候，才打开来用用。对此，我曾经提出过抗议，说自己一两年回家一次，用不着这样。小姐却说，我们这些泥巴人，不把这些东西弄脏了？有一次，我带着老婆在小姐家住了一晚，她家的床仍是土炕式的，炕上虽然铺着新麦草与新被子，但是老婆睡一夜起来，整个身上起了大块大块红斑，又痛又痒，不知是过敏了，还是被虫子咬了。从那次起，我们基本就不在她家住宿了，小姐耿耿于怀，大概意思是我偏心，嫌弃他们没有大姐家好。 这次刚到西安，小姐就不断地打电话，问我到哪里了，我一会儿说到蓝田了，一会儿说到秦岭了，一会儿说到商州了。快到丹凤县城的时候，小姐让我从县城的老街过，她让小姐夫已经等在街上了。我以为小姐会与以往一样，搭上我们的车一起去大姐家。但是等我到了丹凤老街，小姐一家笑眯眯地站在街上，把我们接到了巷子深处的一个小院落。老街可以称得上古香古色，青砖的小屋有着雕梁和画柱，在丹江河边蜿蜒着。百年之前，陆路交通还不发达，这里是北通秦晋、南接襄汉的交通要道，是很重要的水旱码头，全国著名的船帮会馆与马帮会馆，就在这条老街上，进入的这个院落，也十分清幽，两扇黑漆大门里，种了一株合掌粗的葡萄。这株葡萄树，顺着围墙一直爬到了两层楼的屋顶，把整个院落一下子装扮成了一个美丽的别墅。 小姐指了指两间房子，与两张铺得绵软的床铺说，都是新晒过的，你们就在这里住一夜吧。我很吃惊小姐一家的变化。他们原来一家世世代代住在村里，离县城八十里路，要翻几个大岭，而且十分狭窄，大门几乎顶着山的，村子里连个小卖铺都没有，买油盐也得去十几里外。我说，你们终于在县城买房子了？小姐不语，小姐夫说，哪里呀，我们租的，一月两百三十块钱，是不是很便宜？我说，当然便宜了，这么大个房子放在上海的话，起码需要三千多块吧。小姐与小姐夫听了，就十分满意，以为我们自然在这里住一夜了。不想，我又问，你们住到县城，老家的地不种了吗？在县城靠什么营生？小姐夫说，地当然要种了，我们刚刚不是从山里收完小豆回来吗？现在路修好了，骑着摩托车很方便的。我说，骑着摩托跑八十里路去种庄稼？这样的话住在城里有什么意义呢？小姐夫说，哎呀，要什么意义啊，孩子在县上工作，我们在这里给孩子做做饭，而且县城也热闹一些吧。 我一下子理解了他们的意图。其实他们在山里种庄稼，世世代代都在种庄稼，意义又在什么地方呢？如今在县城，虽然房子是租的，种地要跑八十里路，但是一家起码可以住一起，有了天伦之乐，农闲时还可以到街上转转，过年过节还可以看看灯听听戏，这些生活在山里是没有办法享受到的。在小姐的出租屋里，我看到了一台电视和一台电脑，可以收看几十个电视节目，可以上网聊天与玩游戏，这在山里是万万没有的。我很想在这么美丽的小城留宿一夜，听听丹江缓潺的流水声，顺着老街感觉一下当年那种兴盛。但是儿子在陌生的环境里实在太闹了，所以只好告别了小姐一家，继续驱车向大姐家赶去。来到大姐家，大姐不止一次地对我说，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住在县城没有一分地，房子又不是自己买的，那算一个家吗？每次听他们这么说，我都只是笑笑，表示十分理解。但是因为没有在小姐家留宿，小姐一家好像有些生气了。 在离开塔尔坪时，我还是提前到县城小姐家。小姐已经准备了蒸洋芋和煮扁豆，她是有意为我准备的。但是老婆与岳母不太习惯，就没有动筷子，我感到十分为难，于是问，县城里有没有地方喝羊肉汤？你们请我们去喝一碗羊肉汤吧。可惜的是，小姐在县城已经住了一年时间，看上去从来没舍得到街上下过馆子，这个县城遍地都是卖羊肉汤的小饭馆与路边店，她竟然一无所知。 （摘编自《回乡散记》）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我”的视角串联起不同人物对“家”的认知，采用倒叙手法，层层递进地展现家庭观念的时代变迁。 B. 文中将大姐家的三层洋楼与小姐家的土炕、父亲的老宅形成多重对比，暗示了“我”对现代化生活的偏爱。 C. 作者通过对话和心理描写，生动塑造人物，如小姐夫“骑车八十里种地”的语言，凸显其固执守旧的形象。 D. 结尾写小姐“不知县城羊肉汤馆”的细节，揭示了小姐一家虽身在县城，却依然处于与市井生活割裂的状态。 2. 下列对文中“丹凤老街和出租屋”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老街的古朴与出租屋的现代元素融合，展现小姐夫一家从深山到县城的转变，但仍往返种地，体现“半城半乡”的矛盾处境。 B. 出租屋中葡萄树顺着围墙爬到屋顶的景象，呼应题目中的“庄稼”，暗示小姐一家在城市中依然延续农耕生活方式。 C. 小姐夫妇为“我”精心准备，出租屋的舒适引发“我”留宿念头，却因儿子哭闹未成，让我心生愧疚，体现了我对亲情的珍视。 D. 文中对“新晒床铺”“电视”“电脑”等描写体现了小姐一家对“体面生活”的追求，反映其渴望被尊重的心理。 3. 文本采用“我的返乡经历”和“小姐一家生活变迁”的双线叙事结构，简要分析其效果。 4. 文本通过“我们一家人”不同行为和观念，展现了对“家”的不同认知，结合具体细节分析“家”的多元内涵。 三．（24-25高二下·山东日照·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宝 水（节选） 乔 叶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各种响动闹醒的。鸟叫声，客人们的说笑声，老原的咳嗽声，老安往菜园里泼水的哗啦声，豆嫂来送货时和老安的叙话声，老安炒菜时勺碰锅的叮当声……擦了把脸，出屋，清冷的春天空气含着隐隐暖意，玉米糊糊粥的香味儿扑面而来。 有些意外。昨晚简单洗漱后躺到床上，浑身酸软。这么一通忙，很累，搁在以往，累是累的，可并不意味着能睡着。恰恰相反，累和失眠这两件事在我这里不仅很难形成因果关系，还常常和谐共存：累且失眠。又是头一次住这么多客，再加上老原的呼，原以为还会失眠一夜的，却在不知何时已经浑然入睡。 许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怎么能睡得这么好呢？ 心里一直难以安顿的那块地方，似乎有了些微的笃定和安宁。 半上午，客陆陆续续进了村。孟胡子打过来电话，叫我去停车场看看。他说大英不合适去，他也不方便去，我去最得宜。为啥？因为你两不沾嘛，还是个女的，大曹不好把你怎么样。这倒也是。他能把我怎样呢。便去了。到了地方才明白了孟胡子的巧招。原来是贴了几张通告： 村道容易堵， 车多卡半路。 进退两难苦， 此是停车处。 免费！免费！免费！ 颜体风端庄方正，遒劲有力。每一张都在左下角盖了村委会的大红公章。 站看了一会儿我便服了气，这简单粗暴的方法确实见效，车主们都就地寻位，停得妥妥当当。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之后的十来天时间里，忽然又没了客。大英疑道，不会是麦秸火吧？只能烧这么一轰隆。孟胡子叫她放心，说等到五一前后客源就能稳当。这期间是个空当，该打理的正好赶紧打理。要张大包在祖槐树周边用青砖砌了宽宽厚厚的一圈，说大夏天客们在树下乘个凉也是个座儿。围着宝水泉又搭了一圈小围栏，说免得有客把手脚伸进泉里。还细定了一遍观光线路，说客们进村后先到哪儿后到哪儿，咱定的这个线路就是主心骨。定妥了线路，具体怎么介绍景点又成了个事。孟胡子说，云里景区的经验现成摆着，每个地方总得有点儿说辞才能成个文化。不然干巴巴地一指说，这是宝水泉，这是关帝庙，叫人站两分钟就走？咱们平日里不是常说典故？啥是文化，这都是文化。游客们来，不就是要听这些个嘛。不过，嘴里说是一样，成了文儿又是一样。说的人东一嘴西一嘴，七零八落不成个体统。总得稍微打理一下才像个样儿。这活儿我自然没逃得了，在孟胡子的指导下，和小曹合计了几天才基本定妥。 各家户也有了些细微变化，零零碎碎中暗潮涌动。张大包、豆嫂等好几户都买了大冰柜。豆嫂家的是豆哥从外头带来的，据说是二手。秀梅超市频频进货，进货档次明显比之前要高，也更时尚，网红的零食色色俱全，价格自然也比山下贵了些。张大包自诩是西掌第一家，给自家店取名“头号院”，还在停车场和西掌口各立了一个硕大的指向牌。这个头儿一开，有样学样，有几家就跟着做了出来。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野，让大英给斥责了几番才不情不愿地拔掉。有不少人家都到集上买了一摞摞的彩色塑料筐准备卖山货。大曹整天往深山里跑，扛回来各式各样的棍棍棒棒，说是要打磨拐杖。赵顺的小儿子赵和两口原本在镇上住的，这些天穿梭似的来来往往，张有富的儿子媳妇在村里露面的次数也多了起来。田边坡下散落的磨盘、碌碡和碓臼等也都被人收进了门，估计要成一景儿。还有几家想要动工程，被大英拦住说，客来是看景儿呢，还是来看恁盖房弄得水泥砖瓦飞土扬尘呢？要动工程，等到秋后农闲无客时再说。到时镇上统一过手续。 老原这两天回了象城，店里没什么事，我就和老安合计新菜单。 山韭菜和菊花苗都长得茂盛起来，抽空便去采了一些。上菜单的还有构穗，它是构树的花，做成蒸菜也很鲜嫩可口，木兰芽则是栾树早春的嫩芽，也长于向阳山坡，掰下后需得经洗煮泡等一套程序把苦涩去净后方才显出其独特美味，用来凉拌、热炒、做馅都是好的。 （有删改） 文本二： 关于《宝水》及其他 乔 叶 这么多年来，我写作的内在动因一直在发生着改变。曾经以为写小说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后来以为写小说就是写故事，再后来以为写小说就是表达认知，直到近些年，我觉得写小说本质上就是在写自己——写“我”。时至今日，这个“我”已经由以前的“小我”朝着“大我”的方向和境界逐渐拓展，并同步呈现在了作品中。 作品中的情感在我看来至关重要。《宝水》最初也是最深的写作动因，就是从很朴素的乡村情感出发。写作《宝水》的过程对我而言其实就是一个不断地回望来时路，从而由“小我”逐步走向“大我”的过程，我渐渐解开了曾经的困惑，渐渐明白了乡村的人们为何如此。在深度探照自己乡村经验的同时，情感世界的宽度、厚度也获得了有效增长，“我”也获得了比以前更大的整体性。 《宝水》面世后经常被媒体打标签说是乡村振兴的小说，评论界也会往宏大主题上去总结。但就我个人而言，《宝水》的写作在主观上没有预设宏大主题。我觉得也不必预设，因为这种背景性的东西不用考虑就存在着，我们每个人都沉浸于其中，如河流汇入江海。那要考虑的是什么？是怎么在江海中取一杯水。只要你取到了最合适自己的那杯水，那这杯水里自有江海。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孟胡子用打油诗写通告形式简单粗暴，但有效解决了停车问题，体现出孟胡子乡村工作方法灵活巧妙。 B. 文本一中用“麦秸火”“只能烧这么一轰隆”，来形容在游客离开后的十来天时间里宝水村空旷寂静的特点。 C. 乔叶写作《宝水》是从乡村情感出发，在写作过程中又增长了情感的宽度和厚度，说明情感与写作能相互促进。 D. 文本二以“河流汇入江海”比喻个人写作与宏大主题的关系，形象地表明个人文学创作会自然融入时代背景。 2. 关于文本一中的宝水村村民，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宝水村村民思想活络，他们购置冰柜、升级商品、设立店铺标识，在乡村发展中主动求变、积极寻找出路。 B. 宝水村发展势头良好，增强了村民的信心，也吸引了赵和两口子、张有富的儿子媳妇等年轻村民频频回乡。 C. 宝水村村民收集磨盘、碌碡、碓臼等旧物打造景观，注重用有传统特色的对象来增加文化底蕴，吸引客流。 D. 几家宝水村村民立指向牌、动工程，受到了大英的斥责，因为他们没有到镇上统一办手续，属于违规建设。 3. 文本一以多种声音的描写开篇，这样写有何作用？ 4. 文本二提出，写作《宝水》的过程是“由‘小我’逐步走向‘大我’的过程”，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识的。 四．（24-25高二下·山东威海·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烟火井陉 刘萍 春节刚过，伴着浓浓的年味。春天来了，一年一度盛大的传统社火即将璀璨绽放。被誉为中国民间文化之乡、“太行八陉”之一的千年古县河北井陉，此时正依偎在母亲河绵蔓河的臂弯里，沉醉在甜美的梦乡中。 风，吹过绵蔓河，像母亲的手拂过孩子的肌肤，温柔而惬意。那粼粼的水波上荡漾着一盏盏河灯，在月辉云影里，载着村里人对年的祈愿，伴着隆隆的鞭炮声顺流而下。恍惚间，我登上了一盏河灯，几番游弋摇曳，倏忽转到了某个异度空间，在那里可以自由穿行，追溯历史，感知当下，照见未来。 ①子夜，星星眨着眼，打着哈欠，月亮却精精神神地醒着，俯视苍茫人世间。大梁江村里，每位年满12岁的少年都会被长辈唤醒，脖子里套上被锁头锁住的五星形花环，去拜祭祖先和神明，完成大梁江独有而神圣的成人礼。礼毕，少年便被解开封锁了十二年的锁头和花环，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跑，全程不准言语，一进家门，家里人便递上一碗煮鸡蛋。吃了这象征着成人的鸡蛋，过了这一天，就意味着，这位大梁江的少年成人了！ 据说，成人礼传承了几百年，但谁也说不清楚是从哪朝哪代开始的，就这样在大梁江一代代传续着，冥冥中护佑着千千万万的大梁江子孙顺利成人，从故乡出发，奔向远方，完成一个个人生和事业的圆满。大梁江的孩子们都是这样长大成人的。他们每天上学要经过村头那座带阁楼的大门楼子，门上的贪吃神兽因贪婪葬身茫茫大海的故事，传递着“勿贪腐、保清廉”的警示，这种人文精神早已渗透到大梁江人的骨子里了。村里的孩子开了锁，成人了，就要担负起社会责任，遵守乡约村规，做到自我约束。这一夜，大梁江又有十来个孩子长大了，他们还做着色彩斑斓的青春梦，生活便从这小山村开始延伸向远方。 而此时，不远处核桃园的夜空，早已被打铁花的师傅们装扮得烟花满天。师傅们一人拎着木头打板，②一人舀出一勺滚烫的铁水，一顺手便抛向空中，那铁水在寒冷的气温下瞬间凝结成一个个火球，老艺人用木板使出全身的力气击打开火球，铁水瞬间炸开，遇到密密麻麻的核桃树枝，再次炸开……俨然是核桃树枝头的灿烂花朵，这些铁花再次下落，遇到下一个山坡上的枝丫，就会再次碰撞开花，层层叠叠，铁花似是从天际吹落人间，形成了一幅接天连地的“梯田树花图”。月亮羞赧地躲进了云层，把天空的舞台和大幕让给铁花尽情绽放，那是农人积攒了一年的希望和美好祝愿，当真担得起“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的盛世繁华！ 曾见过那么多的民间花会，而这盛开在太行深处井陉上元节夜空里的核桃园树花，是开得最灿烂、最浓烈、最原始质朴的乡野之花。核桃园千树万树璀璨绽放的铁花，与灯影里的九曲黄河阵交相辉映，描画出井陉人家几百年、上千年构建起来的“天上人间”的美景。 九曲黄河阵，也叫九曲黄河灯阵，又称“转黄河”。整个方阵由代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三百六十五根木桩排成一个正方形，木桩之间用秫秸绑缚立杆，连为通道，形成九曲连环城，木桩顶端插一面小旗，摆放一盏彩灯碗。你抬腿走进去，就仿佛走进了中国式的迷宫里，③点点灯光下，千曲百折，峰回路转，犹如一条条人生之路，个中百味，细细品；一步一个脚印，急不得。 探究历史，“九曲黄河阵”一词最早见于《河图》对黄河的记述：“黄河出昆仑山……河水九曲，长九千里，入于渤海。”唐代诗人卢纶《送郭判官赴振武》一诗中也有“黄河九曲流，缭绕古边州”等名句。所以，“九曲黄河阵”的最初发源地应该是北方。 至今，在河北、山西、陕西等省的许多地方仍流传着元宵节举行“九曲黄河灯阵”的传统民俗活动。此外，“九曲黄河阵”中的一个“阵”字，说明它的起源与军事不无关系。井陉一带的民间传说，称九曲黄河阵与历史上著名的“井陉之战”有关。相传，韩信在那场古战役中，采用的就是方形阵，配上三面环水的地形，阻止了士兵的溃逃，又防御了敌军的包抄，他用三万老弱残兵，成功击溃了敌方二十万大军，显示出古老军阵的巨大威力。 ④如今，鼓角声声的古战场早已黯淡远去，只留下盏盏灯光，穿越千年仍然暖暖地照耀着井陉儿女在新时代、新征程上的幸福生活。 井陉当地的老百姓坚信，上元节行走在“九曲黄河阵”里不只有意念的力量，还一定有上苍和祖辈的福佑。走过“九曲黄河阵”的人，也一定会在新的一年，好运连连，平安康健。 哦，这年年岁岁的民间烟火呀！ 每每抬头远望：那巍巍的太行山，清清的绵蔓河，漫天飞溅的打铁花，影影绰绰的九曲黄河灯阵，还有那在月辉灯影下摇曳在水波上的河灯……一幕幕都定格了太行人家迎春的最美瞬间，散发着最中国、最乡土的味道。而其中，让人深深迷醉、梦萦魂牵的，是那一缕剪不断、理还乱的悠悠乡愁，更是那在古老民间烟火映照下生生不息、赓续传承的中华文脉。 （节选自《光明日报》，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描述河灯载愿、“我”登上河灯的现实场景，营造了温馨祥和的氛围，为下文热闹的社火表演蓄势。 B. 大梁江传统成人礼仪式，具有井陉民俗的原始性与神秘感，少年“头也不回”的细节，暗含对自由的渴望。 C. 波浪线处以“交相辉映”完成两种风俗描写的自然过渡，“天上人间”概括美景特点，也带动读者的视角转换。 D. 本文与《秦腔》都展现地域文化，前者侧重介绍三种民俗厚重的历史感，后者侧重表现秦腔独特的文化魅力。 2. 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①拟人手法描写了子夜月明星稀之景，月亮俯视人间下文成人礼增添神圣感。 B. 句②以精准的动词展现打铁花师傅的技艺娴熟，配合默契，让人感受到力量之美。 C. 句③化具象为抽象，由灯阵之路引发走稳脚下路的人生思考，深化了文本的内涵。 D. 句④三处叠词增加诗意，且在对比中表达对古代战争的厌恶和对现代文明的热爱。 3. 文中写大梁江的孩子们每天上学要经过大门楼子，有何用意？请简要分析。 4. 标题“烟火井陉”意蕴丰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五．（24-25高二下·山东烟台·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哑奴（节选） 三毛 那天的傍晚，有人敲我的门，很有礼貌，轻轻地叩了三下就不再敲了，我很纳闷，哪有这么文明的人来看我呢！ 开门一看，一个不认识的中年黑人站在我门口。他穿得很破很烂，几乎是破布片挂在身上，裹头巾也没有，满头花白了的头发在风里飘拂着。 他硬要把钱塞还给我，我一定不肯，我也打手势，说是我送给小孩子的，因为他烤肉给我吃。 他很聪明，马上懂了，这个奴隶显然不是先天性的哑巴，因为他口里会发声，只是聋了，所以不会说话。他看看钱，好似那是天大的数目，他想了一会儿，又要交还我，我们推了好久，他才又好似拜了我一下弯下了身，合上手，才对我①笑了起来，又谢又谢，才离开了。那是我第一次碰见哑奴的情景。 过了不到一星期，我照例清早起床，开门目送荷西在星斗满天下去上早班，总是五点一刻左右。那天开门，我们发现门外居然放了一棵青翠碧绿的生菜，上面还洒了水。我将这生菜小心地捡起来，等荷西走远了，才关上门，找出一个大口水瓶来，将这棵菜像花一样竖起来插着，放在客厅里，舍不得吃它。 我知道这是谁给的礼物。 我们在这一带每天借送无数东西给沙哈拉威邻居，但是来回报我的，却是一个穷得连身体都不属于自己的奴隶。 我很想再有哑奴的消息，但是他没有再出现过。过了两个月左右，我的后邻要在天台上加盖一间房子，他们的空心砖都运来堆在我的门口，再吊到天台上去。 过了几天，一流的泥水匠来了，我上天台去看，居然是那个哑奴，正蹲着调水泥。我惊喜地向他走去，他看见我的影子，抬起头来，看见是我，真诚的②笑容，像一朵绽开的花一样在脸上露出来。 这一次，他才弯下腰来，我马上伸手过去，跟他握了一握，又打手势，谢谢他送的生菜。他知道我猜出是他送的，脸都涨红了。 哑奴工作了几天之后，半人高的墙已经砌起来了。那一阵是火热的八月，到了正午，毒热的太阳像火山的岩浆一样流泻下来。我在房子里，将门窗紧闭，再将窗缝用纸条糊起来，不让热浪冲进房间里，再在室内用水擦席子，再将冰块用毛巾包着放在头上，但是那近五十五度的气温，还是令人发狂。 那好几日过去了，我才想到在天台上工作的哑奴，我居然忘记了他，在这样酷热的正午，哑奴在做什么？ 我马上顶着热跑上了天台，打开天台的门，一阵热浪冲过来，我的头马上剧烈痛起来，我快步冲出去找哑奴，空旷的天台上没有一片可以藏身的阴影。 哑奴，半靠在墙边，身上盖了一块羊栏上捡来的破草席，像一个不会挣扎了的老狗一样，趴在自己的膝盖上。 我快步过去叫他，推他，阳光像熔化了的铁一样烫着我的皮肤，一会儿我就支持不住了。我拉掉哑奴的草席，用手推他，他可怜的脸，哭泣似的慢慢地抬起来，望着我。 我指指我的家，对他说：“下去，快点，我们下去。” 他软弱地站了起来，苍白的脸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 我受不了那个热，又用力推他，他才很不好意思地弯下腰，慢慢走下石阶来，我关上了天台的门，也快步下来了。 哑奴，站在我厨房外面的天棚下，最后我看他拘谨成那个可怜的样子，就不再勉强他了，将他安排在走廊上的阴凉处，替他铺了一块草席。 有一个黄昏，我上去收晾着的衣服，又跟哑奴挥挥手，他已在砌屋顶了，他也对我挥挥手。恰巧荷西也下班了，他进了门也上天台来。哑奴放下了工具，走过来。 哑奴呆呆地望了一会儿天空，比比自己肤色，叹了口气。过一会，他又③笑了，他对我们指指他的心，再指指小鸟，又做了飞翔的动作。 我知道，他要说的是：“我的身体虽是不自由的，但是我的心是自由的。” 他说出如此有智慧的话来，令我们大吃一惊。 那一天，我在看书，黄昏又来了。突然我听见门外有小孩子异常吵闹的声音，又有大人在说话的声音。 邻居姑卡用力敲我的门，我一开门，他就很激动地告诉我：“快来看，哑巴被卖掉了，正要走了。” 我耳朵里轰地一响，捉住姑卡问：“为什么卖了？怎么突然卖了？是去哪里？” 姑卡说：“下过雨后，‘茅里他尼亚’长出了很多草，哑巴会管羊，会管接生小骆驼，人家来买他，叫他去。” “他现在在哪里？” “在建房子的人家门口，他主人也来了，在里面算钱。” 我匆匆忙忙地跑去，到车子旁去，看见他呆望着前方，好似一尊泥塑的人一样，面上没有表情。我再看他的手，被绳子绑了起来，脚踝上也绑了松松的一段麻绳。 我捂住嘴，望着他，他不看我。我四顾一看，都是小孩子围着。我冲进邻居的家，看见有地位的财主跟一群穿着很好的人在悠然地喝茶，我知道这生意是成交了，没有希望救他了。 我冲回家去，拉下铺在床上的大红毯子，抱着它跑向哑奴：“给你毯子。”哑奴突然抱住毯子，口里哭也似的叫起来，跳下车子，往家的方向没命地奔去，跌跌撞撞地扑向他的太太和孩子。 几个年轻人上去捉住哑奴，远远吉普车也开来了，他茫茫然地上了车，手紧紧地握在车窗上，脸上的表情似哭似④笑，白发在风里翻飞着，他看得老远的，眼眶里干干的没有半滴泪水，只有嘴唇，仍然不能控制地抖着。 车开了，人群让开来。哑奴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夕阳里，他的家人，没有哭叫，拥抱成一团，缩在大红的毯子下像三个风沙凝成的石块。 我的泪，像小河一样流满了面颊。我慢慢地走回去，关上门，躺在床上，不知何时鸡已叫了。 （文章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首次相见，哑奴的文明举止与破烂穿着形成的鲜明反差给“我”留下深刻印象，使两人的后续交往更显顺理成章。 B. 哑奴生活很穷苦，却能用一棵精心打理的生菜回报“我”；“我”将生菜插入水瓶，表现对哑奴可贵品行的珍视。 C. “头马上剧烈痛起来”“一会儿我就支持不住了”，以“我”的不适表现哑奴宁可受苦也不愿打扰人的优秀品质。 D. “为什么卖了？怎么突然卖了？是去哪里？”三个问句连用，强化了“我”的震惊、焦急以及对哑奴的极度关切。 2. 下列对文中四处加点“笑”的相关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①是一种礼节性的笑，表达哑奴对“我”赠钱之举的感激之情。 B. ②是一种愉悦的笑，“我”的出现让哑奴倍感亲近，由衷喜悦。 C. ③是一种欣慰的笑，彰显哑奴精神上的自我满足和内心的安宁。 D. ④是一种悲苦的笑，饱含着悲凉和苦涩，透露出对现实的无奈。 3. 鲁迅先生说：“悲剧是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这句话在哑奴身上是如何体现的？ 4. 文章结尾写道：“我的泪，像小河一样流满了面颊。”请结合文章主题，分析“我”流泪的深层原因。 一．（24-25高二下·山东滨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四世同堂（节选） 老舍 祁老太爷什么也不怕，只怕庆不了八十大寿。在他的壮年，他亲眼看见八国联军攻进北京城。后来又目睹清朝皇帝退位，和接续不断的内战。战争没有吓倒他，和平使他高兴。逢节他要过节，遇年他要祭祖，他只求消消停停地过着不至于愁吃愁穿的日子。即使赶上兵荒马乱，他也自有办法：家里老存着够全家吃三个月的粮食与咸菜。这样，即使炮弹在空中飞，兵在街上乱跑，他也会关上大门，再用装满石头的破缸顶上，便足以消灾避难。 他总以为北平是天底下最可靠的大城，不管有什么灾难，到三个月必定灾消难满，而后诸事大吉。北平的灾难恰似一个人免不了有些头疼脑热，过几天自然会好了的。不信，你看吧，祁老太爷会屈指算计：直皖战争有几个月？直奉战争又有好久？啊！听我的，咱们北平的灾难过不去三个月！ 七七抗战那一年，祁老太爷已七十五岁。对家务，他早已不再操心。他现在的重要工作是浇浇院中的盆花，说说老年间的故事，给笼中的小黄鸟添食换水，和携着重孙子孙女极慢极慢的去逛大街和护国寺。可是，卢沟桥的炮声一响，他老人家便没法不稍微操点心了，谁教他是四世同堂的老太爷呢。 儿子已经是过了五十岁的人，而儿媳的身体又老那么病病歪歪的，所以祁老太爷把长孙媳妇叫过来。他最喜欢长孙媳妇，因为第一，她已给祁家生了儿女，教他老人家有了重孙子孙女；第二，她既会持家，又懂得规矩，一点也不像二孙媳妇把头发烫得像烂鸡窝似的；第三，儿子不常住在家里，媳妇又多病，所以事实上是长孙与长孙媳妇当家，而长孙终日在外教书，全家十口的生计与亲友交际，便差不多都由长孙媳妇一手操持了。 长孙媳妇没入过学校，所以没有学名。出嫁以后，才由她的丈夫像赠送博士学位似的送给她一个名字——韵梅。韵梅两个字仿佛不甚走运，始终没能在祁家通行得开。老太爷以为“韵梅”和“运煤”既然同音，也就应该同一个意思，“好吗，她一天忙到晚，你们还忍心教她去运煤吗？”这样一来，连她的丈夫也不好意思叫她了，于是她除了“大嫂”“妈妈”等应得的称呼外，便成了“小顺儿的妈”；小顺儿是她的小男孩。 小顺儿的妈走路，说话，吃饭，作事，都是快的，可是快得并不发慌。她梳头洗脸擦粉也全是快的，所以有时候碰巧了把粉擦得很匀，她就好看一些；有时候没有擦匀，她就不大顺眼。当她没有把粉擦好而被人家嘲笑的时候，她仍旧一点也不发急，而随着人家笑自己。她是天生的好脾气。 祁老人梳着白须，半天没出声。这是他对晚辈说话前的习惯——因为自己识字不多，不及儿子孙子，很怕他们看不起他。因此，他对晚辈说话的时候总是先愣一会儿，表示自己很会思想。祁老人把白须梳够，又用手掌轻轻擦了两把，才对小顺儿的妈说： “咱们的粮食还有多少啊？” 小顺儿的妈眼珠一转，已猜到老太爷心意，很脆很快的回答： “还够吃三个月的呢！” 其实家中粮食没那么多，但她不愿因说实话而惹老人啰嗦，对老人和孩子，她很会运用善意的欺骗。 “咸菜呢？” “也够吃！干疙瘩、老咸萝卜都有！” “好！”老人满意了。可是老人并不想就这么结束了关切，他必须给长孙媳妇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日本鬼子又闹事哪！哼！闹去吧！庚子年，八国联军打进北京城，连皇上都跑了，也没把我的脑袋掰了去呀！八国都不行，单几个日本小鬼能有什么蹦儿？咱们这是宝地，多大的乱子过不了三个月！咱们可也别太粗心大胆，起码得有窝头和咸菜吃！” 老人每说一句，小顺儿的妈就点一次头，或说一声“是”。这些话她听了至少五十次，但是还当作新话听。老人一见有人欣赏自己的话，不由的提高了一点嗓音，以便增高感动的力量： “你公公五十多了，操持家务还差得多呢！你婆婆是个病包儿，跟她商量事只懂哼哼！这一家就仗着你跟我！咱们俩要是不操心，一家子连裤子都穿不上！你信不信？” 小顺儿的妈不好意思说“信”或“不信”，只低眼笑了一下。 “瑞宣还没回来？”瑞宣是他长孙。 “他今天有四五堂课。” “哼！开了炮，还不赶紧回来！瑞丰和他那个疯娘们呢？”老人问的是二孙和二孙媳妇。 “他们俩——”小顺儿的妈不知怎样回答好。 “年轻轻的公母俩，老是蜜里调油，一时一刻也离不开，把头发烫成鸡窝似的，也不怕人家笑话！” “小三儿呢？”小三儿是瑞全，还没有结婚，已快在大学毕业了。 “老三带着妞子出去了。”妞子是小顺儿的妹妹。 “他怎么不上学？” “老三刚才跟我讲了好大半天，说咱们要再不打日本，连北平都要保不住！”小顺儿的妈说得很快，可是也很清楚。“说的时候，他把脸都气红了，又是搓拳，又是磨掌的！我就直劝他，反正咱们姓祁的人没得罪东洋人，他们一定不能欺侮到咱们头上来！我是好意这么跟他说，好教他消消气；喝，哪知道他跟我瞪了眼，好像我和日本人串通一气似的！我不敢再言语了，他气哼哼的扯起妞子就出去了！您瞧，我招了谁啦？” 老人愣了一小会儿，然后感慨着说：“我很不放心小三儿，怕他早晚要惹出祸来！” 正说着，小顺儿的爷爷走了进来。小顺儿的妈赶紧去倒茶。爷爷是位五十多岁的黑胡子小老头儿。中等身材，相当的富态，圆脸，重眉毛，大眼睛，头发和胡子都很重很黑。作惯了生意，他的脸上永远是一团和气，鼻子上几乎老拧起一旋笑纹。今天，他的神气可有些不对。他还要勉强的笑，可是眼睛里并没有笑时那点光，鼻子上的一旋笑纹也好像不能拧紧；笑的时候，他几乎不敢大大方方的抬起头来。 “怎样？老大！”祁老太爷用手指轻轻的抓着白胡子，就手儿看了看儿子的黑胡子，心中不知怎的有点不安似的。 黑胡子小老头很不自然的坐下，看了父亲一眼，他低下头去，低声地说： “时局不大好呢！” “打得起来吗？”小顺儿的妈以长媳的资格大胆的问。 “人心很不安呢！” 祁老人慢慢的立起来：“小顺儿的妈，把顶大门的破缸预备好！”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七七事变”的背景下祁老太爷在家里从“事不关己”的旁观到开始操持家务，表明四世同堂的平静生活正在被打破。 B. 文章以祁老太爷对长孙媳妇的喜欢和对二孙媳妇“烫得烂鸡窝似的头发”的反感相对比，暗示新旧观念的冲突。 C. 面对祁老太爷对粮食和咸菜的询问，长孙媳妇运用善意的欺骗，是为了在老太爷面前证明她管理家庭的智慧和能力。 D. 文章对小顺儿的爷爷勉强的笑、眼里没光等神态的描写，透露出他作为生意人对时局动荡下生意受损的忧虑。 2. 关于文中祁老太爷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祁老太爷“只怕庆不了八十大寿”的心理，既体现中国人传统观念中对长寿的追求，也暗示了他对安稳度日的执念。 B. 祁老太爷用破缸顶门、囤积粮食等行为，既体现了他应对战乱的生存策略，也暴露出传统市民对危机认知的局限性。 C. 祁老太爷对瑞全“早晚要惹祸”的担忧，既反映了他对家族安稳的重视，也侧面展现了瑞全积极进步的抗日立场。 D. 祁老太爷问儿子“怎样？老大！”，这一语言描写既写出了祁老太爷作为封建家长的压迫性，也表现出对时局的担忧。 3. 小说在描写祁老太爷的语言时，运用多种手法取得了幽默的效果，请从文中举出两处手法不同的例子，并简要分析。 4. 有评论认为，《四世同堂》“在日常琐事中见出民族命运”。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一评论的理解。 二．（24-25高二下·山东德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主角 陈彦 秦八娃终于把新创作剧本完成了。 他以自己丰富的民间文学涵养，捋出了诸多传统秦腔艺人的故事，并从中再抽丝剥茧出最精彩的几段，胶合成了一个高潮迭起的好戏。 戏是以古装的形式，用数百年积累下来的戏曲程式、绝活，表现一群秦腔艺人，由几岁到几十岁的苦难生命历程。用秦八娃的话说，他在写天地间的那股耿耿正气；在写一群生命看似渺小，却活得仁厚刚健、大义凛然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历史潜流”。在讨论剧本时，秦八娃数度哽咽。 忆秦娥一边听剧本，一边在想象着舞台立体呈现后的样子，几乎激动得不能自已。她一再找薛桂生，也找秦八娃，要求担任主角。可薛桂生就那么犟，说：“这是为培养学生写的戏，主角已定，并且就是你的养女宋雨。还有什么不好呢。”但她是太爱这个角色了，并且实在不愿从舞台中心，突然退居一旁。哪怕是自己的养女，她也有些接受不了。 几十年了，她由嫌戏份重，希望大家都分担一点，到今天突然觉得，哪怕排任何新戏，只要不是自己的主角，都再也无法接受。薛桂生翘着兰花指，一再讲，这次请她出任艺术总监。她想：自己一个站在台中间的顶梁柱，突然做的什么艺术总监呢？谁不知道那是一种挂名？ 她还在争取。 在薛桂生那里争取不到，她又去找秦八娃。这是她舞台艺术生涯的主要支持者。她反复诉说着自己更适合主演这个戏的理由。 “秦娥，你把主角唱到这个份上，应该有一种胸怀、气度了。让年轻人尽快上来，恰恰是在延伸你的生命。尤其这孩子还是你的女儿呀！你希望自己是秦腔的绝唱吗？” 忆秦娥倒考虑不了那么多，她只觉得，让自己下得太早了。她坚持说： “我是支持培养年轻人的，可这个角色分量太重，只怕宋雨一时完成不了。我可以在前边带一带，先给她画个样样。一旦觉得她行，立即把她推到前台就是了。” 秦八娃说：“你成名时，也就十七八岁，而他们现在正是这个年龄哪！应该让他们试一试了。” “我倒不是反对他们试。我是怕他们把这好的本子，给排糟蹋了。秦老师，我真的太爱这个戏了，那里面有我的影子啊！” 忆秦娥不无激动地争辩着。 秦八娃定了定神，语气很是平缓地说：“我理解，这个戏的主角，的确有你的影子。不过秦娥，有你在，有你帮着娃们，我相信这个戏就糟蹋不了。” 忆秦娥还能说什么呢？ 秦八娃接着说：“我搞了一辈子民间文艺，眼看这些东西都快完结了。若能多出几个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这一行才会大有希望的。这不是让你退出，我以为是让你前进。如果宋雨真能成为名副其实的小忆秦娥，那你岂不是能更加久远、深广地活在这个舞台上吗？” 忆秦娥没有说过薛桂生。也没有说服秦八娃。 大型秦腔传统剧《梨花雨》开排了。 忆秦娥被薛桂生导演邀请坐到排练场，虽然忆秦娥在抠戏的过程，一直为好本子可惜着：孩子们大多只排过一两个折子戏，很多都学的是套路。而原创剧目，需要的是经验、理解和创造。他们欠缺太多。她还是一字一句地给娃们耐心教着、引导着。她发现她的脾气有点坏了。有时甚至想拿起教练们常用的藤条，对着那些不用心、不专注、不长进的学员，狠狠抽上几藤条了。 宋雨的确一直很用心。她想着，孩子被她领回家，转眼也都九年了。娘说，这孩子心很深，一天到晚几乎没一句话。她理解，那是自卑。尽管她在一切方面，都要努力让宋雨忘掉养女的身份。宋雨最大的特点，就是能下暗力，那是一种钉子钉铁的顽强毅力。 这次担任《梨花雨》女一号，孩子几乎是玩了命了。也像她一样，除了排练，回到家，关上自己的小房，就在里面一练半晚上。好像还生怕她知道似的。也许孩子是知道了她也想演这个戏，所以心里就有了些什么顾忌。 她是真的太爱这个女儿了。在她心中，是从来都没有把孩子当外人的。 忆秦娥任心里再有疙瘩，还是天天蹲在排练场，诚心实意地做起艺术总监来。她几乎把自己演半辈子戏，所积攒下的那点“心经”，毫不保留地传授给女儿了。宋雨进步也很快，虽然还远没达到她内心对这个角色的体验程度。 她老在想，当初忠、孝、仁、义四个老艺人，给她传道授业的要妙到底是什么？除了戏、技、艺外，他们都爱讲的一句话就是：唱戏做人。人做不好，戏也会唱扯。她也学他们的神情，原原本本地传给了宋雨。 《梨花雨》整整排了十个月。都说戏基本趋于成熟。可一些老同志对薛桂生建议： 戏一锤子砸不出鼻血来，就不要见观众。这是给娃们排“破蒙戏”哩，不能一揭“盖头”，里面捂了个“塌鼻子”“豁豁嘴”。让社会当头一棒，把娃们乱砸一通，几年、甚至一辈子都别想翻起来。 终于，在又一个新春佳节的正月初六，省秦要“点火发射卫星”了。 …… 演出的轰动效应，是省秦，甚至包括西京秦腔界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梨花雨》的“演出月”，竟然到了场场爆满、一票难求的地步。媒体的报道是：“美得时尚”“美得惊艳”“美得令人窒息”。有多家媒体，已经在称宋雨为“小忆秦娥”了。 可每当谢幕时，观众一浪一浪朝台前拥去，并大声呼唤着“小忆秦娥”时，站在最后一排的“老”忆秦娥，内心的失落感，又是难以言表的。尽管这个小忆秦娥就是她的女儿。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历史潜流”指秦腔艺人于苦难中守正气，以渺小之躯聚仁厚刚健的隐性历史力量。 B. 薛桂生“翘着兰花指”的细节描写，既符合戏曲从业者身份，也暗示其性格的固执。 C. 宋雨回到家便关在房里练戏至深夜，表现出她的勤奋刻苦，为下文的演出成功作铺垫。 D. 结尾处宋雨被称为“小忆秦娥”，是观众对她表演的认可，凸显了传统艺术的代际传承。 2. 下列对秦八娃形象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讨论剧本时，“数度哽咽”，表现他对民间文艺衰落的无奈妥协。 B. 认为忆秦娥“是秦腔的绝唱”，暗含了对老艺人艺术衰退的惋惜。 C. “的确有你的影子”，表现他对忆秦娥表演局限于原型的委婉批评。 D. 忆秦娥听剧本激动与《梨花雨》的轰动效应，侧面展现他创作高超。 3. 读书小组想为此文写一则语言札记，请结合文中划线句子写出札记要点。 4. 小说从忆秦娥的角度讲述故事，有怎样的艺术效果？请结合小说简要分析。 三．（24-25高二下·山东东营·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四世同堂①（节选） 老舍 瑞宣，在出狱的第四天，遇见了钱默吟先生。他看出来，钱先生是有意地在他每日下电车的地方等着他呢。他猜对了，因为钱先生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有资格和我谈一谈了，瑞宣！” 瑞宣惨笑了一下。 钱先生的胡子下面发出一点笑意，笑得大方，美好，而且真诚，很像一个健康的婴儿在梦中发笑那么天真。 “走吧，谈谈去！”钱先生低声地说。 他们进了个小茶馆。钱先生要了碗白开水。 “喝碗茶吧？”瑞宣很恭敬地问，抢先付了茶资。“士大夫的习气须一律除去，我久已不喝茶了！”钱先生吸了一小口滚烫的开水。“把那些习气剥净，咱们才能还原儿，成为老百姓。你看，爬在战壕里打仗的全是不吃茶的百姓，而不是穿大衫、喝香片的士大夫。①咱们是经过琢磨的玉，百姓们是璞。一个小玉戒指只是个装饰，而一块带着石根子的璞，会把人的头打碎！” 瑞宣看了看自己的长袍。 “老三没来信？”老人很关切地问。 “没有。” “好！逃出去的有两条路，不是死就是活。不肯逃出去的只有一条路——死！”老人的声音始终是很低，而用眼光帮助他的声音，在凡是该加重语气的地方，他的眼就更亮一些。 瑞宣用手鼓逗着盖碗的盖儿。 “你没受委屈？在——”老人的眼极快地往四外一扫。 瑞宣已明白了问题，说：“没有！我的肉大概值不得一打！” “打了也好，没打也好！反正进去过的人必然会记住，永远记住仇人的真面目！所以我刚才说：你有了和我谈一谈的资格。我时时刻刻想念你，可我怕你劝慰我，教我放弃了我的小小的工作。你入过狱了，见过了死亡，即使你不能帮助我，可也不会劝阻我了！” “我和野求找过你，在金……” 老人把话抢过去：“别提野求！他有脑子，而没有一根骨头！他已经给自己挖了坟坑！是的，我知道他的困难，可是不能原谅他！给日本人作过一天事的，都永远得不到我的原谅！” 这钢铁一般硬的几句话使瑞宣微颤了一下。他赶快地发问：“钱伯伯，你怎么活着呢？” 老人微笑了一下。“我？很简单！我按照着我自己的方法活着，而一点也不再管士大夫那一套生活的方式，所以很简单！