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中语文试题汇编：文学类文本阅读

**基本信息** 重庆市部分地区高二下学期期中语文试题汇编，精选南开中学等校试题，聚焦文学类文本阅读，涵盖李碧华《樱桃青衣》、孙犁《山地回忆》《山里的春天》、艾平《大兴安岭森林中的一颗钢钉》及季羡林《时间》等古今作品，注重文本对比与深度分析。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文学类文本阅读|每篇4题（每题4-6分）|文本理解、艺术特色、结构手法、主题探究|古今文本对比（如《樱桃青衣》与唐传奇）、跨文本关联（孙犁作品与铁凝评论）、历史现实交织（《大兴安岭森林中的一颗钢钉》），问题设计从基础理解到深度探究，契合高考命题趋势|

重庆市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中语文试题汇编： 文学类文本阅读（原卷版） 重庆市南开中学等校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樱桃青衣 李碧华 唐天宝初年，“开元之治”盛世已过。皇上宠爱杨妃，重用外戚奸臣，政治日趋腐败。三镇节度使安禄山坐大随时发动叛变。 世局纷乱，仍有渴想当官的人。 范阳有位书生，卢姓，家境贫寒，长相普通，娶妻子庸。自小饱读诗书，只望在乡众眼中出人头地。 他到京都应举，连年不第，又无颜回家，流落在外，生活日渐窘迫。 但除了科举考试，卢生再没有其他心愿。 这天黄昏，卢生骑着驴游行，百无聊赖时见前面有一寺庙，和尚在向善信开讲，听经的僧徒很多，卢生也坐到席前。 “呵——欠——”他有点困倦。什么也没有得到过，又如何看破放下呢？这些道理真难悟。 算了算了，不如回去。 至寺庙门口，看见一位穿着青蓝粗布衣裳的婢女，她携着一篮樱桃，在台阶下坐着。 “相公，你可尝尝这樱桃？” 樱桃又红又艳，香甜多汁，卢生与青衣吃得很开怀，是他近年来最自在舒适的一个黄昏。 卢生问：“请问姐姐芳名？” “你唤我樱桃吧。” “樱桃姐姐是哪家婢女？” “我家娘子姓卢——” 他有点诧异：“真的？可巧我也姓卢呀！” “是吗？”樱桃道：“娘子嫁到崔家。现在丈夫去世了，居住在城中。” 大家印证一下，原来崔氏夫人竟是卢生的堂姑呢。 樱桃笑：“岂有姑姑同在一个都城，侄子也不去造访问候？” 夜色侵入，卢生跟随这青衣至崔府。这处别有天地，宅门高大，甚是气派。卢生立在门下，倒有点惭愧。 青衣先进去通报。不一会，出来了四名男子。二人穿红，二人穿绿，形貌俊美。卢生更加局促。 “我们都是你姑姑的儿子，大家应是表兄弟了。” 他们相见欢谈，自我介绍，皆有功名，且居高位。卢生又羡又妒。 “请随我们到北堂拜见娘亲吧。” 姑姑年约六十多，穿紫色衣裳，言辞高朗，十分威严。卢生有点畏惧，还不敢仰视。姑姑询问了他家里外的事，又问：“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卢生一怔。 “喜欢樱桃吗？” 他实在有点心动。她年纪轻轻，又聪明伶俐，还长得娇俏迷人。 但她只是个婢女啊。 姑姑好似洞悉他的心事。 “我有一外甥女，姓郑，父母早已故世，孤单一人，长得甚有容色，也很贤淑。我就为你筹划一下婚姻大事。你同意吧？” 卢生家中早有糟糠。他不提。哪能反对这好安排？ 姑姑微笑：“比樱桃好上十倍呐。” 他马上拜谢不已。 姑姑二话不说即遣人去迎接郑氏小姐。 卢生心如鹿撞，一如少年。坐立不安伫候美人。这种恋慕前未曾有。 不一会，郑氏一家来了，乘坐车马甚是考究。她们查看历书，选择良辰吉日：“后日大吉，就在那天成亲好了！” 卢生正待开口，姑姑道：“聘礼、财物、函信、礼席等等，侄儿莫忧愁，我统统给你准备处置。你在城中有什么亲朋戚友，都抄下姓名和住址，好让我们发喜帖。” 卢生又听话，共写了三十余家，并且把在台省及府县官员也报上了。第二天发了帖。当天晚上举行婚礼，交拜天地。姑姑主持盛事，奢侈繁华不似人间。 翌日拜席，都城的贵客都赏光。拜席完毕，卢生和新娘子进入一个院子中，偷看妻子，清丽得天仙一样，不食人间烟火，卢生不胜欢喜，忘了家乡眷属。 转眼之间，又到秋试的时候。 姑姑对他说：“礼部侍郎与我有亲戚关系，你去考试他必定尽全力来帮助你的，无须担心。” 果然，春天登第，再应宏词科考试。姑姑又道：“吏部侍郎与我儿子，你的表弟为同级官员，他们交情融洽，为你进一言，你必会取得高第。” 榜子一颁，卢生又登甲科，授秘书郎的官职。姑姑一力安排：“河南尹是我的堂外甥，让他上奏授你东都畿辅县尉官职吧。” 此后一直扶摇直上。三年内，他在吏部、兵部、礼部……都当上侍郎，还掌握了选拔官吏的势力，位极人臣，操升贬权，众皆巴结，他乐享逢迎，以贿款多少分配官职高低。 荣华富贵，名利权势，令卢生飘飘欲仙。 不知不觉，二十年过去了。 卢生有了七个儿子、三个女儿。儿女们的婚事、仕途，他也一一办妥。内外孙子十人，一家热闹。 一日，家丁通报：“老爷——” “什么事？” “外面——有一蓬头垢面妇人求见……说是老爷在范阳的原配……” 卢生才猛然省得自己出身。 此时—— 忽见朝廷官差，人马浩荡而至。原来因贪赃枉法，并富甲一方，必有忠贞分子为皇上设想，奏上一本。 眼见将成阶下囚，性命不保，九族株连。他决定逃亡。 在后门如丧家之犬般夹着尾巴溜掉。 咦，前面有一寺庙，好生眼熟。 寺庙内，和尚也向善信开讲，座无虚席。卢生连忙走上大殿，礼拜佛像，忽然昏醉过去。身畔有营营人语，摇晃着：“施主怎么了？” 和尚在喊他：“你醒来吧！” 他醒了。 只见自己身穿白布衫，憔悴如故。哪有前呼后拥的官员、俯首听命的下属？哪有豪宅华衣美妻和绕膝的儿孙？岁月亦未老去。 他在大殿上徘徊了一阵，慢慢离开。 牵驴的小童拿着帽子站在大门外，急道：“人和驴都饿了，相公为什么久久不出来？” 卢生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天快黑了。” 卢生用力摇摇头，正待骑上驴背。 他出了寺门，竟见仍坐着那位青衣，她仍携一篮樱桃，甜艳如前。这会儿，她告诉身畔分尝的一位青年书生： “你唤我樱桃吧。” “樱桃姐姐是哪家婢女？” “我家娘子姓谢——” “真的？可巧我也姓谢呀。” “是吗？……” “……” 卢生叹息着骑驴远去：“人世间的荣华富贵，荣辱得失，恩怨爱恨，不过如此。” （有删改） 文本二： （卢生）升殿礼佛，忽然昏醉，良久不起。耳中闻讲僧唱云：“檀越何久不起？”忽然梦觉，乃见著白衫服饰如故。前后官吏，一人亦无。彷徨迷惑，徐徐出门。乃见小竖捉驴执帽，在门外立，谓卢曰：“人驴并饥，郎君何久不出？”卢访其时，奴曰：“日向午矣！”卢子叹曰：“人世荣华穷达，富贵贫贱，亦当然也。而今而后，不更求宦达矣！”遂寻仙访道，绝迹人世焉。 （节选自唐传奇《樱桃青衣》） 6.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卢生与“樱桃”分食樱桃时，感慨这是近年最自在舒适的黄昏，可见他在执着追逐功名的过程中已有疲惫之感。 