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解析：上海市七宝中学2025-2026学年第二学期高一语文4月练习试卷

上海市七宝中学2025-2026学年第二学期高一语文4月练习试卷 （满分150分，时间150分钟，请在答题卷上作答） 一、积累与应用（10分） 1. 按要求填空。 （1）_______，春服既成。（《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 （2）《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中，子路用三年时间治理国家，达到的目标是“_______，_______”。 （3）不吸取经验教训让人痛惜，正如杜牧在《阿房宫赋》中所言“_______，_______”。 2. 下列《红楼梦》中判词与所判之人物对应错误的一项是（ ） A. 根并荷花一茎香，平生遭际实堪伤。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 ——香菱 B.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 ——贾迎春 C. 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 ——史湘云 D. 势败休云贵，家亡莫论亲。偶因济刘氏，巧得遇恩人 ——贾巧姐 3. 根据《红楼梦》的内容，下列说法中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在宝玉生日当晚，群芳开夜宴玩“占花名”游戏中，宝钗抽得牡丹，题字“艳冠群芳”，诗句“任是无情也动人”，体现她面善心冷、处世含蓄的性格。 B. 《红楼梦》中贾府丫鬟袭人服侍宝玉，外貌“细挑身材，容长脸面”，向王夫人提建议、劝宝玉走仕途等事件，体现她“温柔和顺、一心为主”的特点。 C. 《红楼梦》中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与梦幻识灵通、秦可卿托梦林黛玉构成全书“梦”的主线，贯穿整个作品，预示了书中众多女子以及贾家的命运。 D. 《红楼梦》刘姥姥讲“雪地抽柴”故事时，宝玉，贾母，黛玉，宝玉等人的反应，串联起不同性格人物，也为后文刘姥姥救巧姐等情节埋下隐约伏笔。 二、阅读（70分） （一）（16分） 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亲爱为伦理道德之根 张祥龙 ①在孔子看来，道德伦理首先不是一个可以被事先从观念上说清的原则，仁义礼智信等一切道德伦理都是有人生源头的，这就是家庭，尤其是亲子之爱。孔子讲仁的含义就是“爱人”，但这个爱不是墨子的兼爱，而是有源流和递进过程的爱。此“爱人”指爱他人（不是杨朱的“爱己”），所以这爱是人之间的相互关爱；而人与人之间的互爱不是还需用说教或道德命令（如“要爱你的邻人！”）去发起的那种间隔之爱，而是一种他人与自己还没有从身心上完全分离的、还处在代际时间的构造晕圈中的原爱，因此首先是爱子女和爱父母，天然发动，知行合一，沛然莫之能御也。 ②“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孝慈之爱和悌友之爱，是儒家最重要的德性即仁的根本，也可以说是要实现仁德所依据的根本。因为它们是将来向过去的充满爱意和敬意的回流，使人生时间或历程不止是从过去流向未来而不返的伤逝之流，而更是将来与过去相互交织出的爱意晕圈。于是，“君子笃于亲，则民兴于仁”。由此可知，亲爱不仅是个体之间的关爱或私爱，而是包含着家庭之间、乡里之间，甚至国家之间的泛爱、仁爱和礼乐化之爱。 ③在儒家看来，养育之恩是人的命运，是人的自由意愿的源头，而根本不是一个对象选择的问题。而观念化的道德观不仅不能理解而且不能容忍这种至情，一定要取消这种世代血脉相通之要的源初地位，把它视为偶然的，甚至落后的、下行的。比如柏拉图的《理想国》主张要把统治阶层的孩子们集中起来由国家养育，选优汰劣。 ④亲子关系对于理解儒家，是一个根本的、同时也很敏感的问题。它好像特别不适合现代性，因而很多现代中国学者将亲子关系看作是宗法社会的遗留，在人的伦理和政治行为中没有本源的地位。有些海外新儒家认为，儒家如要适应现代化的大格局，就必须接受西方传来的接受充分对象化的思维方式和个体主义或集体主义的伦理学。但是，儒家如果把亲子关系让位给个人本位、机构本位，那还是不是儒家了呢？在这些新儒家看来，儒家和西方自由主义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都是为了能够让个人的潜能得到发挥，实现一种由个人选择和奋斗成功的人生，只是儒家成就个人的方式有些自己的特色而已。这或许也是儒家现代化的一种路数，但是我觉得这会把儒家“亲亲而仁民”的源头堵死。毕竟，道德和幸福只能以“家庭发包”入手，个体单干以及柏拉图式的国家垄断体制，都不足以作为源头。 ⑤只有在亲子关系中，我们才能知道亲子之爱是怎么回事，乃至真正的爱本身是怎么回事。到目前为止，绝大多数人都是从亲子关系中生成的，不过假如像某些西方哲学家、科学家设想的，把婴儿都收拢起来由专家指导的团体或国家拣选和统一教养，或者干脆由高科技来生产、培育和改进人类，那么儒家的根子就被挖掉了，其实也就是我们这种人类的根子被砍断了。但那些人说：我们也可以让机器人生育孩子呀，甚至有的电影也表现了这种情节。即便那种技术被创造了出来，机器人与其生育的孩子之间会出现我们上面阐发的“亲子关系”吗？那些人工智能化的父母与子女之间，还有我们讲到的生死与共、终生认同的至情牵挂和德性生发吗？ ⑥西方思想家和流行意识形态看亲子关系，大多只看到利害关系，比如家长要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后代，养儿女只是为防老的一种投资，等等。他们中的主流认为子女没有尽孝的义务。20世纪80年代美国学界讨论了一个问题，即儿女回报和赡养年老父母是不是一种道德义务？争论当然有两种乃至多种意见，不过代表主流思想方式的一方主张，孝亲不是道德义务，因为有孝亲义务就意味着儿女从父母那里得到了满足自己请求的恩惠，这才有报恩的责任。比如某人在你的车抛锚时，在你的请求下帮你修了车，那么你从道德上就有回报他的义务，当那个人的车抛锚时，你就应该给他帮助。可是，儿女在出生前和幼小时根本没有选择能力，这个“被生育”是父母天然就给予他们的，也可以说是强加给他们的，并没有经过儿女的选择和请求，在这种情况下，儿女就没有义务来还报父母。这个论证里边有一些无效的论据，以成人的理性算计和自由选择为前提，远不是有效的和符合我们的道德直觉的。 ⑦孝道的哲理地位，特别是伦理学的地位，是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孝爱父母及先祖是人的本性，还是只是文化培养出来的？这就是一个重大问题，很多人倾向于西方自由主义和威权主义的观点，认为孝道不是人的本性，对此我有不同的看法。植物里面亲本和子本之间根本没有孝的问题，树的种子一离开母树就自谋生路去了。动物里面有慈爱，哺乳类和鸟类的亲代关怀子代，母亲甚至能够为儿女舍出性命，但是没有回馈，后代一旦可以独立生活，这种关系就基本上终结。虽然中国古话里面有“慈乌反哺”的老话，说小乌鸦长大了能够反哺老乌鸦。可大家谁见过呢？到目前为止，好像没有生物学、鸟类学方面有关的肯定报道，网上甚至有一些解释，说古人可能是将“合作繁殖”“巢寄生”等现象误以为是子代反哺亲代了，所以我先假设没有这种情况。目前看来，只有人类有这种孝亲现象，人的子代会回馈父母或祖父母。但应该如何理解这个独特的现象呢？我倾向于认为，它不是一个现成的特征或本能，像“食色”那样永远离不开。慈爱应该是人类父母的本能，但孝意识却像是人类天性中的一个潜能，你只要让它自然发展，就会出现，而且深刻影响当事人的意识成长；但由于文化的不同、时代的不同、生活方式和技术方式的不同，这个孝意识的冲动可能被压制，甚至被遗忘。 （有删改） 4. 第1段中加点词“天然发动”在文中的具体含义是________________。 5. 能够依据文意做出的一项推断是（ ） A. 亲爱包括孝慈之爱和悌友之爱，是儒家要实现仁德所依据的根本。 B. 现代中国学者大多认为儒家亲子关系特别不适合现代化大格局。 C. 作者认为儒家和西方自由主义的本质区别在对“亲子关系”的理解。 D. 文章对海外新儒家观点的批评，旨在找到儒家现代化的一种路数。 6. 作者指出第6段的“这个论证”中“有一些无效的论据”，以下分析符合文意的一项是（ ） A. 孔子说“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所以孝亲和帮助帮过你修车的人修车出于同样的道德义务。 B. 声称父母养育儿女并没有经过儿女的选择和要求，这出于成人的理性算计，忽视了父母的慈爱是本能行为。 C. 互助修车的道德义务和儿女孝亲义务之间的对比前提是正确的，但远不是有效的和符合我们的道德直觉的。 D. 老子说“大道泛兮，其可左右”，儿女的报恩责任是自由选择的表现，摆脱成人的理性算计，符合生命本能。 7. 作者认为“只有人类有这种孝亲现象”，请分析第7段对这一问题的论证是否充分。 8. 你作为学生代表，向来校研学的国外同学介绍儒家的道德伦理思想。请你结合全文，撰写一份发言提纲。 （二）（15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老宅群像 金占锐 ①假若不注意观察，你一定会不经意间漏掉。王立年的宅院没有院墙，没有街门，甚至连栅栏都略去了。