②得到什么，我就吃什么；得到什么，我就穿什么；走到哪里，我便睡在哪里。有时候，衣冠文物可变成了人的累赘。现在，我摆脱开那些累赘，我感到了畅快与自由！” “你都干些什么呢？”瑞宣问。 老人喝了一大口水。“那，说起来可很长。”他又向前后左右扫了一眼。“最初，”老人把声音更放低一些，“我想借着已有的组织作成个抗敌的团体。战斗，你知道，不是一个人能搞成功的。我抱定干一点是一点的心，尽管我的事业失败，我自己可不会失败：我决定为救国而死！我开始作泥鳅。在鱼市上，每一大盆鳝鱼里不是总有一条泥鳅吗？它好动，鳝鱼们也就随着动，于是不至于大家都静静地压在一处，把自己压死，③北平城是个大盆，北平人是鳝鱼，我是泥鳅。”老人的眼瞪着瑞宣，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上的白沫子。 “我还劝大家去杀敌。见着拉车的，我会说：遇上喝醉了的日本人，把他摔下来，掐死他！遇见学生，我也狠心的教导：作手工的刀子照准了咽喉刺去，也能把日本教员弄死。你知道，以前我是个不肯伤害一个蚂蚁的人；今天，我却主张杀人，鼓励杀人了。④将来，假若我能再见太平，我必会忏悔！人与人是根本不应当互相残杀的！现在，我可决不后悔。我们须暂时都变成猎人，敢冒险，敢放枪，因为面对面的我们遇见了野兽。我是个诗人，诗人与猎户合并在一处，我们才会产生一种新的文化，它既爱好和平，而在必要的时候又会英勇刚毅，肯为和平与真理去牺牲。我们必须像一座山，既满生着芳草香花，又有极坚硬的石头。” 瑞宣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他看钱伯伯就像一座山。在从前，这座山只表现了它的幽美，而今天它却拿出它的宝藏来。 过了半天，他才问了声：“你的行动，钱伯伯，难道不招特务们的注意吗？” “他们当然注意我！”老人很骄傲地一笑。“不过，我有我的办法。特务是最靠不住的组织。他们知道我身上并没有武器，不会给他们闯祸。他们拿我当个半疯子，我也就假装疯魔地和他们乱扯。我告诉他们，我入过狱，挺过刑，好教他们知道我并不怕监狱与苦刑。他们在我身上挤不出油水来。他们没有多少国家观念，可是也不真心信服日本人，也盼望日本人失败。我不怕死，所以我在死亡的门前找到了许多的小活路儿。将来我也许会在最想不到的地方与时间，忽然地死掉。管它呢，反正今天我还活着，我就放胆地工作！”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小茶馆里点起一些菜油灯。 “钱伯伯，”瑞宣低声的叫，“家去，吃点什么，好不好？”老人毫不迟疑地拒绝了：“不去！见着你的祖父和小顺子，我就想起我自己从前的生活来，那使我不好过。我今天正像人由爬行而改为立起来，用两条腿走路的时候；我一松气，就会爬下去，又成为四条腿的动物！” 【注】选自老舍《四世同堂》（有删改）。钱默吟作为旧式知识分子，在长子牺牲、次子被捕、妻子惨死、自己入狱惨遭酷刑后走上了抗日的道路。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钱先生认为瑞宣“有资格和我谈一谈了”，是因为瑞宣也入过狱，见过了死亡，即使不能帮他，可也不会劝阻他了。 B. 钱先生笑得美好、真诚，主要是因为见到了瑞宣，也因为自己剥净习气，决定为救国而死后变得坦然清明，无忧无惧。 C. 瑞宣“看长袍”“鼓逗茶盖”“微颤”等细节刻画，表明钱先生的话给他的内心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和彻底的洗礼。 D. 文中塑造钱先生运用了对比手法，诗人与猎人，婴儿笑容与杀敌话题，鄙视野求与期许瑞宣等，使形象更立体 2. 对文中划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以“璞”与“玉”为喻，对比中批判了士大夫的装饰性和脆弱性，赞扬了民众原始而强大的力量。 B. 句子②是短句排比，是钱默吟与士大夫的生活方式彻底决裂后的务实宣言，也是他历经炼狱后的随意态度。 C. 句子③中的泥鳅理论，极其形象地展现了北平死水般的环境特点，以及钱先生所起的搅动和唤醒作用。 D. 句子④中的“忏悔”展现了钱先生对善良本性与人道底线的坚守，与他曾经的“诗人”身份遥相呼应。 3. 如何理解“我们必须像一座山，既满生着芳草香花，又有极坚硬石头”？ 4. 老舍先生说：“每逢国家遇到了灾患与危险，文艺就必然想充分地尽到她对人生实际的责任。”文本节选部分是如何体现这一观点的？请简要分析。 四．（24-25高二下·山东济南·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史更新“通墙”①穿梭 滹沱河②迎敌怒吼 刘流 史更新现在怎么样了呢？他自从打败了猪头小队长，又摆脱了追来的敌人之后，就觉得自己暴露得十分明显，敌人绝不会对他放松，他就不停地串“通墙”，想找个严密地方藏起来，藏到天黑就可以摸出去。 可长时间听不见敌人有什么动静，他心里想：这是怎么一回事？敌人走了吗？绝不能够啊！他们准是闹不清情况，也许他们认为这个镇子里还有其他的八路军哩！真是这样的话，他们一定还要调兵来。好，来吧，他们来的越多越热闹。 在这样的艰难环境中还能这样想，史更新确实是条汉子。 不过自己疲劳得真够呛，饿得也不行了，得想法向老乡讨要点儿吃的喝的。他发现一个小院，大门开着，院里只有三间土房，窗户纸都破了。刚走进去，这时外面又有枪响，好像很多人向这儿走来。 史更新一听，心里一紧。这时忽然从屋里窜出一个人来，一看这人面熟，原来是在十年前就认识的周老华。没有容得史更新说话，他一把拉住史更新的胳膊：“同志，快进屋藏起来。”史更新没有来得及多考虑，跟老华进了屋。看见在炕上躺着一个老人，靠墙放着一个大躺柜，老华把柜掀开，连推带搡让史更新躲进去。 周老华刚把柜盖好，这时候有三个伪军闯进了院。他们边踢着墙边的工具，边拿刺刀到处乱刺乱挑。他急忙走出屋门，迎头对伪军们说道：“哎呀！各位军爷你们早来一会就好啦！刚才有两个受伤的八路钻‘通墙’往北去了。” 伪军一听就说：“走，你领着我们去找。” 话没有说完，拉着老华就走了。 周老华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原来他在本镇德顺饭馆当伙计。几年来这个镇子就是八路军和敌人夺过来夺过去，但饭馆一直存在着，老华也一直当着伙计。八路军拿他作了地下关系，敌人也拿他作了密探。可是他帮助八路军做事是真的，给敌人干就是假的。八路军为了让敌人相信他，常常主动地让他去报告给敌人一些真实情况，当然结果还是为“放长线钓大鱼”。 伪军们对他很熟，所以就相信了他的话。他领着伪军上哪儿去了？按下不表。 再说史更新。他怕敌人再来搜他，所以听不见动静后他就从柜里又出来了。他认得炕上的人是老华的父亲，这位老人卧病在床，说话艰难，见他出来，就用手指了指炕上的茶壶和房顶吊着的装干粮的篮子，意思是让史更新喝水吃东西。史更新提过茶壶来一摸，里边有多半壶温水，高兴得他差点把心跳出来。于是他嘴对着壶嘴一口气就喝干了。他又伸手把篮子摘下来，一看里边有七个梆硬的棒子面的大饼子，他抄起一个来就吃。哎呀！一咬饼子伤口就疼。他身上有七处伤疤还没愈合，肩膀里还留着弹片……疼也得吃啊，还得快吃。 因为不知道周老华的底细，害怕伪军们逼着他找八路军，找不着再回来一搜可就都危险！不行，还是得走出去争取主动。于是，他又在怀里揣上了两个大饼子，一摸兜里还有一块钱，悄悄放在篮子里头，①对着炕上的老人说了声：“大伯啊！你救了我，我要多杀敌人报答你老人家。”老头吃力地点了点头，还把手向外一指，挤出了“小”“心”这两个字。 史更新提起枪出了屋子。往哪儿去呢？向着没有动静的地方钻吧，他又串起“通墙”来。大家可不要小瞧“通墙”，凭借这些隐秘的“通墙”，八路军在战斗中通行无阻，隐蔽潜行，总能“来无影去无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避其锐气，击其惰归”。这是老祖宗教给我们的战争智慧，比金子还珍贵。 不大一会儿，他进了一个大院子，一看：啊！这是德兴涌烧酒作坊，史更新十几岁的时候在这儿当小工，对这当然熟悉了。鬼子来之前，这里生意可红火呢，②酒坊的烟囱冒出白色的烟雾，和着劳动的号子，柔和升腾，萦绕在空中，散发着十里八乡都能闻见的醇厚酒香。经过祖祖辈辈留下的精细工序与精湛工艺，一粒粒红缨子高粱，一滴滴玉液琼浆，演绎着“四时合序、天人共酿”的文明哲学。 可现在呢？院子里破烂不堪，被炮弹炸了个乱七八糟，只有靠左边的一排粮仓还没有塌倒，于是他翻身上墙，顺势登上了镇子里最高的房顶。上房一看：镇子里一处一处的烟火还挺透，透过烟尘的薄层，还可以影影绰绰看见滹沱河里的半槽水从西南往东北滚滚地流去，太阳照得波浪闪动着金光。可河上没有任何船只，这里自古就是水运要道，可现在只看见在一个河湾处有一只被炸沉了的木船还露着桅杆，像斜插的一把刀。③滹沱河就如乡亲们的母亲，她在怒吼，她在酝酿着惊天力量。 啊！我的家乡，我的滹沱河，我的大平原啊！怎能让那些禽兽任意践踏！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他并不大注意这些，单单到了这个时候，他感到家乡是这样可爱。可是他又看到，一处一处的村庄都冒着冲天的烟火，就像刀子搅心一般！这时见到大桥的两旁尘土飞腾，不用问，敌人组织兵力在向这边活动，为他而来。兔崽子，还挺坚决！看看谁更坚决吧！要赶不跑你们，除非是把我们杀绝！ 史更新想到这里，把他自己的伤痛都忘了，浑身都觉得有劲儿，连身上的汗毛都像立起来一样。他立刻下来检点枪支子弹，就听见旁边院里有动静，他马上蹲在破墙的下边，静静地举枪观察。果然，一个人从“通墙”的洞口露出了头来，史更新就把身子缩得更低，光露着半个脑袋观察来人。这时候“通墙”洞口钻过来的那个脑袋，向两面甩达了甩达，过一会儿，整个身子才钻出来。④史更新一看，进来的这个人有三十多岁，穿着一身黑布短衣，歪戴着一顶小礼帽儿，露出半边油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小眼镜，眼球滴流流转，右手插到腰里去，显然是藏着手枪，左手仔仔细细地拍了拍身上的土灰。 …… 后面的故事更加精彩，我们接下来要表一表“单枪打开千军阵，独身冲破重兵围”。 （节选自《烈火金钢》，有删改） 文本二： “小说标题是‘烈火金刚’呢，还是‘烈火金钢’？”编辑黄伊为此征求作者刘流的意见。刘流说：“我写的是在抗日烽火中所锻炼出来的‘金’和‘钢’，是顶天立地的史更新、丁尚武他们。他们不是庙里的金刚。” （节选自《长篇小说＜烈火金钢＞创作的前前后后》） [注]①“通墙”：冀中群众把家家户户的院墙都打开一个小洞口，起名为“通墙”。②滹沱河：华北地区重要的自然与人文资源，发源于山西省，流经河北省，最终汇入子牙河。是河北平原的缔造者之一，长期哺育了沿河人民。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叙述有“说书”风格，叙述视角是上帝视角，不受时空限制，具有客观性与全面性。 B. “通墙”是史更新躲避敌人、转移行动的通道，也是冀中军民因“敌”制宜智慧的体现。 C. 文本用补叙的方式介绍周老华，既补充说明了人物背景，又使故事情节更加完整连贯。 D. “单枪打开千军阵，独身冲破重兵围”以对仗句式概括后续情节，增强古典叙事韵味。 2. 对文本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运用了语言描写、动作描写，既写出史更新的知恩图报，也体现了军民鱼水深情。 B. 句子②运用视听嗅多感官描写，生动展现了家乡的美好，暗示了过去艰苦劳动的不易。 C. 句子③运用比喻和拟人的手法，赋予滹沱河以人的情感，表现出抗日力量的蓄势待发。 D. 句子④运用外貌描写、动作描写，刻画典型形象，营造紧张氛围，令读者期待情节发展。 3. 文本二提到的人物的“金”与“钢”，文本一是如何体现的？请简要分析。 4. 同为革命题材小说，《烈火金钢》与《荷花淀》各具特色。请从不同角度比较分析。 五．（24-25高二下·山东潍坊·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吃饭（节选） 汪曾祺 叶德麟是唱丑的，“玩艺儿”平常。嗓子不响堂，逢高不起，嘴皮子不脆，在北京他唱不了方巾丑、袍带丑，汤勤、蒋干，都轮不到他唱；贾桂读状，不能读得炒蹦豆似的；来个《卖马》的王老好、《空城计》的老军还对付。老是老军、王老好，吃不了蹦虾仁。树挪死，人挪活，他和几个拜把子弟兄一合计：到南方去闯闯！就凭“京角”这块金字招牌，虽不能大红大紫，怎么着也卖不了胰子。到杭嘉湖、里下河一带去转转，捎带着看看风景，尝尝南边的吃食。商定了路线，说走就走！回家跟媳妇说一声，就到前门车站买票。 南方山明水秀，吃食各有风味。镇江的肴肉、扬州富春的三丁包子、嘉兴的肉粽、绍兴的梅干菜肉，都蛮“崭”。使叶德麟称道不已的是在高邮吃的嗤鱼氽汤，味道很鲜，而价钱极其便宜。 南方饭菜好吃，戏可并不好唱。里下河的人爱看《九更天》《杀子报》这一类剖肚开膛剁脑袋的戏，对“京字京韵”不欣赏。杭嘉湖人看戏要火爆，真刀真枪，不管书文戏理。包公竟会从三张桌上翻“台漫”下来。观众对从北京来的角儿不满意，认为他们唱戏“弗卖力”。哥几个一商量：回去吧！买了一些土特产，大包小包，瓶瓶罐罐上了火车。 进了门，洗了一把脸，就叫媳妇拿碗出门去买芝麻酱，带两根黄瓜、一块豆腐、一瓶二锅头。嚼着黄瓜喝着酒，叶德麟喟然有感：回家了！ “要饱还是家常饭”，叶德麟爱吃拌豆腐，就酒。小葱拌豆腐、香椿拌豆腐。什么都没有，一块白豆腐也成，撒点盐、味精，滴几滴香油！ 叶德麟这些年走的是“正字”。他参加了国营剧团。台上没戏，他得另外走一条路。他很有组织行政才能，几届领导都很信任他。他担任了演员队队长。演员队长，手里有权。日常排戏、派活，谁能到中南海演出，谁能出国演出，全在队长掂量。叶队长的笔记本是演员的生死簿。演员多数想走叶德麟的门子，逢年过节，得提了一包东西登门问候。叶德麟一推再推，到了还是收下来了。“下不为例！”——“那是那是！这点东西没花钱，是朋友送我的。” 叶德麟也有不顺心的事。 一件是儿子老在家里跟他闹。儿子中学毕业，没考上大学，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儿子认为他混成这相，全得由他老子负责。他变得脾气暴躁，蛮不讲理，动不动就摔盘子打碗。叶德麟气得浑身发抖，无可奈何。 一件是出国演出没有他。剧团要去澳大利亚演出，叶德麟忙活了好一阵，添置服装、灯光器械、定“人位”。他向新掌管剧团的虞部长汇报了初步设想，满以为要派他去打前站，——过去到香港、日本演出，都是他打前站。不想虞部长的秘书宣布去澳名单，却没有叶德麟！这对他的打击可太大了。这不是一次出国的事，他知道虞部长压根儿没把他当作自己的人，完了！他被送进了医院：血压猛增，心绞痛发作。住了半个月院，出院了。 快过年了。他儿子给他买了两瓶好酒。他儿子的工作问题解决了，有了稳定的收入。叶德麟拿了这两瓶酒，说：“得！”这句话里面有多重意义、无限感慨。一是儿子还是儿子，还有点孝心；二是他使尽一辈子心机，到了有此结局，也就可以了。 叶德麟死了，大面积心肌梗死急性发作。 照例要开个追悼会，但是参加的人稀稀落落。为什么会这样呢？ 靳元戎也是唱丑的，岁数和叶德麟差不多。 靳元戎凡事看得开。被下放干校劳动，他没有满腹牢骚，而是活得有滋有味。干校地里有很多麻雀，他结了一副拦网，一天可以逮百十只，酱油、料酒、花椒大料腌透，入油酥炸，下酒。干校有很多蚂蚱，一会儿可捉一口袋，摘去翅膀，在瓦片上焙干，卷烙饼。 他说话很“葛”。干校来了个“领导”。此人姓高，在市委下面的机关转来转去，他是搞政治工作的，干校都称之为“高政工”。他常常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点子。干校本来是让大家来锻炼的，不要求产量，他却一再宣传增产。年初定生产计划，高政工总是说：“低！太低！”靳元戎提出：“我提一个增产措施：咱们把地掏空了，种两层，上面一层，下面一层。”高政工认真听取了靳元戎的建议，还很严肃地说：“这是个办法！是个办法！” 逮逮麻雀，捉捉蚂蚱，跟高政工逗逗，几年一晃也就过去了。 干校解散，各回原单位，靳元戎也回到了剧团。他接替叶德麟，当了演员队队长。他的处世原则只有两条：一，秉公办事；二，平等待人，对谁的称呼都一样——“爷们儿”。 他好吃，也会做。有时做几个菜，约几个人上家里来一顿。他是回民，做的当然都是清真菜。有一次煎了几铛鸡肉馅的锅贴，是从在鸡场当场长的老朋友那儿提回来的大骗鸡，撕净筋皮，用刀背细剁成茸，加葱汁、盐、黄酒，其余什么都不搁，那叫一个绝！ 他好喝，四两衡水老白干没有问题。他得过心绞痛，还是照喝不误。有人劝他少喝一点，他说：“没事，我喝足了，就心绞不疼了。”——这是一种奇怪的语法。有个小青年说：“‘心绞不疼’，这叫什么话！”他的似乎不通的语言多着呢！有一个也是唱丑的狠斗马富禄，他认为太过火，就说：“你就是把马富禄斗死了，你也马富禄不了啊！”什么叫“马富禄不了啊”？真是欠通，欠通至极点！他喝酒有个习惯，先铺好炕，喝完了，把炕桌往边上一踢，伸开腿就进被窝，随即鼾声大作。熟人知道他这个脾气，见他一钻被窝，也就放筷子走人，明儿见！ 他现在还活着，但已是满头白发，老矣。 （有删改） 文本二： 自报家门（节选） 汪曾祺 我很重视语言，也许过分重视了。我以为语言具有内容性。语言是小说的本体，不是外部的，不只是形式、技巧。探索一个作者的气质、他的思想（他的生活态度，不是理念），必须由语言入手，并始终浸在作者的语言里。语言具有文化性。作品的语言映照出作者的全部文化修养。语言的美不在一个一个句子，而在句与句之间的关系。包世臣论王羲之字，看来参差不齐，但如老翁携带幼孙，顾盼有情，痛痒相关。好的语言正当如此。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叶德麟和几个拜把子弟兄决定到南方闯荡，但因为演戏不够卖力未能得到南方观众的认可，只好重返京城。 B. 叶德麟的儿子从“动不动就摔盘子打碗”到快过年时给父亲买好酒的行为转变，从侧面表现出叶德麟教子有方。 C. 由前后文可推知，方言“都蛮‘崭’”是对南方吃食的赞美，“他说话很‘葛’”表示对靳元戎说话方式的不认同。 D. 小说题目为“吃饭”，却不局限于写吃食，还写了叶德麟儿子找工作、叶德麟和靳元戎的处世态度等内容，逐渐把主旨引向深入。 2. 关于文本一中叶德麟和靳元戎这两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开头对叶德麟“玩艺儿”的具体描述，表明他专业才能平庸，“到南方去闯闯”的决定，又凸显他不甘平庸的野心。 B. 叶德麟因为去澳演出名单上没有他而“血压猛增，心绞痛发作”，形象地表现出他内心的失落和信仰圈子文化的特点。 C. 靳元戎在干校时靠“逮逮麻雀，捉捉蚂蚱，跟高政工逗逗”消磨时光，可以看出他对这种改造运动抱有抵触态度。 D. 说话用“怪”语法和喝酒后进被窝即鼾声大作的“怪”行为，可以折射出靳元戎达观耿直、率性洒脱的品格。 3. 小说创作中的对举手法是指相对举出并列的几个人物，以互相映衬或对比。请简要分析材料一采用对举手法的艺术效果。 4. 文本二表述了汪曾祺对小说语言的认知观点，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的。 六．（24-25高二下·山东枣庄·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四世同堂（节选） 老舍 北平陷落了，瑞宣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出来进去，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他失去了平日的沉静，也不想去掩饰。出了屋门，他仰头看看天，天是那么晴朗美丽，他知道自己还是在北平的青天底下。一低头，仿佛是被强烈的阳光闪的，眼前黑了一小会儿——天还是那么晴蓝，而北平已不是中国人的了！他赶紧走回屋里去。他想到祖父已经七十多岁，不能再去出力挣钱。父亲挣钱有限，而且也是五十好几的人。母亲有病，禁不起惊慌。二爷的收入将将够他们夫妇俩花的，而老三还正在读书的时候。今天，北平亡了，该怎么办？平日，他已是当家的；今天，他的责任与困难更要增加许多倍！在一方面，他是个公民，而且是个有些知识与能力的公民，理当去给国家做点什么，在这国家有了极大危难的时候。在另一方面，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平日就依仗着他，现在便更需要他。他能甩手一走吗？不能！不能！可是，不走便须在敌人脚底下作亡国奴，他不能受！不能受！ 出来进去，出来进去，他想不出好主意。他的知识告诉他那最高的责任，他的体谅又逼着他去顾虑那最迫切的问题。他想起文天祥、史可法，和许多许多的民族英雄，同时也想起杜甫在流离中的诗歌。 老二还在屋中收听广播——日本人的广播。 老三在院中把脚跳起多高：“老二，你要不把它关上，我就用石头砸碎了它！” 小顺儿吓愣了，忙跑到祖母屋里去。祖母微弱的声音叫着：“老三！老三！” 瑞宣一声没出的把老三拉到自己的屋中来。 哥儿俩对愣了好大半天，都想说话，而不知从何处说起。 屋里，院中，到处，都没有声响。天是那么晴，阳光是那么亮，可是整个的大城——九门紧闭——像晴光下的古墓！ 最爱和平的中国的最爱和平的北平，带着它的由历代的智慧与心血而建成的湖山、宫殿、坛社、寺宇、宅园、楼阁与九条彩龙的影壁，带着它的合抱的古柏、倒垂的翠柳、白玉石的桥梁与四季的花草，带着它的最清脆的语言、温美的礼貌、诚实的交易、徐缓的脚步与唱给宫廷听的歌剧……突然的都让给了敌人！ “大哥！”老三叫了声。 “啊？”瑞室的头偏起一些，用耳朵来找老三的声音。“噢！说吧！” “我得走！大哥！不能在这里作亡国奴！” “我得走！”瑞全重复了一句。 “走？上哪儿？” “上哪儿都好，就是不能在太阳旗下活着！” “对！”瑞宣点了点头，“不过，也别太忙吧？谁知道事情准变成什么样子呢。万一过几天‘和平’解决了，岂不是多此一举？你还差一年才能毕业！” “你想，日本人能叼住北平，再撒了嘴？” “除非把华北的利益全给了他！” “没了华北，还有北平？” 瑞宣愣了一会儿，才说：“我是说，咱们允许他用经济侵略，他也许收兵。武力侵略没有经济侵略那么合算。” 坦克车的声音已变成像远处的轻雷。 瑞宣听了听，接着说：“我不拦你走，只是请你再稍等一等！” “要等到走不了的时候，可怎么办？” 瑞宣叹了口气。“哼！你……我永远走不了！” “大哥，咱们一同走！” 瑞宣的浅而惨的笑又显露在抑郁的脸上：“我怎么走？难道叫这一家老小都…….” “太可惜了！你看，大哥，数一数，咱们国内像你这样受过高等教育，又有些本事的人，可有多少？” 瑞宣用手背把泪抹去。 “你走你的，老三！要记住，永远记住，你家的老大并不是个没出息的人……”他的嗓子里噎了几下，不能说下去。 这时候，李四爷已立起来，轻轻的和白巡长谈话。白巡长已有四十多岁，脸上剃得光光的，看起来还很精神。他很会说话，遇到住户们打架拌嘴，他能一面劝告，一面恫吓，而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因此，小羊圈一带的人们都怕他的利口，而敬重他的好心。 “你看怎样呀？巡长！”李四爷问，“北平城是丢铁了？” “铁啦！” “怎么办呢？”李四爷把声音放得极低，“告诉你，巡长，我恨日本鬼子！” 巡长向四外打了一眼：“谁不恨他们！得了，说点正经的：四大爷，你待会儿到祁家、钱家去告诉一声，教他们把书什么的烧一烧。日本人特别恨念书的人！我想这条胡同里也就是他们两家有书，你去一趟吧！我不好去——”巡长看了看自己的制服。 李四爷点头答应。白巡长无精打采地向葫芦腰里走去。 （摘编自老舍同名长篇小说，有删改） 文本二： 在抗战中，我不仅应当是个作者，也应当是个最关心战争的国民；我是个国民，我就该尽力于抗敌；我不会放枪，好，让我用笔代替枪吧。 （摘编自老舍散文《八方风雨》）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对晴朗天气和明亮阳光的描写，勾勒出美好的自然景致，又巧妙地与日寇的野蛮暴行、人物灰暗压抑的心境形成反差，更具感染力。 B. 老二于屋内专注收听日本广播，屋外老三宣称要将其砸烂，兄弟二人这一“听”一“砸”的对比，鲜明地折射出他们同一思想观念下的不同举动。 C. 老三与大哥都有着“绝不在日寇铁蹄下屈辱求生”的共同底线，可当老三决意离开北平投身抗日时，大哥与老三在去留问题上陷入了僵持。 D. 白巡长让李四爷代传命令，实则是出于自身趋利避害的心理，想借李四爷之手完成任务以应付日本人，同时避免自己直接得罪街坊邻居。 2. 关于文本一中祁瑞宣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面对北平沦陷的现实，祁瑞宣内心时常充满矛盾与挣扎，在传统伦理与民族大义之间反复摇摆。 B. 祁瑞宣主动支持三弟祁瑞全离家投身抗日，认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展现出果断的一面。 C. 因为忧虑一家人乱世中的生计，祁瑞宣选择了担负养家糊口的重任，他对家庭极富责任感。 D. 祁瑞宣受过新式教育，面对北平沦陷的现实，心中激荡起对历史人物的追思是爱国情怀的自然迸发。 3. 文本一画线段落富有表现力，请简要加以分析。 4. 文本二提出：“让我用笔代替枪吧。”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七．（24-25高二下·山东青岛城阳·期末）阅读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修表铺 吴联平 老张的修表铺子就在街角，夹在一家杂货铺和一间裁缝店中间。铺面不大，只容得下一张工作台和一把椅子，外加一个玻璃柜台，里面躺着几块待修的老表。门楣上悬着一块木牌，用红漆写着“精修钟表”四个字，油漆有一些剥落。木牌右下角刻着一行“始于1972年”的小字，那是老张的父亲开店时的年份。 我认识老张是在三十年前， 记得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铺子前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老张正伏在工作台上，一盏绿色的台灯将他的白发染成了青灰色。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 “修表？”他问，声音沙哑却极其温和。我递上祖父的怀表。他接过去时，手指轻轻抚过表壳上的划痕，像是在抚摸一个久违的老朋友的皱纹，我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上有一些细小的伤痕，那是常年与金属零件打交道留下的印记。 “这表有年头了。”他说着打开表盖，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麂皮铺在桌上，然后才将表放在上面，这个细节让我心头一暖。“瑞士机芯，现在没人会修这个了。”“能修好吗？”我问，老张没有立刻回答。他取出一个铜制的放大镜，卡在右眼上，镜片后的眼睛顿时大得惊人，①他查看机芯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块表。铺子里很安静，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闹市声。过了约莫一支烟的工夫，他才抬起头。 “能修，但得花时间。发条松了，擒纵轮也有一些磨损，有些零件要重新做。”我问他需要多久，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吧。这表值得好好对待。”三天后我再来时，怀表正在老张的柜台上走着，滴答声清脆均匀。②老张的眼睛下有青黑，显然是熬了夜。令我惊讶的是，表壳上的几道深深的划痕也不见了。 “我用特制的抛光膏处理了一下，”他解释道，“虽然不能完全去掉，但总算不那么扎眼了。”他要的修理费出乎意料地低，我多给了一些，他却执意退回。“修表不是为了钱，”他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褪色的红绒布盒子，“你看这个。”盒子里是一块锈迹斑斑的怀表，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这是三十年前一个老人拿来的，说是他妻子留给他的唯一物件。我修了半个月，本来就没打算收钱，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来取。”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从那以后，我常去老张的铺子里坐坐，看他修表是一种享受。那些细小的齿轮、弹簧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他对待它们既温柔又坚定。他的工具摆放得极有章法，每一把镊子、每一支螺丝刀都有固定的位置，工作台左上角钉着一个小木架，上面挂着二十多把不同型号的螺丝刀，按大小排列，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那年冬天，城里开了一家新的钟表店，装修豪华，店员穿着笔挺的西装，声称能用高科技设备维修各种名表。他们的广告铺天盖地，承诺“立等可取”。渐渐地，老张的生意淡了下来。有一次路过，我看见他坐在空荡荡的铺子里，就着一盏台灯，擦拭着那些不会再有人来取的老表，玻璃柜台里，一块老式座钟的钟摆有气无力地摆动着，像是随时会停下来。 春天时，我听说那家新店修坏了几块价值不菲的名表，顾客正在和他们打官司。 “现在的人都图快，修表这事急不得。快就是慢，慢就是快。”他给我看他正在修的一块古董表，“这表的主人催了三次，我宁可退钱也不草草了事。” 有一天，我经过老张的铺子，发现门关着，这在他是很少见的事，隔壁杂货铺的老板告诉我，老张住院了，是胃癌晚期。“其实早就有症状了，”老板叹了一口气，“他总说忙完这阵子就去检查，结果一拖再拖。”医院里，老张躺在苍白的病床上，显得更加瘦小。床头柜上放着一块老式怀表，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看见我来，他努力笑了笑，从枕头下摸出一块表递给我。 “帮我个忙，”他气息微弱，“这是我最后修的一块表，主人下周二来取。我怕等不到了，你替我交给他。”他的手颤抖得厉害，却还是坚持亲自把表放进了绒布袋里。 “我修了一辈子表，”老张望着天花板说，声音轻得像羽毛，“最遗憾的不是那些修不好的表，而是那些修好了却没人来取的表。”他转向我，眼睛里泛着水光，“每一块表都在等人，有的等到了，有的却永远等不到。” 三天后，老张走了，葬礼结束后，杂货铺老板交给我一个木盒子，说是老张留给我的。 盒子里是一套修表的工具，每一件都擦拭得锃亮，最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时间不等人，但人可以善待时间。” 我接手了老张的铺子。虽然我不懂修表，但我想保留这一个地方，每周二下午，我会打开铺门，坐在老张的工作台前，看着他留下的工具，③那些镊子、螺丝刀、放大镜，都安静地躺在原处，仿佛在等待主人的手再次触碰它们。玻璃柜台里，那些无人认领的表依然在走着，忠实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有时夜深人静，我会拿起祖父的那块老怀表，贴在耳边，听着那均匀的滴答声，那声音让我想起老张说过的话：“表比人强，停了还能走；人停了，就再也走不动了，但只要有表在走，就有人记得时间，记得那些走过时间的人。” ④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应和着表针的脚步声。我望着墙上那张泛黄的照片，忽然明白老张留给我的不仅是这些工具，更是一种对待时间的态度：在快节奏的世界里，保持慢工出细活的匠心；在浮躁的年代中，守住那份专注与耐心。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修表铺门楣木牌红漆剥落和右下角的小字，既交代了店铺的历史，也暗示着传统手艺的式微与坚守。 B. 新钟表店的立等可取与老张三天可取表的对比，体现了快节奏竞争模式与慢工出细活理念的冲突。 C. 老张临终前说“修好了却没人来取的表”是一种遗憾，这反映出他对现代社会人际关系疏离的焦虑。 D. 老张最后留下的纸条告诉我们，人虽无法阻止时间的流逝，却能通过对待事物的态度赋予时间以意义。 2. 下列对文本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用夸张的手法写出老张的专注，可以看出老张对这块有年头的瑞士机芯的怀表很好奇。 B. 句子②运用细节描写体现老张为修复怀表熬夜劳作，与前文“能修，但得花时间”形成呼应。 C. 句子③运用拟人手法，赋予器物以生命，暗含“我”对老张去世后其修表技艺无人传承的遗憾。 D. 句子④营造了静谧的氛围，烘托了“我”对老张的怀念，也为“我”顿悟匠人精神提供了场景。 3. 小说以“修表铺”为题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4. 小说以“我”的视角叙述老张的故事有何艺术效果？请简要分析。 八．（24-25高二下·山东青岛二中·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山地回忆 孙犁 从阜平乡下来了一位农民代表，参观天津的工业展览会。我们是老交情，已经快有十年不见面了。临走的时候，我一定要送点东西给他，我想买几尺布。 为什么我偏偏想起买布来？因为他身上穿的还是那样一种浅蓝的土靛染的粗布裤褂，它使我想起很多事情，想起在阜平穷山恶水之间度过的三年战斗的岁月，使我记起很多人。 阜平的天气冷，那里不种棉花。老大娘们手里搓着线锤，很多活计用麻代线，连袜底也是用麻纳的。就是因为袜子，我和这家人认识了。那该是一九四一年的冬天，我打游击打到了这个小村庄，情况缓和了，部队决定休息两天。 有一天早晨，我登上石头，砸开冰口，正要洗脸，听见下水流有人喊：“你看不见我在这里洗菜吗？洗脸到下边洗去！” 这声音是那么严厉，我听了很不高兴。这冷天，我来砸冰洗脸，反倒妨碍了人。心里一时挂火，就也大声说：“离着这么远，会弄脏你的菜！” 我站在上风头，狂风吹送着我的愤怒，我听见洗菜的人也恼了，那人说：“菜是下口的东西呀！你在上流洗脸洗屁股，为什么不脏？” “你怎么骂人？”我站立起来转过身去，才看见洗菜的是个女孩子，也不过十六七岁。 风吹红了她的脸，像带霜的柿叶，水冻肿了她的手，像上冻的红萝卜。她穿的衣服很单薄，就是那种蓝色的破袄裤。 十月严冬的河滩上，在寒风里，她抱着一篮子水泅的杨树叶，这该是早饭的食粮。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时心平气和下来，“我错了，我不洗了，你在这块石头上来洗吧！” 她冷冷地望着我，过了一会才说：“你刚在那石头上洗了脸，又叫我站上去洗菜！” 我笑着说：“你看你这人，我在上水洗，你说下水脏，这么一条大河，哪里就能把我脸上的泥土冲到你的菜上去？现在叫你到上水来，我到下水去，你还说不行，那怎么办哩？” “怎么办，我还得往上走！”她说着，扭着身子逆着河流往上去了。登在一块尖石上，把菜篮浸进水里，把两手插在袄襟底下取暖，望着我笑了。 我哭不得，也笑不得，只好说：“你真讲卫生呀！” “我们是真卫生，你们是装卫生！你们尽笑话我们，说我们山沟里的人不讲卫生，住在我们家里，吃了我们的饭，还刷嘴刷牙，我们的菜饭再不干净，难道还会弄脏了你们的嘴？为什么不连肠子肚子都刷刷干净！”说着就笑的弯下腰去。 我觉得好笑。可也看见，在她笑着的时候，她的整齐的牙齿洁白的放光。 “对，你卫生，我们不卫生。”我说。 “那是假话吗？你们一个饭缸子，也盛饭，也盛菜，也洗脸，也洗脚，也喝水，那是讲卫生吗？”她笑着用两手在冷水里刨抓。 “这是物质条件不好，不是我们愿意不卫生。等我们打败了日本，占了北平，我们就可以吃饭有吃饭的家伙，喝水有喝水的家伙了，我们就可以一切齐备了。 “什么时候，才能打败鬼子？”女孩子望着我，“我们的房，叫他们烧过两三回了！” “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十年八年。可是不管三年五年，十年八年，我们总是要打下去，我们不会悲观的。”我这样对她讲，当时觉得这样讲了以后，心里很高兴了。 “光着脚打下去吗？”女孩子转脸望了我脚上一下，就又低下头去洗菜了。 我一时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问：“你说什么？” “说什么？”女孩子也装没有听见，“我问你为什么不穿袜子，脚不冷吗？也是卫生吗？” “咳！”我也笑了，“这是没有法子么，什么卫生！从九月里就反“扫荡”，可是我们八路军，是非到十月底不发袜子的。这时候，正在打仗，哪里去找袜子穿呀？” “不会买一双？”女孩子低声说。 “哪里去买呀，尽住小村，不过镇店。”我说。 “不会求人做一双？” “哪里有布呀？就是有布，求谁做去呀？” “我给你做。”女孩子洗好菜站起来，“我家就住在那个坡子上，”她用手一指，“你要没有布，我家里有点，纺了半年线赚的，还够做一双袜子。” 我看了看我那只穿着一双“踢倒山”的鞋子，冻的发黑的脚，一时觉得我对于面前这山，这水，这沙滩，永远不能分离了。 第五天，我穿上了新袜子。 和这一家人渐渐熟了。女孩子的父亲是个生产的好手，现在地里没活了，他正计划贩红枣到曲阳去卖，我去帮忙。一天女孩子说：“半月了，你们赚了多少钱？”一数票子，赚了五千多块钱。女孩子说：“够了，你们在曲阳给我买架织布机回来吧！” 这以后，女孩子就跟着八路军女同志学习纺织的全套手艺了：纺，拐，浆，落，经，镶，织。 当她卸下第一匹布的那天，我出发了。从此以后，我走遍山南塞北，那双袜子，整整穿了三年也没有破绽。 开国典礼那天，我同大伯到百货公司去买布，送他和大娘一人一身蓝士林布，另外，送给女孩子一身红色的。大伯看着这样鲜艳的红布，对我说： “多买上几尺，再买点黄色的！” “干什么用？”我问。 “这里家家门口挂着新旗，你给我一张国旗的样子，一块带回去，叫女孩子给做一个，开会过年的时候，挂起来！”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写“我”执意要给农民代表买布，既呼应了后文对战争岁月的回忆，也暗含着对昔日情谊的珍视与对百姓的感念。 B. 女孩子与“我”关于“卫生”的争执，既体现了乡村生活的质朴直白，也间接反映了战争年代物质匮乏带来的生活局限。 C. “我看了看我那只穿着一双‘踢倒山’的鞋子，冻的发黑的脚，一时觉得我对于面前这山，这水，这沙滩，永远不能分离了”，这句话表现了“我”被女孩子的善良打动，与这片土地及人民产生了深厚的情感联结。 D. 女孩子主动提出为“我”做袜子，又通过卖枣赚钱买织布机学习纺织，展现了她在艰苦环境中主动创造生活、支援革命的自觉意识。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描写女孩子出场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女孩子对“我”进行了不留情面地呵斥，略带着几分蛮横，运用了欲扬先抑的手法。 B. 本文以大叔想做国旗结束，以小见大，不仅体现出乡下百姓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更体现出革命群众对胜利及新中国成立的无比欢欣。 C. 本文打破了小说传统的艺术结构，不追求情节的连贯缜密，跌宕起伏，而只是将几个场景串联起来，呈现出了典型的散文化特点。 D. 与《荷花淀》一样，本文语言具有清新自然，简洁优美的特点，叙事也是在朴素的对话中展开，具有浓厚的生活气息又饱含深情。 3. 本文采用第一人称叙事，请结合文本谈谈这样设置的好处。 4. 请分析“布”这个物象在文中的作用。 九．（24-25高二下·山东临沂一中·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归 来 石钟山 1951年4月下旬，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打响，第一次入朝的60军投入了战斗，王博所率领的连队自然也投入战斗中。 