B. 卢生进入崔府后看到表兄弟时的局促，初见姑姑时的心生畏惧、不敢仰视，都体现出他在面对权贵时的自卑心理。 C. 卢生在姑姑为他安排婚事时，果断地放弃了樱桃，是因为他经过理智权衡，认为郑氏女的容色和品德都优于樱桃。 D. 梦醒之后，卢生发现自己仍穿着入梦前的白布衫、面容憔悴，与梦中的富贵景象形成巨大反差，这让他心生迷惘。 7. 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交代动荡不安的时代背景，意在揭示乱世之中卢生这一类普通书生追求出人头地的不易。 B. 小说写卢生伫候郑氏女时“心如鹿撞，一如少年”，表面上写其纯真，暗含对他薄情寡义的讽刺。 C. 小说用“果然”“又”“此后一直”等词语凸显卢生仕途晋升的顺遂，增添了他梦中际遇的荒诞感。 D. 小说多用四字短语，古朴利落，少铺陈渲染，多用白描，简练传神，如对姑姑外貌、神态的描写。 8. 小说叙事节奏张弛有度，富于变化，这一特点体现在文中哪些地方？请结合文本简要回答。 9. 相较文本二，文本一增设了樱桃与谢姓书生对话的场景。请分析增设这一场景的艺术效果。 重庆好教育联盟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山地回忆 孙犁 从阜平乡下来了一位农民代表，参观天津的工业展览会。我们是老交情，已经快有十年不见面了。我陪他去参观展览，他对于中纺的纺织，对于那些改良的新农具特别感兴趣。临走的时候，我一定要送点东西给他，我想买几尺布。 为什么我偏偏想起买布来？因为他身上穿的还是那样一种浅蓝的土靛染的粗布裤褂。这种蓝的颜色，不知道该叫什么蓝，可是它使我想起很多事情，想起在阜平穷山恶水之间度过的三年战斗的岁月，使我记起很多人。这种颜色，我就叫它“阜平蓝”或是“山地蓝”吧。 阜平的天气冷，山地不容易见到太阳，那里不种棉花，我刚到那里的时候，老大娘们手里搓着线锤。很多活计用麻代线，连袜底也是用麻纳的。 就是因为袜子，我和这家人认识了，并且成了老交情。那是个冬天，该是一九四一年的冬天，我打游击打到了这个小村庄，情况缓和了，部队决定休息两天。 我每天到河边去洗脸，河里结了冰，我蹬在冰冻的石头上，把冰砸破，浸湿毛巾，等我擦完脸，毛巾也就冻挺了。有一天早晨，刮着冷风，只有一抹阳光，黄黄的落在河对面的山坡上。我又蹬在那块石头上，砸开那个冰口，正要洗脸，听见在下水流有人喊：“你看不见我在这里洗菜吗？洗脸到下边洗去！” 这样冷天，我来砸冰洗脸，反倒妨碍了人。心里一时挂火，就也大声说：“离着这么远，会弄脏你的菜！”洗菜的人也恼了，说：“菜是下口的东西呀！你在上流洗脸，为什么不脏？” 我站立起来转过身去，才看见洗菜的是个女孩子，也不过十六七岁。风吹红了她的脸，像带霜的柿叶，水冻肿了她的手，像上冻的红萝卜。她穿的衣服很单薄，就是那种蓝色的破袄裤。 十月严冬的河滩上，敌人往返烧毁过几次的村庄的边沿，在寒风里，她抱着一篮子水沤的杨树叶，这该是早饭的食粮。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时心平气和下来。我说：“我错了，我不洗了，你在这块石头上来洗吧！” 她冷冷地望着我，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刚在那石头上洗了脸，又叫我站上去洗菜！” 我笑着说：“你看你这人，我在上水洗，你说下水脏。现在叫你到上水来，我到下水去，你还说不行，那怎么办哩？” “怎么办，我还得往上走！” 她说着，扭着身子逆着河流往上去了。蹬在一块尖石上，把菜篮浸进水里，把两手插在袄襟底下取暖，望着我笑了。 “什么时候，才能打败日本人？”女孩子望着我，“我们的房，叫他们烧过两三回了！” “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十年八年。可是不管三年五年，十年八年，我们总是要打下去。” “光着脚打下去吗？”女孩子转脸望了我脚上一下，就又低下头去洗菜了。 我一时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问：“你说什么？” “说什么？”女孩子也装没有听见，“我问你为什么不穿袜子，脚不冷吗？” “哪里有布呀？就是有布，求谁做去呀？” “我给你做。”女孩子洗好菜站起来，“我家就住在那个坡子上，”她用手一指，“你要没有布，我家里有点，还够做一双袜子。” 她端着菜走了，我看了看我那只穿着一双“踢倒山”的鞋子，冻得发黑的脚，一时觉得我对于面前这山，这水，这沙滩，永远不能分离了。 第五天，我穿上了新袜子。 女孩子的父亲计划贩红枣到曲阳去卖。上级允许我帮老乡去做运输，每天打早起，我同大伯背上一百多斤红枣，顺着河滩，爬山越岭，送到曲阳去。女孩子早起晚睡给我们做饭，饭食很好。一天，大伯说：“同志，你知道我是沾你的光吗？” “怎么沾了我的光？” “往年，我一个人背枣，我们妞儿是不会给我吃这么好的！” 我笑了。女孩子说：“沾他什么光，他穿了我们的袜子，就该给我们做活了！”又说，“你们跑了快半月，赚了多少钱？” 我们一同数了票子，一共赚了五千多块钱，女孩子说：“够了。” “够干什么了？”大伯问。 “够给我买张织布机子了！” 我们到了曲阳，把枣卖了，就去买了一架机子。大伯不怕多花钱，一定要买一架好的，把全部盈余都用光了。我们分着背了回来，累得浑身流汗。 这一天，这一家人最高兴。像要了几亩地，买回一头牛。 以后，女孩子就学习纺织的全套手艺了：纺，拐，浆，落，经，镶，织。 当她卸下第一匹布的那天，我出发了。从此以后，我走遍山南塞北，那双袜子，整整穿了三年也没有破绽。 开国典礼那天，我同大伯一同到百货公司去买布，送他和大娘一人一身蓝士林布，送给女孩子一身红色的。大伯没见过这样鲜艳的红布，对我说：“多买上几尺，再买点黄色的。” “干什么用？”我问。 “这里家家门口挂着新旗，咱那山沟里准还没有哩！你给我一张国旗的样子，一块带回去，叫妞儿给做一个，开会过年的时候，挂起来！” 他说妞儿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还像小时那样，就是喜欢新鲜东西，说什么也要学会。 （有删改） 文本二： 怀念孙犁先生 铁凝 我没有问过孙犁先生为什么总戴着套袖，若问，可能他会用最简单的话告诉我是为了爱护衣服。但我以为，孙犁先生珍爱的不仅仅是衣服。为什么一位山里老人的靛蓝衣裤，能引他写出《山地回忆》那样的名篇？尽管《山地回忆》里的一切和套袖并无瓜葛，但它联系着织布、买布。 作家没有忘记，战争年代山里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为他缝过一双结实的布袜子。而作家更珍爱的，是那女孩子为缝制袜子所付出的真诚劳动和在这劳动中倾注的难以估价的感情，倾注的一个民族坚忍不拔、乐观向上的天性。滋养作家心灵的，始终是这种感情和天性。