岁月如一块橡皮，把老宅擦拭干净，擦拭得支离破碎，曾经的东墙、街门与南面的栅栏早就在画面中抹去了，就连遮风挡雨的房顶也凹了下去，凹成一口大铁锅。“锅底”的部位低垂，横木怪诞地错搭着，像极了一场惨烈的事故。 ②作为最早离开台坡村到都市的定居者，三十年的栉风沐雨，王立年在都市立足，学会了那里的生存法则。他极少回乡，尤其当老宅毁坏之后。我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十一年前，北地霜寒，他站在老宅的枯木前发呆。我们没有说话。沉默像旧宅院，阔然空落。一次则是前年清明，他回村祭祖。面对塌落的老宅，他满目萧然。我喊他哥。他看了许久，认出我。他指着坚硬的路面说，我小时候，这里还有一棵枣树…… ③他的眼神变得活泛，变得丰盈，又在活泛与丰盈的罅隙里填塞着难以言表的凄怆与酸涩。好比昔年的旧事穿越久远的时空复现在眼前，他又是那个不羁的少年，在庭院里薅荠菜挖蝉蛹摘花生，在母亲的庇护下长大，亲戚赞叹，邻里褒奖，三好学生的奖状让老宅发光。后来，他去了城市，发芽开花，一点点站稳脚跟，在钢筋水泥中寻获一方安稳。然而老宅的身影还在思念里风雨如磐，在记忆中历久弥新。直至前年与老宅的那次交集，他才彻底醒悟，他早已失去了故乡。 ④循着主街的水泥路向东去，在街心以北，一片开阔的空地，像一块规则的疤痕倒扣在村庄中央。空地后面是杜怀民宅院。它不与其他宅院等排，而是退居两丈有余，如一颗豁牙突兀地匿藏在唇齿之间，以示它的隐忍、厚泽与谦卑。街门上的木匾是怀民一家人的真实写照，鎏金大字“谦益堂”依然沐浴在熹微的晨光之中。那是家风，是传统，也是一个家庭的兴旺之本。 ⑤杜怀民的宅院陈旧却完整，窄狭却端正。走进庭院，规制与布局和普通的老宅并无二致，只是西厢房是个特例。别家的西厢房往往是杂货间。农具、炊具、日常用度都拥挤在逼仄的房间。怀民的西厢房被各色图书填满，政治的、经济的、哲学的、艺术的、文化的，还有一部分农业科技，像一锅大杂烩，你却能清晰地看到每种食材的线条与边棱。一行行，一列列，条目清晰地铺排在架子上。 ⑥它对村民免费开放，尤其喜纳学龄孩童，我在两年前造访过一次。在庄重的原木书桌前，怀民曾与我谈到费孝通的《乡村经济》。他将深沉忧患均匀地涂抹于眉目，话语间却洇透那么浓烈的希冀。 ⑦曾经的地标性建筑在历史的褶皱里失去了昔日的光泽与高度，被各种新式住房所超越，然而胜利者的姿态却未让某座老宅涣散颓败。杨万中的老宅依然是村人口头谈论最多的去处，也是台坡村最为弥香的场所。 ⑧老宅常常引来成群的麻雀，它们在电线杆上，在房顶上，在晾衣绳上，在院子北隅的山楂树上，在丝瓜架以及豆角架上，窥伺、等候，趁机觅食。杨万中也不驱赶它们，反倒诚心供养它们，有时还把面包撕开，把饼干捣碎，扔在院落中央。鸟雀们最喜爱杨万中的老宅，有树、有花、有菜蔬，亦有美味佳肴。这里是天然的鸟雀择选地。老宅房顶的预制板被鸟雀们看中，它们在预制板的空洞里筑巢，安顿下来，繁衍生息。于是，头顶的飞鸟与墙根的鸟粪共同构成奇特的景观。 ⑨杨万中并不缺钱。但他从没想过把老宅翻新。他对村人说过，“翻了新房，我们就找不到家了”。这当然是一句戏谑的话语。这群鸟雀给予这座老宅以及走进老宅的人由衷的信任。还有一种可能，它是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以筑巢与觅食了。这座老宅是杨万中的家，也是它们最后的退守。 ⑩在乡下，如果房子恰好是一条路的终点，这样的房子，村民的习惯理解是凶煞。破解之法是往临街的墙边摆放一口大瓮，或破缸，或青石，其目的是辟邪、禳灾与求福。赵路平的宅院则不同，他种下三行墨竹。 ⑪赵路平是第一个将竹子请进村里来的人。从此，竹子便在台坡村如星星之火燎原。如今已经有三十余户人家种上竹子。赵路平的竹子在屋脊边精神抖擞，在南街旁抬头挺胸。无论初春或隆冬，那些竹子始终保持着昂扬的姿态。你路过它，凝视它，会被它的气节所折服，所打动。竹子是有灵性的植物，是赵路平宅院的标签。 ⑫一座座老宅拆掉了，更多的老宅倒在历史的进程之中，被美式、欧式、地中海式等诸多风格所取代，被豪奢、尊享、顶级等一众宏巨与伟岸的词汇所攻伐。然而，当我们重新审视，总有一些老宅在乡村恬淡的时光中向阳而生。 （有删改） 9. 请自选角度，赏析第③段的划线句。 10. 第⑥段写“我”与杜怀民谈论《乡村经济》的情节，在全文中有何作用？ 11. 本文为何以“老宅群像”为题？请从构思角度进行分析。 12. 请结合全文，分析第⑫段在文中的作用。 （三）（8分） 阅读下面的词作，完成下面小题。 定风波·暮春漫兴① 辛弃疾 少日春怀似酒浓，插花走马醉千钟。老去逢春如病酒，唯有，茶瓯香篆②小帘栊。 卷尽残花风未定，休恨，花开元自要春风。试问春归谁得见？飞燕，来时相遇夕阳中。 【注】①此词是辛弃疾被罢官后闲居带湖所作。②香篆：篆字形的盘香。 13. 从字数来看，这首词为（ ） A. 小调 B. 小令 C. 中调 D. 长调 14. 下列对这首词的理解和赏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 A. 辛弃疾，字幼安，号稼轩，是宋朝的爱国词人，他的词承豪放一脉，清健雄奇，本词就是一例。 B. 上阕侧重抒情，给“茶瓯香篆小帘栊”冠以“唯有”二字，词人仿佛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关心。 C. 下阕以绘景起篇，“卷尽残花风未定”原是词人透过“小帘栊”所见，风卷残花的景象引出后面的感情。 D. 全词情景交融，回环扣合，以喻开篇，赋春以性灵，以老少张目，寓情于景，自见机杼。 15. 这首词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感情？请结合词句具体分析。 （四）（20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各题。 甲文 （1）于是项王乃上马骑，麾下壮士骑从者八百余人，直夜溃围南出，驰走。平明，汉军乃觉之，令骑将灌婴以五千骑追之。项王渡淮，骑能属者百余人耳。项王至阴陵，迷失道，问一田父，田父绐曰“左”。左，乃陷大泽中。以故汉追及之。项王乃复引兵而东，至东城，乃有二十八骑。汉骑追者数千人。项王自度不得脱。谓其骑曰：“吾起兵至今八岁矣，身七十余战，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遂霸有天下。然今卒困于此，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今日固决死，愿为诸君快战，必三胜之，为诸君溃围、斩将、刈旗，令诸君知天亡我，非战之罪也。”乃分其骑以为四队，四向。汉军围之数重。项王谓其骑曰：“吾为公取彼一将。”令四面骑驰下，期山东为三处。于是项王大呼驰下，汉军皆披靡，遂斩汉一将。是时，赤泉侯为骑将，追项王，项王瞋目而叱之，赤泉侯人马俱惊，辟易数里。与其骑会为三处。汉军不知项王所在，乃分军为三，复围之。项王乃驰，复斩汉一都尉，杀数十百人，复聚其骑，亡其两骑耳。乃谓其骑曰：“何如？”骑皆伏曰：“如大王言。” （2）于是项王乃欲东渡乌江。乌江亭长舣船待，谓项王曰：“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亦足王也。愿大王急渡。今独臣有船，汉军至，无以渡。”项王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乃谓亭长曰：“吾知公长者。吾骑此马五岁，所当无敌，尝一日行千里，不忍杀之，以赐公。”乃令骑皆下马步行，持短兵接战。独籍所杀汉军数百人。项王身亦被十馀创。顾见汉骑司马吕马童，曰：“若非吾故人乎？”马童面之，指王翳曰：“此项王也。”项王乃曰：“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若德。”乃自刎而死。 （3）太史公曰：夫秦失其政，陈胜首难，豪杰蜂起，相与并争，不可胜数。□羽非有尺寸，乘势起陇亩之中，三年，遂将五诸侯灭秦，分裂天下，□封王侯，政由羽出，号为“霸王”，位虽不终，近古以来未尝有也！及羽背关怀楚，放逐义帝而自立，怨王侯叛己，难矣。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谓霸王之业，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卒亡其国，身死东城，尚不觉寤而不自责，过矣。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岂不谬哉！ 乙文 或问：“楚败垓下，方死，曰‘天也！’谅乎？”曰：“汉屈①群策，群策屈群力；楚憞②群策而自屈其力。屈人者克，自屈者负。天曷故焉！”（扬雄《法言·重黎》） 【注】①屈：集中，聚集。②憞 duì：怨恨，憎恶。 16. 解释句中加点词。 （1）田父绐曰“左” （2）骑能属者百余人耳 （3）自矜功伐 （4）屈人者克 17. 结合文意，为下列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选项。 （1）令四面骑驰下，期山东为三处（ ） A. 一整年后 B. 预知 C.必定 D.约定 （2）赤泉侯人马俱惊，辟易数里（ ） A.狂奔 B.跪拜 C.进攻 D.退避 18. 翻译文中画线句。为诸君溃围、斩将、刈旗，令诸君知天亡我，非战之罪也。 19. 为文中划浪线句断句，正确的一项是（ ） A. 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 B. 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 C. 