王博看着眼前二十几名筋疲力尽的士兵，他的心在流血。这次突围，所有的伤员都没有突围成功，他们为了不拖累大部队，都选择了与最后一颗子弹同时消失。他曾听见自己的通讯员马小乐冲他最后喊道：“再见了，连长，你一定要带着大部队突围出去呀。”马小乐喊这话时，离他只有十几米远。他的腰上缠满了绷带，血早已浸透了绷带。在突围之初，马小乐就央求他：“连长，我不行了，你带着部队走吧。”不仅马小乐，还有许多伤员都凑在他的面前向他请求着。他是一连之长，怎么能眼睁睁地把他们放弃呢，突围之前他做好了安排，让每一个还有战斗力的士兵负责一名伤员，他们要结对突出敌人的重围。这是一场注定的失败。一场突围下来，所有的伤员再也没有跟随他们出来。 此时的王博只有一个想法，不能再让任何一个人掉队了，眼前的二十几个人是整个连队的最后希望。慌不择路的他们，只能跑进深山。 第五次战役4月下旬开始，到5月中旬结束，加上他们阻击敌人的时间，实际已经进入6月中旬，这座不知名的山里，已经到处花红柳绿，正好适合他们藏身。暂时的安全，让他们想起已经几天没有吃饭了，饥饿和劳累让每个人都瘦了一圈儿，穿在他们身上的军装都显得肥肥大大。填饱肚子成了他们的首要任务。 炊事班的王班长，站在一棵树下惊叫一声：“榆钱树。”生活在北方的人，对每到春天就长满山的榆树芽并不陌生。连里的大部分士兵，对这种榆树芽也不陌生，几乎每个人都吃过，这是他们的童年记忆。树芽长得像古时的钱币，故又被称为“榆钱树”。在炊事班王班长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把一棵榆树的嫩芽吃光了，接着吃下一棵树。直到那些丰茂的榆树嫩芽填饱他们的肚子。 连长王博带着二十几号人马，转移到山里。刚经历一场你死我活的战役之后，他们仿佛进入了一种仙境，这里没有了战争，没有了枪炮声，周围静得可怕。每个人都知道，这一切都是暂时的，他们身处敌人后方；周围都是敌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和敌人相遇。整个师都在突围，也不知道其他战友现在何处。所有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枪，可他们的枪里连一发子弹也没有。对一个军人来说，枪支是他们的第二条生命，没有子弹的枪无疑就是一只烧火棍，让他们无法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充足的弹药又成了他们目前最迫切需要得到的东西。 傍晚时分，他们听到山脚下有嘈杂之声。敌人的部队从这里经过，有坦克还有装甲车，步行的士兵不时地进行着语言交流。为了侦察到敌人的信息，连长王博带着机枪手李大个子，下山去侦察。天黑的时候，他们回来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敌人驻扎在山下。连长王博做出一个决定，偷袭敌人的部队，获取武器弹药。 他们躲在半山腰上，直到深夜，才看到山下点燃的一簇簇篝火。这是敌人驻扎在山下休息的信号。他们是在凌晨时分下山的。山下的篝火仍然一簇簇地燃烧着，每处篝火旁，都有一个流动的士兵在站岗。白天这里刚发生过一场激战，他们是一支后续增援部队，途经于此，在这里临时扎下营地。 这次行动，连长王博是经过一番准备的，如果行动一切顺利，他们就再次集体转移到山里，要是在抢夺弹药过程中被敌人发现，他们就要分成两组，一组吸引敌人，另外一组再次突围。行动之初，炊事班王班长带着炊事班的三名战士，找到连长王博。王班长说：“连长，把这次吸引敌人的任务交给我们炊事班吧。”连长王博望着炊事班长，有些犹豫。炊事班毕竟不是战斗班，战斗经验自然欠缺了许多。炊事班长见王连长在犹豫，就梗着脖子又说：“连长仗都打到这个份儿上了，全连就剩下这几个人了，就给我们炊事班一次机会吧，放心，我们炊事班的人不是孬种。”连长王博见炊事班长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便点头答应了。 连长王博一马当先，摸到一个篝火旁时，见到那个哨兵已经睡着了，抱着枪倚在一棵树旁，他们匍匐着来到那处篝火旁，连长王博一跃而起，把那个哨兵扑倒在身下。其他人也一跃而起，他们奔向的不是敌人，而是架在不远处的枪支。敌人的队伍在休息前，都把枪架在一起。他们迅速地把这些枪握在自己的手里。可就在这时，他们被远处的一个哨兵发现了，那个哨兵叫喊了一句什么，紧接着自己手里的枪也响了。睡着的敌兵都被惊醒了。炊事班长和另外三个炊事员派上了用场，他们一边射击，一边大叫着向远处跑去。这是他们事先做好的分工，王博带着其余的人，又原路返回，向山里跑去。 山下顿时乱了起来，敌兵懵懵懂懂地爬起来，朝着枪响的地方冲过去，这就给连长王博和其他的战士赢得了撤退的时间，他们一路跑到山里，仍然能听见王班长的喊叫声，炊事班的人一边射击一边喊叫着。突然枪声大作，他们的喊叫声消失了。半晌之后，连一声枪响也没有了，所有的人都意识到，炊事班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有删减）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连队突围时，伤员们都牺牲了，虽然王博在突围之前便决定带走每个伤员，但战争局势表明这注定失败。 B. 战士们吃光榆树嫩芽，既反映出当时食物的极度匮乏，也表明他们在艰难处境下依然具有顽强的求生意志。 C. 连队进入没有战争和枪炮声的山中，暂时放松了警惕，但好景不长，傍晚时分便有敌人的部队途径山脚。 D. 连长王博通过对敌情的侦察和准备，决定分组行动，此时炊事班的战士主动请缨，他犹豫之后最终同意。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这座不知名的山里，已经到处花红柳绿”描绘出宁静美好的自然环境，与战士们刚刚经历的残酷战争形成鲜明对比。 B. “傍晚时分”“深夜”“凌晨时分”等时间节点，既表明了时间的变化，也凸显了战士们在黑暗中有条不紊的行动节奏。 C. 小说多处运用了语言、动作等描写手法塑造人物形象，如“一跃而起，把那个哨兵扑倒在身下”，展现了王博的勇敢果断。 D. 小说以抗美援朝战争为背景展开，从突围失败进入深山到发现敌人部队，再到实施偷袭时炊事班战士牺牲，情节跌宕起伏。 3. 小说第四段再次对战争的时间作了解释，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4. 小说标题为“归来”，结尾却说“所有的人都意识到，炊事班的人再也回不来了”。对此安排，你作何理解?请简要分析。 十．（24-25高二下·山东日照一中·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雪山大地（节选） 杨志军 雪哗哗下着。①雪朵大得出奇，就像无数白蝴蝶在风中滑翔，碰撞，争艳，斗奇。忽而又变了，深阔的天幕变成了一架偌大的织机，不停地摆动着，把羊毛一样的雪花瞬间拧成了线，又瞬间织成了氆氇（1）。这是多大一块洁白的上等氆氇，任凭父亲肆意剪裁，然后缝制成世间需要的一切。 父亲和日尕（2）被裹挟在草原的氆氇里，就像氆氇的一部分，横一下，竖一下，迤逦而行。父亲仗着人熟，要为自己经营畜产品的“沁多贸易”招揽货源，说服草原上守旧牧人出售牲畜。 一声藏獒的闷叫，一顶帐房出现了，一抹挤出门帘的酥油灯的光亮出现了。然而，父亲在帐房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藏族主人扔了出来，一男一女两个牧人抬着父亲，把他从帐房里扔了出来。父亲在雪地上滚了一下，就要爬起来，牧人的藏獒扑过来摁住了他。不远处的日尕大吃一惊，长嘶一声跳了过来，转身的同时，尥蹶子就踢。藏獒后退了几步，轰轰地叫着。 父亲懊丧地坐在积雪里，不明白自己的哪句话激怒了对方，竟至于让天性好客的牧人把他当贼一样扔出了帐房。父亲无聊地扒挖着身边的积雪，摸了摸地面，没有草，只有土，不禁眉头一皱，已经是瘌痢头的草原啦，怎么能供养这么多的牛羊！卖出一些，换成钱再买东西，不好吗？ 这一天，父亲和日尕又访问了五户牧家，结果都一样——拒绝买卖，拒绝他的说服纠缠，而且都不那么客气：“‘沁多贸易’是什么？没听说过呗。你不会是骗子吧？都说做买卖的人是骗子。” “一万个不可，牛羊变成钱的话，钱没啦，牛羊也没啦。这么多牛羊让我们心里踏实，少了牛羊就是要了我们的命。” “你说什么，把我们的牛羊给你，你拿去卖钱？凭什么呢？别说你不是公家人，就是公家人说了也不顶用，承包啦，牛羊和草场都归自己啦。你卖了钱，再把钱给我们，为什么要这样？你图个什么？再说你要是躲起来不见面，我们去哪里找你？” “你说也可以先给钱，再把牛羊拿走？那也不行，我们要钱干什么？能剪下羊毛来还是能挤出牛奶来？” 好几天了，雪还在下，父亲的走家串户还在继续，他想以他的坚持与智慧感动雪山大地。父亲对牧人说：“牧人养牛养羊，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不能财富是现在的，日子还是几百年以前的。再说啦，有多大草场养多少牛羊。你家的草场，我看过啦，牧草又低又稀，已经衰退啦，最多能再吃两年。两年中你家的牛羊至少还会增加三分之一，肯定吃不饱。吃不饱就没膘，没膘就无法过冬，一场大雪下来，都会冻死的。到时候你就哭吧，雪山大地会告诉你，做错了事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 但牧人满不在乎地说：“到时候办法就有啦，大不了赶着牛羊群远远地去呗。”又指着远方绵亘不绝的山脉说，“山里有的是草场。” 父亲着急地说：“不可能，那里很多地方都在雪线以上，光秃秃的没有草，有草的地方早就被人占啦。” 雪还在下，不尽不绝地覆盖着草原，没有不白的地方。虽然春天就快降临，但严寒的冬天总是在告别的时段以最强劲的力量提醒人们牢牢记住它，而这样的提醒就是让父亲的话成了某种程度上的事实：漫长的冬天里体质已经很弱的牛羊开始死去。 还在走家串户的父亲心痛地看着那些冻硬的牲畜，这些牲畜不是病死的，应该还是能食用的，他想收购这些牲畜，自己能赚钱，牧人也能减少一些损失。 但这些藏族牧人是不要钱的，并不仅仅是因为沁多草原的许多牧人都认识父亲，更是出于习惯，牲畜的冻死意味着牧人的亏欠和悲痛，也意味着牧人的怜惜，怜惜来自他们对生活的谨小慎微，来自对牛羊的尊重和依靠，他们怎能忍心将它们卖出去呢？ 牧人们不知道父亲收去后是要运到城里卖钱的，还以为他行善行到了家，要把牛羊的尸体运送到野生动物密集的大山里。 父亲明白牧人的心思，再也不说给钱了，也不说买卖了。 ②雪还在下，白花花的似牛奶，回赠着大地。陪同父亲来收牛羊的合伙人果果很是惊喜，他和父亲到了目的地，不一会儿就装了满满一车，还剩下一半。 父亲说：“再来一趟吧。” 汽车启动之后，父亲指着远处的山脉说：“往那里开。” “干什么？” “你不是藏族人吗？” 果果诧异地瞪了父亲一眼。 父亲说：“牧人不吃冻死饿死的牛羊，连藏獒都不吃。” “我们可以运到西宁，吃肉的都是城里人。” 父亲说：“城里人当然可以吃，但我们不能卖，我们是买卖人，一分本钱不花就去赚大钱的事不能做，要是我们一开始就投机取巧，以后肯定会有大麻烦。再说啦，要是卖掉的话，草原上狼豹的食物就少啦，活着的牛羊就要遭殃啦。” 果果说：“你一会儿是买卖人，一会儿又不是，什么时候‘沁多贸易’变成动物保护组织啦？” 他们把车开上了一道平缓的山梁，朝两边的沟里扔了一些牛羊，又开上另一道山梁扔了一些。回来再拉剩下的，又向别的更远的山梁开去。狼跟着他们，秃鹫和黑鹰跟着他们，乌鸦跟着他们，后来又看到雪豹和猞猁跟着他们，再后来又看到漂亮的火狐狸和更加漂亮的雪狐狸跟着他们，连百灵鸟也跟着他们…… 连续多天的下雪终于停了。父亲走家串户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来，尽管一无所获，但他坚信冰雪终会融化。春天了，积雪的消融变得迅速起来，潮湿的土地散发着被蒸晒的气息，一层厚薄不匀的岚光飘逸在草原之上，鲜洁的小草闪动着嫩黄的光泽，害羞地瞧着天空和近旁。父亲坚实的靴子总会轻轻绕过嫩芽出头的地方，左一脚右一脚蜿蜒向远方。 （有删改） 【注】（1）氆氇：藏族手工生产的一种羊毛织品。（2）日尕：马名。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父亲被一男一女两个藏族牧人抬着扔出了帐房外，说明父亲并不真正了解藏族牧人心理，只知赚钱获利，结果惹怒了他们。 B. “牛羊变成钱的话，钱没啦，牛羊也没啦”，表明牧人不能充分认识钱的作用，只看重牲畜的多少，延续着以往的生活方式。 C. “感动雪山大地”“雪山大地会告诉你”，表明牧人对“雪山大地”的膜拜和敬畏，认为雪山大地能像神灵一样赐给他们幸福。 D. “你不是藏族人吗？”这句质问既表达了父亲对果果见利忘义的不满，也体现了父亲的思想开始转变，懂得尊重藏人的习惯。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一声藏獒闷叫、一顶帐房、一抹挤出的光亮，间接写出父亲由远及近的行踪。 B. 文中只写牧人的拒绝性语言，而不写父亲的说辞，给读者留下丰富的想象空间。 C. 描写众多动物跟着父亲他们，画面感强烈，照应前文牧人的心思和父亲的理解。 D. 文本结尾“坚实的靴子”，运用象征手法表现父亲对走家串户劝说牧民的坚持。 3. 文中两处画横线部分对下雪的描写，暗示了父亲的心理。请简要分析。 4. 文本以“我”的视角写“父亲”，却没有出现“我”。你认为这样叙述故事是否妥当？请简要说明。 一．（24-25高二下·山东淄博·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 完成各题。 文本一： 树的事 刘江滨 我的老家宅院里有一棵老枣树。树龄多少年了？小时候我问过父亲，父亲说他小的时候院里头就有，估计总得有上百年了吧。而今，父亲已不在人世了，这棵老枣树依然蓬勃蓊郁，每年秋季都结出香甜的红枣。 老枣树长在窗前，树身不高，也不很粗，中间裂开一条深深的树洞，树干六十度倾斜着，像一个佝偻身躯的老人。我小时候它就这样，过了五十年，它还是这样，似乎岁月在它身上停止了。在我的记忆中，我家的鸡到了晚上，往往不回鸡窝睡觉，而是习惯飞到枣树上栖息。我也喜欢登着树洞爬上枣树玩耍。童年的喜好竟然与动物相同，实在有趣。这让我想起人类的童年时期， 去过山西的晋祠，那里有春秋时期留下的柏树，距今快三千年了，树身皲裂得七沟八壑，形状怪异，部分还补着水泥，树根也隆出地面，像老人的手青筋暴露，但树冠如伞，新叶碧绿，葱茏沃若。这是我见到的树龄最长久的古树了，也是我见到的最长久的生命体。春秋，是老子、孔子生活的年代，从生命本身来说，即便如老子孔子等圣贤也早已做古，而与他们同龄的树，历经无数次雷击、风摧、洪淹、地震、兵燹等无妄之灾，仍好好活着，老而弥坚。 万物的寿命都有长有短，树也一样，树种不同，生命的长度也迥异。有一种树叫泡桐，几年工夫发面似的巨大粗壮，树身多汁，小时候淘气，拿小刀戳一下，汁液就流出来，像人的眼泪。这种“速成”的泡桐寿命很短，没多少年就枯死了，而且质地粗疏、弱脆，不堪大用。但城市拿它做行道树倒也合适，树大叶阔，今天栽种，翌年就可享受绿荫了。寿命最长的树种应该是松树柏树了，“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人们祝福寿星常说“寿比南山不老松”。它们多栽种在陵园墓地、祠堂寺庙、皇家园林，象征万古长青、永垂不朽。黄帝陵、避暑山庄、武侯祠等故地所在多有，古意森然，平添了一份岁月感、历史感和肃穆的气息。松柏不仅常被人们赋予精神的象征意义，生活中也堪称栋梁之材，质地密实坚韧，不折不弯，盖房子、做家具、做寿材都是上好的木料。 最文艺的树应该是柳树了。柔媚，浪漫，伤感，多喻离别。柳树特别容易成活，插个枝不久就冒芽了。树的形状不够高大雄壮，有一种垂柳更是枝条柔软细长，婀娜婆娑，随风飘拂，颇像柔顺乖巧的女子，河边、田畴、井旁、房前屋后到处可见。从《诗经》的“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开始，柳树就跟诗词结下不解之缘，关于柳树的名句车载斗量。诸如，“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杨柳岸，晓风残月”“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我们生活的北方平原，最家常的树是杨槐榆桑，还有桃李杏梨等果树。农村长大的孩子，童年记忆的底色就是爬树攀高，抓知了，偷果子，找鸟蛋。用树权做弹弓，用树棍做皮牛，用树枝做伪装帽。在食不果腹的饥馑年代，槐花、榆钱、树皮、树叶等都是救命的食材。树木是人类的密友，甚至是生命的孵化器，人类是从丛林中走出来的。没有树，我们所生存的地球就是荒漠。 那年去国外，第一次走进热带原始森林，那真是树的世界呀，密密匝匝，遮天蔽日，盘根错节，枝柯交错，仿佛走进了洪荒远古。有树的地方，就有人烟；有树的地方，就有必明以虫华文明唐之前北方是中心，后来就移到南方了。为什么？据说跟树有关。唐之前， 北方气候温暖，雨量丰沛，森林繁茂，不仅有母亲河黄河，河边林地还有大象出没，要不河南为什么叫“豫”呢？“豫”字里有“象”，黄河边上还出土过大象的化石。北方翠竹成林，所以才能就地取材、竹筒作纸，书写青史，竹子绝对不会是千里迢迢从南方运来的。 后来，王朝更迭，大兴土木，战乱频仍，森林被毁，气候变得寒冷，北方不再适宜竹子生长，犬象更是南迁。 庾信作《枯树赋》：“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由树及人，生发对生命从葳蕤到肃杀的慨叹，表达出一种无奈、伤感的情绪。人的生命意识从来就有许多和自然界的树木联系在一起，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十年树木， 百年树人，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从一树鹅黄到碧叶青青，从落英缤纷到枝桠萧条，一如人的生命年轮轨迹。生生死死，枯荣寂灭，周而复始，无穷无尽。茅盾见白杨而想起挺拔的哨兵，鲁迅把寒夜的枣树喻作孤独的战士，庄子欣赏不成材的樗安享自在，孔子在杏林筑坛授业，佛陀在菩提树下觉悟，李聃之李本就是一棵树啊。 小时候，老师在课堂上教我们画画，让大家画一个家。大多学生的画面是这样的：一座房子，旁边有一棵树，树的下面是人，树的上方是圆圆的太阳，房子前面有一只鸡或一只狗。这就是我们的家，家园里怎么能没有树呢？ （有删改） 文本二： 树和天空 特朗斯特罗姆 一棵树在雨中走动 在倾洒的灰色中匆匆走过我们身边 它有急事。它汲取雨中的生命 就像果园里的黑鹂 雨停歇。树停下脚步 它在晴朗的夜晚挺拔地静闪 和我们一样它在等待那瞬息 当雪花在空中绽开 （李笠译）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老枣树中间裂开树洞，倾斜六十度，却“依然蓬勃蓊郁”，既写出其形态沧桑，又凸显其生命力的顽强。 B. 作者将晋祠的柏树与老子、孔子作对比，突出自然生命的永恒性，意在强调树木比圣贤更能抵御时间的侵蚀。 C. 文中提及的“豫”字与大象化石，佐证了唐之前北方森林繁茂的史实，也为中华文明发展与树息息相关的论断提供依据。 D. 结尾通过简笔勾勒的画面唤醒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含蓄表达树木是我们重要的精神家园的主题。 2. 下列对文本中的“树”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写泡桐虽可做行道树，但寿命短，质地粗疏弱脆，作者不太认可其价值。 B. 文本一中写松柏古意森然，具有岁月感、历史感，因此多栽种在庄严肃穆之地。 C. 文本一中对柳树的两处详写均由树及人，引出对生死枯荣等生命意识的思考。 D. 文本二中写树“汲取雨中的生命”，不仅指向树的自然本性，还具有丰富的意蕴。 3. 请仿照文本一中画线的语句，再写两个相似的句子，要求语义通顺，贴合语境。 4. 两个文本都把树作为抒情对象，但选材、技法、语言各有特色，请结合文本分析。 二．（24-25高二下·山东泰安·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我们都是收信人 阿成 正是故乡张广才岭山花烂漫的时节。春风如信使，把故乡的呼唤送到我的耳畔。无论如何该回去看一看了，吃一吃家乡的土菜，和乡亲们一起唠唠嗑。但是，此行顶顶重要的，是到赵一曼烈士的纪念碑前献上一簇春花。 九一八事变后，在东北大地，赵一曼领导的抗日队伍爬冰卧雪，风餐露宿，为“逐日寇，复东北”艰难地浴血奋战。最后，这位战功赫赫的抗联战士，这位让日寇恨之入骨又闻风丧胆的女英雄，为中华民族的解放、人民的幸福，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记得学生时代，我曾在哈尔滨有轨电车场勤工俭学、做义务售票员。在这期间我又了解到，抗日战争时期，赵一曼在这里组织了轰动全国的有轨电车工人大罢工。为了启发工人和妇女觉悟，她还亲自创作了大量的文艺作品在地下刊物上发表。她以笔为号角，激发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的爱国热情和抗日决心。 后来，为了创作小说《赵一曼女士》，我专门去了关押过赵一曼的“哈尔滨东北烈士纪念馆”做实地考察。东北沦陷时期，这里曾被日寇霸占为伪满哈尔滨警察厅，北面的坡下则是早年的中东铁路线。在一次与日寇殊死的战斗中，赵一曼不幸受伤、被捕，就关押在这里。 在《赵一曼女士》中，我这样写道：“在审讯赵一曼女士的时候，他（大野泰治）不断地用鞭子把儿捅她手腕上的伤口，是一点一点地往里拧，并用皮鞋踢她的腹部、脸部。一共两个多小时。大野泰治没有获得有价值的回答。他恨这个女人，觉得很没面子，伤了作为一个日本军人的自尊。”我为什么写得如此冷静，又为什么将这篇文学作品起名为《赵一曼女士》呢？作品发表以后，有不少朋友和读者经常问我这个问题。坦率地说，我觉得有的人对“英雄”还缺乏深刻的理解，甚至肤浅地认为那不过是一个“形容词”。正是基于这样的感知，我决定在作品当中采用客观的叙述和毫无渲染的笔法，让读者看一看，在日寇严刑拷打之下的抗联战士赵一曼，是不是一位宁死不屈的巾帼英雄，是不是一名伟大的共产党员！ ①“出门不顾后，报国死何难。”（李白诗）此时的赵一曼一定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在沉沉的黑夜，当她听到火车隆隆驶过的声音和刺耳的汽笛声时，作为一位曾经骑着白马驰骋疆场与日寇拼杀的女政委，她的思绪一定又回到了她战斗过的地方，回到了她远在四川的故乡。②“一寸丹心图报国，两行清泪为思亲。”（于谦诗）是啊，身陷囹圄的赵一曼无时无刻不在怀念自己的战友，想念远在千里之外的亲人和她的孩子宁儿。 面对赵一曼的坚贞不屈，日寇最终将她押解至珠河县杀害。在慷慨就义的途中，赵一曼写下给孩子宁儿的信—— 宁儿！ 母亲对于你没有能尽到教育的责任，实在是遗憾的事情。 母亲因为坚决地作了反满抗日的斗争，今天已经到了牺牲的前夕了。 母亲和你在生前是永久没有再见的机会了。希望你，宁儿呵，赶快成人，来安慰你地下的母亲！我最亲爱的孩子呵！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就用实（际）行（动）来教育你。 在你长大成人之后，希望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而牺牲的！ 一九三六年八月二日 你的母亲赵一曼于（囚）车中 自古以来，书信是传递亲情、友情、爱情的重要方式。只是，在天地之间，人们却绝少看到一位临刑前的母亲写给自己儿子的家书。我常想，我们能简单地认为这仅仅是一个母亲写给自己儿子的信吗？不，这分明是在用血脉传递着英烈嘱托的红色家书！ 多年前的一个漆黑雪夜，我来到了赵一曼的被害地。万籁俱寂，雪落无声。赵一曼就是在这个不足几平方米的雪地上被日寇杀害的，时年只有31岁。雪夜中，在英雄的墓碑前，我仰望漫天飘洒的大雪，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恭敬地给这位女英雄深深地鞠了三躬…… 又到春日。张广才岭漫山遍野的山花，把故乡装点得那样美丽，那样醉人。迂回山径之中，我采来山岭之间最艳丽的山花，放在赵一曼的纪念碑前。 ③“誓志为国不为家，涉江渡海走天涯。男儿岂是全都好，女子缘何分外差？未惜头颅新故国，甘将热血沃中华。白山黑水除敌寇，笑看旌旗红似花。”我想起赵一曼烈士生前写的那首《滨江述怀》，多么英勇，多么豪迈！又想到郭沫若先生讴歌赵一曼烈士的那首诗：④“蜀中巾帼富英雄，石柱犹存良玉踪。四海今歌赵一曼，万民永忆女先锋。青春换得江山壮，碧血染将天地红。东北西南齐仰首，珠河亿载漾东风。”人们永远不会忘记英雄赵一曼。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年轻的母亲赵一曼怀抱孩子宁儿的那张照片。那一年，在广州“黄埔军校旧址纪念馆”赵一曼的展板前，我看到了这张照片。仰头凝视，赵一曼清秀的面孔、坚毅坦荡的眼神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从中，我似乎读到了她“所愿除国难，再逢天下平”的坚强革命意志，一种无以言表的敬仰瞬间涌上心头。 又在心中默念起赵一曼写给儿子宁儿的那封信。一切是那么庄严肃穆，我禁不住在纪念碑前高声诵读：“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就用实（际）行（动）来教育你。在你长大成人之后，希望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而牺牲的！” 这岂止是一封红色家书，更是写给所有中华儿女的一封信啊！ 请记住，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收信人。 （摘自《人民日报》2025年04月30日，有删节）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艺术特色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 ） A. 文章以故乡春色为切入点，用“山花烂漫”与“春风如信使”描绘出温馨的归乡画面，自然引出对赵一曼的追思。 B. 第二段中“战功赫赫”与“闻风丧胆”形成对比，通过对赵一曼抗战经历的浓缩，从宏观的视角勾勒了英雄形象。 C. 作者引用小说原文再现历史场景，用对酷刑细节的冷静和客观描述，旨在批判一些人对小说的质疑和歪曲认识。 D. 作者在纪念碑前高声诵读书信并特意强调“禁不住”的心理波动，暗示这并非刻意表演，而是自觉的精神共鸣。 2. 下列对文中画线处引用诗句的内容及其作用的鉴赏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①处借用李白诗中的游侠豪气，烘托出赵一曼无惧牺牲的壮烈气魄。 B. 第②处中“两行清泪”为下文抒写未能尽母亲之责的情感爆发作了铺垫。 C. 第③处“笑看旌旗红似花”与开篇“山花烂漫”形成意象上的对比关系。 D. 第④处引用郭沫若先生的诗句表明人们永远不会忘记爱国英雄赵一曼。 3. 亲友之间的书信，往往不事营构，自由抒写，自有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请结合书信相关内容简要分析这封“与子书”是如何“打动人心的力量”的。 4. 文章以“请记住，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收信人”作结。请简要分析其妙处。 1 / 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核心·必练：散文 进阶·提升：小说 培优·冲刺：其他（文本中包含书信、现代诗歌） 一． 【答案】1. D 2. B 3. ①花绳是端午的典型饰物，寄寓辟邪祈福的美好愿望，突出端午节民俗文化的主题。 ②花绳“若隐若现在蒙蒙夜色里”的描写，与雾气、香包等元素共同营造出端午特有的神秘朦胧氛围。 ③“不停地亮出手腕上的花绳”，细节描写凸显孩童对饰物的喜爱，也暗含对节日仪式感的珍视。 ④“街上的花绳” 承载着儿童天马行空的想象，充满了童趣，具有浪漫色彩。 4. 示例1：“吉祥如意”更好。理由： ①文学性更强，比具体的节日名称更具诗意和想象空间； ②文中的习俗如插柳枝、绑花绳、供神等，本质上都是人们祈求吉祥的方式； ③主题更鲜明，更深入地揭示了节日的精神内涵，寄寓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示例2：“端午”更好。理由： ①直接点明文章各种活动的节日背景，为故事的开展提供了典型环境； ②是文章的线索，串联起文章祭祀、插柳、戴花绳、采艾等主要情节； ③更能凸显对传统节日文化传承这一主题。 二． 【答案】1. D 2. B 3. ①丰富叙事层次。以“返乡探亲”展现城乡生活碰撞与亲情细节，以“小姐一家的生活变迁”呈现农民生存困境，双线交织，打破单一视角，相互补充，内容更立体。 ②深化主题表达。双线并行，借家庭故事映射时代变迁，由表及里挖掘农民精神矛盾，深化主题表达的广度与深度。 ③引发读者思考。两条线索各自发展又相互关联，探亲主线中的温情互动与农民的生存焦虑形成强烈反差，激发读者对亲情维系和社会变迁的双重思考。 4. ①父亲眼中以故土老宅为根的“家”。即便老宅“阴暗”“有老鼠尖叫”，仍坚持让“我”在老家住宿，家承载着家族记忆和传统习惯。 ②大姐眼中以物质条件为标准的“家”。大姐家在镇上盖了三层洋楼，用上“自来水、热水器、电冰箱”，认为“家”需以稳固的房产、优渥的生活条件为基础。 ③小姐夫妇眼中以情感团聚为核心的“家”。为让“我”住得舒服，为了陪在县城工作的女儿，小姐夫妇在县城租房子，认为家的核心是“人”的团聚。 三． 【答案】1. B 2. D 3. ①开头从听觉角度展现了宝水村游客众多、充满生机的生活画面，营造了真实鲜活的乡村生活场景； ②引出下文，为下文奠定了一种热闹、忙碌、生活充满希望的叙事基调。 4. ①从“小我”的个人体验切入叙事，展现了“我”对乡土生活细节的深刻体味，这是走向“大我”的起点； ②通过“小我”的视角展现群体活动与村庄变化，描写了村民群体的行为与村庄的积极转变，这是由“小我”向“大我”的过渡； ③将“小我”与村民群体的故事置于乡村振兴的时代背景中，以“小我”和村民群体的奋斗展现时代画卷的一角，实现了从“小我”到群体“大我”并融入时代“大我”的升华。 四． 【答案】1. C 2. D 3. ①孩子们每天上学经过门楼子都能看到门楼神兽，表明他们从小就接受了“勿贪腐、保清廉”的警示，体现大梁江村独特的人文精神和道德传承； ②与前文写少年成人礼相呼应，丰富文章内容，凸显了传统文化对人格塑造的重要意义。 4. （1）“烟火井陉”一是指春节期间井陉的传统社火，如河灯祈愿、打铁花、九曲黄河灯阵等，展现璀璨绽放的烟火特色； （2）指井陉的风土人情、民间传说等，如大梁江村成人礼、九曲黄河阵的历史传说，体现人文精神的传承与智慧的延续。 （3）寄寓了对乡土年节的情感记忆，以及井陉作为千年古县在民间烟火中延续的中华文脉，彰显文化生命力。 五． 【答案】1. C 2. A 3. 哑奴的“有价值的东西”：善良（回报生菜）、真诚（与“我”交往）、精神自由（心似飞鸟）；这些品质在奴隶制下被毁灭（被买卖、失去自由），体现悲剧性。 4. ①为哑奴的悲惨命运（被买卖、失去自由）流泪； ②为奴隶制的残酷（践踏人性）流泪； ③为自身无力改变现状的无奈流泪。 一． 【答案】1. C 2. D 3. ①“好吗，她一天忙到晚，你们还忍心教她去运煤吗？”运用谐音双关，将“韵梅”与“运煤”联系，幽默表达对长孙媳妇的疼爱。 ②“八国都不行，单几个日本小鬼能有什么蹦儿？”运用口语化表达“蹦儿”，生动且幽默地体现祁老太爷对时局的轻视。 4. ①日常琐事如祁老太爷关心粮食咸菜、家人对话等，反映普通民众的生活状态。 ②在七七事变背景下，这些琐事中蕴含着民众对战争的态度、家族的坚守等，体现民族在战乱中的生存状态，故“在日常琐事中见出民族命运”。 二． 【答案】1. B 2. D 3. ①生活化比喻，生动形象。以“唱戏做人”将艺术与品德勾连，“一锤子砸不出鼻血”比喻戏须练至震撼人心。②方言俚语，通俗巧妙。“塌鼻子”“豁豁嘴”隐喻首演风险，生动鲜活。③浅显语言，含义深刻。“人做不好，戏也会唱扯”，直白浅显，蕴含“艺德合一”的深意。④戏曲行话，专业贴切。如“破蒙戏”（启蒙戏）、“见观众”（公演），体现行业特色。 4. ①细腻展现忆秦娥面对让位时的不甘、挣扎与失落等复杂心理，使其形象立体，增强感染力。②使读者更容易体会忆秦娥的心理变化，感同身受。③展现一位老艺术家从“争主角”到“耐心教戏”的转变过程，深化代际更替与牺牲超越的主题。④其强烈愿望与现实阻力构成核心冲突，担忧与成功反差，制造强烈戏剧效果。 三． 【答案】1. D 2. B 3. ①芳草香花象征人性中的诗意和平，是诗人的本性；坚硬的石头象征英勇刚毅，是猎人的品质。 ②“一座山”强调融为一体，既有和平的诗意，又有肯为和平与真理牺牲的刚毅。表达了作者对理想人格的追求，对新的文化和重塑民族精神的希冀。 4. ①文本通过瑞宣和钱先生谈话的场景及内容，真实反映出国家遇到的灾祸与危险，是时代真实的镜像。 ②文本通过塑造钱先生这一诗人转变而来的坚定革命者，呼吁时代中的知识分子，要剥净习气，转变身份，真正融入民众，才能形成抗日的汪洋。 ③文本借钱先生“战斗，不是一个人能搞成功的”话语，提醒大家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取得战斗胜利。 ④文本中钱先生“一座山”理论，指引人们要形成既爱好和平，又英勇刚毅的民族品格和新的文化。 四． 【答案】1. C 2. B 3. ①“金”是指战斗智慧。通过“通墙”进行迂回巧妙的战斗，可避其锋芒，攻其不备。②“金”是指金子般纯粹的革命信仰与人格魅力。接受老华父亲的食物后，史更新主动留下身上仅有的一元钱，严守八路军纪律。他对老人郑重承诺“多杀敌人报答”，体现出知恩图报的珍贵品质。③“钢”是指钢铁般不屈的战斗意志和无畏精神。史更新身负七处未愈伤疤，肩藏弹片，在极度饥饿疲劳下仍坚持通过“通墙”转移躲避敌人；面对可能增兵的敌人，他毫无惧色，反而期待“来的越多越热闹”。 4. ①情节：《烈火金钢》设置悬念，情节曲折；《荷花淀》淡化情节，以对话和场景展现人物变化。②人物：前者塑造了孤胆英雄，后者刻画了真实成长的妇女群像。③环境：前者突出战争残酷，后者融合自然营造意境美。④语言：前者具有评书重交流互动的语言风格，后者清新诗意。 五． 【答案】1. D 2. C 3. ①叶德麟和靳元戎都是丑角、都当演出队队长、都喜爱美食等形成对举，相互映衬，丰富了内容层次，增强了小说张力。 ②对举叶德麟巴结虞部长、收受下属礼品与靳元戎挖苦高政工、秉公办事等，两相对比使人物形象更加鲜明立体。 ③叶德麟猝死后追悼会上“人稀稀拉拉”与靳元戎“现在还活着”的人生结局形成对比，引发读者对为人处世品格的重要性的思考，深化主旨。 4. ①《吃饭》的语言具有内容性，能体现作者的气质和生活态度。作者善于推敲词语、巧用修辞，如选用“剖肚开膛剁脑袋”形容南方人喜欢的戏曲，暗含着一个戏曲专家对充斥暴力的戏曲的不屑；用白描手法写高政工，不做任何评价，寓讽于“认真“严肃”等平常词语中，蕴含着作者对装腔作势者的不满和作为人道主义者的平民气质。 ②《吃饭》的语育具有文化性，能映照出作者的文化修养。如大量运用“吃不了虾仁”“卖不了胰子”“弗卖力”“明儿见”等各地方言，表现出作者深厚的语言修养：描写美食和京剧时，作者喜欢用繁笔，表现出作者在传统民俗和戏曲文化方面高雅的审美情趣。 ③《吃饭》善用短句，且长句短句结合，既简情丰，又有抑扬有致之美。如写叶德麟吃饭的部分，长句短句灵活变换，错落有致，“回家了！”“就酒”“滴几滴香油”等单独成句，虽然简短，却让读者感受到游子归家的踏实感和美酒美食的诱惑力。 六． 【答案】1. A 2. B 3. ①用排比和拟人的手法列举了北平城有代表性的自然与人文景观，概括了北平人为人处世的方式与生活特点。 ②强调北平城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北平人淳朴温和，北平城美好文明。 ③表达了瑞宣对北平的无比热爱和对侵略者的无比痛恨，也传达出作者对北平、对中国的无限深情。 4. ①揭露日寇暴行：通过北平沦陷后的惨状和人物的痛苦挣扎，控诉侵略者的罪恶。 ②塑造抗争形象：老三的决绝出走和瑞宣的内心矛盾，展现了不同形式的民族气节。 ②唤起爱国情怀：文中对北平历史文化的深情描写，激发读者对祖国的热爱与捍卫之心。 ④记录民族苦难：如实呈现战争背景下普通人的生存困境，具有历史文献价值。 七． 【答案】1. C 2. A 3. ①线索作用：“修表铺子”是故事发生的主要场景，串联起老张修表、新店冲击、老张病逝、“我”接手铺子等情节，结构紧凑。②象征意义：修表铺子是传统手艺和工匠精神的载体，其兴衰反映传统技艺在现代社会的处境，深化主题。③烘托人物：通过修表铺子的日常细节（如工作台、工具、待修的表），展现老张的性格特征和人生态度，使人物形象更立体。 4. ①增强故事真实性与感染力：以“我”的亲历视角叙述，让故事更具代入感，情感表达更细腻。②情节安排上双线交织：明线写老张修表的生涯，暗线通过“我”的观察与回忆串联情节，使故事自然连贯。③深化主题：“我”的视角既展现老张的匠人精神，又通过“我”的接手行为，凸显传统技艺在现代社会的存续思考，使主题更具现实厚度。 八． 【答案】1. D 2. B 3. ①使文章真实亲切，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我”既是故事的讲述者，也是亲历者，整个故事都是“我”的回忆，让故事真实可信。 ②便于抒发自己的情感。“我”被呵斥了生气，在交谈中逐渐平静下来，听说要给“我”做袜子感动，对女孩子一家的感激敬佩之情都在“我”的叙述中得以表达。 4. ①从行文结构上看：“布”贯穿全文，文中的主要情节都围绕“布”展开。从买布，到用布做袜子再到女孩子学会织布，最后女孩子的爹要用布做国旗均围绕“布”展开。（或答成“首尾呼应，结构完整。文章由买布引发回忆，又由买布收束全文，升华主旨”也可得分） ②从人物形象塑造上看：用纺线半年换的布给“我”做袜子，后来要求买织布机，学会织布，突出了女孩子的率真质朴、善良单纯、勤劳好学的优秀品质。 ③从主旨上看：无论是解放后送给女孩子一家布，还是抗战时期女孩子用布为“我”做袜子，都反映出军民一家的鱼水深情。 九． 【答案】1. C 2. B 3. ①揭示作战时间之久。从开头的4月下旬到真正的6月中旬，侧面体现出作战时间长对战士们的影响，让读者更能体会到战争的艰辛与残酷，增强了故事的感染力。 ②使得情节合理化。解释此时已进入6月中旬，山里花红柳绿，战士们躲进深山、在山里寻找食物等情节发展便符合逻辑。 4. ①形成情感冲击并深化主题。“归来”是希望战士们能平安从战场归来，但炊事班“再也回不来了”，这巨大的情感落差冲击着读者的内心，揭示了战争的残酷无情。 ②赞扬抗美援朝战士的精神。炊事班的人没能“归来”，但他们英勇无畏和自我牺牲的精神会永存，在战友和人们心中是精神的“归来”。 ③引发读者对战争的思考。标题与结尾的反差，促使读者思考战争的意义，让读者认识到和平来之不易，以及为了和平人们所付出的巨大代价。 十． 【答案】1. B 2. D 3. ①雪花成了氆氇，能供父亲肆意剪裁，暗示父亲内心踌躇满志，充满期待； ②下的雪似牛奶，回赠大地，暗示父亲对牧人情感的理解，对草原生态的珍视。 4. 示例一：妥当。 ①“我”没有出现，能让读者从多个角度理解故事，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 ②“我”没有出现，摆脱了视角的限制，能多角度、全方位表现父亲，增强了人物形象的立体感； ③“我”没有出现，以后代的身份描述父辈的故事，体现了“我”对父辈的精神品格的领悟过程和传承意愿，深化了文章的主题。 