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篇以农民代表参观工业展览会引出回忆，既交代了重逢的背景，又通过“买布”这件事，自然勾连起过去与现在的岁月。 B. 文本一对阜平环境的描写，既突出了当地穷山恶水、冬季气候寒冷的特点，又为人物活动提供了场景，展示了当时的生存环境。 C. 文本一结尾写开国典礼后，我同大伯去买了布，并让妞儿当场做了一面国旗，呼应了前文，升华了主题，饱含对民族复兴的期盼。 D. 文本一的语言质朴平实，无论是人物对话还是场景描写，都充满了乡土气息，与作者孙犁的《荷花淀》一文的语言风格一致。 7. 关于文本一中妞儿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中妞儿的出场方式和《红楼梦》中王熙凤“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出场方式相似，颇有先声夺人的艺术效果。 B. 文本一用“带霜的柿叶”形容妞儿的脸，用“上冻的红萝卜”形容妞儿的手，与当时的气候相符而又富有乡土气息。 C. 文本一在写妞儿与“我”的对话时，对妞儿的话，多处以感叹号结尾，写出了人物的语气，也表现了妞儿直率的性格。 D. 文本一写妞儿给“我”做了双三年都没有穿坏的袜子，又写她学习全套的纺织工艺，表现了妞儿倔强不服输的精神。 8. 文中“我”为什么“一时心平气和下来”？请结合文本一内容说明。 9. 文本二提出：“滋养作家心灵的，始终是这种感情和天性。”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这一观点的。 重庆复旦中学教共体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山里的春天 孙犁 这天，从家乡来了一个人，谈了半天家里的事，我很快乐。我很惦记家里的生活问题，他说一切很好。我高兴地要请他吃饭，跑着各家去买鸡蛋，走到一个人家，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坐在炕沿上，哭丧着脸，在她怀里靠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子。我说：“老乡，有鸡蛋啊，卖给咱几个？” 她立时很生气地喊叫起来：“没有！还有什么鸡蛋？” 我说：“我是问一问你，没有就算了么！” 我走了出来。吃过午饭，送走客人，村主任来找我，说是叫我去给一家抗日军人家属翻沙，农具他也拿来了，就带我走。我们两个到了一块方方的堆着石沙的地里。村主任说：“这块地去年叫水冲了，你给她把这沙子挑到四边去，好种玉茭子。辛苦你了。” 说完，村主任笑一笑走了。我把军装上衣脱下，同皮带手枪挂在地边的一棵小枣树上。这时已是暮春三月，枣树快要长叶儿，河滩上的一排大杨树，叶子已经有铜钱大了，绿油油的。 我开始把沙子翻起来，然后铲到筐里，挑到地边，堆成土埝，叫夏天的水冲不到地里来。 今天工作很高兴，一大担沙土挑起来，也觉得轻松。我想山里的土质坏，还费这么大劲；我家里那三亩菜园，出产多么大啊，够他娘儿两个吃的了。 起晌的时候，我看见远远地走来一个妇女，左手拉着一个小孩，右手提着一把水壶，我想是主人家给我送水来了，走近一看，原来就是上午为买鸡蛋和我吵嘴的那个女人。她一见是我，脸上有点下不来，后来才说：“同志，休息一下吧。我和你谈谈。” 我说：“谈什么呀？” 她说：“上午，你赶得不巧，我正生气。你看人家有人的，有的种地了，咱这地还没起沙子。前半天，我拉着孩子来一看这个地这样费劲，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怎么会种上，就生起气来，正在心里骂我们当家的，撇下大人孩子不管，你就来了。我那时一看见你们这当兵的就火了。” 我问：“他走的时候没告诉你？” 她狠狠地说：“人家会告诉咱？头一天晚上，人家说去报个名，一去就没回家。第二天，我到区里去给人家送衣服鞋袜，人家还躲着不见哩。” 我一听她这样说，想起自己从军的事，笑了。那一年，我们全村的青年抗日先锋队说到村外开会，排上队就去参加了学兵营，家里人听见，急了，母亲们说：“你们再到家里睡一夜再走，没人拉你们啊！”可是我们谁也不听，头也不回地跑了。第二天，媳妇们也凑了一队，仗着胆子，给我们送衣服，我们藏起来，叫她们放下回去。她们说：“只是见一下，谁拖你们的尾巴哩。”可是我们死也不见。 我喝了几口水，就又开始翻沙。在挑的时候，女人已经拿起铁铲，替我装筐。她看我能挑那么重的东西，就问：“你在家里也种地？” 我说：“种地，我有三亩菜园子。” 她又问：“家里有大人孩子吗？” 我说：“有，一个老婆，一个女孩子，今年六岁了。” 她惊异地看了看我，又叹了一口气说：“都是这样的吗？你就不惦记你的大人孩子，她们在家里不骂你呀？” 我说：“她不骂我。今天才从我们家乡来了个人，她还捎口信给我，说好好抗日，不要想家，你抗日有了成绩，我和孩子在家里也光荣，出门进门，人家都尊敬。” 我说到这里，那女人脸红了一下，说：“呀，你家里的进步！” 我说：“我们那里有敌人，村边就是炮楼，她们痛苦极了，她恨敌人，就愿意我在外面好好抗日。” 女人说：“有人给她种地吗？” 我说：“家乡来的人说，一到春天，不用她说话，就有人给她种上了；一到该锄苗的时候，不用她说话，就有人给她锄去了；秋天，她的粮食比起别人，早打到屯里。我们八路军的弟兄，比亲弟兄还亲，他们在那里驻防，打敌人，知道我不在家，就会替我去种上地，照顾我的大人孩子，和我在家一样。” 这时候，这女人才真正眉开眼笑了，她说：“刚才我还觉得辛苦你，自己不落意，这样一说，你和我们当家的是一家人，他要住在你们村里，也准得给你家里去帮忙吧？” 我说：“一定，我们八路军就是这样一个天南海北的大家庭。你明白这个道理，你就不用惦记他，他也就不再惦记你们了。” 这时候，女孩子跑到那小枣树下面，伸手去够那枪，又回过头来望望我，望望她母亲。我放下担子过去，哄着她穿上我那军装上衣，系上皮带，把枪放在她那小手里，那孩子就像一个小战士一样，紧紧地闭着小嘴。对面的母亲，响亮地笑了。 一九四四年 （选自《孙犁全集》第一卷，有改动） 5. 下列对文中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年轻女人初见“我”时态度不善，既因家中劳力缺乏、农活艰难的现实困境，也包含了对丈夫不告而别去参军的埋怨情绪。 B. “我”向女人描述家乡军民对军属的悉心照料，不仅是为了安慰她，更是为了阐明八路军团结互助、军民一体的革命道理。 C. 文章结尾，女孩试穿军装、持枪的神态令其母亲“响亮地笑了”，这一细节暗示女人已从支持抗战转向期盼孩子将来参军。 D. 小说通过“我”亲身参与翻沙劳动并与军属深入交谈的情节，具体展现了八路军战士不仅是战斗队，也是宣传队、工作队的作用。 6. 