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 D. 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 20. 根据文意，按顺序填入甲文第3段“□”中的字，正确的一项是（ ） A. 然 而 B. 盖 以 C. 盖 既 D. 而 遂 21. 结合太史公和扬雄的评论，分析司马迁详细描写项羽东城快战的原因。 （五）（11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豫让论 方孝孺 ①士君子立身事主，既名知己，则当竭尽智谋，忠告善道，销患于未形，保治于未然，俾身全而主安。生为名臣，死为上鬼，垂光百世，照耀简策，斯为美也。苟遇知己，不能扶危为未乱之先，而乃捐躯殒命于既败之后；钓名沽誉，眩世骇俗，由君子观之，皆所不取也。 ②盖尝因而论之：豫让臣事智伯，及赵襄子杀智伯，让为之报仇。声名烈烈，虽愚夫愚妇莫不知其为忠臣义士也。呜呼！让之死固忠矣，惜乎处死之道有未忠者存焉——何也？观其漆身吞炭，谓其友曰：“凡吾所为者极难，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而怀二心者也。”谓非忠可乎？及观其斩衣三跃，襄子责以不死于中行氏，而独死于智伯。让应曰：“中行氏以众人待我，我故以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待我，我故以国士报之。”即此而论，让有余憾矣。 ③段规之事韩康，任章之事魏献，未闻以国士待之也；而规也章也，力劝其主从智伯之请，与之地以骄其志，而速其亡也。郄疵之事智伯，亦未尝以国士待之也；而疵能察韩、魏之情以谏智伯。虽不用其言以至灭亡，而疵之智谋忠告，已无愧于心也。让既自谓智伯待以国士矣，国士，济国之士也。 ④当伯请地无厌之日，纵欲荒暴之时，为让者，正宜陈力就列，谆谆然而告之曰：“诸侯大夫各安分地，无相侵夺，古之制也。今无故而取地于人，人不与，而吾之忿心必生；与之，则吾之骄心以起。忿必争，争必败；骄必傲，傲必亡”。谆切恳至，谏不从，再谏之，再谏不从，三谏之。三谏不从，移其伏剑之死，死于是日。伯虽顽冥不灵，感其至诚，庶几复悟。和韩魏，释赵围，保全智宗，守其祭祀。若然，则让虽死犹生也，岂不胜于斩衣而死乎？ ⑤让于此时，曾无一语开悟主心，视伯之危亡，犹越人视秦人之肥瘠也。袖手旁观，坐待成败，国士之报，曾若是乎？智伯既死，而乃不胜血气之悻悻，甘自附于刺客之流。何足道哉，何足道哉！ ⑥虽然，以国士而论，豫让固不足以当矣；彼朝为仇敌，暮为君臣，腆然而自得者，又让之罪人也。噫！ 22. 解释文中加点词。 （1）俾身全而主安（ ）（2）襄子责以不死于中行氏（ ） （3）而速其亡也（ ）（4）和韩、魏，释赵围（ ） 23.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方孝孺认为，臣子如果遇到明君，不在灾祸发生前匡扶危乱，而在政权败亡之后献身自尽，有沽名钓誉的嫌疑。 B. 相比于豫让，作者以更辛辣的笔触批判了那些毫无节探可言的贰臣，认为这些人厚颜无耻，是远不如豫让的无耻小人。 C. 方孝孺用两个“何足道哉”，否定了智伯败亡后，豫让是血气之勇。情愿把自己归附到刺客类人之中的复仇行为。 D. 方孝孺将段规、任章、郄疵与豫让对比，是为了说明真正的忠臣在“以国士待之”的情况下，将会竭忠尽智，力劝其主。 24. 从语言特点的角度赏析第⑤段的表达效果。 三、写作（70分） 25. 完成作文。 立身处世注重“我能做”；生活中，人们往往又倾向于选择“我要做”。 对此，你有怎样的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1）写议论文；（2）自拟题目；（3）不少于800字。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上海市七宝中学2025-2026学年第二学期高一语文4月练习试卷 （满分150分，时间150分钟，请在答题卷上作答） 一、积累与应用（10分） 1. 按要求填空。 （1）_______，春服既成。（《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 （2）《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中，子路用三年时间治理国家，达到的目标是“_______，_______”。 （3）不吸取经验教训让人痛惜，正如杜牧在《阿房宫赋》中所言“_______，_______”。 【答案】 ①. 莫春者 ②. 可使有勇 ③. 且知方也 ④. 后人哀之而不鉴之 ⑤. 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2. 下列《红楼梦》中判词与所判之人物对应错误的一项是（ ） A. 根并荷花一茎香，平生遭际实堪伤。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 ——香菱 B.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 ——贾迎春 C. 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 ——史湘云 D. 势败休云贵，家亡莫论亲。偶因济刘氏，巧得遇恩人 ——贾巧姐 【答案】C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识记名著阅读的能力。名著阅读的方法：（1）感知内容，把握情节。通过阅读首先是要感知作品内容，了解它写的是什么地方、什么人、什么事，故事的情节是怎样发生、发展、达到高潮且结束的，矛盾又是怎样解决的等等。（2）分析人物形象。中国四大古典小说侧重于通过人物的外在肖像、语言、行动去体现人物性格，抓住人物思想性格的主要特征及个性是分析理解人物形象的关键。这道题具体考查识记人物、身份、绰号或本名、与人物有关的事件。 C项，这是贾探春的判词。“才自精明志自高”指的是她的志向高远，精明能干，不被富贵蒙昏了头。“生于末世运偏消”写她生于封建社会衰亡的末世，又是庶出的不幸。才志不能得到充分发挥的可惜。“清明涕泣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暗示探春将远嫁，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一去不返，出嫁时乘船而去。史湘云的判词是“富贵又何为？襁褓之间父母违。转眼吊斜晖，湘江水逝楚云飞。” 故选C。 3. 根据《红楼梦》的内容，下列说法中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在宝玉生日当晚，群芳开夜宴玩“占花名”游戏中，宝钗抽得牡丹，题字“艳冠群芳”，诗句“任是无情也动人”，体现她面善心冷、处世含蓄的性格。 B. 《红楼梦》中贾府丫鬟袭人服侍宝玉，外貌“细挑身材，容长脸面”，向王夫人提建议、劝宝玉走仕途等事件，体现她“温柔和顺、一心为主”的特点。 C. 《红楼梦》中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与梦幻识灵通、秦可卿托梦林黛玉构成全书“梦”的主线，贯穿整个作品，预示了书中众多女子以及贾家的命运。 D. 《红楼梦》刘姥姥讲“雪地抽柴”故事时，宝玉，贾母，黛玉，宝玉等人的反应，串联起不同性格人物，也为后文刘姥姥救巧姐等情节埋下隐约伏笔。 【答案】C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对经典名著基本内容、人物形象、主旨或观点的整体把握能力。 C.“秦可卿托梦林黛玉”错误，秦可卿托梦的对象是王熙凤，而非林黛玉。 故选C。 二、阅读（70分） （一）（16分） 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亲爱为伦理道德之根 张祥龙 ①在孔子看来，道德伦理首先不是一个可以被事先从观念上说清的原则，仁义礼智信等一切道德伦理都是有人生源头的，这就是家庭，尤其是亲子之爱。孔子讲仁的含义就是“爱人”，但这个爱不是墨子的兼爱，而是有源流和递进过程的爱。此“爱人”指爱他人（不是杨朱的“爱己”），所以这爱是人之间的相互关爱；而人与人之间的互爱不是还需用说教或道德命令（如“要爱你的邻人！”）去发起的那种间隔之爱，而是一种他人与自己还没有从身心上完全分离的、还处在代际时间的构造晕圈中的原爱，因此首先是爱子女和爱父母，天然发动，知行合一，沛然莫之能御也。 ②“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孝慈之爱和悌友之爱，是儒家最重要的德性即仁的根本，也可以说是要实现仁德所依据的根本。因为它们是将来向过去的充满爱意和敬意的回流，使人生时间或历程不止是从过去流向未来而不返的伤逝之流，而更是将来与过去相互交织出的爱意晕圈。于是，“君子笃于亲，则民兴于仁”。由此可知，亲爱不仅是个体之间的关爱或私爱，而是包含着家庭之间、乡里之间，甚至国家之间的泛爱、仁爱和礼乐化之爱。 ③在儒家看来，养育之恩是人的命运，是人的自由意愿的源头，而根本不是一个对象选择的问题。而观念化的道德观不仅不能理解而且不能容忍这种至情，一定要取消这种世代血脉相通之要的源初地位，把它视为偶然的，甚至落后的、下行的。比如柏拉图的《理想国》主张要把统治阶层的孩子们集中起来由国家养育，选优汰劣。 ④亲子关系对于理解儒家，是一个根本的、同时也很敏感的问题。