示例二：不妥当。 ①“我”没有出现，却又与父亲如影相随，容易让人怀疑故事的真实性； ②“我”没有出现，却对父亲说服牧人出售牲畜而不成功等经历了如指掌，主观性太强； ③“我”没有出 现，却从多角度表现父亲形象，容易造成叙述故事视角的混乱。 一． 【答案】1. B 2. D 3. ①史铁生见合欢树而想起慈祥的母亲； ②陶渊明把五棵柳当作自由的象征； ③郁达夫欣赏深秋的槐树享受落寞； ④史铁生从地坛的松柏看到了生命的厚重； ⑤归有光见枇杷树想起自己的爱妻。 4. ①文本一选材自由广泛。自然中丰富多样的树种、由树带来的历史及现实问题皆有触及，选材不受时空限制。文本二选取“一棵在雨中走动的树”，选材固定、单一。 ②文本一手法运用灵活。将记叙、描写、抒情、议论融为一体，表达方式无拘无束，运用引用等多种手法。文本二主要运用想象、象征、拟人、比喻等诗歌常用技法。 ③文本一句式自由，多用长短句，修辞丰富，语言典雅，毫无雕琢做作之感。文本二语言含蓄、凝练，有跳跃性，具有较强的画面感。 二． 【答案】1. C 2. C 3. ①开篇直言教育缺失的愧疚，以未尽母职的遗憾引发读者的情感共鸣； ②以临刑前的告白承载生死离别的情感冲击，尽显绝境书写的真情； ③母子深情与民族大义的对立与统一，实现了红色血脉的传承； ④用生命践行信念，超越言语说教，体现出实际行动的教育作用。 4. ①点睛之笔，在结构上与题目和开篇我“献春花”的个人缅怀形成呼应，使行文结构更加完整。 ②升华文章主旨，将“我”的个体追思转化为“我们”的集体记忆，将赵一曼的母子个人情感转化为民族精神。 ③强化全员身份认同，“请记住”的呼告式表达，以第二人称视角打破时空界限，使读者从历史旁观者变为精神继承人。 1 / 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核心·必练：散文 进阶·提升：小说 培优·冲刺：其他（文本中包含书信、现代诗歌） 一．（24-25高二下·山东济宁·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端 午 郭文斌 天还没有大亮。爹正在往上房门框上插柳枝。五月和六月就后悔自己起得迟了。出大门一看，家家的大门上都插上了柳枝，让人觉得整个巷子是活的。五月和六月跑到巷道尽头，又飞快地跑回。长长的巷道里，散发着柳枝的清香味，还散发着一种让他们说不清的东西。雾很大，让五月和六月觉得这端午有了神秘的味道。 等他们回来，爹和娘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供桌。娘已经把甜醅子和花馍馍端到桌子上了，还有新下来的梨、大枣，在蒙蒙夜色里，仿佛真有无数的神仙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等着享用这眼前的美味呢。 爹向天点了一炷香，往地上奠了米酒，无比庄严地说：艾叶香/香满堂/桃枝插在大门上/出门一望麦儿黄/这儿吉祥/那儿吉祥/处处都吉祥……接着说了些什么，五月和六月听不懂，也没有记住。爹念叨完，带领他们磕头。 供完，娘一边往上房收供品，一边说，先垫点底，赶快上山采艾。说着给他们每人取了一碗底儿。然后拿过来花馍馍，先从中间的绿线上掰开，再从掰开的那半牙中间的红线上掰开，再从掰开的那小半牙上的黄线上掰开，给五月和六月每人一牙儿。他们拿在手上，却舍不得吃。这么好看的花馍馍，让人怎么忍心下口啊。可是娘说这是有讲究的，上山时必须吃一点供品，这供品是神度过的，能抵挡邪门外道呢。六月说真的？娘说当然是真的。六月说，那我们每天吃饭都供啊。娘说，好啊，你奶奶活着时每天吃饭就是要先供的。 ①甜醅子是莜麦酵的，不用吃，光闻着就能让人醉。花馍馍当然不同于平常的馍馍了，是娘用干面打成的，里面放了鸡蛋和清油，父亲用面杖压了一百次，娘用手团了一百次，又在盆里饧了一夜，才放到锅里慢火烙的。一年才能吃一次，嚼在口里面津津的，柔筋筋的，有些甜，又有些淡淡的咸。让人不忍心一下子咽到肚里去。 接着，娘给他们绑花绳，说这样蛇就绕着他们走了。六月问为什么。娘说蛇怕花绳。六月就觉得绑了花绳的胳膊腕上像是布下了百万雄兵，任你蛇多么厉害老子都不怕了。绑好花绳后，娘又给他们每人的口袋里插了一根柳枝。有点全面武装的味道，让六月心里生出一种使命感。 五月和六月在雾里走着。在端午的雾里走着。六月不停地把手腕上的花绳亮出来看。六月手腕上是一根三色花绳，在蒙蒙夜色里，若隐若现，让人觉得那手腕不再是一个手腕。是什么呢，他又一时想不清楚。 花绳儿是五月和六月专门到集上去挑的。街上到处都是花绳儿，这儿一绺那儿一绺的，让人觉得这街是谁的一个大手腕。六月和五月每人手里攥着两角钱，蜜蜂一样在这儿嗅嗅，在那儿闻闻，还是舍不得花。直到集快散了，他们才不得不把那两角钱花出去。他们的手里各拿着五根花绳儿。那个美啊，简直能把人美死。 路上，六月问五月，你说谁的新媳妇最漂亮？五月说，你的啊。六月说，好好说啊。五月说，你说呢？六月说，要说，肯定是街的新媳妇最漂亮啊。五月一惊，看着六月，问，为什么？六月说，他的一个大胳膊上就戴了那么多的花绳儿，腔子上戴了那么多的香包，身上有那么多的香料，你说不是他还能是谁？五月把眼睛睁得像铜锣一样，贴向六月的脸，笑了一下，说，怪死了怪死了，你怎么有这样一个奇怪的想法，街怎么能娶新媳妇，要是街娶了新媳妇，那该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才配呢？六月说，你就配啊。五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那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雾仍然像影子一样随着他们。六月的目光使劲用力，把雾往开顶。雾的罩子就像气球一样被撑开。在罩子的边儿上，六月看见了星星点点的人。六月给姐说，你看，他们早已经上山了。说着，二人加快了脚步，几乎跑起来。 到了一个地埂下，六月说，这不是艾吗？五月上前一看，果然是艾。六月说，我想上山。五月说为啥，这里不是有艾嘛。六月说，我想看大家采艾，我也想和大家一起采。五月说，那就到山顶吧，其实她也想到山顶呢。 上到半山腰，六月就跟不上了。五月回头一看，笑笑。这时，五月发现雾的罩子破了一条口子，从口子里看去，村子像个香包一样躺在那里。五月想回家了，但艾还没有采上呢。这是一年的吉祥如意呢。 山顶就要到了，五月和六月从未有过地感觉到大家的美好。每一个人看上去都是那么可爱。即使是那些平时他们憎恶得瞅都不愿意瞅一眼的人。六月给五月说了自己的这一发现，五月悄悄地说，我也是。 雾渐渐散去。山上的人们一点点清晰起来，就像是一个个鱼浮出水面。六月东瞅瞅，西瞅瞅，心里美得有些不知所措。六月向山下看去，村子像个猫一样卧在那里。一根根炊烟猫胡子一样伸向天空。 不觉间，太阳从东山顶探出头来，就像一个香包儿。山也过端午呢，山也戴香包呢。六月想。再看大家时，大家就像听到太阳的号令似的一齐伏在地上割艾了。六月很快沉浸到另外一种美好中去，那就是采。刃子贴地割过去，②艾乖爽地扑倒在他的手里，像是早就等着他似的。 六月想起爹说，采艾就是采吉祥如意。现在，六月和五月的怀里每人抱着一抱艾，抱着整整一年的吉祥，走在回家的路上，走在端午里。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写到包粽子、插柳条、摆贡桌、吃花馍、佩香包、采艾草等活动，都是端午节常见的习俗。 B. 娘给五月和六月分花馍馍时，按照色彩鲜明的线条层层切分的方式，隐含着对姐弟俩的美好祝愿。 C. “街的新媳妇最漂亮”，既展现了孩童的天真，也烘托了端午节期间人们的精神面貌和欢乐气氛。 D. 文中多次写到“雾”，从很大到如影相随，再到渐渐散去，象征着孩子们内心的迷茫逐渐消散。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以儿童视角切入，在艾草清香、花绳摇曳与神秘祭祀中，构筑起稚拙天真、充满童趣的民俗记忆空间，增强了感染力。 B. 句子①“甜醅子是莜麦酵的，不用吃，光闻着就能让人醉”运用通感手法，突出了食物的美味诱人，流露出节日的喜悦。 C. 句子②“艾乖爽地扑倒在他的手里，像是早就等着他似的”，运用拟人的手法，赋予艾草情感，生动表现了采艾的愉悦。 D. 结尾“抱着整整一年的吉祥”与前文父亲的祭词形成呼应，既收束全文，又深化了“传统节日承载美好愿景”的主题。 3. 文中详写了 “绑花绳” 这一民间习俗，有何用意？ 4. 本文最初发表在《人民文学》时，题目为“吉祥如意”，后收入文集时改为“端午”。你认为哪个题目更好？请阐明你的理由。 【答案】1. D 2. B 3. ①花绳是端午的典型饰物，寄寓辟邪祈福的美好愿望，突出端午节民俗文化的主题。 ②花绳“若隐若现在蒙蒙夜色里”的描写，与雾气、香包等元素共同营造出端午特有的神秘朦胧氛围。 ③“不停地亮出手腕上的花绳”，细节描写凸显孩童对饰物的喜爱，也暗含对节日仪式感的珍视。 ④“街上的花绳” 承载着儿童天马行空的想象，充满了童趣，具有浪漫色彩。 4. 示例1：“吉祥如意”更好。理由： ①文学性更强，比具体的节日名称更具诗意和想象空间； ②文中的习俗如插柳枝、绑花绳、供神等，本质上都是人们祈求吉祥的方式； ③主题更鲜明，更深入地揭示了节日的精神内涵，寄寓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示例2：“端午”更好。理由： ①直接点明文章各种活动的节日背景，为故事的开展提供了典型环境； ②是文章的线索，串联起文章祭祀、插柳、戴花绳、采艾等主要情节； ③更能凸显对传统节日文化传承这一主题。 【解析】这篇文章以儿童视角描绘了端午节的民俗画卷，通过五月和六月的眼睛，展现了插柳枝、摆供桌、绑花绳、采艾草等传统习俗。作者巧妙运用通感、拟人等手法，将食物的香气、花绳的色彩与节日的喜悦融为一体。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D.“象征着孩子们内心的迷茫逐渐消散”错误。文中多次写“雾”，主要作用是渲染端午清晨的神秘氛围如“端午有了神秘的味道”和山间环境的变化如“雾渐渐散去”，并未象征“孩子们内心的迷茫逐渐消散”。孩子们始终充满好奇与期待，并无迷茫情绪。 故选D。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运用通感手法”错误。“光闻着就能让人醉”运用的是夸张手法，强调气味浓郁醉人，而非通感。 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原文中娘给孩子们绑花绳时解释“蛇怕花绳”，并描写“绑了花绳的胳膊腕上像是布下了百万雄兵”，这一细节生动体现了端午佩戴花绳的驱邪寓意。后文“花绳儿是五月和六月专门到集上去挑的”更突显了花绳作为端午典型饰物的特殊地位。 ②作者描写“六月手腕上是一根三色花绳，在蒙蒙夜色里，若隐若现”，这与前文“雾很大，让端午有了神秘的味道”相呼应。花绳在雾中的朦胧美感，与供桌、香包、柳枝等元素共同构建出端午特有的神秘氛围。 ③六月“不停地把手腕上的花绳亮出来看”的细节，既展现孩子对饰物的喜爱，也暗含对节日仪式感的珍视。 ④后文想象街道“是谁的一个大手腕”，“他的一个大胳膊上就戴了那么多的花绳儿，腔子上戴了那么多的香包，身上有那么多的香料”，六月想象“街的新媳妇最漂亮”的对话，这些天马行空的联想既充满童趣，又赋予传统习俗浪漫色彩。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示例1： ①原文中“爹向天点了一炷香……处处都吉祥”的祭词、“抱着整整一年的吉祥”的结尾等描写，都体现出“吉祥”这一主题意象。与直白的“端午”相比，“吉祥如意”既保留了节日特征，又通过抽象化处理提升了文本的意境美。特别是“艾叶香/香满堂……处处都吉祥”这段韵文，直接将端午习俗与吉祥寓意挂钩。 ②“家家的大门上都插上了柳枝”、绑花绳“蛇就绕着他们走了”、供神“神仙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等着享用”、采艾草“采艾就是采吉祥如意”等具体描写，表面是节日习俗，实质都是祈福行为。如六月绑花绳后“像是布下了百万雄兵”，这种心理描写生动展现了习俗背后的吉祥寓意。 ③文中反复出现的“吉祥”意象如祭词、结尾与“如意”状态如“他们从未有过地感觉到大家的美好”，共同构成了传统节日的核心价值。特别是采艾场景中，平常憎恶的人都显得可爱，这种精神升华正是“吉祥如意”的最好注脚，比单纯记录节日流程的“端午”更能触及文化内核。 示例2： ①原文开篇“爹正在往上房门框上插柳枝”立即点明端午背景，后文甜醅子、花馍馍、绑花绳等均具端午特色。如娘说“上山采艾”时特别强调“这是一年的吉祥如意”，说明所有活动都以端午为特定时空载体。直接用“端午”为题，能让读者快速进入节日情境。 ②从清晨插柳、家庭祭祀，到绑花绳、上山采艾，所有情节都围绕端午节展开。如六月说“我想和大家一起采艾”的渴望，五月看到“村子像个香包”的感悟，都是因端午而产生的独特体验。这些情节若脱离端午背景就失去意义，题目直接点明更显紧凑。 ③文中细致描写了“爹和娘”带领孩子进行传统仪式的过程如“爹用面杖压了一百次”做花馍馍的细节，展现的是代际传递的端午文化。用“端午”为题，比抽象化的“吉祥如意”更能突出“传统节日习俗保护”这一现实意义，与当下非遗保护的语境形成呼应。 二．（24-25高二下·山东聊城·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八十里外的庄稼 陈仓 我有两个姐姐，分别嫁到了塔尔坪左右。小姐比较近，就五里路的地方。大姐相对远一点，在三十里外的镇上。大姐家相对条件要好一些，十几年前就盖了红砖水泥房，几年前又换盖了三层的小洋楼，用上了自来水、热水器与电冰箱，生活基本是现代化，不但与城里没有什么差别，而且比城里还要宽敞很多。 所以每次回家，都会把小姐一家以及父亲，全部接到镇上的大姐家里，一家人在大姐家团聚。开始的时候父亲与小姐都是有意见的，父亲的意见是说，回家一趟不在自己家里住一夜，算什么回家呢？他每次在我回家前，都会把床上的被褥浆洗干净，然后再抱到太阳下晒上几天，但毕竟都是土房子，加上深宅老院，显得特别阴暗，别说是老婆孩子不习惯，就是我这个在老房子里出生的人，每每躺到那张床上，听着窗外潇潇风声，忍受着老鼠叽叽歪歪的尖叫，也难以入睡。 小姐的意见不太一样，有点怕我嫌弃她的意思，每次回家他们都想着各种各样的办法来招待我。除了杀鸡煮肉，就是想尽办法留我们住宿了。小姐为了能让我们住好，狠了狠心，把家里房子全部收拾了一遍，还专门辟出一间客房，添置了新被子。他们还怕我不满意，干脆跑到县上买了一台电视机，把天线拉到了后边的山梁上。这些东西都是专门为我回家预备的，因为平时把这间新房子空着，只有我一年到头回家的时候，才打开来用用。对此，我曾经提出过抗议，说自己一两年回家一次，用不着这样。小姐却说，我们这些泥巴人，不把这些东西弄脏了？有一次，我带着老婆在小姐家住了一晚，她家的床仍是土炕式的，炕上虽然铺着新麦草与新被子，但是老婆睡一夜起来，整个身上起了大块大块红斑，又痛又痒，不知是过敏了，还是被虫子咬了。从那次起，我们基本就不在她家住宿了，小姐耿耿于怀，大概意思是我偏心，嫌弃他们没有大姐家好。 这次刚到西安，小姐就不断地打电话，问我到哪里了，我一会儿说到蓝田了，一会儿说到秦岭了，一会儿说到商州了。快到丹凤县城的时候，小姐让我从县城的老街过，她让小姐夫已经等在街上了。我以为小姐会与以往一样，搭上我们的车一起去大姐家。但是等我到了丹凤老街，小姐一家笑眯眯地站在街上，把我们接到了巷子深处的一个小院落。老街可以称得上古香古色，青砖的小屋有着雕梁和画柱，在丹江河边蜿蜒着。百年之前，陆路交通还不发达，这里是北通秦晋、南接襄汉的交通要道，是很重要的水旱码头，全国著名的船帮会馆与马帮会馆，就在这条老街上，进入的这个院落，也十分清幽，两扇黑漆大门里，种了一株合掌粗的葡萄。这株葡萄树，顺着围墙一直爬到了两层楼的屋顶，把整个院落一下子装扮成了一个美丽的别墅。 小姐指了指两间房子，与两张铺得绵软的床铺说，都是新晒过的，你们就在这里住一夜吧。我很吃惊小姐一家的变化。他们原来一家世世代代住在村里，离县城八十里路，要翻几个大岭，而且十分狭窄，大门几乎顶着山的，村子里连个小卖铺都没有，买油盐也得去十几里外。我说，你们终于在县城买房子了？小姐不语，小姐夫说，哪里呀，我们租的，一月两百三十块钱，是不是很便宜？我说，当然便宜了，这么大个房子放在上海的话，起码需要三千多块吧。小姐与小姐夫听了，就十分满意，以为我们自然在这里住一夜了。不想，我又问，你们住到县城，老家的地不种了吗？在县城靠什么营生？小姐夫说，地当然要种了，我们刚刚不是从山里收完小豆回来吗？现在路修好了，骑着摩托车很方便的。我说，骑着摩托跑八十里路去种庄稼？这样的话住在城里有什么意义呢？小姐夫说，哎呀，要什么意义啊，孩子在县上工作，我们在这里给孩子做做饭，而且县城也热闹一些吧。 我一下子理解了他们的意图。其实他们在山里种庄稼，世世代代都在种庄稼，意义又在什么地方呢？如今在县城，虽然房子是租的，种地要跑八十里路，但是一家起码可以住一起，有了天伦之乐，农闲时还可以到街上转转，过年过节还可以看看灯听听戏，这些生活在山里是没有办法享受到的。在小姐的出租屋里，我看到了一台电视和一台电脑，可以收看几十个电视节目，可以上网聊天与玩游戏，这在山里是万万没有的。我很想在这么美丽的小城留宿一夜，听听丹江缓潺的流水声，顺着老街感觉一下当年那种兴盛。但是儿子在陌生的环境里实在太闹了，所以只好告别了小姐一家，继续驱车向大姐家赶去。来到大姐家，大姐不止一次地对我说，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住在县城没有一分地，房子又不是自己买的，那算一个家吗？每次听他们这么说，我都只是笑笑，表示十分理解。但是因为没有在小姐家留宿，小姐一家好像有些生气了。 在离开塔尔坪时，我还是提前到县城小姐家。小姐已经准备了蒸洋芋和煮扁豆，她是有意为我准备的。但是老婆与岳母不太习惯，就没有动筷子，我感到十分为难，于是问，县城里有没有地方喝羊肉汤？你们请我们去喝一碗羊肉汤吧。可惜的是，小姐在县城已经住了一年时间，看上去从来没舍得到街上下过馆子，这个县城遍地都是卖羊肉汤的小饭馆与路边店，她竟然一无所知。 （摘编自《回乡散记》）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我”的视角串联起不同人物对“家”的认知，采用倒叙手法，层层递进地展现家庭观念的时代变迁。 B. 文中将大姐家的三层洋楼与小姐家的土炕、父亲的老宅形成多重对比，暗示了“我”对现代化生活的偏爱。 C. 作者通过对话和心理描写，生动塑造人物，如小姐夫“骑车八十里种地”的语言，凸显其固执守旧的形象。 D. 结尾写小姐“不知县城羊肉汤馆”的细节，揭示了小姐一家虽身在县城，却依然处于与市井生活割裂的状态。 2. 下列对文中“丹凤老街和出租屋”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老街的古朴与出租屋的现代元素融合，展现小姐夫一家从深山到县城的转变，但仍往返种地，体现“半城半乡”的矛盾处境。 B. 出租屋中葡萄树顺着围墙爬到屋顶的景象，呼应题目中的“庄稼”，暗示小姐一家在城市中依然延续农耕生活方式。 C. 小姐夫妇为“我”精心准备，出租屋的舒适引发“我”留宿念头，却因儿子哭闹未成，让我心生愧疚，体现了我对亲情的珍视。 D. 文中对“新晒床铺”“电视”“电脑”等描写体现了小姐一家对“体面生活”的追求，反映其渴望被尊重的心理。 3. 文本采用“我的返乡经历”和“小姐一家生活变迁”的双线叙事结构，简要分析其效果。 4. 文本通过“我们一家人”不同行为和观念，展现了对“家”的不同认知，结合具体细节分析“家”的多元内涵。 【答案】1. D 2. B 3. ①丰富叙事层次。以“返乡探亲”展现城乡生活碰撞与亲情细节，以“小姐一家的生活变迁”呈现农民生存困境，双线交织，打破单一视角，相互补充，内容更立体。 ②深化主题表达。双线并行，借家庭故事映射时代变迁，由表及里挖掘农民精神矛盾，深化主题表达的广度与深度。 ③引发读者思考。两条线索各自发展又相互关联，探亲主线中的温情互动与农民的生存焦虑形成强烈反差，激发读者对亲情维系和社会变迁的双重思考。 4. ①父亲眼中以故土老宅为根的“家”。即便老宅“阴暗”“有老鼠尖叫”，仍坚持让“我”在老家住宿，家承载着家族记忆和传统习惯。 ②大姐眼中以物质条件为标准的“家”。大姐家在镇上盖了三层洋楼，用上“自来水、热水器、电冰箱”，认为“家”需以稳固的房产、优渥的生活条件为基础。 ③小姐夫妇眼中以情感团聚为核心的“家”。为让“我”住得舒服，为了陪在县城工作的女儿，小姐夫妇在县城租房子，认为家的核心是“人”的团聚。 【解析】《八十里外的庄稼》通过“我”的返乡见闻，展现了三代人不同的“家”观念：父亲坚守老宅的传统情怀，大姐享受现代化的城镇生活，小姐一家则处于“半城半乡”的过渡状态——租住县城却往返八十里种地。文中通过土炕与洋楼、深山与县城的对比，以及“不知羊肉汤馆”等细节，生动呈现了城市化进程中农村家庭的生活变迁与观念冲突，折射出传统与现代交织的复杂图景。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采用倒叙手法”错误。由原文“我有两个姐姐，分别嫁到了塔尔坪左右”“所以每次回家，都会把小姐一家以及父亲，全部接到镇上的大姐家里”“这次刚到西安，小姐就不断地打电话”可知，本文是按照“我”回家的行程顺序依次展开叙述，先写以往回家在大姐家团聚的情况，接着写这次回家小姐一家在县城租房的变化，属于顺叙，未出现倒叙结构。 B.“暗示了‘我’对现代化生活的偏爱”错误。由原文“我一下子理解了他们的意图”“虽然房子是租的，种地要跑八十里路，但是一家起码可以住一起，有了天伦之乐”可知，文中“我”对小姐一家在县城租房的行为表示理解，认为他们能在县城享受天伦之乐和热闹生活；文中对比主要是为了展现不同家庭的生活状态和观念差异，并没有表现出“我对现代化生活的偏爱”。 C.“凸显其固执守旧的形象”错误。由原文“孩子在县上工作，我们在这里给孩子做做饭，而且县城也热闹一些吧”可知，小姐一家在县城租房是为了和孩子住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同时农闲时还能到街上转转，骑车八十里种地只是他们为了兼顾种地和县城生活的一种方式，体现的是他们对生活的适应和变通，并非“固执守旧”。 故选D。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B.“呼应题目中的‘庄稼’，暗示小姐一家在城市中依然延续农耕生活方式”错误。由原文“这株葡萄树，顺着围墙一直爬到了两层楼的屋顶，把整个院落一下子装扮成了一个美丽的别墅”可知，这里的葡萄树更多是起到美化院落、营造清幽氛围的作用，是小姐一家在县城出租屋这个新环境中对生活环境的一种布置，主要是表现居住环境的改善。选项牵强附会。 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结构的能力。 首先要清楚双线叙事是将两条相对独立又相互关联的线索同时展开叙述的写作手法，解题时思考双线叙事结构在丰富内容、深化主题、引发读者感受等方面产生了怎样的作用。 ①丰富叙事层次。由原文“所以每次回家，都会把小姐一家以及父亲，全部接到镇上的大姐家里”“小姐指了指两间房子，与两张铺得绵软的床铺说，都是新晒过的，你们就在这里住一夜吧”等可知，“我的返乡经历”这条线索，详细描绘了“我”每次回家时在不同家庭间的经历，如以往回家都去大姐家团聚，小姐一家为招待“我”煞费苦心等情节，展现了城乡生活在碰撞中产生的种种细节，以及其中蕴含的亲情。而“小姐一家的生活变迁”线索，则聚焦于小姐一家从偏僻山村到县城租房的变化。两条线索相互交织，打破了单一视角的局限。它们从不同方面补充内容，一个侧重于亲情互动，一个侧重于生活方式的转变，共同构建出一个内容更加立体丰富的叙事世界。 ②深化主题表达。双线并行的叙事结构，为挖掘主题提供了更广阔的空间。由原文“小姐的意见不太一样，有点怕我嫌弃她的意思，每次回家他们都想着各种各样的办法来招待我”“骑着摩托跑八十里路去种庄稼？这样的话住在城里有什么意义呢？”等可知，通过“我的返乡经历”，读者能看到家庭之间温暖的亲情联系；而“小姐一家的生活变迁”则反映出农民在时代发展中的生存困境。比如小姐一家虽在县城租房，但仍要辛苦往返种地，体现了他们在追求更好生活与坚守传统生活方式之间的矛盾。这两条线索相互映衬，借助家庭故事映射出整个时代的变迁。从表层的家庭生活场景，深入到农民内心的精神矛盾，使主题表达的广度和深度都得到了深化，让读者更能体会到时代变化对个体生活产生的深刻影响。 ③引发读者思考。由原文“小姐已经准备了蒸洋芋和煮扁豆，她是有意为我准备的”“骑着摩托跑八十里路去种庄稼？这样的话住在城里有什么意义呢？”等可知，两条线索各自独立发展，同时又相互关联。“我的返乡经历”主线中充满了温情互动，如小姐一家为招待“我”所做的努力，展现出浓浓的亲情。而“小姐一家的生活变迁”线索则揭示出农民面临的生存焦虑，他们为了孩子和更好的生活环境到县城租房，却仍要承受种地的辛苦。这种温情互动与生存焦虑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会不自觉地对亲情维系和社会变迁进行双重思考，从而引发对生活和社会更深入的思索。 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概念的含义、多角度探究作品意蕴的能力。 ①父亲眼中以故土老宅为根的“家”。由原文“父亲的意见是说，回家一趟不在自己家里住一夜，算什么回家呢？”“他每次在我回家前，都会把床上的被褥浆洗干净，然后再抱到太阳下晒上几天”等可知， 父亲对“家”的认知深深扎根于故土老宅。每次“我”回家前，他都会把床上的被褥浆洗干净，再抱到太阳下晒上几天，这份细致的准备饱含着对老宅这个“家”的珍视。在他心里，老宅是家族的根基，承载着家族的记忆和传统的习惯。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见证了家族的繁衍与发展，是家族精神传承的载体。老宅不仅仅是居住的地方，更是情感的寄托和心灵的归宿，无论生活条件如何，它所代表的家族根源和传统是不能轻易舍弃的。 ②大姐眼中以物质条件为标准的“家”。由原文“大姐家相对条件要好一些，十几年前就盖了红砖水泥房，几年前又换盖了三层的小洋楼，用上了自来水、热水器与电冰箱，生活基本是现代化”等可知， 大姐对“家”的理解侧重于物质条件。她家在镇上盖了三层洋楼，用上了“自来水、热水器、电冰箱”，生活基本实现了现代化。在她看来，“家”需要以稳固的房产和优渥的生活条件为基础。现代化的设施和宽敞的住房，代表着生活的舒适与便利，是衡量“家”好坏的重要标准。这种认知反映了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对居住环境和生活品质有了更高的追求，认为只有具备了这些，才能提供一个稳定、舒适的生活空间，让家人过得更好。 ③小姐夫妇眼中以情感团聚为核心的“家”。由原文“小姐指了指两间房子，与两张铺得绵软的床铺说，都是新晒过的，你们就在这里住一夜吧”“孩子在县上工作，我们在这里给孩子做做饭，而且县城也热闹一些吧”等可知，小姐夫妇对“家”的认知聚焦于情感团聚。为了能让“我”住得舒服，小姐狠心收拾房子、添置新被子，还专门买电视机。为了陪在县城工作的女儿，他们又在县城租房子。在他们心中，家的核心是“人”的团聚。无论居住的地方是自家的房子还是租来的，只要能与家人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就是“家”的意义所在。这种对“家”的理解，强调了情感在家庭中的重要性，认为家是有爱、有关怀、有温暖的地方，是心灵的港湾。 三．（24-25高二下·山东日照·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宝 水（节选） 乔 叶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各种响动闹醒的。鸟叫声，客人们的说笑声，老原的咳嗽声，老安往菜园里泼水的哗啦声，豆嫂来送货时和老安的叙话声，老安炒菜时勺碰锅的叮当声……擦了把脸，出屋，清冷的春天空气含着隐隐暖意，玉米糊糊粥的香味儿扑面而来。 有些意外。昨晚简单洗漱后躺到床上，浑身酸软。这么一通忙，很累，搁在以往，累是累的，可并不意味着能睡着。恰恰相反，累和失眠这两件事在我这里不仅很难形成因果关系，还常常和谐共存：累且失眠。又是头一次住这么多客，再加上老原的呼，原以为还会失眠一夜的，却在不知何时已经浑然入睡。 许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怎么能睡得这么好呢？ 心里一直难以安顿的那块地方，似乎有了些微的笃定和安宁。 半上午，客陆陆续续进了村。孟胡子打过来电话，叫我去停车场看看。他说大英不合适去，他也不方便去，我去最得宜。为啥？因为你两不沾嘛，还是个女的，大曹不好把你怎么样。这倒也是。他能把我怎样呢。便去了。到了地方才明白了孟胡子的巧招。原来是贴了几张通告： 村道容易堵， 车多卡半路。 进退两难苦， 此是停车处。 免费！免费！免费！ 颜体风端庄方正，遒劲有力。每一张都在左下角盖了村委会的大红公章。 站看了一会儿我便服了气，这简单粗暴的方法确实见效，车主们都就地寻位，停得妥妥当当。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之后的十来天时间里，忽然又没了客。大英疑道，不会是麦秸火吧？只能烧这么一轰隆。孟胡子叫她放心，说等到五一前后客源就能稳当。这期间是个空当，该打理的正好赶紧打理。要张大包在祖槐树周边用青砖砌了宽宽厚厚的一圈，说大夏天客们在树下乘个凉也是个座儿。围着宝水泉又搭了一圈小围栏，说免得有客把手脚伸进泉里。还细定了一遍观光线路，说客们进村后先到哪儿后到哪儿，咱定的这个线路就是主心骨。定妥了线路，具体怎么介绍景点又成了个事。孟胡子说，云里景区的经验现成摆着，每个地方总得有点儿说辞才能成个文化。不然干巴巴地一指说，这是宝水泉，这是关帝庙，叫人站两分钟就走？咱们平日里不是常说典故？啥是文化，这都是文化。游客们来，不就是要听这些个嘛。不过，嘴里说是一样，成了文儿又是一样。说的人东一嘴西一嘴，七零八落不成个体统。总得稍微打理一下才像个样儿。这活儿我自然没逃得了，在孟胡子的指导下，和小曹合计了几天才基本定妥。 各家户也有了些细微变化，零零碎碎中暗潮涌动。张大包、豆嫂等好几户都买了大冰柜。豆嫂家的是豆哥从外头带来的，据说是二手。秀梅超市频频进货，进货档次明显比之前要高，也更时尚，网红的零食色色俱全，价格自然也比山下贵了些。张大包自诩是西掌第一家，给自家店取名“头号院”，还在停车场和西掌口各立了一个硕大的指向牌。这个头儿一开，有样学样，有几家就跟着做了出来。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野，让大英给斥责了几番才不情不愿地拔掉。有不少人家都到集上买了一摞摞的彩色塑料筐准备卖山货。大曹整天往深山里跑，扛回来各式各样的棍棍棒棒，说是要打磨拐杖。赵顺的小儿子赵和两口原本在镇上住的，这些天穿梭似的来来往往，张有富的儿子媳妇在村里露面的次数也多了起来。田边坡下散落的磨盘、碌碡和碓臼等也都被人收进了门，估计要成一景儿。还有几家想要动工程，被大英拦住说，客来是看景儿呢，还是来看恁盖房弄得水泥砖瓦飞土扬尘呢？要动工程，等到秋后农闲无客时再说。到时镇上统一过手续。 老原这两天回了象城，店里没什么事，我就和老安合计新菜单。 山韭菜和菊花苗都长得茂盛起来，抽空便去采了一些。上菜单的还有构穗，它是构树的花，做成蒸菜也很鲜嫩可口，木兰芽则是栾树早春的嫩芽，也长于向阳山坡，掰下后需得经洗煮泡等一套程序把苦涩去净后方才显出其独特美味，用来凉拌、热炒、做馅都是好的。 （有删改） 文本二： 关于《宝水》及其他 乔 叶 这么多年来，我写作的内在动因一直在发生着改变。曾经以为写小说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后来以为写小说就是写故事，再后来以为写小说就是表达认知，直到近些年，我觉得写小说本质上就是在写自己——写“我”。时至今日，这个“我”已经由以前的“小我”朝着“大我”的方向和境界逐渐拓展，并同步呈现在了作品中。 作品中的情感在我看来至关重要。《宝水》最初也是最深的写作动因，就是从很朴素的乡村情感出发。写作《宝水》的过程对我而言其实就是一个不断地回望来时路，从而由“小我”逐步走向“大我”的过程，我渐渐解开了曾经的困惑，渐渐明白了乡村的人们为何如此。在深度探照自己乡村经验的同时，情感世界的宽度、厚度也获得了有效增长，“我”也获得了比以前更大的整体性。 《宝水》面世后经常被媒体打标签说是乡村振兴的小说，评论界也会往宏大主题上去总结。但就我个人而言，《宝水》的写作在主观上没有预设宏大主题。我觉得也不必预设，因为这种背景性的东西不用考虑就存在着，我们每个人都沉浸于其中，如河流汇入江海。那要考虑的是什么？是怎么在江海中取一杯水。只要你取到了最合适自己的那杯水，那这杯水里自有江海。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孟胡子用打油诗写通告形式简单粗暴，但有效解决了停车问题，体现出孟胡子乡村工作方法灵活巧妙。 B. 文本一中用“麦秸火”“只能烧这么一轰隆”，来形容在游客离开后的十来天时间里宝水村空旷寂静的特点。 C. 乔叶写作《宝水》是从乡村情感出发，在写作过程中又增长了情感的宽度和厚度，说明情感与写作能相互促进。 D. 文本二以“河流汇入江海”比喻个人写作与宏大主题的关系，形象地表明个人文学创作会自然融入时代背景。 2. 关于文本一中的宝水村村民，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宝水村村民思想活络，他们购置冰柜、升级商品、设立店铺标识，在乡村发展中主动求变、积极寻找出路。 B. 宝水村发展势头良好，增强了村民的信心，也吸引了赵和两口子、张有富的儿子媳妇等年轻村民频频回乡。 C. 宝水村村民收集磨盘、碌碡、碓臼等旧物打造景观，注重用有传统特色的对象来增加文化底蕴，吸引客流。 D. 几家宝水村村民立指向牌、动工程，受到了大英的斥责，因为他们没有到镇上统一办手续，属于违规建设。 3. 文本一以多种声音的描写开篇，这样写有何作用？ 4. 文本二提出，写作《宝水》的过程是“由‘小我’逐步走向‘大我’的过程”，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识的。 【答案】1. B 2. D 3. ①开头从听觉角度展现了宝水村游客众多、充满生机的生活画面，营造了真实鲜活的乡村生活场景； ②引出下文，为下文奠定了一种热闹、忙碌、生活充满希望的叙事基调。 4. ①从“小我”的个人体验切入叙事，展现了“我”对乡土生活细节的深刻体味，这是走向“大我”的起点； ②通过“小我”的视角展现群体活动与村庄变化，描写了村民群体的行为与村庄的积极转变，这是由“小我”向“大我”的过渡； ③将“小我”与村民群体的故事置于乡村振兴的时代背景中，以“小我”和村民群体的奋斗展现时代画卷的一角，实现了从“小我”到群体“大我”并融入时代“大我”的升华。 【解析】这两则文本展现了乔叶创作《宝水》的双重视角：文本一通过细腻的乡村生活图景，刻画了宝水村在旅游开发中的生动变迁，以清晨声景开篇巧妙烘托主人公心境转变，村民群像描写暗含时代脉搏；文本二则揭示创作背后的精神轨迹，从“小我”的情感投射升华为“大我”的时代观照。作品既保留了泥土气息的鲜活细节，又超越了简单的乡村振兴叙事，体现了个人经验与宏大主题的自然融合，呈现出文学对现实既贴地飞行又仰望星空的独特张力。 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来形容在游客离开后的十来天时间里宝水村空旷寂静的特点”错误。“麦秸火”“只能烧这么一轰隆”形容的是游客们来得多去得快。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对人物形象的把握能力。 D.“因为他们没有到镇上统一办手续，属于违规建设”错误。文中提到“有几家就跟着做了出来。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野，让大英给斥责了几番才不情不愿地拔掉”，大英斥责的原因是指向牌“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野”（即无序、不合规范），而非“没有到镇上统一办手续”；关于“动工程”，大英拦住的理由是“客来是看景儿呢，还是来看恁盖房弄得水泥砖瓦飞土扬尘呢？要动工程，等到秋后农闲无客时再说。到时镇上统一过手续”，可见斥责动工程是因为影响游客观景，且“统一办手续”是秋后动工的要求，并非当前斥责的直接原因。 故选D。 3.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情节、语段作用的把握能力。 ①开篇列举的“鸟叫声、客人们的说笑声、老原的咳嗽声、泼水的哗啦声、叙话声、勺碰锅的叮当声”等声音，是从听觉角度对乡村生活进行描写，写到客人的说笑声，说明宝水村游客众多，又写到村民们的劳作以及交谈声，说明人与人之间互动频繁、充满烟火气，富有生机和活力，营造了真实鲜活的乡村生活场景。 ②开篇的声音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这暗示了宝水村并非封闭、沉寂的村落，而是有着旺盛生命力和人情味的地方，这种氛围引出了后文村民们共同应对游客问题（如孟胡子设计停车通告、打理观光线路）、积极参与乡村建设等情节，为下文奠定了一种热闹、忙碌、生活充满希望的叙事基调。 4.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文本开篇以“我”的个人视角切入，聚焦于私人化的生命感受。开篇细致描写“我”被乡村声响唤醒的场景，紧接着回溯“累且失眠”的过往困境，与在宝水村“浑然入睡”的安宁形成强烈对比，深入刻画了“我”内心从“难以安顿”到“笃定安宁”的微妙变化。这部分内容紧扣“小我”的生命体验，围绕个人的情绪波动、睡眠状态、心理感受展开，展现了“我”对乡土生活细节的深刻体味，这是走向“大我”的起点。 ②随着情节推进，“我”的视角逐渐从个人感受转向乡村公共事务，完成了从“小我”到“大我”的自然过渡。孟胡子安排“我”处理停车场问题，“我”作为村庄事务的参与者，见证了孟胡子用通俗通告解决停车难题的智慧。此时“我”的角色已从单纯的“住客”转变为乡村治理的观察者与参与者，个人行动与村庄秩序维护产生关联。后续“我”参与“定观光线路”“合计景点介绍说辞”，直接投身于村庄文化建设。通过“小我”的视角展现群体活动与村庄变化，描写了村民群体的行为与村庄的积极转变，这是由“小我”向“大我”的过渡。 ③文本后半段跳出个体视角，全景式展现宝水村的集体活力与发展图景，将“小我”与村民群体的故事置于乡村振兴的时代背景中。描写了村庄整体规划，刻画了村民个体的积极行动，通过多户村民的细微变化，展现乡村旅游发展中个体的热情参与，构成一幅鲜活的乡村振兴群像。这些内容不再局限于“我”的私人感受，而是将目光投向乡村群体的生存状态与时代机遇，传递出乡村社会的整体生机，以“小我”和村民群体的奋斗展现时代画卷的一角，实现了从“小我”到群体“大我”并融入时代“大我”的升华。 四．（24-25高二下·山东威海·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烟火井陉 刘萍 春节刚过，伴着浓浓的年味。春天来了，一年一度盛大的传统社火即将璀璨绽放。被誉为中国民间文化之乡、“太行八陉”之一的千年古县河北井陉，此时正依偎在母亲河绵蔓河的臂弯里，沉醉在甜美的梦乡中。 风，吹过绵蔓河，像母亲的手拂过孩子的肌肤，温柔而惬意。那粼粼的水波上荡漾着一盏盏河灯，在月辉云影里，载着村里人对年的祈愿，伴着隆隆的鞭炮声顺流而下。恍惚间，我登上了一盏河灯，几番游弋摇曳，倏忽转到了某个异度空间，在那里可以自由穿行，追溯历史，感知当下，照见未来。 ①子夜，星星眨着眼，打着哈欠，月亮却精精神神地醒着，俯视苍茫人世间。大梁江村里，每位年满12岁的少年都会被长辈唤醒，脖子里套上被锁头锁住的五星形花环，去拜祭祖先和神明，完成大梁江独有而神圣的成人礼。礼毕，少年便被解开封锁了十二年的锁头和花环，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跑，全程不准言语，一进家门，家里人便递上一碗煮鸡蛋。吃了这象征着成人的鸡蛋，过了这一天，就意味着，这位大梁江的少年成人了！ 据说，成人礼传承了几百年，但谁也说不清楚是从哪朝哪代开始的，就这样在大梁江一代代传续着，冥冥中护佑着千千万万的大梁江子孙顺利成人，从故乡出发，奔向远方，完成一个个人生和事业的圆满。大梁江的孩子们都是这样长大成人的。他们每天上学要经过村头那座带阁楼的大门楼子，门上的贪吃神兽因贪婪葬身茫茫大海的故事，传递着“勿贪腐、保清廉”的警示，这种人文精神早已渗透到大梁江人的骨子里了。村里的孩子开了锁，成人了，就要担负起社会责任，遵守乡约村规，做到自我约束。这一夜，大梁江又有十来个孩子长大了，他们还做着色彩斑斓的青春梦，生活便从这小山村开始延伸向远方。 而此时，不远处核桃园的夜空，早已被打铁花的师傅们装扮得烟花满天。师傅们一人拎着木头打板，②一人舀出一勺滚烫的铁水，一顺手便抛向空中，那铁水在寒冷的气温下瞬间凝结成一个个火球，老艺人用木板使出全身的力气击打开火球，铁水瞬间炸开，遇到密密麻麻的核桃树枝，再次炸开……俨然是核桃树枝头的灿烂花朵，这些铁花再次下落，遇到下一个山坡上的枝丫，就会再次碰撞开花，层层叠叠，铁花似是从天际吹落人间，形成了一幅接天连地的“梯田树花图”。月亮羞赧地躲进了云层，把天空的舞台和大幕让给铁花尽情绽放，那是农人积攒了一年的希望和美好祝愿，当真担得起“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的盛世繁华！ 曾见过那么多的民间花会，而这盛开在太行深处井陉上元节夜空里的核桃园树花，是开得最灿烂、最浓烈、最原始质朴的乡野之花。核桃园千树万树璀璨绽放的铁花，与灯影里的九曲黄河阵交相辉映，描画出井陉人家几百年、上千年构建起来的“天上人间”的美景。 九曲黄河阵，也叫九曲黄河灯阵，又称“转黄河”。整个方阵由代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三百六十五根木桩排成一个正方形，木桩之间用秫秸绑缚立杆，连为通道，形成九曲连环城，木桩顶端插一面小旗，摆放一盏彩灯碗。你抬腿走进去，就仿佛走进了中国式的迷宫里，③点点灯光下，千曲百折，峰回路转，犹如一条条人生之路，个中百味，细细品；一步一个脚印，急不得。 探究历史，“九曲黄河阵”一词最早见于《河图》对黄河的记述：“黄河出昆仑山……河水九曲，长九千里，入于渤海。”唐代诗人卢纶《送郭判官赴振武》一诗中也有“黄河九曲流，缭绕古边州”等名句。所以，“九曲黄河阵”的最初发源地应该是北方。 至今，在河北、山西、陕西等省的许多地方仍流传着元宵节举行“九曲黄河灯阵”的传统民俗活动。此外，“九曲黄河阵”中的一个“阵”字，说明它的起源与军事不无关系。井陉一带的民间传说，称九曲黄河阵与历史上著名的“井陉之战”有关。相传，韩信在那场古战役中，采用的就是方形阵，配上三面环水的地形，阻止了士兵的溃逃，又防御了敌军的包抄，他用三万老弱残兵，成功击溃了敌方二十万大军，显示出古老军阵的巨大威力。 ④如今，鼓角声声的古战场早已黯淡远去，只留下盏盏灯光，穿越千年仍然暖暖地照耀着井陉儿女在新时代、新征程上的幸福生活。 井陉当地的老百姓坚信，上元节行走在“九曲黄河阵”里不只有意念的力量，还一定有上苍和祖辈的福佑。走过“九曲黄河阵”的人，也一定会在新的一年，好运连连，平安康健。 哦，这年年岁岁的民间烟火呀！ 每每抬头远望：那巍巍的太行山，清清的绵蔓河，漫天飞溅的打铁花，影影绰绰的九曲黄河灯阵，还有那在月辉灯影下摇曳在水波上的河灯……一幕幕都定格了太行人家迎春的最美瞬间，散发着最中国、最乡土的味道。而其中，让人深深迷醉、梦萦魂牵的，是那一缕剪不断、理还乱的悠悠乡愁，更是那在古老民间烟火映照下生生不息、赓续传承的中华文脉。 （节选自《光明日报》，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描述河灯载愿、“我”登上河灯的现实场景，营造了温馨祥和的氛围，为下文热闹的社火表演蓄势。 B. 大梁江传统成人礼仪式，具有井陉民俗的原始性与神秘感，少年“头也不回”的细节，暗含对自由的渴望。 C. 波浪线处以“交相辉映”完成两种风俗描写的自然过渡，“天上人间”概括美景特点，也带动读者的视角转换。 D. 本文与《秦腔》都展现地域文化，前者侧重介绍三种民俗厚重的历史感，后者侧重表现秦腔独特的文化魅力。 2. 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①拟人手法描写了子夜月明星稀之景，月亮俯视人间下文成人礼增添神圣感。 B. 句②以精准的动词展现打铁花师傅的技艺娴熟，配合默契，让人感受到力量之美。 C. 句③化具象为抽象，由灯阵之路引发走稳脚下路的人生思考，深化了文本的内涵。 D. 句④三处叠词增加诗意，且在对比中表达对古代战争的厌恶和对现代文明的热爱。 3. 文中写大梁江的孩子们每天上学要经过大门楼子，有何用意？请简要分析。 4. 标题“烟火井陉”意蕴丰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1. C 2. D 3. ①孩子们每天上学经过门楼子都能看到门楼神兽，表明他们从小就接受了“勿贪腐、保清廉”的警示，体现大梁江村独特的人文精神和道德传承； ②与前文写少年成人礼相呼应，丰富文章内容，凸显了传统文化对人格塑造的重要意义。 4. （1）“烟火井陉”一是指春节期间井陉的传统社火，如河灯祈愿、打铁花、九曲黄河灯阵等，展现璀璨绽放的烟火特色； （2）指井陉的风土人情、民间传说等，如大梁江村成人礼、九曲黄河阵的历史传说，体现人文精神的传承与智慧的延续。 （3）寄寓了对乡土年节的情感记忆，以及井陉作为千年古县在民间烟火中延续的中华文脉，彰显文化生命力。 【解析】《烟火井陉》以诗意的笔触描绘了太行山麓千年古县的民俗画卷。作者刘萍通过河灯祈愿、大梁江成人礼、核桃园打铁花、九曲黄河阵四个典型场景，展现了井陉地区独特的文化记忆：既有成长仪式，又有壮美奇观；既暗含古老训诫，又延续着千年智慧。这些跳动着生命温度的民间烟火，既是乡土中国的精神胎记，更是中华文脉生生不息的生动注脚。在传统与现代的交汇处，井陉人正用古老的仪式照亮新时代的幸福征程。 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分析和艺术特色的鉴赏的能力。 A.“‘我’登上河灯的现实场景”错误。文中“恍惚间，我登上了一盏河灯……追溯历史，感知当下，照见未来”带有幻想色彩，并非写实。 B.“暗含对自由的渴望”错误。“头也不回……全程不准言语”体现的是仪式的庄重和对传统规则的遵循，而非对自由的渴望。 D.“前者侧重介绍三种民俗厚重的历史感”错误。本文并非侧重“三种民俗的历史感”，而是通过风俗展现文化传承。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句子的能力。 D.“对古代战争的厌恶”错误。原句是通过对历史与现实的对照，体现文化传承的延续性与时代价值。文中并无对战争的直接批判，而是以温婉笔触展现历史与当下的和谐共生。 故选D。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这情节强调村庄对“勿贪腐、保清廉”这一价值观的代代传承。这种日常场景刻画，使孩子在成长过程中接受潜移默化的道德熏陶，体现大梁江村深厚的人文精神和教育理念。文章通过“门楼子”这一具象化符号，把抽象的道德观念具象为可视的文化载体，使清廉自律的价值观在孩子们心中扎根，成为他们人格养成的重要基石。 ②门楼子描写与前文“成人礼”叙述形成呼应。成人礼象征着孩子从家庭走向社会的过渡，而每天上学穿行门楼，象征着他们不断接受社会道德规范的洗礼。这种日常与仪式的结合，展现大梁江村对传统文化的坚守与传承，凸显传统民俗在人格塑造、行为规范方面的深远影响。通过这样的细节描写，文章深化了对传统文化教育方式的肯定与赞美。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1）“烟火”不仅指实际的节日焰火等视觉景象，更象征民间生活的热闹与烟火气，蕴含浓厚年节氛围与地方文化特色。文章围绕春节与上元节展开，描写井陉地区盛大社火活动，如河灯祈愿等，这些活动构成“烟火”具体表现，体现节日热烈与民俗的璀璨。 （2“井陉”作为千年古县，承载深厚的历史与人文积淀。文中通过大梁江村的成人礼等内容，展现当地民众的集体记忆与文化传承。这些风俗不仅延续几百年，更承载“勿贪腐、保清廉”的教化功能与“走黄河人生路”的哲理象征。 （3）标题还蕴含着作者对乡土文化的深情回望与精神寄托。通过描绘太行山、绵蔓河、铁花、灯阵等意象，作者不仅记录民俗风貌，更表达对中华文脉在民间烟火中生生不息的礼赞，体现出对乡愁与文化根脉的深刻体悟。 五．（24-25高二下·山东烟台·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哑奴（节选） 三毛 那天的傍晚，有人敲我的门，很有礼貌，轻轻地叩了三下就不再敲了，我很纳闷，哪有这么文明的人来看我呢！ 开门一看，一个不认识的中年黑人站在我门口。他穿得很破很烂，几乎是破布片挂在身上，裹头巾也没有，满头花白了的头发在风里飘拂着。 他硬要把钱塞还给我，我一定不肯，我也打手势，说是我送给小孩子的，因为他烤肉给我吃。 他很聪明，马上懂了，这个奴隶显然不是先天性的哑巴，因为他口里会发声，只是聋了，所以不会说话。他看看钱，好似那是天大的数目，他想了一会儿，又要交还我，我们推了好久，他才又好似拜了我一下弯下了身，合上手，才对我①笑了起来，又谢又谢，才离开了。那是我第一次碰见哑奴的情景。 过了不到一星期，我照例清早起床，开门目送荷西在星斗满天下去上早班，总是五点一刻左右。那天开门，我们发现门外居然放了一棵青翠碧绿的生菜，上面还洒了水。我将这生菜小心地捡起来，等荷西走远了，才关上门，找出一个大口水瓶来，将这棵菜像花一样竖起来插着，放在客厅里，舍不得吃它。 我知道这是谁给的礼物。 我们在这一带每天借送无数东西给沙哈拉威邻居，但是来回报我的，却是一个穷得连身体都不属于自己的奴隶。 我很想再有哑奴的消息，但是他没有再出现过。过了两个月左右，我的后邻要在天台上加盖一间房子，他们的空心砖都运来堆在我的门口，再吊到天台上去。 过了几天，一流的泥水匠来了，我上天台去看，居然是那个哑奴，正蹲着调水泥。我惊喜地向他走去，他看见我的影子，抬起头来，看见是我，真诚的②笑容，像一朵绽开的花一样在脸上露出来。 这一次，他才弯下腰来，我马上伸手过去，跟他握了一握，又打手势，谢谢他送的生菜。他知道我猜出是他送的，脸都涨红了。 哑奴工作了几天之后，半人高的墙已经砌起来了。那一阵是火热的八月，到了正午，毒热的太阳像火山的岩浆一样流泻下来。我在房子里，将门窗紧闭，再将窗缝用纸条糊起来，不让热浪冲进房间里，再在室内用水擦席子，再将冰块用毛巾包着放在头上，但是那近五十五度的气温，还是令人发狂。 那好几日过去了，我才想到在天台上工作的哑奴，我居然忘记了他，在这样酷热的正午，哑奴在做什么？ 我马上顶着热跑上了天台，打开天台的门，一阵热浪冲过来，我的头马上剧烈痛起来，我快步冲出去找哑奴，空旷的天台上没有一片可以藏身的阴影。 哑奴，半靠在墙边，身上盖了一块羊栏上捡来的破草席，像一个不会挣扎了的老狗一样，趴在自己的膝盖上。 我快步过去叫他，推他，阳光像熔化了的铁一样烫着我的皮肤，一会儿我就支持不住了。我拉掉哑奴的草席，用手推他，他可怜的脸，哭泣似的慢慢地抬起来，望着我。 我指指我的家，对他说：“下去，快点，我们下去。” 他软弱地站了起来，苍白的脸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 我受不了那个热，又用力推他，他才很不好意思地弯下腰，慢慢走下石阶来，我关上了天台的门，也快步下来了。 哑奴，站在我厨房外面的天棚下，最后我看他拘谨成那个可怜的样子，就不再勉强他了，将他安排在走廊上的阴凉处，替他铺了一块草席。 有一个黄昏，我上去收晾着的衣服，又跟哑奴挥挥手，他已在砌屋顶了，他也对我挥挥手。恰巧荷西也下班了，他进了门也上天台来。哑奴放下了工具，走过来。 哑奴呆呆地望了一会儿天空，比比自己肤色，叹了口气。过一会，他又③笑了，他对我们指指他的心，再指指小鸟，又做了飞翔的动作。 我知道，他要说的是：“我的身体虽是不自由的，但是我的心是自由的。” 他说出如此有智慧的话来，令我们大吃一惊。 那一天，我在看书，黄昏又来了。突然我听见门外有小孩子异常吵闹的声音，又有大人在说话的声音。 邻居姑卡用力敲我的门，我一开门，他就很激动地告诉我：“快来看，哑巴被卖掉了，正要走了。” 我耳朵里轰地一响，捉住姑卡问：“为什么卖了？怎么突然卖了？是去哪里？” 姑卡说：“下过雨后，‘茅里他尼亚’长出了很多草，哑巴会管羊，会管接生小骆驼，人家来买他，叫他去。” “他现在在哪里？” “在建房子的人家门口，他主人也来了，在里面算钱。” 我匆匆忙忙地跑去，到车子旁去，看见他呆望着前方，好似一尊泥塑的人一样，面上没有表情。我再看他的手，被绳子绑了起来，脚踝上也绑了松松的一段麻绳。 我捂住嘴，望着他，他不看我。我四顾一看，都是小孩子围着。我冲进邻居的家，看见有地位的财主跟一群穿着很好的人在悠然地喝茶，我知道这生意是成交了，没有希望救他了。 我冲回家去，拉下铺在床上的大红毯子，抱着它跑向哑奴：“给你毯子。”哑奴突然抱住毯子，口里哭也似的叫起来，跳下车子，往家的方向没命地奔去，跌跌撞撞地扑向他的太太和孩子。 几个年轻人上去捉住哑奴，远远吉普车也开来了，他茫茫然地上了车，手紧紧地握在车窗上，脸上的表情似哭似④笑，白发在风里翻飞着，他看得老远的，眼眶里干干的没有半滴泪水，只有嘴唇，仍然不能控制地抖着。 车开了，人群让开来。哑奴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夕阳里，他的家人，没有哭叫，拥抱成一团，缩在大红的毯子下像三个风沙凝成的石块。 我的泪，像小河一样流满了面颊。我慢慢地走回去，关上门，躺在床上，不知何时鸡已叫了。 （文章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首次相见，哑奴的文明举止与破烂穿着形成的鲜明反差给“我”留下深刻印象，使两人的后续交往更显顺理成章。 B. 哑奴生活很穷苦，却能用一棵精心打理的生菜回报“我”；“我”将生菜插入水瓶，表现对哑奴可贵品行的珍视。 C. “头马上剧烈痛起来”“一会儿我就支持不住了”，以“我”的不适表现哑奴宁可受苦也不愿打扰人的优秀品质。 D. “为什么卖了？怎么突然卖了？是去哪里？”三个问句连用，强化了“我”的震惊、焦急以及对哑奴的极度关切。 2. 下列对文中四处加点“笑”的相关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①是一种礼节性的笑，表达哑奴对“我”赠钱之举的感激之情。 B. ②是一种愉悦的笑，“我”的出现让哑奴倍感亲近，由衷喜悦。 C. ③是一种欣慰的笑，彰显哑奴精神上的自我满足和内心的安宁。 D. ④是一种悲苦的笑，饱含着悲凉和苦涩，透露出对现实的无奈。 3. 鲁迅先生说：“悲剧是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这句话在哑奴身上是如何体现的？ 4. 文章结尾写道：“我的泪，像小河一样流满了面颊。”请结合文章主题，分析“我”流泪的深层原因。 【答案】1. C 2. A 3. 哑奴的“有价值的东西”：善良（回报生菜）、真诚（与“我”交往）、精神自由（心似飞鸟）；这些品质在奴隶制下被毁灭（被买卖、失去自由），体现悲剧性。 4. ①为哑奴的悲惨命运（被买卖、失去自由）流泪； ②为奴隶制的残酷（践踏人性）流泪； ③为自身无力改变现状的无奈流泪。 【解析】本文节选自三毛的《哑奴》，讲述“我”与哑奴的交往故事。哑奴虽贫穷却知恩图报，用生菜回馈“我”的善意；他虽身体被奴役，心灵却向往自由。最终哑奴被转卖，离别时“我”赠予红毯，他挣扎着将毯子留给家人。故事通过哑奴的善良、尊严与悲惨命运，展现人性的光辉与奴隶制度的残酷，结尾“我”的泪水既是对哑奴的同情，也是对不公社会的控诉。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C.“以‘我’的不适表现哑奴宁可受苦也不愿打扰人的优秀品质”错误，由原文“阳光像熔化了的铁一样烫着我的皮肤，一会儿我就支持不住了”“我受不了那个热，又用力推他，他才很不好意思地弯下腰，慢慢走下石阶来”可知，原文中“我”的不适是为了突出天气酷热及哑奴处境的悲惨。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A.“①是一种礼节性的笑”错误，由原文“他才又好似拜了我一下弯下了身，合上手，才对我笑了起来，又谢又谢，才离开了”可知，结合“好似拜了我一下弯下了身”“合上手”“又谢又谢”等肢体语言，此处的“笑”并非简单的礼节性表达，而是真诚感激的笑。 故选A。 3.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领悟作品的艺术魅力的能力。 答题时结合鲁迅对悲剧的定义，分析哑奴身上有价值的东西及其被毁灭的体现。 鲁迅先生所言的悲剧内涵，在哑奴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哑奴身上有着诸多难能可贵的“有价值的东西”。由原文“我们发现门外居然放了一棵青翠碧绿的生菜，上面还洒了水”可知，他善良淳朴，尽管自己穷困潦倒、身为奴隶，却不忘在清晨给“我”送来洒了水的生菜，以此表达感恩；与“我”交往时，他真诚坦率，那真诚的笑容如同绽开的花朵，让人倍感温暖；“他对我们指指他的心，再指指小鸟，又做了飞翔的动作”，他虽身体被束缚，但精神自由，用动作传达出“我的心是自由的”这一深刻感悟，展现出超越身体禁锢的豁达。 由原文“下过雨后，‘茅里他尼亚’长出了很多草，哑巴会管羊，会管接生小骆驼，人家来买他，叫他去”“我再看他的手，被绳子绑了起来，脚踝上也绑了松松的一段麻绳”可知，在残酷的奴隶制下，这些美好的品质被无情毁灭。他被当作商品随意买卖，手脚被绳索捆绑，失去了最基本的自由，只能像货物一样被运走。这种美好品质的毁灭，让人痛心疾首，深刻地展现了悲剧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的本质。 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答题时结合文章主题，从人物命运、社会制度和“我”的情感角度分析原因。 ①为哑奴的悲惨命运流泪。由原文“我再看他的手，被绳子绑了起来，脚踝上也绑了松松的一段麻绳”“几个年轻人上去捉住哑奴，远远吉普车也开来了，他茫茫然地上了车，手紧紧地握在车窗上，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白发在风里翻飞着”可知，哑奴身处社会的底层，身为奴隶，身体都不属于自己，生活困苦不堪。他被绳索捆绑手脚，像货物一般被交易，即将被带往未知之地，从此与家人分离，彻底失去自由。“我”目睹他茫然上车，似哭似笑的表情，白发在风中翻飞的惨状，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痛苦使得“我”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下，为他命运的坎坷与不公而悲痛。 ②为奴隶制的残酷流泪。由原文“下过雨后，‘茅里他尼亚’长出了很多草，哑巴会管羊，会管接生小骆驼，人家来买他，叫他去”“在建房子的人家门口，他主人也来了，在里面算钱”可知， 在奴隶制的大环境下，哑奴这样的奴隶被当作没有尊严和权利的物品。哑奴有着丰富的内心世界，他的心是自由的，渴望与家人相伴，有着对生活的热爱。但奴隶制却无情地践踏了他的这些人性需求，将他从熟悉的环境、家人身边强行带走，只因他能管羊、会接生小骆驼这些所谓的“价值”。这种将人工具化、无视人性的制度，让“我”看到了社会的黑暗与残酷。“我”的流泪，是对这种不人道制度的控诉，为无数像哑奴一样被奴隶制迫害的人感到悲哀。 ③为自身无力改变现状的无奈流泪。由原文“哑奴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夕阳里，他的家人，没有哭叫，拥抱成一团，缩在大红的毯子下像三个风沙凝成的石块”“我的泪，像小河一样流满了面颊。我慢慢地走回去，关上门，躺在床上”可知，“我”虽然对哑奴充满了同情，在他被买卖时想要帮助他，给他毯子，试图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然而，“我”却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他被买卖、失去自由的命运。这种无力感让“我”深感痛苦和无奈。“我”生活在这个社会中，却无法阻止这种不公的事情发生，无法为哑奴争取到应有的自由和尊严。泪水不仅是为哑奴而流，也是“我”对自己无法改变社会现状、无法帮助他人的自责与无奈的宣泄。 一．（24-25高二下·山东滨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四世同堂（节选） 老舍 祁老太爷什么也不怕，只怕庆不了八十大寿。在他的壮年，他亲眼看见八国联军攻进北京城。后来又目睹清朝皇帝退位，和接续不断的内战。战争没有吓倒他，和平使他高兴。逢节他要过节，遇年他要祭祖，他只求消消停停地过着不至于愁吃愁穿的日子。即使赶上兵荒马乱，他也自有办法：家里老存着够全家吃三个月的粮食与咸菜。这样，即使炮弹在空中飞，兵在街上乱跑，他也会关上大门，再用装满石头的破缸顶上，便足以消灾避难。 他总以为北平是天底下最可靠的大城，不管有什么灾难，到三个月必定灾消难满，而后诸事大吉。北平的灾难恰似一个人免不了有些头疼脑热，过几天自然会好了的。不信，你看吧，祁老太爷会屈指算计：直皖战争有几个月？直奉战争又有好久？啊！听我的，咱们北平的灾难过不去三个月！ 七七抗战那一年，祁老太爷已七十五岁。对家务，他早已不再操心。他现在的重要工作是浇浇院中的盆花，说说老年间的故事，给笼中的小黄鸟添食换水，和携着重孙子孙女极慢极慢的去逛大街和护国寺。可是，卢沟桥的炮声一响，他老人家便没法不稍微操点心了，谁教他是四世同堂的老太爷呢。 儿子已经是过了五十岁的人，而儿媳的身体又老那么病病歪歪的，所以祁老太爷把长孙媳妇叫过来。他最喜欢长孙媳妇，因为第一，她已给祁家生了儿女，教他老人家有了重孙子孙女；第二，她既会持家，又懂得规矩，一点也不像二孙媳妇把头发烫得像烂鸡窝似的；第三，儿子不常住在家里，媳妇又多病，所以事实上是长孙与长孙媳妇当家，而长孙终日在外教书，全家十口的生计与亲友交际，便差不多都由长孙媳妇一手操持了。 长孙媳妇没入过学校，所以没有学名。出嫁以后，才由她的丈夫像赠送博士学位似的送给她一个名字——韵梅。韵梅两个字仿佛不甚走运，始终没能在祁家通行得开。老太爷以为“韵梅”和“运煤”既然同音，也就应该同一个意思，“好吗，她一天忙到晚，你们还忍心教她去运煤吗？”这样一来，连她的丈夫也不好意思叫她了，于是她除了“大嫂”“妈妈”等应得的称呼外，便成了“小顺儿的妈”；小顺儿是她的小男孩。 小顺儿的妈走路，说话，吃饭，作事，都是快的，可是快得并不发慌。她梳头洗脸擦粉也全是快的，所以有时候碰巧了把粉擦得很匀，她就好看一些；有时候没有擦匀，她就不大顺眼。当她没有把粉擦好而被人家嘲笑的时候，她仍旧一点也不发急，而随着人家笑自己。她是天生的好脾气。 祁老人梳着白须，半天没出声。这是他对晚辈说话前的习惯——因为自己识字不多，不及儿子孙子，很怕他们看不起他。因此，他对晚辈说话的时候总是先愣一会儿，表示自己很会思想。祁老人把白须梳够，又用手掌轻轻擦了两把，才对小顺儿的妈说： “咱们的粮食还有多少啊？” 小顺儿的妈眼珠一转，已猜到老太爷心意，很脆很快的回答： “还够吃三个月的呢！” 其实家中粮食没那么多，但她不愿因说实话而惹老人啰嗦，对老人和孩子，她很会运用善意的欺骗。 “咸菜呢？” “也够吃！干疙瘩、老咸萝卜都有！” “好！”老人满意了。可是老人并不想就这么结束了关切，他必须给长孙媳妇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日本鬼子又闹事哪！哼！闹去吧！庚子年，八国联军打进北京城，连皇上都跑了，也没把我的脑袋掰了去呀！八国都不行，单几个日本小鬼能有什么蹦儿？咱们这是宝地，多大的乱子过不了三个月！咱们可也别太粗心大胆，起码得有窝头和咸菜吃！” 老人每说一句，小顺儿的妈就点一次头，或说一声“是”。这些话她听了至少五十次，但是还当作新话听。老人一见有人欣赏自己的话，不由的提高了一点嗓音，以便增高感动的力量： “你公公五十多了，操持家务还差得多呢！你婆婆是个病包儿，跟她商量事只懂哼哼！这一家就仗着你跟我！咱们俩要是不操心，一家子连裤子都穿不上！你信不信？” 小顺儿的妈不好意思说“信”或“不信”，只低眼笑了一下。 “瑞宣还没回来？”瑞宣是他长孙。 “他今天有四五堂课。” “哼！开了炮，还不赶紧回来！瑞丰和他那个疯娘们呢？”老人问的是二孙和二孙媳妇。 “他们俩——”小顺儿的妈不知怎样回答好。 “年轻轻的公母俩，老是蜜里调油，一时一刻也离不开，把头发烫成鸡窝似的，也不怕人家笑话！” “小三儿呢？”小三儿是瑞全，还没有结婚，已快在大学毕业了。 “老三带着妞子出去了。”妞子是小顺儿的妹妹。 “他怎么不上学？” “老三刚才跟我讲了好大半天，说咱们要再不打日本，连北平都要保不住！”小顺儿的妈说得很快，可是也很清楚。“说的时候，他把脸都气红了，又是搓拳，又是磨掌的！我就直劝他，反正咱们姓祁的人没得罪东洋人，他们一定不能欺侮到咱们头上来！我是好意这么跟他说，好教他消消气；喝，哪知道他跟我瞪了眼，好像我和日本人串通一气似的！我不敢再言语了，他气哼哼的扯起妞子就出去了！您瞧，我招了谁啦？” 老人愣了一小会儿，然后感慨着说：“我很不放心小三儿，怕他早晚要惹出祸来！” 正说着，小顺儿的爷爷走了进来。小顺儿的妈赶紧去倒茶。爷爷是位五十多岁的黑胡子小老头儿。中等身材，相当的富态，圆脸，重眉毛，大眼睛，头发和胡子都很重很黑。作惯了生意，他的脸上永远是一团和气，鼻子上几乎老拧起一旋笑纹。今天，他的神气可有些不对。他还要勉强的笑，可是眼睛里并没有笑时那点光，鼻子上的一旋笑纹也好像不能拧紧；笑的时候，他几乎不敢大大方方的抬起头来。 “怎样？老大！”祁老太爷用手指轻轻的抓着白胡子，就手儿看了看儿子的黑胡子，心中不知怎的有点不安似的。 黑胡子小老头很不自然的坐下，看了父亲一眼，他低下头去，低声地说： “时局不大好呢！” “打得起来吗？”小顺儿的妈以长媳的资格大胆的问。 “人心很不安呢！” 祁老人慢慢的立起来：“小顺儿的妈，把顶大门的破缸预备好！”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七七事变”的背景下祁老太爷在家里从“事不关己”的旁观到开始操持家务，表明四世同堂的平静生活正在被打破。 B. 文章以祁老太爷对长孙媳妇的喜欢和对二孙媳妇“烫得烂鸡窝似的头发”的反感相对比，暗示新旧观念的冲突。 C. 面对祁老太爷对粮食和咸菜的询问，长孙媳妇运用善意的欺骗，是为了在老太爷面前证明她管理家庭的智慧和能力。 D. 文章对小顺儿的爷爷勉强的笑、眼里没光等神态的描写，透露出他作为生意人对时局动荡下生意受损的忧虑。 2. 关于文中祁老太爷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祁老太爷“只怕庆不了八十大寿”的心理，既体现中国人传统观念中对长寿的追求，也暗示了他对安稳度日的执念。 B. 祁老太爷用破缸顶门、囤积粮食等行为，既体现了他应对战乱的生存策略，也暴露出传统市民对危机认知的局限性。 C. 祁老太爷对瑞全“早晚要惹祸”的担忧，既反映了他对家族安稳的重视，也侧面展现了瑞全积极进步的抗日立场。 D. 祁老太爷问儿子“怎样？老大！”，这一语言描写既写出了祁老太爷作为封建家长的压迫性，也表现出对时局的担忧。 3. 小说在描写祁老太爷的语言时，运用多种手法取得了幽默的效果，请从文中举出两处手法不同的例子，并简要分析。 4. 有评论认为，《四世同堂》“在日常琐事中见出民族命运”。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一评论的理解。 【答案】1. C 2. D 3. ①“好吗，她一天忙到晚，你们还忍心教她去运煤吗？”运用谐音双关，将“韵梅”与“运煤”联系，幽默表达对长孙媳妇的疼爱。 ②“八国都不行，单几个日本小鬼能有什么蹦儿？”运用口语化表达“蹦儿”，生动且幽默地体现祁老太爷对时局的轻视。 4. ①日常琐事如祁老太爷关心粮食咸菜、家人对话等，反映普通民众的生活状态。 ②在七七事变背景下，这些琐事中蕴含着民众对战争的态度、家族的坚守等，体现民族在战乱中的生存状态，故“在日常琐事中见出民族命运”。 【解析】《四世同堂》节选以七七事变为背景，聚焦祁家日常：老太爷关心粮菜、家人闲谈时局、长孙媳操持家务。这些琐事里，有祁老太爷对“三个月灾消”的执念，有瑞全的激愤，有众人对动荡的隐忧。日常烟火气中，藏着普通民众面对战乱的心态，也折射出民族在时代洪流中的生存状态，恰如“日常琐事中见出民族命运”。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C.“是为了在老太爷面前证明她管理家庭的智慧和能力”错误。由原文“其实家中粮食没那么多，但她不愿因说实话而惹老人啰嗦，对老人和孩子，她很会运用善意的欺骗”可知，她是怕老人啰嗦，并非证明能力。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D.“写出了祁老太爷作为封建家长的压迫性”错误。由原文“祁老人慢慢的立起来”“‘怎样？老大！’祁老太爷用手指轻轻的抓着白胡子，就手儿看了看儿子的黑胡子，心中不知怎的有点不安似的”可知，此句仅体现对时局的担忧，无“压迫性”。 故选D。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语言艺术的能力。 ①“好吗，她一天忙到晚，你们还忍心教她去运煤吗？”运用谐音双关手法。由原文“老太爷以为‘韵梅’和‘运煤’既然同音，也就应该同一个意思”可知，将“韵梅”与“运煤”谐音关联，既解释了不叫“韵梅”的原因，又幽默表达对长孙媳妇的疼爱，语言生动有趣。 ②“八国都不行，单几个日本小鬼能有什么蹦儿？”运用口语化表达。“蹦儿”是口语，意为“能耐、作为”，通俗直白又带点不屑，既符合老人身份，又幽默体现他对时局的轻视，充满生活气息。 4.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文中祁老太爷关心“粮食还有多少”“咸菜呢”，长孙媳妇操持家务、家人闲谈等，是北平市民的日常。这些琐事展现了他们对安稳生活的珍视，是民族生存的基础形态。 ②由原文“卢沟桥的炮声一响”可知，在七七事变背景下，祁老太爷“三个月灾消”的执念、瑞全“再不打日本，连北平都要保不住”的激愤、家人对时局的担忧，通过日常对话流露。这些心态汇聚成民族在战乱中的集体反应，体现民族面对危机的态度，让民族命运通过家庭日常显现。 二．（24-25高二下·山东德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主角 陈彦 秦八娃终于把新创作剧本完成了。 他以自己丰富的民间文学涵养，捋出了诸多传统秦腔艺人的故事，并从中再抽丝剥茧出最精彩的几段，胶合成了一个高潮迭起的好戏。 戏是以古装的形式，用数百年积累下来的戏曲程式、绝活，表现一群秦腔艺人，由几岁到几十岁的苦难生命历程。用秦八娃的话说，他在写天地间的那股耿耿正气；在写一群生命看似渺小，却活得仁厚刚健、大义凛然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历史潜流”。在讨论剧本时，秦八娃数度哽咽。 忆秦娥一边听剧本，一边在想象着舞台立体呈现后的样子，几乎激动得不能自已。她一再找薛桂生，也找秦八娃，要求担任主角。可薛桂生就那么犟，说：“这是为培养学生写的戏，主角已定，并且就是你的养女宋雨。还有什么不好呢。”但她是太爱这个角色了，并且实在不愿从舞台中心，突然退居一旁。哪怕是自己的养女，她也有些接受不了。 几十年了，她由嫌戏份重，希望大家都分担一点，到今天突然觉得，哪怕排任何新戏，只要不是自己的主角，都再也无法接受。薛桂生翘着兰花指，一再讲，这次请她出任艺术总监。她想：自己一个站在台中间的顶梁柱，突然做的什么艺术总监呢？谁不知道那是一种挂名？ 她还在争取。 在薛桂生那里争取不到，她又去找秦八娃。这是她舞台艺术生涯的主要支持者。她反复诉说着自己更适合主演这个戏的理由。 “秦娥，你把主角唱到这个份上，应该有一种胸怀、气度了。让年轻人尽快上来，恰恰是在延伸你的生命。尤其这孩子还是你的女儿呀！你希望自己是秦腔的绝唱吗？” 忆秦娥倒考虑不了那么多，她只觉得，让自己下得太早了。她坚持说： “我是支持培养年轻人的，可这个角色分量太重，只怕宋雨一时完成不了。我可以在前边带一带，先给她画个样样。一旦觉得她行，立即把她推到前台就是了。” 秦八娃说：“你成名时，也就十七八岁，而他们现在正是这个年龄哪！应该让他们试一试了。” “我倒不是反对他们试。我是怕他们把这好的本子，给排糟蹋了。秦老师，我真的太爱这个戏了，那里面有我的影子啊！” 忆秦娥不无激动地争辩着。 秦八娃定了定神，语气很是平缓地说：“我理解，这个戏的主角，的确有你的影子。不过秦娥，有你在，有你帮着娃们，我相信这个戏就糟蹋不了。” 忆秦娥还能说什么呢？ 秦八娃接着说：“我搞了一辈子民间文艺，眼看这些东西都快完结了。若能多出几个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这一行才会大有希望的。这不是让你退出，我以为是让你前进。如果宋雨真能成为名副其实的小忆秦娥，那你岂不是能更加久远、深广地活在这个舞台上吗？” 忆秦娥没有说过薛桂生。也没有说服秦八娃。 大型秦腔传统剧《梨花雨》开排了。 忆秦娥被薛桂生导演邀请坐到排练场，虽然忆秦娥在抠戏的过程，一直为好本子可惜着：孩子们大多只排过一两个折子戏，很多都学的是套路。而原创剧目，需要的是经验、理解和创造。他们欠缺太多。她还是一字一句地给娃们耐心教着、引导着。她发现她的脾气有点坏了。有时甚至想拿起教练们常用的藤条，对着那些不用心、不专注、不长进的学员，狠狠抽上几藤条了。 宋雨的确一直很用心。她想着，孩子被她领回家，转眼也都九年了。娘说，这孩子心很深，一天到晚几乎没一句话。她理解，那是自卑。尽管她在一切方面，都要努力让宋雨忘掉养女的身份。宋雨最大的特点，就是能下暗力，那是一种钉子钉铁的顽强毅力。 这次担任《梨花雨》女一号，孩子几乎是玩了命了。也像她一样，除了排练，回到家，关上自己的小房，就在里面一练半晚上。好像还生怕她知道似的。也许孩子是知道了她也想演这个戏，所以心里就有了些什么顾忌。 她是真的太爱这个女儿了。在她心中，是从来都没有把孩子当外人的。 忆秦娥任心里再有疙瘩，还是天天蹲在排练场，诚心实意地做起艺术总监来。她几乎把自己演半辈子戏，所积攒下的那点“心经”，毫不保留地传授给女儿了。宋雨进步也很快，虽然还远没达到她内心对这个角色的体验程度。 她老在想，当初忠、孝、仁、义四个老艺人，给她传道授业的要妙到底是什么？除了戏、技、艺外，他们都爱讲的一句话就是：唱戏做人。人做不好，戏也会唱扯。她也学他们的神情，原原本本地传给了宋雨。 《梨花雨》整整排了十个月。都说戏基本趋于成熟。可一些老同志对薛桂生建议： 戏一锤子砸不出鼻血来，就不要见观众。这是给娃们排“破蒙戏”哩，不能一揭“盖头”，里面捂了个“塌鼻子”“豁豁嘴”。让社会当头一棒，把娃们乱砸一通，几年、甚至一辈子都别想翻起来。 终于，在又一个新春佳节的正月初六，省秦要“点火发射卫星”了。 …… 演出的轰动效应，是省秦，甚至包括西京秦腔界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梨花雨》的“演出月”，竟然到了场场爆满、一票难求的地步。媒体的报道是：“美得时尚”“美得惊艳”“美得令人窒息”。有多家媒体，已经在称宋雨为“小忆秦娥”了。 可每当谢幕时，观众一浪一浪朝台前拥去，并大声呼唤着“小忆秦娥”时，站在最后一排的“老”忆秦娥，内心的失落感，又是难以言表的。尽管这个小忆秦娥就是她的女儿。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历史潜流”指秦腔艺人于苦难中守正气，以渺小之躯聚仁厚刚健的隐性历史力量。 B. 薛桂生“翘着兰花指”的细节描写，既符合戏曲从业者身份，也暗示其性格的固执。 C. 宋雨回到家便关在房里练戏至深夜，表现出她的勤奋刻苦，为下文的演出成功作铺垫。 D. 结尾处宋雨被称为“小忆秦娥”，是观众对她表演的认可，凸显了传统艺术的代际传承。 2. 下列对秦八娃形象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讨论剧本时，“数度哽咽”，表现他对民间文艺衰落的无奈妥协。 B. 认为忆秦娥“是秦腔的绝唱”，暗含了对老艺人艺术衰退的惋惜。 C. “的确有你的影子”，表现他对忆秦娥表演局限于原型的委婉批评。 D. 忆秦娥听剧本激动与《梨花雨》的轰动效应，侧面展现他创作高超。 3. 读书小组想为此文写一则语言札记，请结合文中划线句子写出札记要点。 4. 小说从忆秦娥的角度讲述故事，有怎样的艺术效果？请结合小说简要分析。 【答案】1. B 2. D 3. ①生活化比喻，生动形象。以“唱戏做人”将艺术与品德勾连，“一锤子砸不出鼻血”比喻戏须练至震撼人心。②方言俚语，通俗巧妙。“塌鼻子”“豁豁嘴”隐喻首演风险，生动鲜活。③浅显语言，含义深刻。“人做不好，戏也会唱扯”，直白浅显，蕴含“艺德合一”的深意。④戏曲行话，专业贴切。如“破蒙戏”（启蒙戏）、“见观众”（公演），体现行业特色。 4. ①细腻展现忆秦娥面对让位时的不甘、挣扎与失落等复杂心理，使其形象立体，增强感染力。②使读者更容易体会忆秦娥的心理变化，感同身受。③展现一位老艺术家从“争主角”到“耐心教戏”的转变过程，深化代际更替与牺牲超越的主题。④其强烈愿望与现实阻力构成核心冲突，担忧与成功反差，制造强烈戏剧效果。 【解析】这篇小说通过忆秦娥与养女宋雨争夺新戏《梨花雨》主角的故事，展现了传统戏曲艺术的代际传承与艺术家的复杂心理。忆秦娥从舞台中心退居幕后时的失落与挣扎，与宋雨刻苦练戏的成长形成鲜明对比。秦八娃的剧本创作和薛桂生的坚持，体现了对传统艺术的坚守与创新。作品以细腻的心理描写和生动的细节刻画，呈现了戏曲艺人“唱戏做人”的精神内核，以及艺术生命通过传承得以延续的深刻主题。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章的内容及艺术特色的能力。 B.“也暗示其性格的固执”错误。“翘着兰花指”更多是展现其职业习惯和一种从容、坚持的姿态，而非直接指向“固执”。薛桂生的“固执”“犟”是通过他坚持让宋雨担任主角、拒绝忆秦娥的态度表现出来的，而非“兰花指”这个细节。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赏析人物形象及塑造形象的手法的能力。 A.“无奈妥协”错误。秦八娃讨论剧本时“数度哽咽”，是因为剧本内容触及了秦腔艺人“苦难生命历程”和他们身上的“耿耿正气”“仁厚刚健、大义凛然”，这是被艺术和生命本身的力量所感动，而非“对民间文艺衰落的无奈妥协”。 B.“认为忆秦娥‘是秦腔绝唱””错误。秦八娃说“你希望自己是秦腔的绝唱吗？”这是反问句，目的是劝导忆秦娥要有传承意识，让年轻人接棒，并非认为忆秦娥“是秦腔的绝唱”。 C.“对忆秦娥表演局限于原型的委婉批评”错误秦八娃说“这个戏的主角，的确有你的影子”，是理解并共情忆秦娥对这个角色的热爱，是一种理解和安抚，而非“对忆秦娥表演局限于原型的委婉批评”。 故选D。 3.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文章语言特色的能力。 ①生活化比喻，生动形象。