下列对文中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第一人称“我”的视角展开叙事，通过“我”的所见所感推动情节，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感和代入感，使读者更易共情。 B. 本文语言质朴自然，贴近人物身份，如年轻女人“人家会告诉咱”等口语，生动传神地表现了她的委屈与对丈夫的怨怼。 C. 与《荷花淀》中女性最终走向战场不同，本文着重展现了女性在家庭内部通过情感沟通与认知转变来支持抗战的独特方式。 D. 文中对“暮春三月”景象的描写，着墨不多，主要为了突出“我”劳动时的轻松心情，服务于人物塑造，并无深层象征意蕴。 7. 结合文本，谈谈本文以“山里的春天”为标题有什么好处。 8. 孙犁的小说常被称为“诗意战争小说”。结合你的理解，谈谈《山里的春天》与《荷花淀》在“诗意”的呈现方式上的异同。 重庆市万州二中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兴安岭森林中的一颗钢钉 艾平 这是一颗锋利的钢钉，它刺破了大兴安岭茫茫林海，钉在了一棵樟子松身上。 我一直想见识这颗钢钉。然而，一切似乎是那么遥不可及——时间上的距离是80多年，地理上的距离是乘火车从北京到内蒙古呼伦贝尔满归镇，再驱车走进阿巴河岸边的山地。 终于，我为此启程。①细若游丝的路，密不透风的林子，人与车像是被扣在一个绿色的大盆里。仿佛一切都不曾存在，别说那棵带着钢钉的树，我甚至找不到那个光秃秃的操场。当年那片砍伐了树木打造成的操场，也已经成为一片次生林地。 靠朋友引领，我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坐落在阿巴河畔的“关东军栖林训练营”遗址，也找到了那棵带着钢钉的樟子松。 九一八事变后，日军侵占东北，将魔爪伸向大兴安岭北部原始林区，并对鄂温克猎民进行种种欺压盘剥。他们切断了鄂温克猎民同外界的商业联系，强买强卖，用火柴、弹壳之类的小东西，强行换取猎人们辛苦得来的皮货…… 1940年，日本侵略者在阿巴河北岸建立了这个训练营，收缴了鄂温克猎人的枪支，将他们集中囚禁在这里，进行奴化教育和军事训练，目的是让他们成为对抗抗日力量的炮灰。 被留在山林里的鄂温克老弱妇孺，由于饥寒、疾病，据记载，其间有200多人死亡。 这是一处绝境。当年侵略者逼迫鄂温克猎民在悬崖峭壁一侧砍光树木，倚山建起一座23米长、7米宽的木刻楞营房。拓出一片平地做操场，仅留下这棵樟子松。营地背后是高山丛林，前面是骇人深渊，深渊底是湍急的阿巴河。即使是酷暑，流水也能冰死人。 朋友告诉我，那颗钉在樟子松上的钢钉，产自二战时期的日本，是用来拴狼狗的，也用来捆绑折磨那些敢于反抗的鄂温克猎人。 此时此刻，大森林蓊郁静谧。踏在繁厚的腐殖质层上，我虽然感受到了脚下残存的平坦，却看不到些许裸露的泥土。后山上的大森林，年年孕育松子，落地生根。风也助力，将这里还原成了小树密布的次生林。我在茂密的树丛中走着，一不留神就到了当年操场的边界，也就是阿巴河北岸的悬崖边——只差半步就会跌落于滔滔河水中。 转身离开那棵带着钢钉的大樟子松，我走进那栋炮火烧燎过的木刻楞营房。这样的房子，我在海拉尔见过，它曾给予我美的遐思。②时至今日，眼前的这栋旧木刻楞房子更像是大森林里的一块伤疤。 木刻楞住房是当地居民的智慧结晶。人们就地取材，用手工刀斧打造，使用榫卯结构垒建房屋主体，用苔藓填充缝隙保暖。木刻楞房子外观大气，内部宽敞，且冬暖夏凉。这排残存的木刻楞房子却不同，窗户矮小，空间逼仄，显然是刻意所为。这房子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黢黑幽暗，就像屠格涅夫小说的铅笔插图。 彼时，被囚禁的鄂温克猎民，虽远在深山，但也知道了抗日力量的存在，他们在牢狱般的训练营里盼着脱离苦海。侵略者时刻监视着，猎人们稍违背命令，就会立刻被绑在那带钢钉的大树上殴打折磨。由于实在无法忍受侵略者的酷刑，一个年轻猎人在训练中突然走向悬崖，纵身一跃，跳入了湍急的阿巴河。 反抗的情绪，无声而猛烈地滋长。“反法西斯大决战就要开始”的消息，在训练营里不胫而走。猎人们在日本兵注意不到的角落，商讨着出逃方案，等待时机到来。终于，深山老林里响起剧烈的爆炸声，随即营地一片火光，木刻楞房子被炸掉大半，日本兵乱作一团。早有准备的鄂温克猎人冲出了营地。大山近在咫尺，他们趁乱飞快上山，隐入森林。一段艰难的跋涉后，猎人们回到了鄂温克营地，见到了当地鄂温克猎民的带头人昆德伊万。 昆德伊万决定带领鄂温克人助战抗日，拦击逃窜的侵华日军。③他背起猎枪，手握大刀，振臂一呼，猎人们二话没说，拿出储备子弹，牵着最强壮的驯鹿迅速集结。妇女们为丈夫和儿子准备了肉干、列巴……一支狩猎者的队伍，走向了反侵略的战场。 他们穿林地过长河，抵达“鄂温克小道”。他们算准了日军撤退时要途经此地。他们的眼睛躲在树叶下，耳朵像猞猁那样搜寻着每一丝动静。突然，猎人们听到了树枝被踩倒的声音和日军说话的声音，还有马匹嘶鸣的声音。 精良枪炮看起来是侵略者手中的胜券，其实未必。④在别人的家园里横行霸道，一头驯鹿和一只小鸟都不会屈服，一草一木都会成为反抗的帮手。日军的马在倒木横躺竖卧的林间一步一陷，他们的眼睛被茂密的树林和满天的飞虻遮挡，跌跌撞撞进了埋伏圈。“啪！啪！”走在前面的日军应声倒地。日军胡乱地射击，但不知道哪一片林子有人。 经过激战，几天前还在训练营折磨鄂温克猎民的侵略者，被消灭于大兴安岭…… 80多年过去了。如今，这里属于大兴安岭北部原始林区的一部分，人迹罕至，生态如初，是万类生灵的乐园。 我想，那颗钢钉，有一天也将会与那棵苍老的樟子松一起倒下，那一排残破的木刻楞营房也将化为泥土。大地能够收纳所有的过往，而我此刻的讲述，是为了记忆永存。（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①写森林的茂密，突出了空间的封闭，从侧面反映出“我”在寻找钢钉的过程中内心的压抑与愤怒。 B. 句②中木刻楞房子是鄂温克猎民被残害的见证，作者将其比作伤疤，暗含了对侵略者侵略暴行的控诉。 C. 句③运用短句，写出昆德伊万号召反抗的果敢和猎人响应的迅速，很好地体现出猎人坚定的反抗精神。 D. 句④写出森林中的任何生灵都不会屈服于侵略者，表明了非正义的侵略终将会遭到一切力量的反抗。 7.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的“这颗钢钉”既象征日本侵略者的残暴与压迫，也象征鄂温克猎民经受的苦难，同时还象征着鄂温克民族不屈不挠的反抗精神。 B. 训练营的木刻楞营房“窗户矮小，空间逼仄”，这与当地传统木刻楞的“大气宽敞”形成对比，凸显了侵略者对当地人的残酷压迫。 C. 年轻猎人面对压迫选择跳下悬崖，他想要通过自己的行为来引发鄂温克猎民对自身处境的反思，希望大家能够拿起武器反抗侵略者。 D. 从“被囚禁”到“逃出训练营”再到“主动助战”，鄂温克猎民从被动求生转变为主动抗争，这展现了鄂温克人从隐忍走向了反抗。 