它好像特别不适合现代性，因而很多现代中国学者将亲子关系看作是宗法社会的遗留，在人的伦理和政治行为中没有本源的地位。有些海外新儒家认为，儒家如要适应现代化的大格局，就必须接受西方传来的接受充分对象化的思维方式和个体主义或集体主义的伦理学。但是，儒家如果把亲子关系让位给个人本位、机构本位，那还是不是儒家了呢？在这些新儒家看来，儒家和西方自由主义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都是为了能够让个人的潜能得到发挥，实现一种由个人选择和奋斗成功的人生，只是儒家成就个人的方式有些自己的特色而已。这或许也是儒家现代化的一种路数，但是我觉得这会把儒家“亲亲而仁民”的源头堵死。毕竟，道德和幸福只能以“家庭发包”入手，个体单干以及柏拉图式的国家垄断体制，都不足以作为源头。 ⑤只有在亲子关系中，我们才能知道亲子之爱是怎么回事，乃至真正的爱本身是怎么回事。到目前为止，绝大多数人都是从亲子关系中生成的，不过假如像某些西方哲学家、科学家设想的，把婴儿都收拢起来由专家指导的团体或国家拣选和统一教养，或者干脆由高科技来生产、培育和改进人类，那么儒家的根子就被挖掉了，其实也就是我们这种人类的根子被砍断了。但那些人说：我们也可以让机器人生育孩子呀，甚至有的电影也表现了这种情节。即便那种技术被创造了出来，机器人与其生育的孩子之间会出现我们上面阐发的“亲子关系”吗？那些人工智能化的父母与子女之间，还有我们讲到的生死与共、终生认同的至情牵挂和德性生发吗？ ⑥西方思想家和流行意识形态看亲子关系，大多只看到利害关系，比如家长要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后代，养儿女只是为防老的一种投资，等等。他们中的主流认为子女没有尽孝的义务。20世纪80年代美国学界讨论了一个问题，即儿女回报和赡养年老父母是不是一种道德义务？争论当然有两种乃至多种意见，不过代表主流思想方式的一方主张，孝亲不是道德义务，因为有孝亲义务就意味着儿女从父母那里得到了满足自己请求的恩惠，这才有报恩的责任。比如某人在你的车抛锚时，在你的请求下帮你修了车，那么你从道德上就有回报他的义务，当那个人的车抛锚时，你就应该给他帮助。可是，儿女在出生前和幼小时根本没有选择能力，这个“被生育”是父母天然就给予他们的，也可以说是强加给他们的，并没有经过儿女的选择和请求，在这种情况下，儿女就没有义务来还报父母。这个论证里边有一些无效的论据，以成人的理性算计和自由选择为前提，远不是有效的和符合我们的道德直觉的。 ⑦孝道的哲理地位，特别是伦理学的地位，是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孝爱父母及先祖是人的本性，还是只是文化培养出来的？这就是一个重大问题，很多人倾向于西方自由主义和威权主义的观点，认为孝道不是人的本性，对此我有不同的看法。植物里面亲本和子本之间根本没有孝的问题，树的种子一离开母树就自谋生路去了。动物里面有慈爱，哺乳类和鸟类的亲代关怀子代，母亲甚至能够为儿女舍出性命，但是没有回馈，后代一旦可以独立生活，这种关系就基本上终结。虽然中国古话里面有“慈乌反哺”的老话，说小乌鸦长大了能够反哺老乌鸦。可大家谁见过呢？到目前为止，好像没有生物学、鸟类学方面有关的肯定报道，网上甚至有一些解释，说古人可能是将“合作繁殖”“巢寄生”等现象误以为是子代反哺亲代了，所以我先假设没有这种情况。目前看来，只有人类有这种孝亲现象，人的子代会回馈父母或祖父母。但应该如何理解这个独特的现象呢？我倾向于认为，它不是一个现成的特征或本能，像“食色”那样永远离不开。慈爱应该是人类父母的本能，但孝意识却像是人类天性中的一个潜能，你只要让它自然发展，就会出现，而且深刻影响当事人的意识成长；但由于文化的不同、时代的不同、生活方式和技术方式的不同，这个孝意识的冲动可能被压制，甚至被遗忘。 （有删改） 4. 第1段中加点词“天然发动”在文中的具体含义是________________。 5. 能够依据文意做出的一项推断是（ ） A. 亲爱包括孝慈之爱和悌友之爱，是儒家要实现仁德所依据的根本。 B. 现代中国学者大多认为儒家亲子关系特别不适合现代化大格局。 C. 作者认为儒家和西方自由主义的本质区别在对“亲子关系”的理解。 D. 文章对海外新儒家观点的批评，旨在找到儒家现代化的一种路数。 6. 作者指出第6段的“这个论证”中“有一些无效的论据”，以下分析符合文意的一项是（ ） A. 孔子说“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所以孝亲和帮助帮过你修车的人修车出于同样的道德义务。 B. 声称父母养育儿女并没有经过儿女的选择和要求，这出于成人的理性算计，忽视了父母的慈爱是本能行为。 C. 互助修车的道德义务和儿女孝亲义务之间的对比前提是正确的，但远不是有效的和符合我们的道德直觉的。 D. 老子说“大道泛兮，其可左右”，儿女的报恩责任是自由选择的表现，摆脱成人的理性算计，符合生命本能。 7. 作者认为“只有人类有这种孝亲现象”，请分析第7段对这一问题的论证是否充分。 8. 你作为学生代表，向来校研学的国外同学介绍儒家的道德伦理思想。请你结合全文，撰写一份发言提纲。 【答案】4. 自然产生、难以遏制 5. C 6. B 7. 充分。①采用对比论证，将人类与植物、动物对比，突出“只有人类有这种孝亲现象”；②反驳了“慈乌反哺”的传统说法，排除了“动物也有孝亲行为”的干扰，增强了论证的严谨性；③明确了人类孝亲的本质，不是现成的本能（如“食色”），而是天性中的潜能，受文化、时代等影响，进一步阐释了人类孝亲现象的独特性，贴合论证核心。 8. ①先介绍概念，指出儒家道德伦理的核心源头“亲爱”。 ②再指出具体内涵，指出亲爱的延伸与价值。 ③然后明确儒家亲子关系的独特性，孝亲是人类天性中的潜能，不是功利性回报。 ④最后澄清常见误解，如亲子关系是宗法社会的遗留，不适合现代性；儒家与西方自由主义无本质区别。 【解析】 【导语】这篇文章从儒家伦理的核心“亲爱”出发，深入探讨了亲子之爱作为道德源头的哲学意义。作者通过对比中西伦理观，批判了将亲子关系工具化的倾向，强调家庭伦理的本源性和不可替代性。文章结构严谨，先立论后驳论，既阐释儒家“仁之本”的思想内核，又回应现代性挑战，最后上升到人类文明独特性的哲学思考。论证中运用了概念分析、比较研究和反证法等，体现了作者对儒家思想的深刻理解和对现代伦理问题的敏锐洞察。 【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根据原文第①段“不是还需用说教或道德命令去发起的那种间隔之爱，而是一种他人与自己还没有从身心上完全分离的、还处在代际时间的构造晕圈中的原爱……沛然莫之能御也”可知，亲子之爱无需借助说教、道德命令发起，源于人与人间身心未完全分离的代际时间构造，是天然产生、无需外力推动、难以遏制的亲子原爱。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根据文章内容进行推理、判断的能力。 A.“亲爱包括孝慈之爱和悌友之爱”错误。原文第②段“‘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孝慈之爱和悌友之爱，是儒家最重要的德性即仁的根本”，明确孝慈、悌友之爱是“仁的根本”，而非“亲爱包括孝慈、悌友之爱”。 B.“现代中国学者大多认为……”错误。原文第④段“很多现代中国学者将亲子关系看作是宗法社会的遗留”，是“很多现代中国学者”，不是“现代中国学者大多”。 D.“旨在找到儒家现代化的一种路数”错误。原文第④段“这或许也是儒家现代化的一种路数，但是我觉得这会把儒家‘亲亲而仁民’的源头堵死”，可见作者对海外新儒家的观点是批评态度，其目的是捍卫儒家亲子关系为根的核心，而非“找到儒家现代化的一种路数”。 故选C。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论点、论据和论证方法的能力。 原文第⑥段明确：西方主流论证的核心是“子女没有尽孝的义务”，论据是“被生育”未经过自身选择和请求，因此无需回报父母，作者评价“这个论证里边有一些无效的论据，以成人的理性算计和自由选择为前提，远不是有效的和符合我们的道德直觉的”。 A.“出于同样的道德义务”错误。作者认为孝亲义务与互助修车的义务本质不同，前者源于亲子至情，后者源于主动请求后的互助。 C.“对比前提是正确的”错误。原文明确“以成人的理性算计和自由选择为前提”的对比前提本身就是错误的，选项与原文矛盾。 D.“是自由选择的表现”错误。原文认为孝亲是天性中的“潜能”，而非“自由选择”。 故选B。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结构和思路的能力。 ①采用对比论证。将人类与植物、动物的亲子关系明确区分，植物亲本与子本间无任何孝的关联，动物仅有亲代对后代的慈爱，但无子代对亲代的回馈。而人类存在子代回馈父母、祖父母的孝亲行为，通过对比，直接排除了植物、动物有孝亲行为的可能，有力支撑了核心观点。 ②主动反驳“慈乌反哺”的传统说法，“慈乌反哺”是古人认为动物有孝亲行为的典型案例，作者明确提出目前无生物学、鸟类学的肯定报道，推测古人是将其他鸟类现象误判为反哺，进而排除这一干扰项，让论证无漏洞。 ③作者明确孝亲并非现成本能，不同于“食色”这类与生俱来的特质，而是人类天性中的潜能，其发展受文化、时代、生活方式影响，既区分了孝亲与其他本能的差异，又进一步强化了人类孝亲的独特性，让论证不仅有对比、无干扰，还具备深度，充分支撑了“只有人类有孝亲现象”这一观点。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探究文本中的某些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的能力。 ①原文第①段明确“一切道德伦理都是有人生源头的，这就是家庭，尤其是亲子之爱”，可概括出①。 ②根据第②段“孝慈之爱和悌友之爱，是儒家最重要的德性即仁的根本”“亲爱……包含着家庭之间、乡里之间，甚至国家之间”可概括出②。 ③根据第⑥段“大多只看到利害关系”“以成人的理性算计和自由选择为前提”，第⑦段“慈爱应该是人类父母的本能，但孝意识却像是人类天性中的一个潜能”，可概括出③。 ④根据第④段“很多现代中国学者将亲子关系看作是宗法社会的遗留，在人的伦理和政治行为中没有本源的地位”“儒家和西方自由主义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可概括出④。 （二）（15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老宅群像 金占锐 ①假若不注意观察，你一定会不经意间漏掉。王立年的宅院没有院墙，没有街门，甚至连栅栏都略去了。岁月如一块橡皮，把老宅擦拭干净，擦拭得支离破碎，曾经的东墙、街门与南面的栅栏早就在画面中抹去了，就连遮风挡雨的房顶也凹了下去，凹成一口大铁锅。“锅底”的部位低垂，横木怪诞地错搭着，像极了一场惨烈的事故。 ②作为最早离开台坡村到都市的定居者，三十年的栉风沐雨，王立年在都市立足，学会了那里的生存法则。他极少回乡，尤其当老宅毁坏之后。我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十一年前，北地霜寒，他站在老宅的枯木前发呆。我们没有说话。沉默像旧宅院，阔然空落。一次则是前年清明，他回村祭祖。面对塌落的老宅，他满目萧然。我喊他哥。他看了许久，认出我。他指着坚硬的路面说，我小时候，这里还有一棵枣树…… ③他的眼神变得活泛，变得丰盈，又在活泛与丰盈的罅隙里填塞着难以言表的凄怆与酸涩。好比昔年的旧事穿越久远的时空复现在眼前，他又是那个不羁的少年，在庭院里薅荠菜挖蝉蛹摘花生，在母亲的庇护下长大，亲戚赞叹，邻里褒奖，三好学生的奖状让老宅发光。后来，他去了城市，发芽开花，一点点站稳脚跟，在钢筋水泥中寻获一方安稳。然而老宅的身影还在思念里风雨如磐，在记忆中历久弥新。直至前年与老宅的那次交集，他才彻底醒悟，他早已失去了故乡。 ④循着主街的水泥路向东去，在街心以北，一片开阔的空地，像一块规则的疤痕倒扣在村庄中央。空地后面是杜怀民宅院。它不与其他宅院等排，而是退居两丈有余，如一颗豁牙突兀地匿藏在唇齿之间，以示它的隐忍、厚泽与谦卑。街门上的木匾是怀民一家人的真实写照，鎏金大字“谦益堂”依然沐浴在熹微的晨光之中。那是家风，是传统，也是一个家庭的兴旺之本。 ⑤杜怀民的宅院陈旧却完整，窄狭却端正。走进庭院，规制与布局和普通的老宅并无二致，只是西厢房是个特例。别家的西厢房往往是杂货间。农具、炊具、日常用度都拥挤在逼仄的房间。怀民的西厢房被各色图书填满，政治的、经济的、哲学的、艺术的、文化的，还有一部分农业科技，像一锅大杂烩，你却能清晰地看到每种食材的线条与边棱。一行行，一列列，条目清晰地铺排在架子上。 ⑥它对村民免费开放，尤其喜纳学龄孩童，我在两年前造访过一次。在庄重的原木书桌前，怀民曾与我谈到费孝通的《乡村经济》。他将深沉忧患均匀地涂抹于眉目，话语间却洇透那么浓烈的希冀。 ⑦曾经的地标性建筑在历史的褶皱里失去了昔日的光泽与高度，被各种新式住房所超越，然而胜利者的姿态却未让某座老宅涣散颓败。杨万中的老宅依然是村人口头谈论最多的去处，也是台坡村最为弥香的场所。 ⑧老宅常常引来成群的麻雀，它们在电线杆上，在房顶上，在晾衣绳上，在院子北隅的山楂树上，在丝瓜架以及豆角架上，窥伺、等候，趁机觅食。杨万中也不驱赶它们，反倒诚心供养它们，有时还把面包撕开，把饼干捣碎，扔在院落中央。鸟雀们最喜爱杨万中的老宅，有树、有花、有菜蔬，亦有美味佳肴。这里是天然的鸟雀择选地。老宅房顶的预制板被鸟雀们看中，它们在预制板的空洞里筑巢，安顿下来，繁衍生息。于是，头顶的飞鸟与墙根的鸟粪共同构成奇特的景观。 ⑨杨万中并不缺钱。但他从没想过把老宅翻新。他对村人说过，“翻了新房，我们就找不到家了”。这当然是一句戏谑的话语。这群鸟雀给予这座老宅以及走进老宅的人由衷的信任。还有一种可能，它是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以筑巢与觅食了。这座老宅是杨万中的家，也是它们最后的退守。 ⑩在乡下，如果房子恰好是一条路的终点，这样的房子，村民的习惯理解是凶煞。破解之法是往临街的墙边摆放一口大瓮，或破缸，或青石，其目的是辟邪、禳灾与求福。赵路平的宅院则不同，他种下三行墨竹。 ⑪赵路平是第一个将竹子请进村里来的人。从此，竹子便在台坡村如星星之火燎原。如今已经有三十余户人家种上竹子。赵路平的竹子在屋脊边精神抖擞，在南街旁抬头挺胸。无论初春或隆冬，那些竹子始终保持着昂扬的姿态。你路过它，凝视它，会被它的气节所折服，所打动。竹子是有灵性的植物，是赵路平宅院的标签。 ⑫一座座老宅拆掉了，更多的老宅倒在历史的进程之中，被美式、欧式、地中海式等诸多风格所取代，被豪奢、尊享、顶级等一众宏巨与伟岸的词汇所攻伐。然而，当我们重新审视，总有一些老宅在乡村恬淡的时光中向阳而生。 （有删改） 9. 请自选角度，赏析第③段的划线句。 10. 第⑥段写“我”与杜怀民谈论《乡村经济》的情节，在全文中有何作用？ 11. 本文为何以“老宅群像”为题？请从构思角度进行分析。 12. 请结合全文，分析第⑫段在文中的作用。 【答案】9. 运用神态描写/对比手法，“活泛”“丰盈”与“凄怆与酸涩”形成反差（手法），选取有表现力的词“罅隙”“填塞”等（语言），刻画王立年的情感变化——前者是回忆少年时在老宅“薅荠菜、摘花生”的温暖时光，后者是面对老宅塌落、故乡消逝的伤感（情感），生动展现了人物内心的矛盾与痛苦（效果）。 10. ①杜怀民谈论《乡村经济》，体现了他关注乡村发展的人物形象（人物）。②承接上文“西厢房被各色图书填满”的细节，引出杜怀民“深沉忧患”与“浓烈希冀”的精神特质/既有担忧又有希望的复杂心境，丰富“老宅群像”的内涵（结构）。③为文末“总有一些老宅向阳而生”铺垫，突出部分老宅对乡村精神的承载价值，避免将老宅仅定义为“旧建筑”（主旨）。 11. ①浅层义：“老宅群像”指文中选取的四座老宅，它们各具特色——王立年家的破败老宅、杜怀民家的文化老宅、杨万中家与自然和谐的老宅、赵路平家彰显精神气节的老宅；②深层义：通过“群像”的呈现，展现老宅的不同现状——有的塌落消逝，而那些承载家风、传统、文化、精神与生命景观的老宅在岁月的浸润中仍旧向阳而生；③表达了作者对那些消亡老宅的惋惜、缅怀与忧思，对坚守者的肯定、敬意与礼赞；呼唤着对乡村传统根脉的重视与守护；④以“群像”串联起四家老宅的故事，将分散的叙述对象整合为有机整体，使文章条理清晰、内容丰富。 12. ①内容：概括了老宅在现代化进程中被拆毁、被外来风格替代的普遍现实，同时以“向阳而生”点明仍有部分老宅在坚守中焕发生机。②结构：总结全文，呼应标题“老宅群像”，收束前文对四座老宅故事的叙述，使文章结构完整紧凑。③手法：运用对比，将“被拆毁”的普遍现象与“向阳而生”的个别坚守形成反差；结尾“在乡村恬淡的时光中向阳而生”以景结情，将作者深沉的情感寄托于恬淡悠远的意境之中，含蓄蕴藉，余韵悠长。④主旨：深化主题，表达了作者对现代化冲击乡土文明的反思/老宅在变迁中被破坏的惋惜/传统文化坚守者的敬意与对乡土文明的深切关怀/对乡村发展的希冀。 【解析】 【导语】这是一篇意蕴深沉的乡土散文，以台坡村四座状态各异的老宅为核心描写对象，对应四位主人不同的人生选择与精神底色，借老宅群像展现乡村的时代变迁，承载着对乡土记忆消逝的怅惘，也肯定了守住乡土文化根脉的价值，以小见大，情思悠长。 【9题详解】 先判定手法，句子用神态、心理对比，将眼神活泛、丰盈与凄怆与酸涩对照。 再抓关键词“罅隙”“填塞”等，精准描摹人物情绪交织状态。结合前文王立年回望老宅、追忆少年往事的情节，表层是怀念童年在老宅的美好岁月，深层是感慨定居都市后老宅破败、自己早已失去了故乡的怅惘。 最后点明表达效果，细腻刻画人物怀旧、伤感又无奈的复杂内心，语言凝练，情感含蓄深沉。 【10题详解】 情节作用题从内容、结构、主旨三个维度分析： 内容层面：直接凸显杜怀民热爱阅读、关心乡村发展的形象，体现他的文化情怀与对乡村发展的期许，丰满了人物； 结构层面：承接上文“西厢房堆满书籍”的描写，自然引出后文对另外两处老宅的叙写，衔接顺畅； 主旨层面：丰富了文章主题，体现老宅承载的乡村文化价值，深化了内涵。 【11题详解】 从行文构思、内容布局、主旨表达等方面切入。 内容上，群像既写老宅外在样貌差异，又写各自承载的回忆、家风、人文、自然气节。 主旨上，借群像展现老宅在时代中的不同命运，寄寓对乡土老宅消逝的惋惜、对精神坚守者的敬意，凸显守护乡村根脉的主题。 构思上，以群像为线索，串联王立年、杜怀民、杨万中、赵路平四座不同特质的老宅，把零散人事整合为整体，脉络清晰。 【12题详解】 从内容、结构、手法、主旨四方面梳理： 内容上，概括一座座老宅拆掉了被新式建筑取代的现实，又点出部分老宅向阳而生的状态； 结构上，收束全文四座老宅的叙述，呼应标题老宅群像，收尾圆合； 手法上，以老宅被取代和坚守长存形成对比，含蓄蕴藉； 主旨上，升华情感，反思现代化对乡土文明的冲击，抒发对老宅消逝的惋惜、对乡土精神坚守的赞美与人文关怀。 （三）（8分） 阅读下面的词作，完成下面小题。 定风波·暮春漫兴① 辛弃疾 少日春怀似酒浓，插花走马醉千钟。老去逢春如病酒，唯有，茶瓯香篆②小帘栊。 卷尽残花风未定，休恨，花开元自要春风。试问春归谁得见？飞燕，来时相遇夕阳中。 【注】①此词是辛弃疾被罢官后闲居带湖所作。②香篆：篆字形的盘香。 13. 