“唱戏做人”简洁地将“唱戏”与“做人”这两个核心概念勾连起来，通俗易懂。“一锤子砸不出鼻血来”，用生活中“砸出鼻血”这种强烈的、有冲击力的现象作比，形象地比喻戏要排练到有足够的震撼力才能公演。 ②方言俚语，通俗巧妙。“塌鼻子”“豁豁嘴”是民间对相貌缺陷的通俗说法，这里用来隐喻首次公演如果失败，会像姑娘揭盖头露出缺陷一样难堪，风险很大，既通俗又生动鲜活。 ③浅显语言，含义深刻。“人做不好，戏也会唱扯”这句话非常直白浅显，近乎口语，但却深刻揭示了“唱戏”与“做人”的辩证关系，强调了“艺德合一”的重要性，即品德是艺术的根基。 ④戏曲行话，专业贴切。“破蒙戏”是戏曲行业对启蒙戏的称呼，“见观众”是对公演的通俗说法。这些词语的使用，使得文本具有浓厚的戏曲行业特色，显得专业而真实。 4.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文章叙述角度的作用的能力。 ① “她是太爱这个角色了，并且实在不愿从舞台中心，突然退居一旁。哪怕是自己的养女，她也有些接受不了”“自己一个站在台中间的顶梁柱，突然做的什么艺术总监呢？谁不知道那是一种挂名？”等句子，直接展现了忆秦娥对“主角”位置的执念与不甘；而演出成功后，“站在最后一排的‘老’忆秦娥，内心的失落感，又是难以言表的”，则细腻刻画了她面对后辈成功时的复杂失落，让人物形象突破“伟大艺术家”的单一标签，更显真实立体。 ②当忆秦娥争取角色时，“反复诉说着自己更适合主演这个戏的理由”“我真的太爱这个戏了，那里面有我的影子啊！”，直白传递出她对角色的热爱与对自我能力的坚信；而在被秦八娃劝说后，“忆秦娥还能说什么呢？”一句，既体现了她的无奈，也暗含着心理转变的开端。读者通过她的视角，能直观感受到从“坚持争取”到“被迫接受”再到“失落旁观”的心理轨迹，极易产生情感共鸣。 ③起初忆秦娥“一再找薛桂生，也找秦八娃，要求担任主角”，甚至认为“艺术总监是挂名”；但后期“任心里再有疙瘩，还是天天蹲在排练场，诚心实意地做起艺术总监来。她几乎把自己演半辈子戏，所积攒下的那点‘心经’，毫不保留地传授给女儿了”，并将“唱戏做人”的道理传给宋雨。这一转变通过她的视角完整呈现，既体现了老艺术家对艺术的坚守，也凸显了代际传承中“牺牲自我、成就后辈”的超越性主题。 ④忆秦娥“太爱这个角色”“实在不愿从舞台中心退居一旁”的强烈愿望，与薛桂生“主角已定，并且就是你的养女宋雨”、秦八娃“让年轻人尽快上来，恰恰是在延伸你的生命”的现实阻力形成核心冲突；而她“怕他们把这好的本子给排糟蹋了”的担忧，与最终宋雨演出“场场爆满、一票难求”“被称为小忆秦娥”的成功形成鲜明反差。通过她的视角，这些冲突与反差被放大，让情节更具张力，增强了戏剧的感染力。 三．（24-25高二下·山东东营·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四世同堂①（节选） 老舍 瑞宣，在出狱的第四天，遇见了钱默吟先生。他看出来，钱先生是有意地在他每日下电车的地方等着他呢。他猜对了，因为钱先生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有资格和我谈一谈了，瑞宣！” 瑞宣惨笑了一下。 钱先生的胡子下面发出一点笑意，笑得大方，美好，而且真诚，很像一个健康的婴儿在梦中发笑那么天真。 “走吧，谈谈去！”钱先生低声地说。 他们进了个小茶馆。钱先生要了碗白开水。 “喝碗茶吧？”瑞宣很恭敬地问，抢先付了茶资。“士大夫的习气须一律除去，我久已不喝茶了！”钱先生吸了一小口滚烫的开水。“把那些习气剥净，咱们才能还原儿，成为老百姓。你看，爬在战壕里打仗的全是不吃茶的百姓，而不是穿大衫、喝香片的士大夫。①咱们是经过琢磨的玉，百姓们是璞。一个小玉戒指只是个装饰，而一块带着石根子的璞，会把人的头打碎！” 瑞宣看了看自己的长袍。 “老三没来信？”老人很关切地问。 “没有。” “好！逃出去的有两条路，不是死就是活。不肯逃出去的只有一条路——死！”老人的声音始终是很低，而用眼光帮助他的声音，在凡是该加重语气的地方，他的眼就更亮一些。 瑞宣用手鼓逗着盖碗的盖儿。 “你没受委屈？在——”老人的眼极快地往四外一扫。 瑞宣已明白了问题，说：“没有！我的肉大概值不得一打！” “打了也好，没打也好！反正进去过的人必然会记住，永远记住仇人的真面目！所以我刚才说：你有了和我谈一谈的资格。我时时刻刻想念你，可我怕你劝慰我，教我放弃了我的小小的工作。你入过狱了，见过了死亡，即使你不能帮助我，可也不会劝阻我了！” “我和野求找过你，在金……” 老人把话抢过去：“别提野求！他有脑子，而没有一根骨头！他已经给自己挖了坟坑！是的，我知道他的困难，可是不能原谅他！给日本人作过一天事的，都永远得不到我的原谅！” 这钢铁一般硬的几句话使瑞宣微颤了一下。他赶快地发问：“钱伯伯，你怎么活着呢？” 老人微笑了一下。“我？很简单！我按照着我自己的方法活着，而一点也不再管士大夫那一套生活的方式，所以很简单！②得到什么，我就吃什么；得到什么，我就穿什么；走到哪里，我便睡在哪里。有时候，衣冠文物可变成了人的累赘。现在，我摆脱开那些累赘，我感到了畅快与自由！” “你都干些什么呢？”瑞宣问。 老人喝了一大口水。“那，说起来可很长。”他又向前后左右扫了一眼。“最初，”老人把声音更放低一些，“我想借着已有的组织作成个抗敌的团体。战斗，你知道，不是一个人能搞成功的。我抱定干一点是一点的心，尽管我的事业失败，我自己可不会失败：我决定为救国而死！我开始作泥鳅。在鱼市上，每一大盆鳝鱼里不是总有一条泥鳅吗？它好动，鳝鱼们也就随着动，于是不至于大家都静静地压在一处，把自己压死，③北平城是个大盆，北平人是鳝鱼，我是泥鳅。”老人的眼瞪着瑞宣，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上的白沫子。 “我还劝大家去杀敌。见着拉车的，我会说：遇上喝醉了的日本人，把他摔下来，掐死他！遇见学生，我也狠心的教导：作手工的刀子照准了咽喉刺去，也能把日本教员弄死。你知道，以前我是个不肯伤害一个蚂蚁的人；今天，我却主张杀人，鼓励杀人了。④将来，假若我能再见太平，我必会忏悔！人与人是根本不应当互相残杀的！现在，我可决不后悔。我们须暂时都变成猎人，敢冒险，敢放枪，因为面对面的我们遇见了野兽。我是个诗人，诗人与猎户合并在一处，我们才会产生一种新的文化，它既爱好和平，而在必要的时候又会英勇刚毅，肯为和平与真理去牺牲。我们必须像一座山，既满生着芳草香花，又有极坚硬的石头。” 瑞宣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他看钱伯伯就像一座山。在从前，这座山只表现了它的幽美，而今天它却拿出它的宝藏来。 过了半天，他才问了声：“你的行动，钱伯伯，难道不招特务们的注意吗？” “他们当然注意我！”老人很骄傲地一笑。“不过，我有我的办法。特务是最靠不住的组织。他们知道我身上并没有武器，不会给他们闯祸。他们拿我当个半疯子，我也就假装疯魔地和他们乱扯。我告诉他们，我入过狱，挺过刑，好教他们知道我并不怕监狱与苦刑。他们在我身上挤不出油水来。他们没有多少国家观念，可是也不真心信服日本人，也盼望日本人失败。我不怕死，所以我在死亡的门前找到了许多的小活路儿。将来我也许会在最想不到的地方与时间，忽然地死掉。管它呢，反正今天我还活着，我就放胆地工作！”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小茶馆里点起一些菜油灯。 “钱伯伯，”瑞宣低声的叫，“家去，吃点什么，好不好？”老人毫不迟疑地拒绝了：“不去！见着你的祖父和小顺子，我就想起我自己从前的生活来，那使我不好过。我今天正像人由爬行而改为立起来，用两条腿走路的时候；我一松气，就会爬下去，又成为四条腿的动物！” 【注】选自老舍《四世同堂》（有删改）。钱默吟作为旧式知识分子，在长子牺牲、次子被捕、妻子惨死、自己入狱惨遭酷刑后走上了抗日的道路。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钱先生认为瑞宣“有资格和我谈一谈了”，是因为瑞宣也入过狱，见过了死亡，即使不能帮他，可也不会劝阻他了。 B. 钱先生笑得美好、真诚，主要是因为见到了瑞宣，也因为自己剥净习气，决定为救国而死后变得坦然清明，无忧无惧。 C. 瑞宣“看长袍”“鼓逗茶盖”“微颤”等细节刻画，表明钱先生的话给他的内心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和彻底的洗礼。 D. 文中塑造钱先生运用了对比手法，诗人与猎人，婴儿笑容与杀敌话题，鄙视野求与期许瑞宣等，使形象更立体 2. 对文中划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以“璞”与“玉”为喻，对比中批判了士大夫的装饰性和脆弱性，赞扬了民众原始而强大的力量。 B. 句子②是短句排比，是钱默吟与士大夫的生活方式彻底决裂后的务实宣言，也是他历经炼狱后的随意态度。 C. 句子③中的泥鳅理论，极其形象地展现了北平死水般的环境特点，以及钱先生所起的搅动和唤醒作用。 D. 句子④中的“忏悔”展现了钱先生对善良本性与人道底线的坚守，与他曾经的“诗人”身份遥相呼应。 3. 如何理解“我们必须像一座山，既满生着芳草香花，又有极坚硬石头”？ 4. 老舍先生说：“每逢国家遇到了灾患与危险，文艺就必然想充分地尽到她对人生实际的责任。”文本节选部分是如何体现这一观点的？请简要分析。 【答案】1. D 2. B 3. ①芳草香花象征人性中的诗意和平，是诗人的本性；坚硬的石头象征英勇刚毅，是猎人的品质。 ②“一座山”强调融为一体，既有和平的诗意，又有肯为和平与真理牺牲的刚毅。表达了作者对理想人格的追求，对新的文化和重塑民族精神的希冀。 4. ①文本通过瑞宣和钱先生谈话的场景及内容，真实反映出国家遇到的灾祸与危险，是时代真实的镜像。 ②文本通过塑造钱先生这一诗人转变而来的坚定革命者，呼吁时代中的知识分子，要剥净习气，转变身份，真正融入民众，才能形成抗日的汪洋。 ③文本借钱先生“战斗，不是一个人能搞成功的”话语，提醒大家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取得战斗胜利。 ④文本中钱先生“一座山”理论，指引人们要形成既爱好和平，又英勇刚毅的民族品格和新的文化。 【解析】这段节选展现老舍笔下知识分子在国难中的觉醒与蜕变。钱默吟从温雅诗人变为抗日战士，思想转变具张力，既存文人人道情怀，又有战士刚毅决绝。“玉与璞”“山石与花草”等意象构成精妙隐喻，借茶馆对话私密场景，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存亡交织。老舍以白描刻画细节，朴素语言中含深沉民族气节，体现战时文学“文以载道”的使命意识。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是因为瑞宣也入过狱，见过了死亡”错误。由原文“打了也好，没打也好！反正进去过的人必然会记住，永远记住仇人的真面目！所以我刚才说：你有了和我谈一谈的资格”可知，钱先生认为瑞宣“有资格和我谈一谈了”，主要是因为钱先生认为瑞宣入狱，永远记住仇人的真面目。 B.“主要因为见到瑞宣”错误。钱先生的笑容源于他为革命献身的坦然，而非仅仅因为见到瑞宣。 C.“彻底的洗礼”错误。从文中“瑞宣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他看钱伯伯就像一座山。在从前，这座山只表现了它的幽美，而今天它却拿出它的宝藏来”可以看出，瑞宣受到了一定的触动，但“彻底的洗礼”程度过重。 故选D。 2.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B.“随意态度”错误。从文中“我按照着我自己的方法活着，而一点也不再管士大夫那一套生活的方式，所以很简单”可知，体现的是钱默吟摆脱士大夫习气后的自在、畅快与自由，并非“随意”。 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我是个诗人，诗人与猎户合并在一处，我们才会产生一种新的文化，它既爱好和平，而在必要的时候又会英勇刚毅，肯为和平与真理去牺牲”，钱默吟原本是个诗人，诗人的本性往往充满着对美好、和平的向往，就如同山上的芳草香花，散发着诗意与平和的气息，象征着人性中爱好和平、追求美好的一面。而在国家面临侵略，民族处于危亡之际，钱默吟主张杀人、鼓励杀人，要像猎人一样勇敢地去对抗敌人，这种英勇刚毅的品质就如同山上极坚硬的石头，在面对外敌时毫不退缩，坚决捍卫和平与真理。 ②“一座山”将芳草香花和坚硬的石头融为一体，意味着一个人既要有诗人般爱好和平、追求美好的内心，又要有猎户般在关键时刻英勇刚毅、敢于牺牲的精神。钱默吟希望人们能够将这两种看似矛盾却又相辅相成的品质集于一身，产生一种新的文化。这表达了作者对这种理想人格的追求，渴望人们能够在和平时期保持善良与诗意，在危难时刻展现出英勇与刚毅。同时，也体现了作者对新的文化的希冀，希望通过这种融合塑造出具有强大民族精神的群体，进而重塑民族精神，使民族在困境中崛起，在危难中屹立不倒。 4.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文本精心设置了瑞宣和钱先生谈话的场景。在谈话中，他们提及了战争环境下人们的生死抉择，以及日本侵略者带来的深重灾难，让读者真切感受到国家正处于灾患与危险之中。这种通过人物对话展现时代背景的方式，是时代真实的镜像，使读者能深刻体会到国家面临的严峻形势，从而反映出文艺作品对国家灾患与危险的如实呈现。 ②钱先生原本是旧式知识分子、诗人，但在经历长子牺牲、次子被捕、妻子惨死、自己入狱惨遭酷刑等一系列变故后，他剥净了士大夫的习气，转变为一个坚定的革命者。他深入民众，用独特的方式与敌人周旋，为抗日贡献力量。老舍通过塑造钱先生这一形象，呼吁时代中的知识分子要像钱先生一样，摒弃身上的旧习气，转变身份，真正融入民众，凝聚起民众的力量，形成抗日的汪洋大海，以此尽到文艺对人生实际的责任。 ③“战斗，你知道，不是一个人能搞成功的。我抱定干一点是一点的心，尽管我的事业失败，我自己可不会失败”，钱先生明确指出战斗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需要借助已有的组织形成抗敌团体。这提醒着当时的人们，在国家面临灾患与危险时，只有团结起来，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才能汇聚起强大的力量，取得战斗的胜利。老舍借助钱先生的这句话，在文艺作品中传达了团结的重要性，体现了文艺对人生实际的引导作用。 ④“我们必须像一座山，既满生着芳草香花，又有极坚硬的石头。它既爱好和平，而在必要的时候又会英勇刚毅，肯为和平与真理去牺牲”，钱先生提出的“一座山”理论，将芳草香花象征的爱好和平与坚硬石头象征的英勇刚毅融合在一起。这一理论为人们指引了方向，即要形成既爱好和平，又英勇刚毅的民族品格和新的文化。在国家遇到灾患与危险时，这种民族品格和文化能够激励人们挺身而出，为保卫国家、争取和平而奋斗。 四．（24-25高二下·山东济南·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史更新“通墙”①穿梭 滹沱河②迎敌怒吼 刘流 史更新现在怎么样了呢？他自从打败了猪头小队长，又摆脱了追来的敌人之后，就觉得自己暴露得十分明显，敌人绝不会对他放松，他就不停地串“通墙”，想找个严密地方藏起来，藏到天黑就可以摸出去。 可长时间听不见敌人有什么动静，他心里想：这是怎么一回事？敌人走了吗？绝不能够啊！他们准是闹不清情况，也许他们认为这个镇子里还有其他的八路军哩！真是这样的话，他们一定还要调兵来。好，来吧，他们来的越多越热闹。 在这样的艰难环境中还能这样想，史更新确实是条汉子。 不过自己疲劳得真够呛，饿得也不行了，得想法向老乡讨要点儿吃的喝的。他发现一个小院，大门开着，院里只有三间土房，窗户纸都破了。刚走进去，这时外面又有枪响，好像很多人向这儿走来。 史更新一听，心里一紧。这时忽然从屋里窜出一个人来，一看这人面熟，原来是在十年前就认识的周老华。没有容得史更新说话，他一把拉住史更新的胳膊：“同志，快进屋藏起来。”史更新没有来得及多考虑，跟老华进了屋。看见在炕上躺着一个老人，靠墙放着一个大躺柜，老华把柜掀开，连推带搡让史更新躲进去。 周老华刚把柜盖好，这时候有三个伪军闯进了院。他们边踢着墙边的工具，边拿刺刀到处乱刺乱挑。他急忙走出屋门，迎头对伪军们说道：“哎呀！各位军爷你们早来一会就好啦！刚才有两个受伤的八路钻‘通墙’往北去了。” 伪军一听就说：“走，你领着我们去找。” 话没有说完，拉着老华就走了。 周老华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原来他在本镇德顺饭馆当伙计。几年来这个镇子就是八路军和敌人夺过来夺过去，但饭馆一直存在着，老华也一直当着伙计。八路军拿他作了地下关系，敌人也拿他作了密探。可是他帮助八路军做事是真的，给敌人干就是假的。八路军为了让敌人相信他，常常主动地让他去报告给敌人一些真实情况，当然结果还是为“放长线钓大鱼”。 伪军们对他很熟，所以就相信了他的话。他领着伪军上哪儿去了？按下不表。 再说史更新。他怕敌人再来搜他，所以听不见动静后他就从柜里又出来了。他认得炕上的人是老华的父亲，这位老人卧病在床，说话艰难，见他出来，就用手指了指炕上的茶壶和房顶吊着的装干粮的篮子，意思是让史更新喝水吃东西。史更新提过茶壶来一摸，里边有多半壶温水，高兴得他差点把心跳出来。于是他嘴对着壶嘴一口气就喝干了。他又伸手把篮子摘下来，一看里边有七个梆硬的棒子面的大饼子，他抄起一个来就吃。哎呀！一咬饼子伤口就疼。他身上有七处伤疤还没愈合，肩膀里还留着弹片……疼也得吃啊，还得快吃。 因为不知道周老华的底细，害怕伪军们逼着他找八路军，找不着再回来一搜可就都危险！不行，还是得走出去争取主动。于是，他又在怀里揣上了两个大饼子，一摸兜里还有一块钱，悄悄放在篮子里头，①对着炕上的老人说了声：“大伯啊！你救了我，我要多杀敌人报答你老人家。”老头吃力地点了点头，还把手向外一指，挤出了“小”“心”这两个字。 史更新提起枪出了屋子。往哪儿去呢？向着没有动静的地方钻吧，他又串起“通墙”来。大家可不要小瞧“通墙”，凭借这些隐秘的“通墙”，八路军在战斗中通行无阻，隐蔽潜行，总能“来无影去无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避其锐气，击其惰归”。这是老祖宗教给我们的战争智慧，比金子还珍贵。 不大一会儿，他进了一个大院子，一看：啊！这是德兴涌烧酒作坊，史更新十几岁的时候在这儿当小工，对这当然熟悉了。鬼子来之前，这里生意可红火呢，②酒坊的烟囱冒出白色的烟雾，和着劳动的号子，柔和升腾，萦绕在空中，散发着十里八乡都能闻见的醇厚酒香。经过祖祖辈辈留下的精细工序与精湛工艺，一粒粒红缨子高粱，一滴滴玉液琼浆，演绎着“四时合序、天人共酿”的文明哲学。 可现在呢？院子里破烂不堪，被炮弹炸了个乱七八糟，只有靠左边的一排粮仓还没有塌倒，于是他翻身上墙，顺势登上了镇子里最高的房顶。上房一看：镇子里一处一处的烟火还挺透，透过烟尘的薄层，还可以影影绰绰看见滹沱河里的半槽水从西南往东北滚滚地流去，太阳照得波浪闪动着金光。可河上没有任何船只，这里自古就是水运要道，可现在只看见在一个河湾处有一只被炸沉了的木船还露着桅杆，像斜插的一把刀。③滹沱河就如乡亲们的母亲，她在怒吼，她在酝酿着惊天力量。 啊！我的家乡，我的滹沱河，我的大平原啊！怎能让那些禽兽任意践踏！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他并不大注意这些，单单到了这个时候，他感到家乡是这样可爱。可是他又看到，一处一处的村庄都冒着冲天的烟火，就像刀子搅心一般！这时见到大桥的两旁尘土飞腾，不用问，敌人组织兵力在向这边活动，为他而来。兔崽子，还挺坚决！看看谁更坚决吧！要赶不跑你们，除非是把我们杀绝！ 史更新想到这里，把他自己的伤痛都忘了，浑身都觉得有劲儿，连身上的汗毛都像立起来一样。他立刻下来检点枪支子弹，就听见旁边院里有动静，他马上蹲在破墙的下边，静静地举枪观察。果然，一个人从“通墙”的洞口露出了头来，史更新就把身子缩得更低，光露着半个脑袋观察来人。这时候“通墙”洞口钻过来的那个脑袋，向两面甩达了甩达，过一会儿，整个身子才钻出来。④史更新一看，进来的这个人有三十多岁，穿着一身黑布短衣，歪戴着一顶小礼帽儿，露出半边油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小眼镜，眼球滴流流转，右手插到腰里去，显然是藏着手枪，左手仔仔细细地拍了拍身上的土灰。 …… 后面的故事更加精彩，我们接下来要表一表“单枪打开千军阵，独身冲破重兵围”。 （节选自《烈火金钢》，有删改） 文本二： “小说标题是‘烈火金刚’呢，还是‘烈火金钢’？”编辑黄伊为此征求作者刘流的意见。刘流说：“我写的是在抗日烽火中所锻炼出来的‘金’和‘钢’，是顶天立地的史更新、丁尚武他们。他们不是庙里的金刚。” （节选自《长篇小说＜烈火金钢＞创作的前前后后》） [注]①“通墙”：冀中群众把家家户户的院墙都打开一个小洞口，起名为“通墙”。②滹沱河：华北地区重要的自然与人文资源，发源于山西省，流经河北省，最终汇入子牙河。是河北平原的缔造者之一，长期哺育了沿河人民。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叙述有“说书”风格，叙述视角是上帝视角，不受时空限制，具有客观性与全面性。 B. “通墙”是史更新躲避敌人、转移行动的通道，也是冀中军民因“敌”制宜智慧的体现。 C. 文本用补叙的方式介绍周老华，既补充说明了人物背景，又使故事情节更加完整连贯。 D. “单枪打开千军阵，独身冲破重兵围”以对仗句式概括后续情节，增强古典叙事韵味。 2. 对文本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运用了语言描写、动作描写，既写出史更新的知恩图报，也体现了军民鱼水深情。 B. 句子②运用视听嗅多感官描写，生动展现了家乡的美好，暗示了过去艰苦劳动的不易。 C. 句子③运用比喻和拟人的手法，赋予滹沱河以人的情感，表现出抗日力量的蓄势待发。 D. 句子④运用外貌描写、动作描写，刻画典型形象，营造紧张氛围，令读者期待情节发展。 3. 文本二提到的人物的“金”与“钢”，文本一是如何体现的？请简要分析。 4. 同为革命题材小说，《烈火金钢》与《荷花淀》各具特色。请从不同角度比较分析。 【答案】1. C 2. B 3. ①“金”是指战斗智慧。通过“通墙”进行迂回巧妙的战斗，可避其锋芒，攻其不备。②“金”是指金子般纯粹的革命信仰与人格魅力。接受老华父亲的食物后，史更新主动留下身上仅有的一元钱，严守八路军纪律。他对老人郑重承诺“多杀敌人报答”，体现出知恩图报的珍贵品质。③“钢”是指钢铁般不屈的战斗意志和无畏精神。史更新身负七处未愈伤疤，肩藏弹片，在极度饥饿疲劳下仍坚持通过“通墙”转移躲避敌人；面对可能增兵的敌人，他毫无惧色，反而期待“来的越多越热闹”。 4. ①情节：《烈火金钢》设置悬念，情节曲折；《荷花淀》淡化情节，以对话和场景展现人物变化。②人物：前者塑造了孤胆英雄，后者刻画了真实成长的妇女群像。③环境：前者突出战争残酷，后者融合自然营造意境美。④语言：前者具有评书重交流互动的语言风格，后者清新诗意。 【解析】这段文本通过紧张激烈的战斗场景与细腻的乡土描写，展现了冀中军民抗战的智慧与坚韧。作者以“通墙”为叙事支点，既构建了独特的空间叙事结构，又暗喻了抗日力量的隐蔽性与渗透性。文本采用说书体叙述，将史更新的个人英雄主义与集体抗战精神相融合，通过多感官的乡土意象（酒坊、滹沱河）与战斗细节的强烈对比，形成悲壮与诗意交织的审美张力。最后通过“金钢”意象的辩证阐释，升华了革命者在战火中淬炼的精神品质。 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补叙”错，介绍周老华的段落是插叙，而非补叙。插叙是在行文中插入与情节有关的内容，补叙是行文中用三两句话或一小段话对前边说的人或事作一些简单的补充与交代。此处对周老华的介绍是丰富人物形象、解释伪军信任他的原因，使情节更合理，故“补叙”的判断错误。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句子的能力。 B.“暗示了过去艰苦劳动的不易”错，句子②描写酒坊“白色的烟雾”“劳动的号子”“醇厚酒香”，从视觉、听觉、嗅觉展现战前家乡的生机与繁荣，未暗示“劳动的不易”，而是通过今昔对比突出战争破坏。 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鉴赏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金”体现为战斗智慧：文中提到“凭借这些隐秘的‘通墙’，八路军在战斗中通行无阻，隐蔽潜行，总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史更新利用“通墙”迂回转移，避开敌人锋芒，体现灵活作战的“金点子”。 ②“金”体现为纯粹品格：史更新接受老华父亲的食物后，“悄悄放在篮子里头一块钱”，严守纪律；他对老人承诺 “你救了我，我要多杀敌人报答你老人家”，既坚守原则，又知恩图报，如金子般珍贵。 ③“钢”体现为坚韧意志与无畏精神：文中写“他身上有七处伤疤还没愈合，肩膀里还留着弹片”，却与敌人巧妙周旋，在饥饿疲劳中“抄起一个来就吃”，强忍疼痛继续转移，展现钢铁般的肉体与精神韧性。面对敌人可能增兵，他心想“他们来的越多越热闹”，一点也不畏惧；看到家乡遭践踏，誓言“赶不跑你们，除非是把我们杀绝”，体现舍生忘死的战斗决心。 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小说特色的能力。 ①情节 《烈火金钢》：敌人追击是更新，他利用“通墙”巧妙周旋，来到周老华家，听到敌人正向这边包围过来，于是“史更新藏入躺柜”，周老华则迎出去带走敌人；还有后面的“神秘人物从通墙钻出”等，都属于设置悬念，加上结尾处“后面的故事更加精彩，我们接下来要表一表‘单枪打开千军阵’”，情节曲折紧张。 《荷花淀》：淡化激烈冲突，以水生嫂编席子、妇女们寻夫未遇划船回家“湖上遇敌”等场景描写，以及“夫妻夜话”妇女们抱怨自己的丈夫等对话推进，没有战争的血腥，情节舒缓自然。 ②人物 《烈火金钢》：塑造孤胆英雄，史更新作为核心人物，被赋予“钢”与“金”的特质：身负重伤仍与敌人巧妙周旋，强忍疼痛坚持转移，体现超越常人的坚韧；面对敌人增兵，竟觉得“来的越多越热闹”，展现孤胆英雄的无畏与豪情，人物形象鲜明且极具感染力，带有理想化色彩。 《荷花淀》：刻画妇女群像，如水生嫂从“你走，我不拦你”到主动参与战斗，展现真实成长轨迹；还有与她一样的白洋淀妇女，后来学会打枪，配合子弟兵作战，成长为抗日英雄。 ③环境 《烈火金钢》：强调战争残酷，如“院子里破烂不堪，被炮弹炸了个乱七八糟”“村庄都冒着冲天的烟火”，渲染破坏与苦难。主人公也身处被敌人包围的危险之中，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荷花淀》：融合自然美景，如“淀里的荷花箭高高地挺出来，像监视白洋淀的哨兵”，以诗意环境烘托乐观精神。 ④语言 《烈火金钢》：采用评书风格，如“按下不表”“我们接下来要表”，口语化且富互动性。《荷花淀》：语言清新诗意，如“水面笼起一层薄薄透明的雾，风吹过来，带着新鲜的荷叶荷花香”，兼具画面感与抒情性。 五．（24-25高二下·山东潍坊·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吃饭（节选） 汪曾祺 叶德麟是唱丑的，“玩艺儿”平常。嗓子不响堂，逢高不起，嘴皮子不脆，在北京他唱不了方巾丑、袍带丑，汤勤、蒋干，都轮不到他唱；贾桂读状，不能读得炒蹦豆似的；来个《卖马》的王老好、《空城计》的老军还对付。老是老军、王老好，吃不了蹦虾仁。树挪死，人挪活，他和几个拜把子弟兄一合计：到南方去闯闯！就凭“京角”这块金字招牌，虽不能大红大紫，怎么着也卖不了胰子。到杭嘉湖、里下河一带去转转，捎带着看看风景，尝尝南边的吃食。商定了路线，说走就走！回家跟媳妇说一声，就到前门车站买票。 南方山明水秀，吃食各有风味。镇江的肴肉、扬州富春的三丁包子、嘉兴的肉粽、绍兴的梅干菜肉，都蛮“崭”。使叶德麟称道不已的是在高邮吃的嗤鱼氽汤，味道很鲜，而价钱极其便宜。 南方饭菜好吃，戏可并不好唱。里下河的人爱看《九更天》《杀子报》这一类剖肚开膛剁脑袋的戏，对“京字京韵”不欣赏。杭嘉湖人看戏要火爆，真刀真枪，不管书文戏理。包公竟会从三张桌上翻“台漫”下来。观众对从北京来的角儿不满意，认为他们唱戏“弗卖力”。哥几个一商量：回去吧！买了一些土特产，大包小包，瓶瓶罐罐上了火车。 进了门，洗了一把脸，就叫媳妇拿碗出门去买芝麻酱，带两根黄瓜、一块豆腐、一瓶二锅头。嚼着黄瓜喝着酒，叶德麟喟然有感：回家了！ “要饱还是家常饭”，叶德麟爱吃拌豆腐，就酒。小葱拌豆腐、香椿拌豆腐。什么都没有，一块白豆腐也成，撒点盐、味精，滴几滴香油！ 叶德麟这些年走的是“正字”。他参加了国营剧团。台上没戏，他得另外走一条路。他很有组织行政才能，几届领导都很信任他。他担任了演员队队长。演员队长，手里有权。日常排戏、派活，谁能到中南海演出，谁能出国演出，全在队长掂量。叶队长的笔记本是演员的生死簿。演员多数想走叶德麟的门子，逢年过节，得提了一包东西登门问候。叶德麟一推再推，到了还是收下来了。“下不为例！”——“那是那是！这点东西没花钱，是朋友送我的。” 叶德麟也有不顺心的事。 一件是儿子老在家里跟他闹。儿子中学毕业，没考上大学，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儿子认为他混成这相，全得由他老子负责。他变得脾气暴躁，蛮不讲理，动不动就摔盘子打碗。叶德麟气得浑身发抖，无可奈何。 一件是出国演出没有他。剧团要去澳大利亚演出，叶德麟忙活了好一阵，添置服装、灯光器械、定“人位”。他向新掌管剧团的虞部长汇报了初步设想，满以为要派他去打前站，——过去到香港、日本演出，都是他打前站。不想虞部长的秘书宣布去澳名单，却没有叶德麟！这对他的打击可太大了。这不是一次出国的事，他知道虞部长压根儿没把他当作自己的人，完了！他被送进了医院：血压猛增，心绞痛发作。住了半个月院，出院了。 快过年了。他儿子给他买了两瓶好酒。他儿子的工作问题解决了，有了稳定的收入。叶德麟拿了这两瓶酒，说：“得！”这句话里面有多重意义、无限感慨。一是儿子还是儿子，还有点孝心；二是他使尽一辈子心机，到了有此结局，也就可以了。 叶德麟死了，大面积心肌梗死急性发作。 照例要开个追悼会，但是参加的人稀稀落落。为什么会这样呢？ 靳元戎也是唱丑的，岁数和叶德麟差不多。 靳元戎凡事看得开。被下放干校劳动，他没有满腹牢骚，而是活得有滋有味。干校地里有很多麻雀，他结了一副拦网，一天可以逮百十只，酱油、料酒、花椒大料腌透，入油酥炸，下酒。干校有很多蚂蚱，一会儿可捉一口袋，摘去翅膀，在瓦片上焙干，卷烙饼。 他说话很“葛”。干校来了个“领导”。此人姓高，在市委下面的机关转来转去，他是搞政治工作的，干校都称之为“高政工”。他常常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点子。干校本来是让大家来锻炼的，不要求产量，他却一再宣传增产。年初定生产计划，高政工总是说：“低！太低！”靳元戎提出：“我提一个增产措施：咱们把地掏空了，种两层，上面一层，下面一层。”高政工认真听取了靳元戎的建议，还很严肃地说：“这是个办法！是个办法！” 逮逮麻雀，捉捉蚂蚱，跟高政工逗逗，几年一晃也就过去了。 干校解散，各回原单位，靳元戎也回到了剧团。他接替叶德麟，当了演员队队长。他的处世原则只有两条：一，秉公办事；二，平等待人，对谁的称呼都一样——“爷们儿”。 他好吃，也会做。有时做几个菜，约几个人上家里来一顿。他是回民，做的当然都是清真菜。有一次煎了几铛鸡肉馅的锅贴，是从在鸡场当场长的老朋友那儿提回来的大骗鸡，撕净筋皮，用刀背细剁成茸，加葱汁、盐、黄酒，其余什么都不搁，那叫一个绝！ 他好喝，四两衡水老白干没有问题。他得过心绞痛，还是照喝不误。有人劝他少喝一点，他说：“没事，我喝足了，就心绞不疼了。”——这是一种奇怪的语法。有个小青年说：“‘心绞不疼’，这叫什么话！”他的似乎不通的语言多着呢！有一个也是唱丑的狠斗马富禄，他认为太过火，就说：“你就是把马富禄斗死了，你也马富禄不了啊！”什么叫“马富禄不了啊”？真是欠通，欠通至极点！他喝酒有个习惯，先铺好炕，喝完了，把炕桌往边上一踢，伸开腿就进被窝，随即鼾声大作。熟人知道他这个脾气，见他一钻被窝，也就放筷子走人，明儿见！ 他现在还活着，但已是满头白发，老矣。 （有删改） 文本二： 自报家门（节选） 汪曾祺 我很重视语言，也许过分重视了。我以为语言具有内容性。语言是小说的本体，不是外部的，不只是形式、技巧。探索一个作者的气质、他的思想（他的生活态度，不是理念），必须由语言入手，并始终浸在作者的语言里。语言具有文化性。作品的语言映照出作者的全部文化修养。语言的美不在一个一个句子，而在句与句之间的关系。包世臣论王羲之字，看来参差不齐，但如老翁携带幼孙，顾盼有情，痛痒相关。好的语言正当如此。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叶德麟和几个拜把子弟兄决定到南方闯荡，但因为演戏不够卖力未能得到南方观众的认可，只好重返京城。 B. 叶德麟的儿子从“动不动就摔盘子打碗”到快过年时给父亲买好酒的行为转变，从侧面表现出叶德麟教子有方。 C. 由前后文可推知，方言“都蛮‘崭’”是对南方吃食的赞美，“他说话很‘葛’”表示对靳元戎说话方式的不认同。 D. 小说题目为“吃饭”，却不局限于写吃食，还写了叶德麟儿子找工作、叶德麟和靳元戎的处世态度等内容，逐渐把主旨引向深入。 2. 关于文本一中叶德麟和靳元戎这两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开头对叶德麟“玩艺儿”的具体描述，表明他专业才能平庸，“到南方去闯闯”的决定，又凸显他不甘平庸的野心。 B. 叶德麟因为去澳演出名单上没有他而“血压猛增，心绞痛发作”，形象地表现出他内心的失落和信仰圈子文化的特点。 C. 靳元戎在干校时靠“逮逮麻雀，捉捉蚂蚱，跟高政工逗逗”消磨时光，可以看出他对这种改造运动抱有抵触态度。 D. 说话用“怪”语法和喝酒后进被窝即鼾声大作的“怪”行为，可以折射出靳元戎达观耿直、率性洒脱的品格。 3. 小说创作中的对举手法是指相对举出并列的几个人物，以互相映衬或对比。请简要分析材料一采用对举手法的艺术效果。 4. 文本二表述了汪曾祺对小说语言的认知观点，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的。 【答案】1. D 2. C 3. ①叶德麟和靳元戎都是丑角、都当演出队队长、都喜爱美食等形成对举，相互映衬，丰富了内容层次，增强了小说张力。 ②对举叶德麟巴结虞部长、收受下属礼品与靳元戎挖苦高政工、秉公办事等，两相对比使人物形象更加鲜明立体。 ③叶德麟猝死后追悼会上“人稀稀拉拉”与靳元戎“现在还活着”的人生结局形成对比，引发读者对为人处世品格的重要性的思考，深化主旨。 4. ①《吃饭》的语言具有内容性，能体现作者的气质和生活态度。作者善于推敲词语、巧用修辞，如选用“剖肚开膛剁脑袋”形容南方人喜欢的戏曲，暗含着一个戏曲专家对充斥暴力的戏曲的不屑；用白描手法写高政工，不做任何评价，寓讽于“认真“严肃”等平常词语中，蕴含着作者对装腔作势者的不满和作为人道主义者的平民气质。 ②《吃饭》的语育具有文化性，能映照出作者的文化修养。如大量运用“吃不了虾仁”“卖不了胰子”“弗卖力”“明儿见”等各地方言，表现出作者深厚的语言修养：描写美食和京剧时，作者喜欢用繁笔，表现出作者在传统民俗和戏曲文化方面高雅的审美情趣。 ③《吃饭》善用短句，且长句短句结合，既简情丰，又有抑扬有致之美。如写叶德麟吃饭的部分，长句短句灵活变换，错落有致，“回家了！”“就酒”“滴几滴香油”等单独成句，虽然简短，却让读者感受到游子归家的踏实感和美酒美食的诱惑力。 【解析】这篇文章以细腻笔触勾勒核心场景，情感藏于细节。叙事节奏张弛有度，用环境烘托人物心境，语言凝练却富张力。主题借日常片段自然流露，不刻意说教。结构上伏笔与呼应巧妙，结尾留有余韵，让读者在回味中感知深层意蕴，整体兼具画面感与思想性。 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鉴赏能力。 A.“因为演戏不够卖力”错。南方观众对叶德麟等人的不满，是因“不欣赏京字京韵”“爱看火爆戏”，而非他们“演戏不够卖力”。 B.“从侧面表现出叶德麟教子有方”错。叶德麟儿子转变，是因“工作问题解决”；他儿子此前“蛮不讲理，动不动就摔盘子打碗”，叶德麟气得浑身发抖，但却“无可奈何”，可见其转变更多是与现实利益相关，无法体现叶德麟“教子有方”。 C.“表示对靳元戎说话方式的不认同”错。“他说话很‘葛’”中的“葛”是方言，指“古怪、特别”，用于形容靳元戎的幽默与机智（如调侃高政工），是对其性格的描述，并无“不认同”之意。 故选D。 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C.“他对这种改造运动抱有抵触态度”错。靳元戎在干校“逮逮麻雀，捉捉蚂蚱，跟高政工逗逗”，体现的是他凡事看得开的豁达，而非“抵触态度”。他以幽默消解困境，是随遇而安的生存智慧。 故选C。 3.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手法的分析鉴赏能力。 ①相似背景映衬，丰富内容层次：叶德麟与靳元戎均为“唱丑的”，都担任过演员队队长，都喜爱美食（叶德麟爱拌豆腐，靳元戎擅做清真菜）。这些共同点构成对举的基础，通过相似身份与经历的映衬，展现戏曲演员群体的生活状态，使内容更丰满，增强叙事张力。 ②行为对比，凸显人物个性与处世态度：叶德麟收受礼品、巴结领导，靳元戎秉公办事、调侃高政工，两相对比，前者的功利圆滑与后者的正直豁达形成鲜明反差，人物形象更鲜明；面对困境，叶德麟因“出国受挫”病倒，靳元戎在干校“活得有滋有味”，对比中凸显前者的焦虑与后者的通透，性格差异更突出，人物形象更加立体。 ③结局对比，深化主旨：叶德麟死后“追悼会人稀稀落落”，靳元戎“至今活着”，结局的反差暗示：依附功利者终将被遗忘，而豁达正直者得以安身。通过人物结局对举引发读者对“处世品格”的思考，深化“平凡人生的价值选择”这一主旨。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语言特色，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效果的能力。 ①《吃饭》的语言具有内容性，能体现作者的气质和生活态度。用词精准，暗含态度：如形容南方戏曲“剖肚开膛剁脑袋”，以直白口语暗含对暴力审美的不屑；写高政工“认真听取”靳元戎的戏言，用“严肃”反讽其官僚作派，无需评论而态度自明，体现作者的平民视角与人文关怀。白描见性情：写叶德麟“下不为例”却收礼，靳元戎“心绞不疼了”的怪语，以简洁文字勾勒人物心理（叶德麟的虚伪，靳元戎的幽默），语言即人物性格的延伸，符合文本二“语言具有内容性。语言是小说的本体”的观点。 ②《吃饭》的语言具有文化性，能映照出作者的文化修养。文本一方言与俗语的运用：“吃不了蹦虾仁”“卖不了胰子”（北京俗语）、“弗卖力”（南方方言）、“明儿见”（口语），使语言鲜活，体现作者对各地语言文化的熟稔。民俗与专业文化的融入：描写京剧行话（“方巾丑、袍带丑”）、清真菜做法（“鸡肉馅锅贴”的细节），以繁笔展现对戏曲与饮食文化的深厚积累，折射高雅审美情趣。 ③《吃饭》善用短句，且长句短句结合，言简情丰，又有抑扬有致之美。长短句交错：如叶德麟回家后“嚼着黄瓜喝着酒，叶德麟喟然有感：回家了！”长短句结合，短句“回家了”直击人心，长句铺垫情绪，如“老翁携幼孙”般自然和谐。简洁中见深意：叶德麟接儿子的酒时，“得！”仅一字，却包含对儿子转变的欣慰、对人生的释然等复杂情感，句短意丰，体现文本二“语言的美不在一个一个句子，而在句与句之间的关系”。 六．