8. 本文在叙事的过程中，采用了历史与现实相交织的写作手法。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这一写法的好处。 9. 文章结尾“大地能够收纳所有的过往，而我此刻的讲述，是为了记忆永存。”一句意蕴丰富，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重庆市大足中学2025-2026学年下学期高二期中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时间 季羡林 一抬头，就看到书桌上座钟的秒针在一跳一跳地向前走动。它那里一跳，我的心就一跳。孔子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这里指的是水。水永远不停地流逝，让孔夫子吃惊兴叹。我的心跳，跳的是时间。水是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时间却看不见，摸不着，它的流逝你感觉不到，然而确实是在流逝。现在我眼前摆上了座钟，它的秒针一跳一跳，让我再清楚不过地看到了时间的流逝，焉能不心跳？焉能不兴叹呢？ 远古的人大概是很幸福的。他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根据太阳的出没来规定自己的活动。即使能感到时间的流逝，也只在依稀隐约之间。后来，他们聪明了，根据太阳光和阴影的推移，把时间称作光阴。再后来，人们的聪明才智更提高了，用铜壶滴漏的办法来显示和测定时间的推移，这是用人工来抓住看不见摸不着的时间的尝试。到了近几百年，人类发明了钟表，把时间的存在与流逝清清楚楚地摆在每一个人的面前。这是人类文明进步的表现。但是，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有一利必有一弊。”人类成了时间的奴隶，成了手表的奴隶。现在各种各样的会极多，开会必须规定时间，几点几分，不能任意伸缩。如果参加重要的会而路上偏偏赶上堵车，任你怎样焦急，怎样频频看手表，都是白搭。这不是典型的时间的奴隶又是什么呢？然而，话又说了回来，在今天头绪纷纭杂乱无章的社会里，开会不定时间，还像古人那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优哉游哉，顺帝之则，今天的社会还能运转吗？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成为时间的奴隶就正是文明的表现。 不管你意识到还是没有意识到，大自然还是把虚无缥缈的时间用具体的东西暗示给了人们。比如用日出日落标志出一天，用月亮的圆缺标志出一月，用四季（在印度是六季或者两季）标志出一年。农民最关心这些问题，一年二十四个节气对他们种庄稼有重要意义。在自然科学家和哲学家眼中，时间具有另外的意义。他们说，大千世界，人类万物，都生长在时间和空间内，而时间是无头无尾的，空间是无边无际的。我既不是自然科学家，也不是哲学家，对无头无尾和无边无际实在难以理解。可是不这样又能怎样呢？如果时间有了头尾，头以前尾以后又是什么呢？因此，难以理解也只得理解，此外更没有其他途径。 要待在人间，就必须受时间的制约。在时间面前，人人平等。如果想不通我在上面说的那一些并不深奥的道理，时间就变成了枷锁，让你处处感到不舒服。但是，如果真想通了，则戴着枷锁跳舞反而更能增加一些意想不到的兴趣。我自认是想通了。现在照样一抬头就看到书桌上座钟的秒针一跳一跳地向前走动，但是我的心却不跳了。我觉得这是时间给我提醒儿，让我知道时间的价值。“一寸光阴不可轻”，朱子这一句诗对我这个年过九十的老头儿也是适用的。 （有删改） 材料二 人是时间性的存在。我们从时间中诞生，在时间中成长，也终将在时间中消逝。古人“惜时如金”“时不我待”，其深层的忧虑并非单纯害怕时光流逝，而是害怕生命存在中那个应当“被实现的意义”最终落了空。当我们把时间不当作可以随意消耗的“量”，而当作生命实现其意义的“质”来看待时，时间就不再是外在的枷锁，而成为通向自我完成的内在道路。从这一意义上说，时间的价值，正在于人如何选择去“填充”它，而不是被动地“度过”它。 （节选自李泽然《时间与存在——一种生命哲学的思考》，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由座钟秒针的一跳一引发感慨，继而追溯人类对待时间方式的流变，思路由实入虚、由近及远，逐层展开。 B. 在作者看来，人类一步步用人工手段“抓住”时间的过程，既是文明的进步，也带来沦为“时间的奴隶”的弊端。 C. 作者从孔子语入，中间贯穿古今中外的时间观念，最后落脚于个人体悟，全文结构疏放自如，体现了散文“形散神聚”的特点。 D. 作者推想远古人的“幸福”在于对时间的流逝只有依稀隐约之感，暗含了对现代社会文明进程的否定与批判。 7. 下列对文中画线句子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这句话以比喻的手法，形象地表达出作者在认识到时间制约的必然性后，依然能以从容的态度投入人生的姿态。 B. “枷锁”对应上文将时间视为“枷锁”的说法，“跳舞”则回扣前文“优哉游哉”的古人之风，前后呼应。 C. 这句话表面是说在束缚中照样能获得乐趣，实则透露出作者面对不可逆转的时间流逝时内心深处的消极与无奈。 D. 这一诗句式的表达既富有哲理，也具有语言的张力，体现了季羡林散文“既有古典意蕴，又不失平白晓畅”的语言风格。 8. 结合全文，谈谈你对结尾处作者从“心跳”到“心不跳”这一情感变化的理解。 9. 季羡林在文中说，想通了“并不深奥的道理”之后，“戴着枷锁跳舞反而更能增加一些意想不到的兴趣”。请结合文本以及上面的议论性语段，谈谈你对这句话中所包含的“时间观”的理解。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重庆市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中语文试题汇编： 文学类文本阅读（解析版） 重庆市南开中学等校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樱桃青衣 李碧华 唐天宝初年，“开元之治”盛世已过。皇上宠爱杨妃，重用外戚奸臣，政治日趋腐败。三镇节度使安禄山坐大随时发动叛变。 世局纷乱，仍有渴想当官的人。 范阳有位书生，卢姓，家境贫寒，长相普通，娶妻子庸。自小饱读诗书，只望在乡众眼中出人头地。 他到京都应举，连年不第，又无颜回家，流落在外，生活日渐窘迫。 但除了科举考试，卢生再没有其他心愿。 这天黄昏，卢生骑着驴游行，百无聊赖时见前面有一寺庙，和尚在向善信开讲，听经的僧徒很多，卢生也坐到席前。 “呵——欠——”他有点困倦。