从字数来看，这首词为（ ） A. 小调 B. 小令 C. 中调 D. 长调 14. 下列对这首词的理解和赏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 A. 辛弃疾，字幼安，号稼轩，是宋朝的爱国词人，他的词承豪放一脉，清健雄奇，本词就是一例。 B. 上阕侧重抒情，给“茶瓯香篆小帘栊”冠以“唯有”二字，词人仿佛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关心。 C. 下阕以绘景起篇，“卷尽残花风未定”原是词人透过“小帘栊”所见，风卷残花的景象引出后面的感情。 D. 全词情景交融，回环扣合，以喻开篇，赋春以性灵，以老少张目，寓情于景，自见机杼。 15. 这首词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感情？请结合词句具体分析。 【答案】13. C 14. A 15. ①结合“老去逢春如病酒”可知作者为年老体衰、仕途失意感到落寞凄凉； ②结合“试问春归谁得见”可知表达了为春天即将逝去的伤春、孤寂之情； ③结合“卷尽残花风未定，休恨，花开元自要春风”可知表达了自我开导消解愁怨的乐观豁达之情。 【解析】 【导语】这首《定风波·暮春漫兴》以今昔春怀对比为轴，上阕“少日醉千钟”与“老去病酒”形成强烈反差，暗喻壮志消磨；下阕风卷残花之景引出“飞燕遇春”的灵动想象，在颓唐中透出希冀。全词以茶烟篆香写闲愁，以燕影夕阳寄遐思，将罢官后的落寞与不甘揉进暮春光影，刚健笔力中见婉转情致。 【1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掌握文学常识的能力。 词中小令：58字以内；中调：59-90字；长调：91字以上。本词共62字（上下阕各31字），属于中调范畴。 故选C。 【1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诗词内容的理解和赏析能力。 A.“本词就是一例”错误。本词风格并非典型的豪放雄奇，而是婉约含蓄，通过暮春意象抒写闲居苦闷，体现辛词另一面。 故选A。 【1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把握诗词情感的能力。 ①“老去逢春如病酒”意思是年老的时候，春天来了，觉得毫无兴味，就像因喝酒过量而感到难受一样。这里是写内心的感受，为年老体衰、仕途失意感到落寞凄凉； ②“试问春归谁得见”，古典诗词中的“春归”有两种含义，一种指春来，一种指春去，其例甚多，本词指春去，抒发了作者伤春、孤寂之感； ③“卷尽残花风未定，休恨，花开元自要春风”，风卷残花，当悲，但以“休恨”开解；“花开元自要春风”，一反一正，寓意颇深，耐人寻味。表达了作者自我开导消解愁怨的乐观豁达之情。 （四）（20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各题。 甲文 （1）于是项王乃上马骑，麾下壮士骑从者八百余人，直夜溃围南出，驰走。平明，汉军乃觉之，令骑将灌婴以五千骑追之。项王渡淮，骑能属者百余人耳。项王至阴陵，迷失道，问一田父，田父绐曰“左”。左，乃陷大泽中。以故汉追及之。项王乃复引兵而东，至东城，乃有二十八骑。汉骑追者数千人。项王自度不得脱。谓其骑曰：“吾起兵至今八岁矣，身七十余战，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遂霸有天下。然今卒困于此，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今日固决死，愿为诸君快战，必三胜之，为诸君溃围、斩将、刈旗，令诸君知天亡我，非战之罪也。”乃分其骑以为四队，四向。汉军围之数重。项王谓其骑曰：“吾为公取彼一将。”令四面骑驰下，期山东为三处。于是项王大呼驰下，汉军皆披靡，遂斩汉一将。是时，赤泉侯为骑将，追项王，项王瞋目而叱之，赤泉侯人马俱惊，辟易数里。与其骑会为三处。汉军不知项王所在，乃分军为三，复围之。项王乃驰，复斩汉一都尉，杀数十百人，复聚其骑，亡其两骑耳。乃谓其骑曰：“何如？”骑皆伏曰：“如大王言。” （2）于是项王乃欲东渡乌江。乌江亭长舣船待，谓项王曰：“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亦足王也。愿大王急渡。今独臣有船，汉军至，无以渡。”项王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乃谓亭长曰：“吾知公长者。吾骑此马五岁，所当无敌，尝一日行千里，不忍杀之，以赐公。”乃令骑皆下马步行，持短兵接战。独籍所杀汉军数百人。项王身亦被十馀创。顾见汉骑司马吕马童，曰：“若非吾故人乎？”马童面之，指王翳曰：“此项王也。”项王乃曰：“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若德。”乃自刎而死。 （3）太史公曰：夫秦失其政，陈胜首难，豪杰蜂起，相与并争，不可胜数。□羽非有尺寸，乘势起陇亩之中，三年，遂将五诸侯灭秦，分裂天下，□封王侯，政由羽出，号为“霸王”，位虽不终，近古以来未尝有也！及羽背关怀楚，放逐义帝而自立，怨王侯叛己，难矣。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谓霸王之业，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卒亡其国，身死东城，尚不觉寤而不自责，过矣。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岂不谬哉！ 乙文 或问：“楚败垓下，方死，曰‘天也！’谅乎？”曰：“汉屈①群策，群策屈群力；楚憞②群策而自屈其力。屈人者克，自屈者负。天曷故焉！”（扬雄《法言·重黎》） 【注】①屈：集中，聚集。②憞 duì：怨恨，憎恶。 16. 解释句中加点词。 （1）田父绐曰“左” （2）骑能属者百余人耳 （3）自矜功伐 （4）屈人者克 17. 结合文意，为下列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选项。 （1）令四面骑驰下，期山东为三处（ ） A. 一整年后 B. 预知 C.必定 D.约定 （2）赤泉侯人马俱惊，辟易数里（ ） A.狂奔 B.跪拜 C.进攻 D.退避 18. 翻译文中画线句。为诸君溃围、斩将、刈旗，令诸君知天亡我，非战之罪也。 19. 为文中划浪线句断句，正确的一项是（ ） A. 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 B. 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 C. 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 D. 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 20. 根据文意，按顺序填入甲文第3段“□”中的字，正确的一项是（ ） A. 然 而 B. 盖 以 C. 盖 既 D. 而 遂 21. 结合太史公和扬雄的评论，分析司马迁详细描写项羽东城快战的原因。 【答案】16. （1）欺骗 （2）跟随 （3）夸耀 （4）战胜 17. ①. D ②. D 18. （我）为各位冲破重围、斩杀敌将、砍倒军旗，让各位知道是上天要灭亡我，不是作战的过错。 19. A 20. A 21. 司马迁详细描写项羽东城快战，是为了展现项羽的勇猛，他在困境中仍能斩将杀敌，突出其英雄气概，与太史公评价中“近古以来未尝有也”相呼应；同时，东城快战的失败也为后文太史公和扬雄对项羽的批评做铺垫，说明项羽虽有英雄之举，但刚愎自用、不师古，最终导致灭亡，以史为鉴，引发后人思考。 【解析】 【导语】本文再现西楚霸王项羽兵败垓下后的最后一战。甲文以“溃围南出”“东城快战”“乌江自刎”三幕场景，刻画项羽的悲壮形象：先以二十八骑冲击汉军，实现“溃围斩将”的誓言；后拒渡乌江，“无颜见江东父老”自刎明志。乙文扬雄则通过“群策群力”的对比，揭示楚败汉兴的根本原因。太史公以“岂不谬哉”作结，暗批项羽刚愎自用而不自省。全文在英雄末路的叙事中，蕴含着深刻历史反思。 【1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实词在文中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1）绐：欺骗。句意：农夫欺骗（项羽）说“往左走”。 （2）属：跟随。句意：能够跟从（项羽）的骑兵只有一百多人罢了。 （3）伐：夸耀。句意：自我夸耀功劳。 （4）克：战胜。句意：能够使别人屈服的人是战胜者。 【1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一词多义的能力。 （1）期：约定。句意：命令四面骑士驱马飞奔而下，约定在山的东面分三处集合。 故选D。 （2）辟易：退避。句意：赤泉侯的人马都受到惊吓，退避了好几里。 故选D。 【1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溃”，“冲破；“刈”，砍倒”；“罪”，过错；“非……也”，判断句式。 【1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况且我项羽（当初带领）江东的子弟八千人渡过乌江向西挺进，现在无一人生还。