（24-25高二下·山东枣庄·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四世同堂（节选） 老舍 北平陷落了，瑞宣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出来进去，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他失去了平日的沉静，也不想去掩饰。出了屋门，他仰头看看天，天是那么晴朗美丽，他知道自己还是在北平的青天底下。一低头，仿佛是被强烈的阳光闪的，眼前黑了一小会儿——天还是那么晴蓝，而北平已不是中国人的了！他赶紧走回屋里去。他想到祖父已经七十多岁，不能再去出力挣钱。父亲挣钱有限，而且也是五十好几的人。母亲有病，禁不起惊慌。二爷的收入将将够他们夫妇俩花的，而老三还正在读书的时候。今天，北平亡了，该怎么办？平日，他已是当家的；今天，他的责任与困难更要增加许多倍！在一方面，他是个公民，而且是个有些知识与能力的公民，理当去给国家做点什么，在这国家有了极大危难的时候。在另一方面，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平日就依仗着他，现在便更需要他。他能甩手一走吗？不能！不能！可是，不走便须在敌人脚底下作亡国奴，他不能受！不能受！ 出来进去，出来进去，他想不出好主意。他的知识告诉他那最高的责任，他的体谅又逼着他去顾虑那最迫切的问题。他想起文天祥、史可法，和许多许多的民族英雄，同时也想起杜甫在流离中的诗歌。 老二还在屋中收听广播——日本人的广播。 老三在院中把脚跳起多高：“老二，你要不把它关上，我就用石头砸碎了它！” 小顺儿吓愣了，忙跑到祖母屋里去。祖母微弱的声音叫着：“老三！老三！” 瑞宣一声没出的把老三拉到自己的屋中来。 哥儿俩对愣了好大半天，都想说话，而不知从何处说起。 屋里，院中，到处，都没有声响。天是那么晴，阳光是那么亮，可是整个的大城——九门紧闭——像晴光下的古墓！ 最爱和平的中国的最爱和平的北平，带着它的由历代的智慧与心血而建成的湖山、宫殿、坛社、寺宇、宅园、楼阁与九条彩龙的影壁，带着它的合抱的古柏、倒垂的翠柳、白玉石的桥梁与四季的花草，带着它的最清脆的语言、温美的礼貌、诚实的交易、徐缓的脚步与唱给宫廷听的歌剧……突然的都让给了敌人！ “大哥！”老三叫了声。 “啊？”瑞室的头偏起一些，用耳朵来找老三的声音。“噢！说吧！” “我得走！大哥！不能在这里作亡国奴！” “我得走！”瑞全重复了一句。 “走？上哪儿？” “上哪儿都好，就是不能在太阳旗下活着！” “对！”瑞宣点了点头，“不过，也别太忙吧？谁知道事情准变成什么样子呢。万一过几天‘和平’解决了，岂不是多此一举？你还差一年才能毕业！” “你想，日本人能叼住北平，再撒了嘴？” “除非把华北的利益全给了他！” “没了华北，还有北平？” 瑞宣愣了一会儿，才说：“我是说，咱们允许他用经济侵略，他也许收兵。武力侵略没有经济侵略那么合算。” 坦克车的声音已变成像远处的轻雷。 瑞宣听了听，接着说：“我不拦你走，只是请你再稍等一等！” “要等到走不了的时候，可怎么办？” 瑞宣叹了口气。“哼！你……我永远走不了！” “大哥，咱们一同走！” 瑞宣的浅而惨的笑又显露在抑郁的脸上：“我怎么走？难道叫这一家老小都…….” “太可惜了！你看，大哥，数一数，咱们国内像你这样受过高等教育，又有些本事的人，可有多少？” 瑞宣用手背把泪抹去。 “你走你的，老三！要记住，永远记住，你家的老大并不是个没出息的人……”他的嗓子里噎了几下，不能说下去。 这时候，李四爷已立起来，轻轻的和白巡长谈话。白巡长已有四十多岁，脸上剃得光光的，看起来还很精神。他很会说话，遇到住户们打架拌嘴，他能一面劝告，一面恫吓，而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因此，小羊圈一带的人们都怕他的利口，而敬重他的好心。 “你看怎样呀？巡长！”李四爷问，“北平城是丢铁了？” “铁啦！” “怎么办呢？”李四爷把声音放得极低，“告诉你，巡长，我恨日本鬼子！” 巡长向四外打了一眼：“谁不恨他们！得了，说点正经的：四大爷，你待会儿到祁家、钱家去告诉一声，教他们把书什么的烧一烧。日本人特别恨念书的人！我想这条胡同里也就是他们两家有书，你去一趟吧！我不好去——”巡长看了看自己的制服。 李四爷点头答应。白巡长无精打采地向葫芦腰里走去。 （摘编自老舍同名长篇小说，有删改） 文本二： 在抗战中，我不仅应当是个作者，也应当是个最关心战争的国民；我是个国民，我就该尽力于抗敌；我不会放枪，好，让我用笔代替枪吧。 （摘编自老舍散文《八方风雨》）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对晴朗天气和明亮阳光的描写，勾勒出美好的自然景致，又巧妙地与日寇的野蛮暴行、人物灰暗压抑的心境形成反差，更具感染力。 B. 老二于屋内专注收听日本广播，屋外老三宣称要将其砸烂，兄弟二人这一“听”一“砸”的对比，鲜明地折射出他们同一思想观念下的不同举动。 C. 老三与大哥都有着“绝不在日寇铁蹄下屈辱求生”的共同底线，可当老三决意离开北平投身抗日时，大哥与老三在去留问题上陷入了僵持。 D. 白巡长让李四爷代传命令，实则是出于自身趋利避害的心理，想借李四爷之手完成任务以应付日本人，同时避免自己直接得罪街坊邻居。 2. 关于文本一中祁瑞宣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面对北平沦陷的现实，祁瑞宣内心时常充满矛盾与挣扎，在传统伦理与民族大义之间反复摇摆。 B. 祁瑞宣主动支持三弟祁瑞全离家投身抗日，认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展现出果断的一面。 C. 因为忧虑一家人乱世中的生计，祁瑞宣选择了担负养家糊口的重任，他对家庭极富责任感。 D. 祁瑞宣受过新式教育，面对北平沦陷的现实，心中激荡起对历史人物的追思是爱国情怀的自然迸发。 3. 文本一画线段落富有表现力，请简要加以分析。 4. 文本二提出：“让我用笔代替枪吧。”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答案】1. A 2. B 3. ①用排比和拟人的手法列举了北平城有代表性的自然与人文景观，概括了北平人为人处世的方式与生活特点。 ②强调北平城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北平人淳朴温和，北平城美好文明。 ③表达了瑞宣对北平的无比热爱和对侵略者的无比痛恨，也传达出作者对北平、对中国的无限深情。 4. ①揭露日寇暴行：通过北平沦陷后的惨状和人物的痛苦挣扎，控诉侵略者的罪恶。 ②塑造抗争形象：老三的决绝出走和瑞宣的内心矛盾，展现了不同形式的民族气节。 ②唤起爱国情怀：文中对北平历史文化的深情描写，激发读者对祖国的热爱与捍卫之心。 ④记录民族苦难：如实呈现战争背景下普通人的生存困境，具有历史文献价值。 【解析】老舍通过《四世同堂》片段展现北平沦陷时的人性挣扎，以瑞宣的内心冲突为核心，将家国情怀与个人困境交织。文本一运用对比手法（晴空/古墓意象）强化悲剧感，语言质朴有力；文本二则直抒作者“以笔代枪”的创作宣言。两者共同体现了老舍抗战文学“既写实又抗争”的特质，在平实叙事中迸发民族气节。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B.“鲜明地折射出他们同一思想观念下的不同举动”错误。老二听日本广播、老三要砸收音机，反映出两人不同的思想观念，老二有亲日或对沦陷麻木的态度，老三是抗日爱国态度，并非“同一思想观念下的不同举动”。 C.“老三与大哥都有着‘绝不在日寇铁蹄下屈辱求生’的共同底线……大哥与老三在去留问题上陷入了僵持”错误。文中大哥（祁瑞宣 ）并非“绝不在日寇铁蹄下屈辱求生”，他有家庭羁绊等顾虑，在去留问题上是犹豫的，和老三底线不同。 D.“实则是出于自身趋利避害的心理，想借李四爷之手完成任务以应付日本人，同时避免自己直接得罪街坊邻居”错误。白巡长让李四爷传话是避免穿制服引起注意，实为暗中保护邻里（“我不好去——巡长看了看自己的制服”），非趋利避害。 故选A。 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B.“展现出果断的一面”错误。文中祁瑞宣没有主动支持三弟离家投身抗日，他在家庭责任和民族大义间挣扎，顾虑重重，并非“果断”支持。 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义，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带着它的……带着它的……带着它的……”连用三个“带着它的”句式，采用了排比手法，列举了“湖山、宫殿、坛社、寺宇、宅园”等北平城有代表性的自然与人文景观，又通过“最清脆的语言、温美的礼貌、诚实的交易、徐缓的脚步”概括了北平人为人处世的方式与生活特点。而北平能“带着它的”赋予了他人的情感动作，采用了拟人的手法。 ②从“由历代的智慧与心血而建成的”到“温美的礼貌，诚实的交易”，再到“与唱给宫廷听的歌剧”，强调了北平城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北平人淳朴温和，美好文明。 ③画线句反复强调“最爱和平”，表达了瑞宣对北平的无比热爱；句尾又用略带讽刺的语调写道“突然的都让给了敌人”，与“最爱和平”形成对比讽刺，联系上下文“敌人的坦克车，在街上示威”“街上的坦克，像几座铁矿崩炸了似的发狂地响着”，由此表现瑞宣对侵略者的无比痛恨，也传达出作者对北平、对中国的无限深情。 4.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①揭露日寇暴行：文本一通过北平沦陷后的压抑氛围（如“九门紧闭”的“古墓”比喻）、人物的痛苦心理（瑞宣的挣扎）和家庭冲突（老三与老二的矛盾），直接揭露了日本侵略带来的灾难。老舍用笔为“武器”，通过具象的场景和人物反应，完成了对侵略者的无声控诉。 ②塑造抗争形象：老三的“我得走”和瑞宣“永远走不了”的对比，既表现了直接抗日（老三）的决绝，也刻画了隐忍抗争（瑞宣）的复杂性。这种多元人物塑造，正是“以笔代枪”的体现——通过文学形象传递抗战精神。 ③唤起爱国情怀：下划线段落通过排比列举北平的历史文化遗产（“湖山、宫殿”“翠柳、白玉石桥梁”等），将城市沦陷的悲剧性推向高潮。老舍用文学笔触激发读者对文明被践踏的痛惜，进而唤醒保卫国家的意志。 ④记录民族苦难：白巡长让烧书、瑞宣计算家庭收支等细节，真实记录了战争对普通人生活的摧毁。这种现实主义的书写，使文本成为民族苦难的见证，实现“笔”的历史价值。 七．（24-25高二下·山东青岛城阳·期末）阅读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修表铺 吴联平 老张的修表铺子就在街角，夹在一家杂货铺和一间裁缝店中间。铺面不大，只容得下一张工作台和一把椅子，外加一个玻璃柜台，里面躺着几块待修的老表。门楣上悬着一块木牌，用红漆写着“精修钟表”四个字，油漆有一些剥落。木牌右下角刻着一行“始于1972年”的小字，那是老张的父亲开店时的年份。 我认识老张是在三十年前， 记得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铺子前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老张正伏在工作台上，一盏绿色的台灯将他的白发染成了青灰色。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 “修表？”他问，声音沙哑却极其温和。我递上祖父的怀表。他接过去时，手指轻轻抚过表壳上的划痕，像是在抚摸一个久违的老朋友的皱纹，我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上有一些细小的伤痕，那是常年与金属零件打交道留下的印记。 “这表有年头了。”他说着打开表盖，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麂皮铺在桌上，然后才将表放在上面，这个细节让我心头一暖。“瑞士机芯，现在没人会修这个了。”“能修好吗？”我问，老张没有立刻回答。他取出一个铜制的放大镜，卡在右眼上，镜片后的眼睛顿时大得惊人，①他查看机芯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块表。铺子里很安静，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闹市声。过了约莫一支烟的工夫，他才抬起头。 “能修，但得花时间。发条松了，擒纵轮也有一些磨损，有些零件要重新做。”我问他需要多久，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吧。这表值得好好对待。”三天后我再来时，怀表正在老张的柜台上走着，滴答声清脆均匀。②老张的眼睛下有青黑，显然是熬了夜。令我惊讶的是，表壳上的几道深深的划痕也不见了。 “我用特制的抛光膏处理了一下，”他解释道，“虽然不能完全去掉，但总算不那么扎眼了。”他要的修理费出乎意料地低，我多给了一些，他却执意退回。“修表不是为了钱，”他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褪色的红绒布盒子，“你看这个。”盒子里是一块锈迹斑斑的怀表，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这是三十年前一个老人拿来的，说是他妻子留给他的唯一物件。我修了半个月，本来就没打算收钱，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来取。”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从那以后，我常去老张的铺子里坐坐，看他修表是一种享受。那些细小的齿轮、弹簧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他对待它们既温柔又坚定。他的工具摆放得极有章法，每一把镊子、每一支螺丝刀都有固定的位置，工作台左上角钉着一个小木架，上面挂着二十多把不同型号的螺丝刀，按大小排列，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那年冬天，城里开了一家新的钟表店，装修豪华，店员穿着笔挺的西装，声称能用高科技设备维修各种名表。他们的广告铺天盖地，承诺“立等可取”。渐渐地，老张的生意淡了下来。有一次路过，我看见他坐在空荡荡的铺子里，就着一盏台灯，擦拭着那些不会再有人来取的老表，玻璃柜台里，一块老式座钟的钟摆有气无力地摆动着，像是随时会停下来。 春天时，我听说那家新店修坏了几块价值不菲的名表，顾客正在和他们打官司。 “现在的人都图快，修表这事急不得。快就是慢，慢就是快。”他给我看他正在修的一块古董表，“这表的主人催了三次，我宁可退钱也不草草了事。” 有一天，我经过老张的铺子，发现门关着，这在他是很少见的事，隔壁杂货铺的老板告诉我，老张住院了，是胃癌晚期。“其实早就有症状了，”老板叹了一口气，“他总说忙完这阵子就去检查，结果一拖再拖。”医院里，老张躺在苍白的病床上，显得更加瘦小。床头柜上放着一块老式怀表，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看见我来，他努力笑了笑，从枕头下摸出一块表递给我。 “帮我个忙，”他气息微弱，“这是我最后修的一块表，主人下周二来取。我怕等不到了，你替我交给他。”他的手颤抖得厉害，却还是坚持亲自把表放进了绒布袋里。 “我修了一辈子表，”老张望着天花板说，声音轻得像羽毛，“最遗憾的不是那些修不好的表，而是那些修好了却没人来取的表。”他转向我，眼睛里泛着水光，“每一块表都在等人，有的等到了，有的却永远等不到。” 三天后，老张走了，葬礼结束后，杂货铺老板交给我一个木盒子，说是老张留给我的。 盒子里是一套修表的工具，每一件都擦拭得锃亮，最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时间不等人，但人可以善待时间。” 我接手了老张的铺子。虽然我不懂修表，但我想保留这一个地方，每周二下午，我会打开铺门，坐在老张的工作台前，看着他留下的工具，③那些镊子、螺丝刀、放大镜，都安静地躺在原处，仿佛在等待主人的手再次触碰它们。玻璃柜台里，那些无人认领的表依然在走着，忠实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有时夜深人静，我会拿起祖父的那块老怀表，贴在耳边，听着那均匀的滴答声，那声音让我想起老张说过的话：“表比人强，停了还能走；人停了，就再也走不动了，但只要有表在走，就有人记得时间，记得那些走过时间的人。” ④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应和着表针的脚步声。我望着墙上那张泛黄的照片，忽然明白老张留给我的不仅是这些工具，更是一种对待时间的态度：在快节奏的世界里，保持慢工出细活的匠心；在浮躁的年代中，守住那份专注与耐心。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修表铺门楣木牌红漆剥落和右下角的小字，既交代了店铺的历史，也暗示着传统手艺的式微与坚守。 B. 新钟表店的立等可取与老张三天可取表的对比，体现了快节奏竞争模式与慢工出细活理念的冲突。 C. 老张临终前说“修好了却没人来取的表”是一种遗憾，这反映出他对现代社会人际关系疏离的焦虑。 D. 老张最后留下的纸条告诉我们，人虽无法阻止时间的流逝，却能通过对待事物的态度赋予时间以意义。 2. 下列对文本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用夸张的手法写出老张的专注，可以看出老张对这块有年头的瑞士机芯的怀表很好奇。 B. 句子②运用细节描写体现老张为修复怀表熬夜劳作，与前文“能修，但得花时间”形成呼应。 C. 句子③运用拟人手法，赋予器物以生命，暗含“我”对老张去世后其修表技艺无人传承的遗憾。 D. 句子④营造了静谧的氛围，烘托了“我”对老张的怀念，也为“我”顿悟匠人精神提供了场景。 3. 小说以“修表铺”为题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4. 小说以“我”的视角叙述老张的故事有何艺术效果？请简要分析。 【答案】1. C 2. A 3. ①线索作用：“修表铺子”是故事发生的主要场景，串联起老张修表、新店冲击、老张病逝、“我”接手铺子等情节，结构紧凑。②象征意义：修表铺子是传统手艺和工匠精神的载体，其兴衰反映传统技艺在现代社会的处境，深化主题。③烘托人物：通过修表铺子的日常细节（如工作台、工具、待修的表），展现老张的性格特征和人生态度，使人物形象更立体。 4. ①增强故事真实性与感染力：以“我”的亲历视角叙述，让故事更具代入感，情感表达更细腻。②情节安排上双线交织：明线写老张修表的生涯，暗线通过“我”的观察与回忆串联情节，使故事自然连贯。③深化主题：“我”的视角既展现老张的匠人精神，又通过“我”的接手行为，凸显传统技艺在现代社会的存续思考，使主题更具现实厚度。 【解析】这篇小说以“修表铺”为载体，通过“我”视角，细腻刻画了老张这位传统修表匠人的形象。作品以怀表为线索，展现了老张对时间的独特理解与匠人精神的坚守。小说通过新旧钟表店的对比，折射出传统手艺在现代社会中的困境。老张临终前关于“修好却无人认领的表”的感慨，深化了作品对时间、记忆与生命意义的思考。结尾处“我”继承铺子的情节，既是对匠人精神的传承，也暗示了传统价值的延续。全文语言质朴，细节生动，情感真挚。 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反映出他对现代社会人际关系疏离的焦虑”错。老张说“最遗憾的不是那些修不好的表，而是那些修好了却没人来取的表”，结合前文他对每块表的珍视，其遗憾源于对钟表的珍视、对修表手艺的敬畏，以及对“物件与主人联结断裂”的惋惜，并非对“人际关系疏离的焦虑”。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A.“可以看出老张对这块有年头的瑞士机芯的怀表很好奇”错。句子①运用夸张手法突出的是老张修表时的专注与投入，而非“好奇”；结合后文他精准指出“发条松了，擒纵轮也有一些磨损”，可见他是出于对修表手艺的敬畏和专业态度而专注，并非好奇。 故选A。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线索作用：“修表铺”是故事的核心场景，串联起全文关键情节。从“我”因修祖父怀表初识老张，到新钟表店冲击下老张铺子里“空荡荡”“钟摆有气无力”，再到老张病逝后“我”接手铺子，所有情节均围绕“修表铺”展开，使文章结构紧凑、脉络清晰。 ②象征作用：“修表铺”是传统手艺与工匠精神的象征载体。铺子里摆放极有章法的工具、老张伏在工作台修表的专注，体现传统手艺的精细与严谨；而铺子后期生意淡下来，与新钟表店的“豪华”形成对比，反映出传统技艺在现代快节奏社会中的困境，深化了“坚守匠心”的主题。 ③烘托人物作用：“修表铺”的细节能凸显老张的性格与态度。如“二十多把不同型号的螺丝刀，按大小排列，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以及木牌始于1972年，体现老张对店铺的坚守；老张在铺子里熬夜修表后处理表壳划痕，通过铺子中的日常行为，展现老张的细致、温和与对修表手艺的敬畏，让人物形象更立体鲜活。 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叙述视角及其作用的能力。 ①增强真实性与感染力：以“我”的亲历视角叙事，使故事更具代入感。“我”亲眼见证老张修表时指甲极短、指腹有伤痕、用铜制放大镜查机芯、，亲耳听闻老张说“修表不是为了钱”“时间不等人，但人可以善待时间”，这些细节通过“我”的观察与回忆呈现，情感表达更细腻。 ②梳理情节，使叙事连贯：“我”的视角起到串联情节的作用，形成明线与暗线交织。明线是“我”与修表铺的关联，暗线是老张的人生轨迹。通过“我”的所见所闻自然地推动情节发展，避免叙事碎片化。 ③深化主题，引发思考：“我”的视角让主题表达更有层次。起初“我”是修表铺的顾客，后来成为老张精神的继承者，“我”的转变过程，不仅展现了老张工匠精神的影响力，更引发读者对“现代社会如何传承传统技艺与匠心”的思考，让主题更具现实意义。 八．（24-25高二下·山东青岛二中·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山地回忆 孙犁 从阜平乡下来了一位农民代表，参观天津的工业展览会。我们是老交情，已经快有十年不见面了。临走的时候，我一定要送点东西给他，我想买几尺布。 为什么我偏偏想起买布来？因为他身上穿的还是那样一种浅蓝的土靛染的粗布裤褂，它使我想起很多事情，想起在阜平穷山恶水之间度过的三年战斗的岁月，使我记起很多人。 阜平的天气冷，那里不种棉花。老大娘们手里搓着线锤，很多活计用麻代线，连袜底也是用麻纳的。就是因为袜子，我和这家人认识了。那该是一九四一年的冬天，我打游击打到了这个小村庄，情况缓和了，部队决定休息两天。 有一天早晨，我登上石头，砸开冰口，正要洗脸，听见下水流有人喊：“你看不见我在这里洗菜吗？洗脸到下边洗去！” 这声音是那么严厉，我听了很不高兴。这冷天，我来砸冰洗脸，反倒妨碍了人。心里一时挂火，就也大声说：“离着这么远，会弄脏你的菜！” 我站在上风头，狂风吹送着我的愤怒，我听见洗菜的人也恼了，那人说：“菜是下口的东西呀！你在上流洗脸洗屁股，为什么不脏？” “你怎么骂人？”我站立起来转过身去，才看见洗菜的是个女孩子，也不过十六七岁。 风吹红了她的脸，像带霜的柿叶，水冻肿了她的手，像上冻的红萝卜。她穿的衣服很单薄，就是那种蓝色的破袄裤。 十月严冬的河滩上，在寒风里，她抱着一篮子水泅的杨树叶，这该是早饭的食粮。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时心平气和下来，“我错了，我不洗了，你在这块石头上来洗吧！” 她冷冷地望着我，过了一会才说：“你刚在那石头上洗了脸，又叫我站上去洗菜！” 我笑着说：“你看你这人，我在上水洗，你说下水脏，这么一条大河，哪里就能把我脸上的泥土冲到你的菜上去？现在叫你到上水来，我到下水去，你还说不行，那怎么办哩？” “怎么办，我还得往上走！”她说着，扭着身子逆着河流往上去了。登在一块尖石上，把菜篮浸进水里，把两手插在袄襟底下取暖，望着我笑了。 我哭不得，也笑不得，只好说：“你真讲卫生呀！” “我们是真卫生，你们是装卫生！你们尽笑话我们，说我们山沟里的人不讲卫生，住在我们家里，吃了我们的饭，还刷嘴刷牙，我们的菜饭再不干净，难道还会弄脏了你们的嘴？为什么不连肠子肚子都刷刷干净！”说着就笑的弯下腰去。 我觉得好笑。可也看见，在她笑着的时候，她的整齐的牙齿洁白的放光。 “对，你卫生，我们不卫生。”我说。 “那是假话吗？你们一个饭缸子，也盛饭，也盛菜，也洗脸，也洗脚，也喝水，那是讲卫生吗？”她笑着用两手在冷水里刨抓。 “这是物质条件不好，不是我们愿意不卫生。等我们打败了日本，占了北平，我们就可以吃饭有吃饭的家伙，喝水有喝水的家伙了，我们就可以一切齐备了。 “什么时候，才能打败鬼子？”女孩子望着我，“我们的房，叫他们烧过两三回了！” “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十年八年。可是不管三年五年，十年八年，我们总是要打下去，我们不会悲观的。”我这样对她讲，当时觉得这样讲了以后，心里很高兴了。 “光着脚打下去吗？”女孩子转脸望了我脚上一下，就又低下头去洗菜了。 我一时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问：“你说什么？” “说什么？”女孩子也装没有听见，“我问你为什么不穿袜子，脚不冷吗？也是卫生吗？” “咳！”我也笑了，“这是没有法子么，什么卫生！从九月里就反“扫荡”，可是我们八路军，是非到十月底不发袜子的。这时候，正在打仗，哪里去找袜子穿呀？” “不会买一双？”女孩子低声说。 “哪里去买呀，尽住小村，不过镇店。”我说。 “不会求人做一双？” “哪里有布呀？就是有布，求谁做去呀？” “我给你做。”女孩子洗好菜站起来，“我家就住在那个坡子上，”她用手一指，“你要没有布，我家里有点，纺了半年线赚的，还够做一双袜子。” 我看了看我那只穿着一双“踢倒山”的鞋子，冻的发黑的脚，一时觉得我对于面前这山，这水，这沙滩，永远不能分离了。 第五天，我穿上了新袜子。 和这一家人渐渐熟了。女孩子的父亲是个生产的好手，现在地里没活了，他正计划贩红枣到曲阳去卖，我去帮忙。一天女孩子说：“半月了，你们赚了多少钱？”一数票子，赚了五千多块钱。女孩子说：“够了，你们在曲阳给我买架织布机回来吧！” 这以后，女孩子就跟着八路军女同志学习纺织的全套手艺了：纺，拐，浆，落，经，镶，织。 当她卸下第一匹布的那天，我出发了。从此以后，我走遍山南塞北，那双袜子，整整穿了三年也没有破绽。 开国典礼那天，我同大伯到百货公司去买布，送他和大娘一人一身蓝士林布，另外，送给女孩子一身红色的。大伯看着这样鲜艳的红布，对我说： “多买上几尺，再买点黄色的！” “干什么用？”我问。 “这里家家门口挂着新旗，你给我一张国旗的样子，一块带回去，叫女孩子给做一个，开会过年的时候，挂起来！”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写“我”执意要给农民代表买布，既呼应了后文对战争岁月的回忆，也暗含着对昔日情谊的珍视与对百姓的感念。 B. 女孩子与“我”关于“卫生”的争执，既体现了乡村生活的质朴直白，也间接反映了战争年代物质匮乏带来的生活局限。 C. “我看了看我那只穿着一双‘踢倒山’的鞋子，冻的发黑的脚，一时觉得我对于面前这山，这水，这沙滩，永远不能分离了”，这句话表现了“我”被女孩子的善良打动，与这片土地及人民产生了深厚的情感联结。 D. 女孩子主动提出为“我”做袜子，又通过卖枣赚钱买织布机学习纺织，展现了她在艰苦环境中主动创造生活、支援革命的自觉意识。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描写女孩子出场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女孩子对“我”进行了不留情面地呵斥，略带着几分蛮横，运用了欲扬先抑的手法。 B. 本文以大叔想做国旗结束，以小见大，不仅体现出乡下百姓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更体现出革命群众对胜利及新中国成立的无比欢欣。 C. 本文打破了小说传统的艺术结构，不追求情节的连贯缜密，跌宕起伏，而只是将几个场景串联起来，呈现出了典型的散文化特点。 D. 与《荷花淀》一样，本文语言具有清新自然，简洁优美的特点，叙事也是在朴素的对话中展开，具有浓厚的生活气息又饱含深情。 3. 本文采用第一人称叙事，请结合文本谈谈这样设置的好处。 4. 请分析“布”这个物象在文中的作用。 【答案】1. D 2. B 3. ①使文章真实亲切，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我”既是故事的讲述者，也是亲历者，整个故事都是“我”的回忆，让故事真实可信。 ②便于抒发自己的情感。“我”被呵斥了生气，在交谈中逐渐平静下来，听说要给“我”做袜子感动，对女孩子一家的感激敬佩之情都在“我”的叙述中得以表达。 4. ①从行文结构上看：“布”贯穿全文，文中的主要情节都围绕“布”展开。从买布，到用布做袜子再到女孩子学会织布，最后女孩子的爹要用布做国旗均围绕“布”展开。（或答成“首尾呼应，结构完整。文章由买布引发回忆，又由买布收束全文，升华主旨”也可得分） ②从人物形象塑造上看：用纺线半年换的布给“我”做袜子，后来要求买织布机，学会织布，突出了女孩子的率真质朴、善良单纯、勤劳好学的优秀品质。 ③从主旨上看：无论是解放后送给女孩子一家布，还是抗战时期女孩子用布为“我”做袜子，都反映出军民一家的鱼水深情。 【解析】这篇小说以“布”为线索，通过回忆抗战时期军民鱼水情，展现了战争年代艰苦朴素的生活与真挚的情感。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乡村女孩的泼辣直率与善良淳朴，通过“袜子”“织布机”等细节，呈现了百姓对革命的支持。结尾处“国旗”的意象，升华了主题，表达了对新中国的向往。全文语言质朴清新，叙事散文化，在平淡中见深情，体现了孙犁小说特有的诗意现实主义风格。 1.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能力。 D.“主动创造生活、支援革命的自觉意识”过度解读。女孩子为“我”做袜子是出于善良淳朴的本性，想买织布机学习纺织是为了改善生活，文中并未体现“支援革命的自觉意识”，更多是军民之间自然流露的鱼水情。 故选D。 2.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体现出乡下百姓对新鲜事物的好奇”错误。此处没有体现出乡下百姓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是表现人民对祖国的感情。 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叙述人称作用的能力。 ①使文章真实亲切，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我”是故事的讲述者也是亲历者，全文以 “我”的回忆展开，从“我一定要送点东西给他，我想买几尺布”开始，到回忆战争年代与女孩子一家的交往，都来自“我”的亲身经历，让故事显得真实可信、亲切动人。 ②便于抒发自己的情感。文中“我”的情绪变化都能直接表达，比如一开始被女孩子呵斥时心里不高兴，后来“一时觉得我对于面前这山，这水，这沙滩，永远不能分离了”，被女孩子的善良深深打动，对百姓的感念、敬佩之情，都通过“我”的叙述直接抒发，情感真挚强烈。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物象作用的能力。 ①从行文结构上看：“布”是全文的线索，贯穿始终，文章主要情节都围绕“布”展开。开头由“我想买几尺布”引发回忆，中间写女孩子用家里的布为“我”做袜子、后来买织布机学会织布，结尾又写解放后“我”买布相送、大伯想用布做国旗，由布开始、由布收束，首尾呼应，结构完整严谨。 ②从人物形象塑造上看：女孩子说“我家里有点，纺了半年线赚的，还够做一双袜子”，把自己辛苦半年的布拿出来给八路军战士做袜子，后来又用卖枣赚的钱买织布机、学习纺织手艺，突出了她率真质朴、善良单纯、勤劳好学的优秀品质。 ③从主旨上看：无论是战争年代女孩子用布为“我”做袜子，还是解放后“我”买布送给他们一家，都真实体现了军民一家、鱼水情深的主题，布成为军民深厚情谊的象征。 九．（24-25高二下·山东临沂一中·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归 来 石钟山 1951年4月下旬，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打响，第一次入朝的60军投入了战斗，王博所率领的连队自然也投入战斗中。 王博看着眼前二十几名筋疲力尽的士兵，他的心在流血。这次突围，所有的伤员都没有突围成功，他们为了不拖累大部队，都选择了与最后一颗子弹同时消失。他曾听见自己的通讯员马小乐冲他最后喊道：“再见了，连长，你一定要带着大部队突围出去呀。”马小乐喊这话时，离他只有十几米远。他的腰上缠满了绷带，血早已浸透了绷带。在突围之初，马小乐就央求他：“连长，我不行了，你带着部队走吧。”不仅马小乐，还有许多伤员都凑在他的面前向他请求着。他是一连之长，怎么能眼睁睁地把他们放弃呢，突围之前他做好了安排，让每一个还有战斗力的士兵负责一名伤员，他们要结对突出敌人的重围。这是一场注定的失败。一场突围下来，所有的伤员再也没有跟随他们出来。 此时的王博只有一个想法，不能再让任何一个人掉队了，眼前的二十几个人是整个连队的最后希望。慌不择路的他们，只能跑进深山。 第五次战役4月下旬开始，到5月中旬结束，加上他们阻击敌人的时间，实际已经进入6月中旬，这座不知名的山里，已经到处花红柳绿，正好适合他们藏身。暂时的安全，让他们想起已经几天没有吃饭了，饥饿和劳累让每个人都瘦了一圈儿，穿在他们身上的军装都显得肥肥大大。填饱肚子成了他们的首要任务。 炊事班的王班长，站在一棵树下惊叫一声：“榆钱树。”生活在北方的人，对每到春天就长满山的榆树芽并不陌生。连里的大部分士兵，对这种榆树芽也不陌生，几乎每个人都吃过，这是他们的童年记忆。树芽长得像古时的钱币，故又被称为“榆钱树”。在炊事班王班长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把一棵榆树的嫩芽吃光了，接着吃下一棵树。直到那些丰茂的榆树嫩芽填饱他们的肚子。 连长王博带着二十几号人马，转移到山里。刚经历一场你死我活的战役之后，他们仿佛进入了一种仙境，这里没有了战争，没有了枪炮声，周围静得可怕。每个人都知道，这一切都是暂时的，他们身处敌人后方；周围都是敌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和敌人相遇。整个师都在突围，也不知道其他战友现在何处。所有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枪，可他们的枪里连一发子弹也没有。对一个军人来说，枪支是他们的第二条生命，没有子弹的枪无疑就是一只烧火棍，让他们无法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充足的弹药又成了他们目前最迫切需要得到的东西。 傍晚时分，他们听到山脚下有嘈杂之声。敌人的部队从这里经过，有坦克还有装甲车，步行的士兵不时地进行着语言交流。为了侦察到敌人的信息，连长王博带着机枪手李大个子，下山去侦察。天黑的时候，他们回来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敌人驻扎在山下。连长王博做出一个决定，偷袭敌人的部队，获取武器弹药。 他们躲在半山腰上，直到深夜，才看到山下点燃的一簇簇篝火。这是敌人驻扎在山下休息的信号。他们是在凌晨时分下山的。山下的篝火仍然一簇簇地燃烧着，每处篝火旁，都有一个流动的士兵在站岗。白天这里刚发生过一场激战，他们是一支后续增援部队，途经于此，在这里临时扎下营地。 这次行动，连长王博是经过一番准备的，如果行动一切顺利，他们就再次集体转移到山里，要是在抢夺弹药过程中被敌人发现，他们就要分成两组，一组吸引敌人，另外一组再次突围。行动之初，炊事班王班长带着炊事班的三名战士，找到连长王博。王班长说：“连长，把这次吸引敌人的任务交给我们炊事班吧。”连长王博望着炊事班长，有些犹豫。炊事班毕竟不是战斗班，战斗经验自然欠缺了许多。炊事班长见王连长在犹豫，就梗着脖子又说：“连长仗都打到这个份儿上了，全连就剩下这几个人了，就给我们炊事班一次机会吧，放心，我们炊事班的人不是孬种。”连长王博见炊事班长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便点头答应了。 连长王博一马当先，摸到一个篝火旁时，见到那个哨兵已经睡着了，抱着枪倚在一棵树旁，他们匍匐着来到那处篝火旁，连长王博一跃而起，把那个哨兵扑倒在身下。其他人也一跃而起，他们奔向的不是敌人，而是架在不远处的枪支。敌人的队伍在休息前，都把枪架在一起。他们迅速地把这些枪握在自己的手里。可就在这时，他们被远处的一个哨兵发现了，那个哨兵叫喊了一句什么，紧接着自己手里的枪也响了。睡着的敌兵都被惊醒了。炊事班长和另外三个炊事员派上了用场，他们一边射击，一边大叫着向远处跑去。这是他们事先做好的分工，王博带着其余的人，又原路返回，向山里跑去。 山下顿时乱了起来，敌兵懵懵懂懂地爬起来，朝着枪响的地方冲过去，这就给连长王博和其他的战士赢得了撤退的时间，他们一路跑到山里，仍然能听见王班长的喊叫声，炊事班的人一边射击一边喊叫着。突然枪声大作，他们的喊叫声消失了。半晌之后，连一声枪响也没有了，所有的人都意识到，炊事班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有删减）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连队突围时，伤员们都牺牲了，虽然王博在突围之前便决定带走每个伤员，但战争局势表明这注定失败。 B. 战士们吃光榆树嫩芽，既反映出当时食物的极度匮乏，也表明他们在艰难处境下依然具有顽强的求生意志。 C. 连队进入没有战争和枪炮声的山中，暂时放松了警惕，但好景不长，傍晚时分便有敌人的部队途径山脚。 D. 连长王博通过对敌情的侦察和准备，决定分组行动，此时炊事班的战士主动请缨，他犹豫之后最终同意。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这座不知名的山里，已经到处花红柳绿”描绘出宁静美好的自然环境，与战士们刚刚经历的残酷战争形成鲜明对比。 B. “傍晚时分”“深夜”“凌晨时分”等时间节点，既表明了时间的变化，也凸显了战士们在黑暗中有条不紊的行动节奏。 C. 小说多处运用了语言、动作等描写手法塑造人物形象，如“一跃而起，把那个哨兵扑倒在身下”，展现了王博的勇敢果断。 D. 小说以抗美援朝战争为背景展开，从突围失败进入深山到发现敌人部队，再到实施偷袭时炊事班战士牺牲，情节跌宕起伏。 3. 小说第四段再次对战争的时间作了解释，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4. 小说标题为“归来”，结尾却说“所有的人都意识到，炊事班的人再也回不来了”。对此安排，你作何理解?