什么也没有得到过，又如何看破放下呢？这些道理真难悟。 算了算了，不如回去。 至寺庙门口，看见一位穿着青蓝粗布衣裳的婢女，她携着一篮樱桃，在台阶下坐着。 “相公，你可尝尝这樱桃？” 樱桃又红又艳，香甜多汁，卢生与青衣吃得很开怀，是他近年来最自在舒适的一个黄昏。 卢生问：“请问姐姐芳名？” “你唤我樱桃吧。” “樱桃姐姐是哪家婢女？” “我家娘子姓卢——” 他有点诧异：“真的？可巧我也姓卢呀！” “是吗？”樱桃道：“娘子嫁到崔家。现在丈夫去世了，居住在城中。” 大家印证一下，原来崔氏夫人竟是卢生的堂姑呢。 樱桃笑：“岂有姑姑同在一个都城，侄子也不去造访问候？” 夜色侵入，卢生跟随这青衣至崔府。这处别有天地，宅门高大，甚是气派。卢生立在门下，倒有点惭愧。 青衣先进去通报。不一会，出来了四名男子。二人穿红，二人穿绿，形貌俊美。卢生更加局促。 “我们都是你姑姑的儿子，大家应是表兄弟了。” 他们相见欢谈，自我介绍，皆有功名，且居高位。卢生又羡又妒。 “请随我们到北堂拜见娘亲吧。” 姑姑年约六十多，穿紫色衣裳，言辞高朗，十分威严。卢生有点畏惧，还不敢仰视。姑姑询问了他家里外的事，又问：“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卢生一怔。 “喜欢樱桃吗？” 他实在有点心动。她年纪轻轻，又聪明伶俐，还长得娇俏迷人。 但她只是个婢女啊。 姑姑好似洞悉他的心事。 “我有一外甥女，姓郑，父母早已故世，孤单一人，长得甚有容色，也很贤淑。我就为你筹划一下婚姻大事。你同意吧？” 卢生家中早有糟糠。他不提。哪能反对这好安排？ 姑姑微笑：“比樱桃好上十倍呐。” 他马上拜谢不已。 姑姑二话不说即遣人去迎接郑氏小姐。 卢生心如鹿撞，一如少年。坐立不安伫候美人。这种恋慕前未曾有。 不一会，郑氏一家来了，乘坐车马甚是考究。她们查看历书，选择良辰吉日：“后日大吉，就在那天成亲好了！” 卢生正待开口，姑姑道：“聘礼、财物、函信、礼席等等，侄儿莫忧愁，我统统给你准备处置。你在城中有什么亲朋戚友，都抄下姓名和住址，好让我们发喜帖。” 卢生又听话，共写了三十余家，并且把在台省及府县官员也报上了。第二天发了帖。当天晚上举行婚礼，交拜天地。姑姑主持盛事，奢侈繁华不似人间。 翌日拜席，都城的贵客都赏光。拜席完毕，卢生和新娘子进入一个院子中，偷看妻子，清丽得天仙一样，不食人间烟火，卢生不胜欢喜，忘了家乡眷属。 转眼之间，又到秋试的时候。 姑姑对他说：“礼部侍郎与我有亲戚关系，你去考试他必定尽全力来帮助你的，无须担心。” 果然，春天登第，再应宏词科考试。姑姑又道：“吏部侍郎与我儿子，你的表弟为同级官员，他们交情融洽，为你进一言，你必会取得高第。” 榜子一颁，卢生又登甲科，授秘书郎的官职。姑姑一力安排：“河南尹是我的堂外甥，让他上奏授你东都畿辅县尉官职吧。” 此后一直扶摇直上。三年内，他在吏部、兵部、礼部……都当上侍郎，还掌握了选拔官吏的势力，位极人臣，操升贬权，众皆巴结，他乐享逢迎，以贿款多少分配官职高低。 荣华富贵，名利权势，令卢生飘飘欲仙。 不知不觉，二十年过去了。 卢生有了七个儿子、三个女儿。儿女们的婚事、仕途，他也一一办妥。内外孙子十人，一家热闹。 一日，家丁通报：“老爷——” “什么事？” “外面——有一蓬头垢面妇人求见……说是老爷在范阳的原配……” 卢生才猛然省得自己出身。 此时—— 忽见朝廷官差，人马浩荡而至。原来因贪赃枉法，并富甲一方，必有忠贞分子为皇上设想，奏上一本。 眼见将成阶下囚，性命不保，九族株连。他决定逃亡。 在后门如丧家之犬般夹着尾巴溜掉。 咦，前面有一寺庙，好生眼熟。 寺庙内，和尚也向善信开讲，座无虚席。卢生连忙走上大殿，礼拜佛像，忽然昏醉过去。身畔有营营人语，摇晃着：“施主怎么了？” 和尚在喊他：“你醒来吧！” 他醒了。 只见自己身穿白布衫，憔悴如故。哪有前呼后拥的官员、俯首听命的下属？哪有豪宅华衣美妻和绕膝的儿孙？岁月亦未老去。 他在大殿上徘徊了一阵，慢慢离开。 牵驴的小童拿着帽子站在大门外，急道：“人和驴都饿了，相公为什么久久不出来？” 卢生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天快黑了。” 卢生用力摇摇头，正待骑上驴背。 他出了寺门，竟见仍坐着那位青衣，她仍携一篮樱桃，甜艳如前。这会儿，她告诉身畔分尝的一位青年书生： “你唤我樱桃吧。” “樱桃姐姐是哪家婢女？” “我家娘子姓谢——” “真的？可巧我也姓谢呀。” “是吗？……” “……” 卢生叹息着骑驴远去：“人世间的荣华富贵，荣辱得失，恩怨爱恨，不过如此。” （有删改） 文本二： （卢生）升殿礼佛，忽然昏醉，良久不起。耳中闻讲僧唱云：“檀越何久不起？”忽然梦觉，乃见著白衫服饰如故。前后官吏，一人亦无。彷徨迷惑，徐徐出门。乃见小竖捉驴执帽，在门外立，谓卢曰：“人驴并饥，郎君何久不出？”卢访其时，奴曰：“日向午矣！”卢子叹曰：“人世荣华穷达，富贵贫贱，亦当然也。而今而后，不更求宦达矣！”遂寻仙访道，绝迹人世焉。 （节选自唐传奇《樱桃青衣》） 6.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卢生与“樱桃”分食樱桃时，感慨这是近年最自在舒适的黄昏，可见他在执着追逐功名的过程中已有疲惫之感。 B. 卢生进入崔府后看到表兄弟时的局促，初见姑姑时的心生畏惧、不敢仰视，都体现出他在面对权贵时的自卑心理。 C. 卢生在姑姑为他安排婚事时，果断地放弃了樱桃，是因为他经过理智权衡，认为郑氏女的容色和品德都优于樱桃。 D. 梦醒之后，卢生发现自己仍穿着入梦前的白布衫、面容憔悴，与梦中的富贵景象形成巨大反差，这让他心生迷惘。 7. 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交代动荡不安的时代背景，意在揭示乱世之中卢生这一类普通书生追求出人头地的不易。 B. 小说写卢生伫候郑氏女时“心如鹿撞，一如少年”，表面上写其纯真，暗含对他薄情寡义的讽刺。 C. 小说用“果然”“又”“此后一直”等词语凸显卢生仕途晋升的顺遂，增添了他梦中际遇的荒诞感。 D. 小说多用四字短语，古朴利落，少铺陈渲染，多用白描，简练传神，如对姑姑外貌、神态的描写。 8. 小说叙事节奏张弛有度，富于变化，这一特点体现在文中哪些地方？请结合文本简要回答。 9. 相较文本二，文本一增设了樱桃与谢姓书生对话的场景。请分析增设这一场景的艺术效果。 【答案】6. C 7. A 8. ①开篇交代时代背景、卢生落魄境遇，叙事平缓舒缓；②偶遇樱桃、拜见姑姑、联姻成婚，情节铺展从容，节奏松弛；③二十年仕途顺遂、儿女婚嫁一笔带过，叙事简略，节奏急促；④贪赃事发、仓皇逃亡，情节突变，矛盾集中，节奏紧张；⑤梦醒出寺、睹景生叹，情节回落，节奏重回平缓。 9. ①情节上首尾呼应，形成循环结构，梦境落幕又重现相似开端；②暗示功名富贵的迷局代代重演，世人仍深陷追逐，深化人生如梦、荣枯皆空的主旨；③以新书生复刻卢生当初的际遇，反衬卢生梦醒后的彻悟与超脱；④增添宿命感与虚无感，余味悠长，强化小说寓言色彩。 