即使江东的父老兄弟怜爱我而拥我为王，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即使他们不说什么，我难道不在心里感到惭愧吗？ “八千人”是“江东子弟”的人数，不能断开，排除C； “渡江而西”是“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的谓语，“今”是下句状语，“西”后断开，排除B； “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中“纵”是表假设的关联词，放在句首，其前应断开，排除D。 故选A。 【20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虚词在文中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第一处，根据前文描述秦失政后豪杰并争的情况以及后文项羽“非有尺寸，乘势起陇亩之中”可知，前后是转折关系，“然”有转折之意，在这里衔接自然，体现出项羽没有根基却能崛起的情况。 第二处，根据前文说项羽“将五诸侯灭秦，分裂天下”以及后文“封王侯，政由羽出”可知，前后是承接关系，表明项羽灭秦后顺势进行分封，掌握政权，“而”能准确体现这种承接关系。 故选A。 【2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信息，概括要点的能力。 （1）根据原文“于是项王大呼驰下，汉军皆披靡，遂斩汉一将。是时，赤泉侯为骑将，追项王，项王瞋目而叱之，赤泉侯人马俱惊，辟易数里。项王乃驰，复斩汉一都尉，杀数十百人”可知，这些句子详细描写了项羽在东城快战中英勇杀敌的场景，展现出他在困境中仍能纵横驰骋、斩将杀敌的勇猛，突出了其英雄气概，与太史公评价中“近古以来未尝有也”相呼应，体现项羽在历史上的独特地位。 （2）根据原文太史公评论“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谓霸王之业，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卒亡其国”；扬雄评论“楚憞群策而自屈其力。屈人者克，自屈者负”可知，东城快战中项羽虽勇猛，但最终还是失败，这一结果为太史公和扬雄对项羽刚愎自用、不师古、不善于运用群策群力等缺点的批评做了铺垫，说明项羽虽有英雄之举，但这些性格缺陷最终导致他走向灭亡，以史为鉴，引发后人思考。 参考译文： 甲文 （1）于是项王跨上战马，部下骑马跟从的壮士有八百多人，当夜突破重围向南奔逃。天刚亮的时候，汉军才发觉，命令骑将灌婴带领五千骑兵去追赶。项王渡过淮河，能够跟从（项羽）的骑兵只有一百多人罢了。项王到达阴陵，迷失了道路，问一个农夫，农夫骗他说：“向左边走。”项王向左走，就陷入了大沼泽地中。因此汉军追上了他们。项王又带着骑兵向东跑，到达东城，这时就只剩下二十八个骑兵了。而追击的汉军骑兵有几千人。项王自己估计不能逃脱了，对他的骑兵说：“我带兵起义至今已经八年，亲自打了七十多仗，抵挡我的敌人都被打垮，我攻击的敌人无不降服，从来没有战败，因而能够称霸，据有天下。可是如今终于被困在这里，这是上天要灭亡我，决不是作战的过错。今天肯定得决一死战了，我愿意为诸位痛快地打一仗，一定要取得三次胜利，（我）为各位冲破重围、斩杀敌将、砍倒军旗，让各位知道是上天要灭亡我，不是作战的过错。”于是把他的骑兵分成四队，朝着四个方向。汉军把他们包围了好几层。项王对他的骑兵说：“我来给你们拿下一员汉将！”命令四面的骑士驱马飞奔而下，约定在山的东面分三处集合。于是项王高声呼喊着冲了下去，汉军像草木随风倒伏一样溃败了，项王杀掉了一名汉将。这时，赤泉侯杨喜为汉军骑将，在后面追赶项王，项王瞪大眼睛呵叱他，赤泉侯连人带马都吓坏了，退避了好几里。项王与他的骑兵在三个地方会合了。汉军不知项王的去向，就把部队分为三路，再次包围上来。项王驱马冲了上去，又斩了一名汉军都尉，杀死数十上百人，再一次集合他的骑兵，仅仅损失了两个人。项王问骑兵们道：“怎么样？”骑兵们都敬服地说：“正像大王说的那样。” （2）于是项王就想东渡乌江。乌江亭长正停船靠岸等在那里，对项王说：“江东虽然小，但土地方圆千里，民众有几十万，也足够称王啦。希望大王快快渡江。现在只有我这儿有船，汉军到了，没法渡过去。”项王笑了笑说：“是上天要让我灭亡，我还渡江干什么呢！况且我项羽（当初带领）江东的子弟八千人渡过乌江向西挺进，现在无一人生还。即使江东的父老兄弟怜爱我而拥我为王，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即使他们不说什么，我难道不在心里感到惭愧吗？”于是对亭长说：“我知道您是位忠厚长者，我骑着这匹马征战了五年，所向无敌，曾经日行千里，我不忍心杀掉它，把它送给您吧。”命令骑兵都下马步行，手持短兵器与追兵交战。仅项籍一个人就杀掉汉军几百人。项王身上也有十几处负伤。项王回头看见汉军骑司马吕马童，说：“你不是我的老朋友吗？”马童这时才跟项王打了个对脸儿，于是指给王翳说：“这就是项王。”项王说：“我听说汉王用千斤黄金、万户封邑悬赏征求我的脑袋，我送你个人情吧！”说完便自刎而死。 （3）太史公说：秦朝政治失策，陈胜首先发难，豪杰蜂拥而起，相互争夺天下，不可胜数。然而项羽没有尺寸之地，乘势兴起于田间陇亩之中，经过三年的时间，就率领五路诸侯灭掉了秦朝，分割天下，封王封侯，政令都由项羽发出，号称“霸王”。他的王位虽然没能保持到底，但近古以来像这样的人还不曾有过。等到项羽放弃关中，怀恋楚地，放逐义帝而自立为王，抱怨王侯们背叛自己，这就难办了。他自我夸耀功劳，逞个人才智，却不效法古人，认为霸王的功业，要靠武力征伐来治理天下，结果五年之间就使国家灭亡了，自己死在东城，还不觉悟，也不自责，实在是太错误了。竟然说“是上天要灭亡我，不是我用兵打仗的过错”，难道不荒谬吗？ 乙文 有人问：“楚在垓下战败，将要灭亡的时候，说‘这是天意啊！’确实是这样吗？”回答说：“汉王刘邦能使众人的计谋为自己所用，众人的计谋又能调动众人的力量；楚王项羽怨恨众人的计谋，只靠自己的力量。能够使别人屈服的人是战胜者，只靠自己力量的人就会失败。这与天有什么关系呢！” （五）（11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豫让论 方孝孺 ①士君子立身事主，既名知己，则当竭尽智谋，忠告善道，销患于未形，保治于未然，俾身全而主安。生为名臣，死为上鬼，垂光百世，照耀简策，斯为美也。苟遇知己，不能扶危为未乱之先，而乃捐躯殒命于既败之后；钓名沽誉，眩世骇俗，由君子观之，皆所不取也。 ②盖尝因而论之：豫让臣事智伯，及赵襄子杀智伯，让为之报仇。声名烈烈，虽愚夫愚妇莫不知其为忠臣义士也。呜呼！让之死固忠矣，惜乎处死之道有未忠者存焉——何也？观其漆身吞炭，谓其友曰：“凡吾所为者极难，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而怀二心者也。”谓非忠可乎？及观其斩衣三跃，襄子责以不死于中行氏，而独死于智伯。让应曰：“中行氏以众人待我，我故以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待我，我故以国士报之。”即此而论，让有余憾矣。 ③段规之事韩康，任章之事魏献，未闻以国士待之也；而规也章也，力劝其主从智伯之请，与之地以骄其志，而速其亡也。郄疵之事智伯，亦未尝以国士待之也；而疵能察韩、魏之情以谏智伯。虽不用其言以至灭亡，而疵之智谋忠告，已无愧于心也。让既自谓智伯待以国士矣，国士，济国之士也。 ④当伯请地无厌之日，纵欲荒暴之时，为让者，正宜陈力就列，谆谆然而告之曰：“诸侯大夫各安分地，无相侵夺，古之制也。今无故而取地于人，人不与，而吾之忿心必生；与之，则吾之骄心以起。忿必争，争必败；骄必傲，傲必亡”。谆切恳至，谏不从，再谏之，再谏不从，三谏之。三谏不从，移其伏剑之死，死于是日。伯虽顽冥不灵，感其至诚，庶几复悟。和韩魏，释赵围，保全智宗，守其祭祀。若然，则让虽死犹生也，岂不胜于斩衣而死乎？ ⑤让于此时，曾无一语开悟主心，视伯之危亡，犹越人视秦人之肥瘠也。袖手旁观，坐待成败，国士之报，曾若是乎？智伯既死，而乃不胜血气之悻悻，甘自附于刺客之流。何足道哉，何足道哉！ ⑥虽然，以国士而论，豫让固不足以当矣；彼朝为仇敌，暮为君臣，腆然而自得者，又让之罪人也。噫！ 22. 解释文中加点词。 （1）俾身全而主安（ ）（2）襄子责以不死于中行氏（ ） （3）而速其亡也（ ）（4）和韩、魏，释赵围（ ） 23.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方孝孺认为，臣子如果遇到明君，不在灾祸发生前匡扶危乱，而在政权败亡之后献身自尽，有沽名钓誉的嫌疑。 B. 相比于豫让，作者以更辛辣的笔触批判了那些毫无节探可言的贰臣，认为这些人厚颜无耻，是远不如豫让的无耻小人。 C. 方孝孺用两个“何足道哉”，否定了智伯败亡后，豫让是血气之勇。情愿把自己归附到刺客类人之中的复仇行为。 D. 方孝孺将段规、任章、郄疵与豫让对比，是为了说明真正的忠臣在“以国士待之”的情况下，将会竭忠尽智，力劝其主。 24. 从语言特点的角度赏析第⑤段的表达效果。 【答案】22. ①. 使 ②. 质问，诘问 ③. 加速 ④. 解除 23. D 24. ①通过“曾无一语开悟主心”与“不胜血气之悻悻”的对比，突出了豫让在关键时刻的冷漠/无所作为与事后的冲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增强了情感的表达力度/突出豫让的表现并非真的“忠”/突出其“钓名沽誉，眩世骇俗”的本质/表达了作者对豫让虚伪与愚蠢的讽刺。 ②“视伯之危亡犹越人视秦人之肥瘠也”一句，用越人与秦人之间无关痛痒的关系来比喻豫让对智伯危亡的漠不关心，形象生动/易于理解，情感色彩浓厚/讽刺豫让空有“国士”之名。 ③“袖手旁观，坐待成败”八个字/运用短句，简洁明了地描绘了豫让在智伯危亡之际的冷漠态度/无所作为、冷冷地看着智伯走向灭亡，形象生动/表达了作者的批判之情。 ④“国士之报曾若是乎？”通过反问句的形式，强烈质疑豫让作为国士采取的报答方式，进一步表达了作者的不满和批评。“何足道哉？何足道哉？”连续两次反问，语气坚定，情感激昂，充分表达了作者对豫让行为的蔑视和否定。 【解析】 【导语】这是一篇颇具新意的翻案史论，开篇提出君子事君的理想标准：当消患未形、保治未然，不认可败后捐躯沽名的行为。文章围绕豫让为智伯复仇一事展开，以段规、郄疵对比批评豫让，指出他未尽国士救危之责，只是逞血气的刺客行为，文末又以无节贰臣反衬，观点鲜明，翻旧案出新见，逻辑严谨。 【22题详解】 （1）句意：使自身得以保全，并且让君主平安无事。 （2）句意：赵襄子拿（豫让）不为中行氏殉死这件事来质问他。 （3）句意：从而加速了智伯的灭亡。 （4）句意：与韩国、魏国修好和解，解除对赵国的围困。 【23题详解】 D.“是为了说明真正的忠臣在‘以国士待之’的情况下，将会竭忠尽智”错误。原文③段对比段规等人与豫让，是为了说明“国士当济国”，即使未被以国士待之，仍需尽忠，而非“说明真正的忠臣在‘以国士待之’的情况下竭忠尽智”。 故选D。 【24题详解】 从语言手法（对比、比喻、短句、反问）切入，结合原文分析表达效果： 对比：原文“曾无一语开悟主心”与“不胜血气之悻悻”对比，突出豫让智伯危亡时无作为、事后冲动的反差，讽刺其伪忠。 比喻：“视伯之危亡，犹越人视秦人之肥瘠也”，以越人对秦人的漠不关心，比喻豫让对智伯危亡的冷漠，形象讽刺其失职。 短句：“袖手旁观，坐待成败”简洁有力，精准刻画豫让的冷漠，强化批判语气。 反问：“国士之报，曾若是乎？”“何足道哉，何足道哉！”，强烈质疑、否定豫让行为，抒发不满与蔑视，增强表达力度。 【参考译文】 君子修身立德，奉事主君，既然称为君主的知己，就应该竭尽自己的智谋，忠诚劝告，善于引导，把祸患消解在没有形成之时，保障安定于不出灾难之前，既使自身得以保全而主君也能平安。这样，活着作为名臣，死了也能成为高尚的英灵，百代流传光辉，照耀在史籍典册之中，这才是美好的啊。倘若遇到知己的主君，不能在未乱之前挽救危险，而只是在已经失败之后牺牲生命。以此来沽名钓誉，借以迷惑世间并夸耀于世俗之人。从君子的眼光看来，都是很不足取的。 我曾持这样的观点来评论豫让：豫让以家臣的身份来侍奉智伯，等到赵襄子杀了智伯以后，豫让为他报仇，忠义的声名显赫，即使是愚昧的男子和无知的妇女，也没有不知道他是忠臣义士的。唉！豫让的死应该是忠心的了，可惜，他选择牺牲的方式还存在有不能称为忠心的地方哩。为什么呢？试看他用漆涂身改变容貌，吞食炭块改变声音后，对友人说：“我所做的都是极其艰难的事，我将以此来使天下后世为人臣而怀二心的人感到惭愧。”能说这不是忠心吗？但看到他劈斩衣赵襄子的衣服而三次跳跃刺杀时，赵襄子责问他为什么不替中行氏而死，却单单替智伯而死；豫让回答说：“中行氏用对待普通人的态度来待我，我因此也用普通人的态度来回报他；智伯用对待国士的态度来待我，我所以用国士的行为来报答他。”就只从这一点来分析，豫让是死而有余憾的。 比如段规事奉韩康，任章侍奉魏桓子，并未听说曾以国士来对待他们，可是，段规和任章，都竭力劝说他们的主君依从智伯的请求，用割让给他土地来促使智伯思想放纵，从而加速他的灭亡。郄疵事奉智伯，智伯也未曾以国士来对待他，但是郄疵能觉察出韩、魏的情况来谏止智伯；虽然智伯不采纳他的话以至于灭亡，然而郄疵的智谋和忠告，已经可以问心无愧了。豫让既然自己说智伯以国土对待他，国土就是救国之士嘛！ 当智伯索求土地而贪心不已之日，纵欲肆暴之时，作为国士的豫让，正应该拿出自己的能力站在应有的地位上，诚恳地劝告他：“诸侯和大夫都应该安守各自的封地，不应互相争夺，这是自古以来的制度。如今无故向人家索取土地，人家不给，我们必然要心生气愤；人家给了，那我们就必然要心生骄气。气愤必定会争夺，争夺必然会失败；骄纵必定要傲慢，傲慢必然要灭亡。”把话说得谆谆亲切而态度又极其诚恳，劝谏不听，就第二次劝谏，第二次劝谏不听，就第三次劝谏他。三次劝谏如果还不听从，把那事后的“伏剑而死”挪到这个时候来死。智伯纵然是冥顽不灵，也会为他的至诚所感动，很可能会醒悟过来的。这样一来就会与韩、魏和好，解除赵国的围困，保全了智氏的宗族，使其世世代代保持祭祀祖先的礼仪。如能像这样，那么，豫让即使死了也会像活着一样让人怀念，难道这不胜过刺杀他人衣服后再自尽吗？” 可是，豫让当时竟无一句话来启发开导主君的心智，眼看着智伯有危险以至灭亡，好似越国人看着秦国的人不管是肥是瘦一样。袖手旁观，坐等胜败，所谓“国士”的报答，能是这样的吗？待到智伯已经死了，才气愤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血气，甘心使自己附在刺客之类的人，这有什么可称道的，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啊！ 虽然这样，以“国士”的标准来衡量，豫让固然是承当不起的；但是那种早上还是仇敌，到了晚上就成了君臣，并且腆着面孔而自鸣得意的人，又成为豫让的罪人了。哎！ 三、写作（70分） 25. 完成作文。 立身处世注重“我能做”；生活中，人们往往又倾向于选择“我要做”。 对此，你有怎样的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1）写议论文；（2）自拟题目；（3）不少于800字。 【答案】例文： 以能为基，以要为帆 唯有以“能做”筑基，以“要做”为帆，方能在人生航程中行稳致远，成就有价值的人生。 “我能做”是立足现实的清醒，是践行理想的底气。它是对自身能力的理性认知，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实干担当。庖丁解牛之所以能游刃有余，源于他深耕屠宰之道，明晰自身所能，在日复一日的实践中打磨技艺，终成“技近乎道”的境界；烛之武夜缒出城，凭一己之力说退秦师，是他数十年观察列国局势、锤炼口舌之才的必然，是“我能做”的底气成就了救国之功。反观现实中，有人好高骛远，无视自身能力局限，一味追求“我要做”的宏大目标，最终在空想中消磨时光，沦为眼高手低的失败者。可见，“我能做”是行事的前提，唯有认清自身所长，筑牢能力之基，才能为“我要做”的追求提供坚实支撑。 “我要做”是心怀热爱的追求，是突破自我的动力。它是源于内心的热爱与担当，是推动我们超越平庸、实现成长的精神力量。霍金身患重疾，却始终怀揣“我要探索宇宙”的信念，即便只能在轮椅上活动，也从未放弃研究，以“我要做”的执着突破身体的局限，用智慧照亮人类探索宇宙的道路；苏炳添深知自身短跑天赋，更坚守“我要突破极限”的追求，日复一日打磨技术、刻苦训练，将“我能做”的潜力发挥到极致，终以9秒83的成绩打破亚洲纪录，实现了“我要做”的梦想。正如哲人所言，真正的热爱，能让平凡的能力绽放出不平凡的光芒，“我要做”便是这份热爱的最好诠释，为“我能做”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 “我能做”与“我要做”，是相互成就、辩证统一的整体。“我能做”为“我要做”划定边界、提供支撑，“我要做”为“我能做”指明方向、激发潜能。朱元璋凭借卓越的领导才能，将“我要建立新秩序”的志向，转化为“我能做”的实干，终成明朝开国皇帝；爱因斯坦以深厚的学识为“我能做”的根基，以“我要探索科学真理”的追求为指引，推动物理学迎来革命性突破。当代青年，更应深谙二者之道：既不妄自菲薄，立足自身所长，做好“我能做”的每一件事；也不随波逐流，坚守内心热爱，勇敢追逐“我要做”的梦想。 立身处世，当以“能做”为基，不驰于空想、不骛于虚声；逐梦前行，当以“要做”为帆，不困于平庸、不怯于挑战。唯有将“我能做”的实干与“我要做”的追求紧密结合，方能在时代的浪潮中锚定方向、笃行不怠，以平凡之躯，筑就不凡之路，书写属于自己的人生华章。 【解析】 【详解】【审题】 材料给出两组人生处世维度：立身处世重在“我能做”，是立足自身能力、认清现实本分的务实底色；生活常倾向“我要做”，是心怀理想追求、向往前路远方的本心向往。二者并非对立割裂，而是人生选择中务实根基与理想向往的二元关系。现实中人们常陷入两种误区：要么好高骛远，一味追逐“我要做”却无视自身所能，终致空想落空；要么固守安逸，只安于“我能做”却放弃心中所求，沦为庸碌度日。材料引导思考如何平衡能力底线的“我能做”与理想追求的“我要做”，厘清二者主次关系，探寻立身处世的人生智慧，兼具现实思辨性与人生哲理。 【立意】 1.以“我能做”立身，以“我要做”致远。 2.守本分而知所能，怀初心逐心所向。 3.锚定我能做之根基，奔赴我要做之山海。 4.务实为基守本心，理想为帆行远方。 【行文思路】 采用层进式议论文结构。开篇引材料点明“我能做”与“我要做”两种人生取向，剖析世人偏执一端的弊病，提出中心论点：人生处世，当以“我能做”筑牢根基，以“我要做” 指引方向，二者相融方行稳致远。主体分层递进论述：第一层，论“我能做”是立身处世的根本，认清自身能力、脚踏实地，是安身立命的底气；第二层，论“我要做”是人生前行的动力，心怀向往、坚守热爱，让人生拥有方向与高度；第三层，论二者辩证关系，唯有以能做为基石、以要做为目标，方能避免空想与庸碌。继而辩证区分安于“我能做”的踏实与不思进取的躺平，区分追逐“我要做”的追梦与好高骛远的浮躁，把握处世行事的分寸。结尾回扣材料，升华主旨，号召世人沉淀自我、认清所能，坚守初心、奔赴所求，活出有度有为的人生。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