请简要分析。 【答案】1. C 2. B 3. ①揭示作战时间之久。从开头的4月下旬到真正的6月中旬，侧面体现出作战时间长对战士们的影响，让读者更能体会到战争的艰辛与残酷，增强了故事的感染力。 ②使得情节合理化。解释此时已进入6月中旬，山里花红柳绿，战士们躲进深山、在山里寻找食物等情节发展便符合逻辑。 4. ①形成情感冲击并深化主题。“归来”是希望战士们能平安从战场归来，但炊事班“再也回不来了”，这巨大的情感落差冲击着读者的内心，揭示了战争的残酷无情。 ②赞扬抗美援朝战士的精神。炊事班的人没能“归来”，但他们英勇无畏和自我牺牲的精神会永存，在战友和人们心中是精神的“归来”。 ③引发读者对战争的思考。标题与结尾的反差，促使读者思考战争的意义，让读者认识到和平来之不易，以及为了和平人们所付出的巨大代价。 【解析】小说以抗美援朝战争为背景，通过连长王博带领残部突围的片段，展现了战争的残酷与军人的坚韧。运用对比手法，将“花红柳绿”的自然美景与血腥战场并置，突显战争的荒诞性。炊事班战士的主动牺牲，既体现了集体主义精神，又深化了“归来”主题的悲剧性。小说语言质朴，情节紧凑，通过细节描写和心理刻画，成功塑造了在绝境中仍坚守使命的中国军人形象。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C.“暂时放松了警惕”错误。根据第六段中“每个人都知道，这一切都是暂时的，他们身处敌人后方；周围都是敌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和敌人相遇。整个师都在突围，也不知道其他战友现在何处。所有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可知，战士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这表明战士们深知此刻的宁静是暂时的，并没有放松警惕，时刻保持着对危险的警觉。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也凸显了战士们在黑暗中有条不紊的行动节奏”错误。这些时间节点表明了时间的变化，推动情节的发展，同时也营造了紧张压抑的战争氛围，但无法看出战士们的行动节奏是否有条不紊。 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从时间跨度角度看：小说开篇点明时间“1951年4月下旬，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打响”，到第四段“第五次战役4月下旬开始，到5月中旬结束，加上他们阻击敌人的时间，实际已经进入6月中旬”，侧面体现了战争的持久。长时间的作战使战士们历经磨难，比如伤员无法突围、自身饥饿疲惫等，这种时间的呈现让读者能深切感受到战争的艰难困苦，增强了故事的感染力。 ②从故事情节发展角度看：第四段中提到“这座不知名的山里，已经到处花红柳绿，正好适合他们藏身”以及战士们依靠榆钱树嫩芽填饱肚子的情节。正是因为明确了时间6月中旬，山里花红柳绿的环境描写以及战士们躲进深山、在山里找到食物这些情节的发展才顺理成章，符合自然规律和故事发展的逻辑，使整个故事的叙述更加连贯、流畅。 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标题含义，多角度探究作品意蕴和主题的能力。 ①形成情感冲击并深化主题：“归来”代表着人们对战士们从战场平安返回的美好期望，而结尾“炊事班的人再也回不来了”却将这种期望无情打破，形成期望与现实的强烈反差。这种巨大的情感落差冲击着读者的内心，引起读者强烈的情感共鸣。让读者深刻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与无情，使读者对战争的厌恶和对和平的渴望也会更加强烈，从而深化了小说反战的主题。 ②赞扬抗美援朝战士的精神：在偷袭敌人部队的行动中，炊事班主动请缨吸引敌人，明知可能有去无回，却毫不退缩。这种为了集体利益、为了获取武器弹药，不惜牺牲自己生命的精神，是无比崇高的。虽然炊事班的战士们在肉体上没能“归来”，但他们在精神层面实现了“归来”，成为战友们心中的英雄，也值得被读者永远铭记和敬仰。 ③引发读者对战争的思考：标题与结尾的巨大反差促使读者深入思考战争的意义，让读者明白战争是残酷的，和平是用无数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读者会在这种思考中思考如何避免战争，珍视和平。 十．（24-25高二下·山东日照一中·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雪山大地（节选） 杨志军 雪哗哗下着。①雪朵大得出奇，就像无数白蝴蝶在风中滑翔，碰撞，争艳，斗奇。忽而又变了，深阔的天幕变成了一架偌大的织机，不停地摆动着，把羊毛一样的雪花瞬间拧成了线，又瞬间织成了氆氇（1）。这是多大一块洁白的上等氆氇，任凭父亲肆意剪裁，然后缝制成世间需要的一切。 父亲和日尕（2）被裹挟在草原的氆氇里，就像氆氇的一部分，横一下，竖一下，迤逦而行。父亲仗着人熟，要为自己经营畜产品的“沁多贸易”招揽货源，说服草原上守旧牧人出售牲畜。 一声藏獒的闷叫，一顶帐房出现了，一抹挤出门帘的酥油灯的光亮出现了。然而，父亲在帐房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藏族主人扔了出来，一男一女两个牧人抬着父亲，把他从帐房里扔了出来。父亲在雪地上滚了一下，就要爬起来，牧人的藏獒扑过来摁住了他。不远处的日尕大吃一惊，长嘶一声跳了过来，转身的同时，尥蹶子就踢。藏獒后退了几步，轰轰地叫着。 父亲懊丧地坐在积雪里，不明白自己的哪句话激怒了对方，竟至于让天性好客的牧人把他当贼一样扔出了帐房。父亲无聊地扒挖着身边的积雪，摸了摸地面，没有草，只有土，不禁眉头一皱，已经是瘌痢头的草原啦，怎么能供养这么多的牛羊！卖出一些，换成钱再买东西，不好吗？ 这一天，父亲和日尕又访问了五户牧家，结果都一样——拒绝买卖，拒绝他的说服纠缠，而且都不那么客气：“‘沁多贸易’是什么？没听说过呗。你不会是骗子吧？都说做买卖的人是骗子。” “一万个不可，牛羊变成钱的话，钱没啦，牛羊也没啦。这么多牛羊让我们心里踏实，少了牛羊就是要了我们的命。” “你说什么，把我们的牛羊给你，你拿去卖钱？凭什么呢？别说你不是公家人，就是公家人说了也不顶用，承包啦，牛羊和草场都归自己啦。你卖了钱，再把钱给我们，为什么要这样？你图个什么？再说你要是躲起来不见面，我们去哪里找你？” “你说也可以先给钱，再把牛羊拿走？那也不行，我们要钱干什么？能剪下羊毛来还是能挤出牛奶来？” 好几天了，雪还在下，父亲的走家串户还在继续，他想以他的坚持与智慧感动雪山大地。父亲对牧人说：“牧人养牛养羊，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不能财富是现在的，日子还是几百年以前的。再说啦，有多大草场养多少牛羊。你家的草场，我看过啦，牧草又低又稀，已经衰退啦，最多能再吃两年。两年中你家的牛羊至少还会增加三分之一，肯定吃不饱。吃不饱就没膘，没膘就无法过冬，一场大雪下来，都会冻死的。到时候你就哭吧，雪山大地会告诉你，做错了事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 但牧人满不在乎地说：“到时候办法就有啦，大不了赶着牛羊群远远地去呗。”又指着远方绵亘不绝的山脉说，“山里有的是草场。” 父亲着急地说：“不可能，那里很多地方都在雪线以上，光秃秃的没有草，有草的地方早就被人占啦。” 雪还在下，不尽不绝地覆盖着草原，没有不白的地方。虽然春天就快降临，但严寒的冬天总是在告别的时段以最强劲的力量提醒人们牢牢记住它，而这样的提醒就是让父亲的话成了某种程度上的事实：漫长的冬天里体质已经很弱的牛羊开始死去。 还在走家串户的父亲心痛地看着那些冻硬的牲畜，这些牲畜不是病死的，应该还是能食用的，他想收购这些牲畜，自己能赚钱，牧人也能减少一些损失。 但这些藏族牧人是不要钱的，并不仅仅是因为沁多草原的许多牧人都认识父亲，更是出于习惯，牲畜的冻死意味着牧人的亏欠和悲痛，也意味着牧人的怜惜，怜惜来自他们对生活的谨小慎微，来自对牛羊的尊重和依靠，他们怎能忍心将它们卖出去呢？ 牧人们不知道父亲收去后是要运到城里卖钱的，还以为他行善行到了家，要把牛羊的尸体运送到野生动物密集的大山里。 父亲明白牧人的心思，再也不说给钱了，也不说买卖了。 ②雪还在下，白花花的似牛奶，回赠着大地。陪同父亲来收牛羊的合伙人果果很是惊喜，他和父亲到了目的地，不一会儿就装了满满一车，还剩下一半。 父亲说：“再来一趟吧。” 汽车启动之后，父亲指着远处的山脉说：“往那里开。” “干什么？” “你不是藏族人吗？” 果果诧异地瞪了父亲一眼。 父亲说：“牧人不吃冻死饿死的牛羊，连藏獒都不吃。” “我们可以运到西宁，吃肉的都是城里人。” 父亲说：“城里人当然可以吃，但我们不能卖，我们是买卖人，一分本钱不花就去赚大钱的事不能做，要是我们一开始就投机取巧，以后肯定会有大麻烦。再说啦，要是卖掉的话，草原上狼豹的食物就少啦，活着的牛羊就要遭殃啦。” 果果说：“你一会儿是买卖人，一会儿又不是，什么时候‘沁多贸易’变成动物保护组织啦？” 他们把车开上了一道平缓的山梁，朝两边的沟里扔了一些牛羊，又开上另一道山梁扔了一些。回来再拉剩下的，又向别的更远的山梁开去。狼跟着他们，秃鹫和黑鹰跟着他们，乌鸦跟着他们，后来又看到雪豹和猞猁跟着他们，再后来又看到漂亮的火狐狸和更加漂亮的雪狐狸跟着他们，连百灵鸟也跟着他们…… 连续多天的下雪终于停了。父亲走家串户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来，尽管一无所获，但他坚信冰雪终会融化。春天了，积雪的消融变得迅速起来，潮湿的土地散发着被蒸晒的气息，一层厚薄不匀的岚光飘逸在草原之上，鲜洁的小草闪动着嫩黄的光泽，害羞地瞧着天空和近旁。父亲坚实的靴子总会轻轻绕过嫩芽出头的地方，左一脚右一脚蜿蜒向远方。 （有删改） 【注】（1）氆氇：藏族手工生产的一种羊毛织品。（2）日尕：马名。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父亲被一男一女两个藏族牧人抬着扔出了帐房外，说明父亲并不真正了解藏族牧人心理，只知赚钱获利，结果惹怒了他们。 B. “牛羊变成钱的话，钱没啦，牛羊也没啦”，表明牧人不能充分认识钱的作用，只看重牲畜的多少，延续着以往的生活方式。 C. “感动雪山大地”“雪山大地会告诉你”，表明牧人对“雪山大地”的膜拜和敬畏，认为雪山大地能像神灵一样赐给他们幸福。 D. “你不是藏族人吗？”这句质问既表达了父亲对果果见利忘义的不满，也体现了父亲的思想开始转变，懂得尊重藏人的习惯。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一声藏獒闷叫、一顶帐房、一抹挤出的光亮，间接写出父亲由远及近的行踪。 B. 文中只写牧人的拒绝性语言，而不写父亲的说辞，给读者留下丰富的想象空间。 C. 描写众多动物跟着父亲他们，画面感强烈，照应前文牧人的心思和父亲的理解。 D. 文本结尾“坚实的靴子”，运用象征手法表现父亲对走家串户劝说牧民的坚持。 3. 文中两处画横线部分对下雪的描写，暗示了父亲的心理。请简要分析。 4. 文本以“我”的视角写“父亲”，却没有出现“我”。你认为这样叙述故事是否妥当？请简要说明。 【答案】1. B 2. D 3. ①雪花成了氆氇，能供父亲肆意剪裁，暗示父亲内心踌躇满志，充满期待； ②下的雪似牛奶，回赠大地，暗示父亲对牧人情感的理解，对草原生态的珍视。 4. 示例一：妥当。 ①“我”没有出现，能让读者从多个角度理解故事，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 ②“我”没有出现，摆脱了视角的限制，能多角度、全方位表现父亲，增强了人物形象的立体感； ③“我”没有出现，以后代的身份描述父辈的故事，体现了“我”对父辈的精神品格的领悟过程和传承意愿，深化了文章的主题。 示例二：不妥当。 ①“我”没有出现，却又与父亲如影相随，容易让人怀疑故事的真实性； ②“我”没有出现，却对父亲说服牧人出售牲畜而不成功等经历了如指掌，主观性太强； ③“我”没有出 现，却从多角度表现父亲形象，容易造成叙述故事视角的混乱。 【解析】这篇节选通过父亲在藏族牧区的商业活动，展现了传统与现代观念的碰撞。作者以细腻的笔触描绘雪域风光，将自然意象（如氆氇般的雪）与人物行动巧妙结合，形成富有诗意的叙事。父亲作为现代商业文明的代表，其坚持与挫败折射出文化隔阂；而牧人对牲畜的珍视，则体现了游牧文化对自然的敬畏。结尾处父亲放弃牟利、尊重习俗的转变，暗示了不同文明间可能的和解。文本在冷峻的自然描写中蕴含着深厚的人文关怀。 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分析和理解的能力。 A.“只知赚钱获利”错，从原文“父亲懊丧地坐在积雪里，不明白自己的哪句话激怒了对方”以及父亲为草原退化担忧等内容可知，父亲并非只知赚钱获利，他被扔出帐房是因为不了解藏族牧人的某些观念和习惯，而非“只知赚钱获利”。 C.“认为雪山大地能像神灵一样赐给他们幸福”错，“感动雪山大地”是父亲希望以自己的坚持与智慧感动草原上的牧人，“雪山大地会告诉你，做错了事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是父亲用草原的现状告诫牧人，并非说牧人认为雪山大地能像神灵一样赐给他们幸福， D.“也体现了父亲思想开始转变”错，“你不是藏族人吗？”这句话主要是父亲在提醒果果要尊重藏族牧人的习惯，并非父亲思想开始转变，因为从文中可知父亲一开始就尊重藏人习惯，只是果果想投机取巧。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D.“运用象征手法”错，“坚实的靴子”在这里主要是实写，通过描写父亲穿着坚实的靴子绕过嫩芽出头的地方，表现出父亲对草原的爱护以及他走家串户劝说牧民的脚踏实地，并非象征手法。 故选D。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心理的能力。 ①文中第一处写“深阔的天幕变成了一架偌大的织机，不停地摆动着，把羊毛一样的雪花瞬间拧成了线，又瞬间织成了氆氇”，将雪花想象成可随意剪裁的氆氇，“肆意剪裁”“缝制成世间需要的一切”，生动展现出父亲此时内心充满雄心壮志。他即将为“沁多贸易”招揽货源，这种充满创造力和掌控感的描写，暗示父亲对此次说服牧人出售牲畜的行动踌躇满志，对未来的商业计划充满期待，相信自己能够达成目标。 ②第二处描写“雪还在下，白花花的似牛奶，回赠着大地”，此时父亲已明白牧人拒绝出售牛羊的原因，也理解了他们对牛羊的特殊情感和对草原生态的态度。“回赠着大地”体现出父亲内心对牧人情感的尊重与理解，以及对草原生态的珍视。父亲放弃将冻死牲畜运到城里售卖，转而将其扔到山里给野生动物，这一行为与“雪似牛奶回赠大地”相呼应，暗示父亲的心态转变，他开始站在与牧人、与草原生态共情的角度，思考问题并采取行动 。 4.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示例一：妥当。 ①文中虽未出现“我”，但没有“我”的主观介入，让故事更像是客观发生的事实，减少了主观视角带来的局限性，使读者更易相信故事的真实性，仿佛是在阅读一段真实的草原往事。 ②摆脱“我”的视角限制，文章得以全方位展现父亲的形象。从父亲为“沁多贸易”招揽货源，被牧人拒绝仍坚持不懈，到他理解牧人想法后放弃售卖冻死牲畜，转而保护草原生态，如“父亲说：‘城里人当然可以吃，但我们不能卖……草原上狼豹的食物就少啦，活着的牛羊就要遭殃啦’”，多维度呈现父亲的坚韧、智慧与善良，避免了单一视角对人物刻画的片面性，增强了父亲形象的立体感，让父亲的形象更加丰满生动。 ③以未现身的“我”来描述父辈故事，暗含后代对父辈精神的传承。文中父亲即便“一无所获”，仍坚信“冰雪终会融化”，坚持走家串户，这种精神通过故事的讲述得以展现。虽未出现“我”，但能让读者感受到“我”对父亲这种坚韧、善良且尊重自然的精神品格的领悟与传承意愿，使文章主题从单纯的故事叙述，升华为对父辈精神传承的表达，深化了文章内涵。 示例二：不妥当。 ①文中没有出现“我”，却对父亲的经历进行详细叙述，如“父亲懊丧地坐在积雪里，不明白自己的哪句话激怒了对方”，这种如临其境的描述，没有“我”的参与却又仿佛亲眼所见，容易让读者怀疑故事的真实性。 ②在缺乏“我”这一视角主体的情况下，却对父亲说服牧人失败等一系列经历了如指掌，像“父亲着急地说：‘不可能，那里很多地方都在雪线以上……’”等细节的呈现，带有强烈的主观性。 ③没有“我”的明确视角，文章却从多个角度展现父亲形象和故事发展，如既描述父亲与牧人的对话，又展现父亲的内心想法和行动决策，在叙述过程中容易造成视角的混乱。 一．（24-25高二下·山东淄博·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 完成各题。 文本一： 树的事 刘江滨 我的老家宅院里有一棵老枣树。树龄多少年了？小时候我问过父亲，父亲说他小的时候院里头就有，估计总得有上百年了吧。而今，父亲已不在人世了，这棵老枣树依然蓬勃蓊郁，每年秋季都结出香甜的红枣。 老枣树长在窗前，树身不高，也不很粗，中间裂开一条深深的树洞，树干六十度倾斜着，像一个佝偻身躯的老人。我小时候它就这样，过了五十年，它还是这样，似乎岁月在它身上停止了。在我的记忆中，我家的鸡到了晚上，往往不回鸡窝睡觉，而是习惯飞到枣树上栖息。我也喜欢登着树洞爬上枣树玩耍。童年的喜好竟然与动物相同，实在有趣。这让我想起人类的童年时期， 去过山西的晋祠，那里有春秋时期留下的柏树，距今快三千年了，树身皲裂得七沟八壑，形状怪异，部分还补着水泥，树根也隆出地面，像老人的手青筋暴露，但树冠如伞，新叶碧绿，葱茏沃若。这是我见到的树龄最长久的古树了，也是我见到的最长久的生命体。春秋，是老子、孔子生活的年代，从生命本身来说，即便如老子孔子等圣贤也早已做古，而与他们同龄的树，历经无数次雷击、风摧、洪淹、地震、兵燹等无妄之灾，仍好好活着，老而弥坚。 万物的寿命都有长有短，树也一样，树种不同，生命的长度也迥异。有一种树叫泡桐，几年工夫发面似的巨大粗壮，树身多汁，小时候淘气，拿小刀戳一下，汁液就流出来，像人的眼泪。这种“速成”的泡桐寿命很短，没多少年就枯死了，而且质地粗疏、弱脆，不堪大用。但城市拿它做行道树倒也合适，树大叶阔，今天栽种，翌年就可享受绿荫了。寿命最长的树种应该是松树柏树了，“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人们祝福寿星常说“寿比南山不老松”。它们多栽种在陵园墓地、祠堂寺庙、皇家园林，象征万古长青、永垂不朽。黄帝陵、避暑山庄、武侯祠等故地所在多有，古意森然，平添了一份岁月感、历史感和肃穆的气息。松柏不仅常被人们赋予精神的象征意义，生活中也堪称栋梁之材，质地密实坚韧，不折不弯，盖房子、做家具、做寿材都是上好的木料。 最文艺的树应该是柳树了。柔媚，浪漫，伤感，多喻离别。柳树特别容易成活，插个枝不久就冒芽了。树的形状不够高大雄壮，有一种垂柳更是枝条柔软细长，婀娜婆娑，随风飘拂，颇像柔顺乖巧的女子，河边、田畴、井旁、房前屋后到处可见。从《诗经》的“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开始，柳树就跟诗词结下不解之缘，关于柳树的名句车载斗量。诸如，“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杨柳岸，晓风残月”“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我们生活的北方平原，最家常的树是杨槐榆桑，还有桃李杏梨等果树。农村长大的孩子，童年记忆的底色就是爬树攀高，抓知了，偷果子，找鸟蛋。用树权做弹弓，用树棍做皮牛，用树枝做伪装帽。在食不果腹的饥馑年代，槐花、榆钱、树皮、树叶等都是救命的食材。树木是人类的密友，甚至是生命的孵化器，人类是从丛林中走出来的。没有树，我们所生存的地球就是荒漠。 那年去国外，第一次走进热带原始森林，那真是树的世界呀，密密匝匝，遮天蔽日，盘根错节，枝柯交错，仿佛走进了洪荒远古。有树的地方，就有人烟；有树的地方，就有必明以虫华文明唐之前北方是中心，后来就移到南方了。为什么？据说跟树有关。唐之前， 北方气候温暖，雨量丰沛，森林繁茂，不仅有母亲河黄河，河边林地还有大象出没，要不河南为什么叫“豫”呢？“豫”字里有“象”，黄河边上还出土过大象的化石。北方翠竹成林，所以才能就地取材、竹筒作纸，书写青史，竹子绝对不会是千里迢迢从南方运来的。 后来，王朝更迭，大兴土木，战乱频仍，森林被毁，气候变得寒冷，北方不再适宜竹子生长，犬象更是南迁。 庾信作《枯树赋》：“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由树及人，生发对生命从葳蕤到肃杀的慨叹，表达出一种无奈、伤感的情绪。人的生命意识从来就有许多和自然界的树木联系在一起，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十年树木， 百年树人，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从一树鹅黄到碧叶青青，从落英缤纷到枝桠萧条，一如人的生命年轮轨迹。生生死死，枯荣寂灭，周而复始，无穷无尽。茅盾见白杨而想起挺拔的哨兵，鲁迅把寒夜的枣树喻作孤独的战士，庄子欣赏不成材的樗安享自在，孔子在杏林筑坛授业，佛陀在菩提树下觉悟，李聃之李本就是一棵树啊。 小时候，老师在课堂上教我们画画，让大家画一个家。大多学生的画面是这样的：一座房子，旁边有一棵树，树的下面是人，树的上方是圆圆的太阳，房子前面有一只鸡或一只狗。这就是我们的家，家园里怎么能没有树呢？ （有删改） 文本二： 树和天空 特朗斯特罗姆 一棵树在雨中走动 在倾洒的灰色中匆匆走过我们身边 它有急事。它汲取雨中的生命 就像果园里的黑鹂 雨停歇。树停下脚步 它在晴朗的夜晚挺拔地静闪 和我们一样它在等待那瞬息 当雪花在空中绽开 （李笠译）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老枣树中间裂开树洞，倾斜六十度，却“依然蓬勃蓊郁”，既写出其形态沧桑，又凸显其生命力的顽强。 B. 作者将晋祠的柏树与老子、孔子作对比，突出自然生命的永恒性，意在强调树木比圣贤更能抵御时间的侵蚀。 C. 文中提及的“豫”字与大象化石，佐证了唐之前北方森林繁茂的史实，也为中华文明发展与树息息相关的论断提供依据。 D. 结尾通过简笔勾勒的画面唤醒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含蓄表达树木是我们重要的精神家园的主题。 2. 下列对文本中的“树”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写泡桐虽可做行道树，但寿命短，质地粗疏弱脆，作者不太认可其价值。 B. 文本一中写松柏古意森然，具有岁月感、历史感，因此多栽种在庄严肃穆之地。 C. 文本一中对柳树的两处详写均由树及人，引出对生死枯荣等生命意识的思考。 D. 文本二中写树“汲取雨中的生命”，不仅指向树的自然本性，还具有丰富的意蕴。 3. 请仿照文本一中画线的语句，再写两个相似的句子，要求语义通顺，贴合语境。 4. 两个文本都把树作为抒情对象，但选材、技法、语言各有特色，请结合文本分析。 【答案】1. B 2. D 3. ①史铁生见合欢树而想起慈祥的母亲； ②陶渊明把五棵柳当作自由的象征； ③郁达夫欣赏深秋的槐树享受落寞； ④史铁生从地坛的松柏看到了生命的厚重； ⑤归有光见枇杷树想起自己的爱妻。 4. ①文本一选材自由广泛。自然中丰富多样的树种、由树带来的历史及现实问题皆有触及，选材不受时空限制。文本二选取“一棵在雨中走动的树”，选材固定、单一。 ②文本一手法运用灵活。将记叙、描写、抒情、议论融为一体，表达方式无拘无束，运用引用等多种手法。文本二主要运用想象、象征、拟人、比喻等诗歌常用技法。 ③文本一句式自由，多用长短句，修辞丰富，语言典雅，毫无雕琢做作之感。文本二语言含蓄、凝练，有跳跃性，具有较强的画面感。 【解析】两则材料都与“树”紧密相连却风格迥异。文本一以散文之姿，借树忆往昔、抒情怀，从老家枣树到各地名树，展现树与人类生活的深厚渊源及文化意蕴；文本二作为诗歌，以简洁意象勾勒树在雨中、雨后的姿态，赋予树灵动与期待，充满哲思。二者一实一虚，共同诠释了树在人类精神世界中的独特地位。 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B.“意在强调树木比圣贤更能抵御时间的侵蚀”错误。作者将晋祠柏树与老子、孔子对比，通过树的“老而弥坚”，引发对生命韧性的思考，以及自然与人类文明的关联。圣贤的价值在于精神传承，树木的价值在于生命延续，二者并非对立比较，而是从不同维度展现岁月的力量。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分析与鉴赏的能力。 A.“作者不太认可其价值”错误。文本一第四段写泡桐“不堪大用”，“但城市拿它做行道树倒也合适，树大叶阔，今天栽种，翌年就可享受绿荫了”，认可其“树大叶阔、速成绿荫”的行道树价值，并非“不太认可其价值”。 B.“因此多栽种在庄严肃穆之地”错误。结合原文“黄帝陵、避暑山庄、武侯祠等故地所在多有，古意森然，平添了一份岁月感、历史感和肃穆的气息”可知，文中是说松柏多栽种在庄严肃穆之地，使这些地方"古意森然，平添了一份岁月感、历史感”，选项因果倒置。 C.“两处详写均由树及人”错误。文本一第五段中柳树的描写，前半部分侧重其“文艺”特质与诗词关联，后半部分才涉及生命意识，并非“两处详写均由树及人”。 故选D。 3.本题考查学生仿写句子的能力。 首先，仿写要贴合原句格式，句式大致为“人物+动作+树+感悟/象征”，仿写句子要能体现名人与树的关联及树的象征意义。 其次，要选择恰当的有文学作品佐证的人和树，不可牵强附会，如可以根据史铁生的散文作品《合欢树》选择史铁生和合欢树，合欢树象征着母亲，承载着母亲对史铁生的关爱，所以史铁生看到合欢树自然会想到自己的母亲。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本艺术特色的能力。 ①选材方面：文本一的选材广泛自由。根据文本一第一段对老家老枣树的回忆，第二段对晋祠古柏的描写，第三段对泡桐、松柏的对比，第四段对柳树的刻画，以及后文提及的热带原始森林、杨槐榆桑等果树可知，其涵盖了多种树木，既关联童年生活场景，又涉及历史典故、地理文化，时空跨度极大，内容丰富多元。而文本二的选材则固定单一。根据文本二“一棵树在雨中走动……它在晴朗的夜晚挺拔地静闪……当雪花在空中绽开”可知，全文仅聚焦“一棵在雨中走动的树”这一具体意象，围绕树在雨中、雨后及等待雪花的场景展开，选材集中且明确。 ②技法方面：文本一的表现手法灵活多样。根据文本一第一段“老枣树长在窗前……像一个佝偻身躯的老人”的描写，第二段“从生命本身来说，即便如老子孔子等圣贤也早已做古，而与他们同龄的树……仍好好活着”的议论，第七段“庾信作《枯树赋》……人何以堪”的引用与抒情可知，其将记叙、描写、抒情、议论融为一体，还运用了比喻、对比、引用等手法，表达方式自由不拘。文本二主要运用诗歌常见技法。根据文本二“树在雨中走动”“它有急事”的表述可知，其运用了拟人手法；“它汲取雨中的生命/就像果园里的黑鹂”运用了比喻；而树“走动”“等待”的动态则超越了自然常态，是想象与象征的体现，通过这些技法构建出独特的诗歌意象。 ③语言：文本一的语言风格自然典雅。根据文本一第一段“树身不高，也不很粗，中间裂开一条深深的树洞”的短句，与第七段“从一树鹅黄到碧叶青青，从落英缤纷到枝桠萧条，一如人的生命年轮轨迹”的长句结合可知，其句式灵活多变，长短交错；同时引用大量诗词典故，如第四段“昔我往矣，杨柳依依”等，使语言兼具文化底蕴与真挚情感，毫无雕琢之感。文本二的语言则凝练含蓄。根据文本二“雨停歇。树停下脚步”的短句，以及“在倾洒的灰色中匆匆走过我们身边”“挺拔地静闪”的表述可知，其语言简洁且富有跳跃性，通过精准的词语勾勒出清晰画面，情感不直白流露，而是蕴含在树的动态与场景中，需读者细细体悟。 二．（24-25高二下·山东泰安·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我们都是收信人 阿成 正是故乡张广才岭山花烂漫的时节。春风如信使，把故乡的呼唤送到我的耳畔。无论如何该回去看一看了，吃一吃家乡的土菜，和乡亲们一起唠唠嗑。但是，此行顶顶重要的，是到赵一曼烈士的纪念碑前献上一簇春花。 九一八事变后，在东北大地，赵一曼领导的抗日队伍爬冰卧雪，风餐露宿，为“逐日寇，复东北”艰难地浴血奋战。最后，这位战功赫赫的抗联战士，这位让日寇恨之入骨又闻风丧胆的女英雄，为中华民族的解放、人民的幸福，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记得学生时代，我曾在哈尔滨有轨电车场勤工俭学、做义务售票员。在这期间我又了解到，抗日战争时期，赵一曼在这里组织了轰动全国的有轨电车工人大罢工。为了启发工人和妇女觉悟，她还亲自创作了大量的文艺作品在地下刊物上发表。她以笔为号角，激发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的爱国热情和抗日决心。 后来，为了创作小说《赵一曼女士》，我专门去了关押过赵一曼的“哈尔滨东北烈士纪念馆”做实地考察。东北沦陷时期，这里曾被日寇霸占为伪满哈尔滨警察厅，北面的坡下则是早年的中东铁路线。在一次与日寇殊死的战斗中，赵一曼不幸受伤、被捕，就关押在这里。 在《赵一曼女士》中，我这样写道：“在审讯赵一曼女士的时候，他（大野泰治）不断地用鞭子把儿捅她手腕上的伤口，是一点一点地往里拧，并用皮鞋踢她的腹部、脸部。一共两个多小时。大野泰治没有获得有价值的回答。他恨这个女人，觉得很没面子，伤了作为一个日本军人的自尊。”我为什么写得如此冷静，又为什么将这篇文学作品起名为《赵一曼女士》呢？作品发表以后，有不少朋友和读者经常问我这个问题。坦率地说，我觉得有的人对“英雄”还缺乏深刻的理解，甚至肤浅地认为那不过是一个“形容词”。正是基于这样的感知，我决定在作品当中采用客观的叙述和毫无渲染的笔法，让读者看一看，在日寇严刑拷打之下的抗联战士赵一曼，是不是一位宁死不屈的巾帼英雄，是不是一名伟大的共产党员！ ①“出门不顾后，报国死何难。”（李白诗）此时的赵一曼一定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在沉沉的黑夜，当她听到火车隆隆驶过的声音和刺耳的汽笛声时，作为一位曾经骑着白马驰骋疆场与日寇拼杀的女政委，她的思绪一定又回到了她战斗过的地方，回到了她远在四川的故乡。②“一寸丹心图报国，两行清泪为思亲。”（于谦诗）是啊，身陷囹圄的赵一曼无时无刻不在怀念自己的战友，想念远在千里之外的亲人和她的孩子宁儿。 面对赵一曼的坚贞不屈，日寇最终将她押解至珠河县杀害。在慷慨就义的途中，赵一曼写下给孩子宁儿的信—— 宁儿！ 母亲对于你没有能尽到教育的责任，实在是遗憾的事情。 母亲因为坚决地作了反满抗日的斗争，今天已经到了牺牲的前夕了。 母亲和你在生前是永久没有再见的机会了。希望你，宁儿呵，赶快成人，来安慰你地下的母亲！我最亲爱的孩子呵！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就用实（际）行（动）来教育你。 在你长大成人之后，希望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而牺牲的！ 一九三六年八月二日 你的母亲赵一曼于（囚）车中 自古以来，书信是传递亲情、友情、爱情的重要方式。只是，在天地之间，人们却绝少看到一位临刑前的母亲写给自己儿子的家书。我常想，我们能简单地认为这仅仅是一个母亲写给自己儿子的信吗？不，这分明是在用血脉传递着英烈嘱托的红色家书！ 多年前的一个漆黑雪夜，我来到了赵一曼的被害地。万籁俱寂，雪落无声。赵一曼就是在这个不足几平方米的雪地上被日寇杀害的，时年只有31岁。雪夜中，在英雄的墓碑前，我仰望漫天飘洒的大雪，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恭敬地给这位女英雄深深地鞠了三躬…… 又到春日。张广才岭漫山遍野的山花，把故乡装点得那样美丽，那样醉人。迂回山径之中，我采来山岭之间最艳丽的山花，放在赵一曼的纪念碑前。 ③“誓志为国不为家，涉江渡海走天涯。男儿岂是全都好，女子缘何分外差？未惜头颅新故国，甘将热血沃中华。白山黑水除敌寇，笑看旌旗红似花。”我想起赵一曼烈士生前写的那首《滨江述怀》，多么英勇，多么豪迈！又想到郭沫若先生讴歌赵一曼烈士的那首诗：④“蜀中巾帼富英雄，石柱犹存良玉踪。四海今歌赵一曼，万民永忆女先锋。青春换得江山壮，碧血染将天地红。东北西南齐仰首，珠河亿载漾东风。”人们永远不会忘记英雄赵一曼。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年轻的母亲赵一曼怀抱孩子宁儿的那张照片。那一年，在广州“黄埔军校旧址纪念馆”赵一曼的展板前，我看到了这张照片。仰头凝视，赵一曼清秀的面孔、坚毅坦荡的眼神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从中，我似乎读到了她“所愿除国难，再逢天下平”的坚强革命意志，一种无以言表的敬仰瞬间涌上心头。 又在心中默念起赵一曼写给儿子宁儿的那封信。一切是那么庄严肃穆，我禁不住在纪念碑前高声诵读：“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就用实（际）行（动）来教育你。在你长大成人之后，希望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而牺牲的！” 这岂止是一封红色家书，更是写给所有中华儿女的一封信啊！ 请记住，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收信人。 （摘自《人民日报》2025年04月30日，有删节）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艺术特色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 ） A. 文章以故乡春色为切入点，用“山花烂漫”与“春风如信使”描绘出温馨的归乡画面，自然引出对赵一曼的追思。 B. 第二段中“战功赫赫”与“闻风丧胆”形成对比，通过对赵一曼抗战经历的浓缩，从宏观的视角勾勒了英雄形象。 C. 作者引用小说原文再现历史场景，用对酷刑细节的冷静和客观描述，旨在批判一些人对小说的质疑和歪曲认识。 D. 作者在纪念碑前高声诵读书信并特意强调“禁不住”的心理波动，暗示这并非刻意表演，而是自觉的精神共鸣。 2. 下列对文中画线处引用诗句的内容及其作用的鉴赏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①处借用李白诗中的游侠豪气，烘托出赵一曼无惧牺牲的壮烈气魄。 B. 第②处中“两行清泪”为下文抒写未能尽母亲之责的情感爆发作了铺垫。 C. 第③处“笑看旌旗红似花”与开篇“山花烂漫”形成意象上的对比关系。 D. 第④处引用郭沫若先生的诗句表明人们永远不会忘记爱国英雄赵一曼。 3. 亲友之间的书信，往往不事营构，自由抒写，自有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请结合书信相关内容简要分析这封“与子书”是如何“打动人心的力量”的。 4. 文章以“请记住，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收信人”作结。请简要分析其妙处。 【答案】1. C 2. C 3. ①开篇直言教育缺失的愧疚，以未尽母职的遗憾引发读者的情感共鸣； ②以临刑前的告白承载生死离别的情感冲击，尽显绝境书写的真情； ③母子深情与民族大义的对立与统一，实现了红色血脉的传承； ④用生命践行信念，超越言语说教，体现出实际行动的教育作用。 4. ①点睛之笔，在结构上与题目和开篇我“献春花”的个人缅怀形成呼应，使行文结构更加完整。 ②升华文章主旨，将“我”的个体追思转化为“我们”的集体记忆，将赵一曼的母子个人情感转化为民族精神。 ③强化全员身份认同，“请记住”的呼告式表达，以第二人称视角打破时空界限，使读者从历史旁观者变为精神继承人。 【解析】文章以归乡献花起笔，串联赵一曼的抗战历程、狱中家书及自身追思。引烈士诗作、沫若颂诗，穿插小说创作感悟，将个人缅怀升华为集体记忆。以“收信人”作结，让红色家书的精神穿透时空，在今昔交织中彰显英雄精神的永恒，字里行间满含对英烈的敬仰与传承之思。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C.“旨在批判一些人对小说的质疑和歪曲认识”错。作者引用小说中对酷刑细节的冷静客观描述是为了让读者直观感受赵一曼在日寇严刑拷打下的宁死不屈，从而深刻理解她作为巾帼英雄和伟大共产党员的精神，纠正部分人对“英雄”的肤浅认知。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C.“成意象上的对比关系”错。第③处赵一曼《滨江述怀》中“笑看旌旗红似花”的“花”，象征革命胜利的希望与豪情；开篇“山花烂漫”的“花”，是故乡春日实景，寄托对英雄的追思与敬意。二者通过“花”的意象呼应，前者展现英雄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后者以美好春景映衬英雄精神的不朽，形成情感与意境的共鸣。 故选C。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结构，概括作品主题的能力。 ①“母亲对于你没有能尽到教育的责任，实在是遗憾的事情”，开篇直言因投身革命未能尽到教育责任的愧疚，以一位母亲对孩子的亏欠感，直击人心最柔软的角落，引发读者对这份未竟母职的共情。 ②“母亲和你在生前是永久没有再见的机会了”，临刑前的告白将生死离别之痛直白袒露，在绝境中卸下所有修饰，字字泣血，以最真实的悲怆传递出深沉的母爱，极具情感冲击力。 ③“我最亲爱的孩子呵！”的深情呼唤与“母亲因为坚决地作了反满抗日的斗争”的坚定抉择，既见母子温情，又显民族大义，二者交织碰撞，让个人情感与家国情怀达成统一，使红色信念通过血脉得以传承。 ④“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就用实（际）行（动）来教育你”，摒弃空洞说教，以牺牲生命的实际行动践行革命信念，这种超越言语的教育力量，展现出信仰的厚重与伟大，震撼人心。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点睛之笔，在结构上与题目“我们都是收信人”和开篇“到赵一曼烈士的纪念碑前献上一簇春花”的个人缅怀形成呼应，开篇“献春花”是“我”对英雄的个体追思，结尾的收束让这份追思有了落点，使行文结构圆融完整。 ②升华文章主旨，将“我”对赵一曼的个体追思，转化为“我们”对英烈的集体记忆；将赵一曼写给宁儿“在你长大成人之后，希望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而牺牲的”的母子个人情感，升华为“用血脉传递着英烈嘱托的红色家书”所承载的民族精神，拓宽了文章的思想深度。 ③强化全员身份认同，“请记住”的呼告式表达，以第二人称视角打破时空界限，让读者从历史的旁观者转变为“红色家书”的“收信人”，即英烈精神的继承人，深刻感受到自身与这段历史、与民族精神的紧密联结，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与号召力。 1 / 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