【解析】 【导语】李碧华《樱桃青衣》改编自同名唐传奇，延续“黄粱一梦”式的讽世母题，又以巧思翻新内核：原作出世悟道的结尾，被改成欲望循环的新设计——卢生刚勘破功名，就见下一个书生步入同款迷局，把个人醒觉变成众生痴迷的永恒循环，于荒诞中藏着戳破欲望执念的辛辣，更具警示张力。 【6题详解】 C.“是因为他经过理智权衡，认为郑氏女的容色和品德都优于樱桃”错误。卢生并非理智权衡后主动放弃樱桃，他内心心动喜欢樱桃，但碍于樱桃只是婢女、身份低微，又贪恋姑姑安排的名门郑氏女的荣华与美貌，还想依附权贵仕途高升，并非单纯觉得郑氏容貌品德优于樱桃。 故选C。 【7题详解】 A.“意在揭示乱世之中卢生这一类普通书生追求出人头地的不易”错误。开篇交代乱世背景，主要是为卢生热衷科举、执着求功名做铺垫，并不是侧重表现书生追求出人头地的不易；乱世反而更催生普通人想靠仕途改变命运的执念，选项用意解读错误。 故选A。 【8题详解】 首先要读懂题干要求，分析张弛变化的具体体现。 先梳理文章开头，作者细致交代时代背景、卢生贫寒落第、流落异乡的处境，以及入寺听经、偶遇樱桃、拜见姑姑、议亲成婚等情节，笔墨铺叙细致，叙事节奏舒缓松弛。 再梳理卢生仕途经历，作者用简略文字一笔带过他科考登第、连年升迁、二十年荣华富贵与儿女婚嫁诸事，时间跨度大却着墨极少，叙事节奏变得急促紧凑。 接着梳理情节突变部分，卢生因贪赃枉法被朝廷查办、大祸临头、仓皇逃亡，情节冲突集中且转折突兀，叙事节奏瞬间紧张急促。 最后梳理结尾梦醒部分，卢生逃入寺庙昏睡惊醒，出寺重见旧景并心生人生感慨，情节归于平静，叙事节奏又重新变得舒缓。 【9题详解】 首先审清题意，要对比文本二原文，分析文本一新增樱桃与谢姓书生对话这一结尾场景的艺术效果，从结构、情节、主题、氛围四个角度思考作答。 从情节结构上看，新增场景和开篇卢生遇樱桃的情节形成巧妙呼应，构成循环闭环，让故事结构更完整圆融。 从人物与情感上看，新书生复刻了当年卢生偶遇樱桃的经历，反衬出卢生梦醒之后看透功名、悟透世事的心境变化，突出他的觉醒与释然。 从主题意蕴上看，同样的际遇又在另一位书生身上重演，暗示追逐功名富贵的执念代代相传、循环不止，深化了人生如梦、荣华皆空的主旨。 从意境氛围上看，重复相似的对话场景，增添了故事的宿命感、虚无感和轮回感，让小说余味悠长，更具寓言色彩和文学韵味。 重庆好教育联盟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山地回忆 孙犁 从阜平乡下来了一位农民代表，参观天津的工业展览会。我们是老交情，已经快有十年不见面了。我陪他去参观展览，他对于中纺的纺织，对于那些改良的新农具特别感兴趣。临走的时候，我一定要送点东西给他，我想买几尺布。 为什么我偏偏想起买布来？因为他身上穿的还是那样一种浅蓝的土靛染的粗布裤褂。这种蓝的颜色，不知道该叫什么蓝，可是它使我想起很多事情，想起在阜平穷山恶水之间度过的三年战斗的岁月，使我记起很多人。这种颜色，我就叫它“阜平蓝”或是“山地蓝”吧。 阜平的天气冷，山地不容易见到太阳，那里不种棉花，我刚到那里的时候，老大娘们手里搓着线锤。很多活计用麻代线，连袜底也是用麻纳的。 就是因为袜子，我和这家人认识了，并且成了老交情。那是个冬天，该是一九四一年的冬天，我打游击打到了这个小村庄，情况缓和了，部队决定休息两天。 我每天到河边去洗脸，河里结了冰，我蹬在冰冻的石头上，把冰砸破，浸湿毛巾，等我擦完脸，毛巾也就冻挺了。有一天早晨，刮着冷风，只有一抹阳光，黄黄的落在河对面的山坡上。我又蹬在那块石头上，砸开那个冰口，正要洗脸，听见在下水流有人喊：“你看不见我在这里洗菜吗？洗脸到下边洗去！” 这样冷天，我来砸冰洗脸，反倒妨碍了人。心里一时挂火，就也大声说：“离着这么远，会弄脏你的菜！”洗菜的人也恼了，说：“菜是下口的东西呀！你在上流洗脸，为什么不脏？” 我站立起来转过身去，才看见洗菜的是个女孩子，也不过十六七岁。风吹红了她的脸，像带霜的柿叶，水冻肿了她的手，像上冻的红萝卜。她穿的衣服很单薄，就是那种蓝色的破袄裤。 十月严冬的河滩上，敌人往返烧毁过几次的村庄的边沿，在寒风里，她抱着一篮子水沤的杨树叶，这该是早饭的食粮。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时心平气和下来。我说：“我错了，我不洗了，你在这块石头上来洗吧！” 她冷冷地望着我，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刚在那石头上洗了脸，又叫我站上去洗菜！” 我笑着说：“你看你这人，我在上水洗，你说下水脏。现在叫你到上水来，我到下水去，你还说不行，那怎么办哩？” “怎么办，我还得往上走！” 她说着，扭着身子逆着河流往上去了。蹬在一块尖石上，把菜篮浸进水里，把两手插在袄襟底下取暖，望着我笑了。 “什么时候，才能打败日本人？”女孩子望着我，“我们的房，叫他们烧过两三回了！” “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十年八年。可是不管三年五年，十年八年，我们总是要打下去。” “光着脚打下去吗？”女孩子转脸望了我脚上一下，就又低下头去洗菜了。 我一时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问：“你说什么？” “说什么？”女孩子也装没有听见，“我问你为什么不穿袜子，脚不冷吗？” “哪里有布呀？就是有布，求谁做去呀？” “我给你做。”女孩子洗好菜站起来，“我家就住在那个坡子上，”她用手一指，“你要没有布，我家里有点，还够做一双袜子。” 她端着菜走了，我看了看我那只穿着一双“踢倒山”的鞋子，冻得发黑的脚，一时觉得我对于面前这山，这水，这沙滩，永远不能分离了。 第五天，我穿上了新袜子。 女孩子的父亲计划贩红枣到曲阳去卖。上级允许我帮老乡去做运输，每天打早起，我同大伯背上一百多斤红枣，顺着河滩，爬山越岭，送到曲阳去。女孩子早起晚睡给我们做饭，饭食很好。一天，大伯说：“同志，你知道我是沾你的光吗？” “怎么沾了我的光？” “往年，我一个人背枣，我们妞儿是不会给我吃这么好的！” 我笑了。女孩子说：“沾他什么光，他穿了我们的袜子，就该给我们做活了！”又说，“你们跑了快半月，赚了多少钱？” 我们一同数了票子，一共赚了五千多块钱，女孩子说：“够了。” “够干什么了？”大伯问。 “够给我买张织布机子了！” 我们到了曲阳，把枣卖了，就去买了一架机子。大伯不怕多花钱，一定要买一架好的，把全部盈余都用光了。我们分着背了回来，累得浑身流汗。 这一天，这一家人最高兴。像要了几亩地，买回一头牛。 以后，女孩子就学习纺织的全套手艺了：纺，拐，浆，落，经，镶，织。 当她卸下第一匹布的那天，我出发了。从此以后，我走遍山南塞北，那双袜子，整整穿了三年也没有破绽。 开国典礼那天，我同大伯一同到百货公司去买布，送他和大娘一人一身蓝士林布，送给女孩子一身红色的。大伯没见过这样鲜艳的红布，对我说：“多买上几尺，再买点黄色的。” “干什么用？”我问。 “这里家家门口挂着新旗，咱那山沟里准还没有哩！你给我一张国旗的样子，一块带回去，叫妞儿给做一个，开会过年的时候，挂起来！” 他说妞儿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还像小时那样，就是喜欢新鲜东西，说什么也要学会。 （有删改） 文本二： 怀念孙犁先生 铁凝 我没有问过孙犁先生为什么总戴着套袖，若问，可能他会用最简单的话告诉我是为了爱护衣服。但我以为，孙犁先生珍爱的不仅仅是衣服。为什么一位山里老人的靛蓝衣裤，能引他写出《山地回忆》那样的名篇？尽管《山地回忆》里的一切和套袖并无瓜葛，但它联系着织布、买布。 作家没有忘记，战争年代山里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为他缝过一双结实的布袜子。而作家更珍爱的，是那女孩子为缝制袜子所付出的真诚劳动和在这劳动中倾注的难以估价的感情，倾注的一个民族坚忍不拔、乐观向上的天性。滋养作家心灵的，始终是这种感情和天性。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篇以农民代表参观工业展览会引出回忆，既交代了重逢的背景，又通过“买布”这件事，自然勾连起过去与现在的岁月。 B. 文本一对阜平环境的描写，既突出了当地穷山恶水、冬季气候寒冷的特点，又为人物活动提供了场景，展示了当时的生存环境。 C. 文本一结尾写开国典礼后，我同大伯去买了布，并让妞儿当场做了一面国旗，呼应了前文，升华了主题，饱含对民族复兴的期盼。 D. 文本一的语言质朴平实，无论是人物对话还是场景描写，都充满了乡土气息，与作者孙犁的《荷花淀》一文的语言风格一致。 7. 关于文本一中妞儿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中妞儿的出场方式和《红楼梦》中王熙凤“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出场方式相似，颇有先声夺人的艺术效果。 B. 文本一用“带霜的柿叶”形容妞儿的脸，用“上冻的红萝卜”形容妞儿的手，与当时的气候相符而又富有乡土气息。 C. 文本一在写妞儿与“我”的对话时，对妞儿的话，多处以感叹号结尾，写出了人物的语气，也表现了妞儿直率的性格。 D. 文本一写妞儿给“我”做了双三年都没有穿坏的袜子，又写她学习全套的纺织工艺，表现了妞儿倔强不服输的精神。 8. 文中“我”为什么“一时心平气和下来”？请结合文本一内容说明。 9. 文本二提出：“滋养作家心灵的，始终是这种感情和天性。”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这一观点的。 【答案】6. C 7. D 8. ①女孩洗的菜是下口的东西，她的指责并非无理，“我”有些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心情有所平复。 ②看到女孩的艰难处境，“我”心生怜惜与愧疚，怒气全消。 9. ①以妞儿为代表的普通民众在苦难中依然保持真诚善良、乐观坚韧的天性，滋养了作家的心灵。 ②通过初遇妞儿、纺线织布、帮助贩枣等日常劳动场景描写，展现了战士和劳动人民在战争年代朴素而真挚的情感。 ③借“袜子”“织布机”等物象，以小见大，将个体温情升华为民族精神的写照，使战争叙事充满人情美、人性美。 【解析】 【导语】这组文本以孙犁《山地回忆》搭配铁凝的创作评论，《山地回忆》避开宏大战争书写，以做袜、买织机等日常小事，刻画出阜平女孩妞儿质朴直率的形象，礼赞了根据地人民坚忍乐观的天性，清淡质朴的语言藏着深沉动人的力量，铁凝的评论也点出了孙犁创作的精神源头。 【6题详解】 C.“并让妞儿当场做了一面国旗”错误，只是说“你给我一张国旗的样子，一块带回去，叫妞儿给做一个”，并不是当场做国旗。 故选C。 【7题详解】 D.“表现了妞儿倔强不服输的精神”错误，写袜子结实、妞儿学纺织，是为了表现她勤劳能干、心灵手巧、热爱生活，而不是表现“倔强不服输”。 故选D。 【8题详解】 首先审题，题目要求结合文本一说明“我”一时心平气和下来的原因，需要从文中寻找触发 “我”心理转变的具体细节。 回到原文可以看到，“我”转身发现对方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她在寒冬里衣服单薄，手中的杨树叶竟是早饭，家园还多次被敌人烧毁，生活处境十分艰难。同时女孩指责“我”在上流洗脸弄脏入口的菜，这一说法合情合理，并非无理取闹。看到女孩的苦难遭遇并意识到自身不妥后，“我”内心生出怜惜与愧疚，原本的火气自然消散，于是一下子心平气和了。 【9题详解】 首先审题，要结合文本一分析作品如何体现“滋养作家心灵的”是民众的感情与天性这一观点，需先明确“感情”指军民间的真挚情谊，“天性”指百姓善良、勤劳、坚韧的品质。 接着梳理文本内容，作品塑造了妞儿这一核心形象，她在艰苦的战争岁月里依旧真诚善良、勤劳乐观，这种美好的民族天性深深触动并滋养了作家的心灵。文中通过妞儿为战士做袜子、一家人贩枣织布、军民互助相伴等情节，展现了普通百姓与革命战士之间朴素温暖的真情。作家从这些平凡人物与温情小事中汲取精神力量，将民众的美好天性与人间真情融入创作，以此体现这份感情与天性对自己心灵的滋养。 重庆复旦中学教共体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山里的春天 孙犁 这天，从家乡来了一个人，谈了半天家里的事，我很快乐。我很惦记家里的生活问题，他说一切很好。我高兴地要请他吃饭，跑着各家去买鸡蛋，走到一个人家，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坐在炕沿上，哭丧着脸，在她怀里靠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子。我说：“老乡，有鸡蛋啊，卖给咱几个？” 她立时很生气地喊叫起来：“没有！还有什么鸡蛋？” 我说：“我是问一问你，没有就算了么！” 我走了出来。吃过午饭，送走客人，村主任来找我，说是叫我去给一家抗日军人家属翻沙，农具他也拿来了，就带我走。我们两个到了一块方方的堆着石沙的地里。村主任说：“这块地去年叫水冲了，你给她把这沙子挑到四边去，好种玉茭子。辛苦你了。” 说完，村主任笑一笑走了。我把军装上衣脱下，同皮带手枪挂在地边的一棵小枣树上。这时已是暮春三月，枣树快要长叶儿，河滩上的一排大杨树，叶子已经有铜钱大了，绿油油的。 我开始把沙子翻起来，然后铲到筐里，挑到地边，堆成土埝，叫夏天的水冲不到地里来。 今天工作很高兴，一大担沙土挑起来，也觉得轻松。我想山里的土质坏，还费这么大劲；我家里那三亩菜园，出产多么大啊，够他娘儿两个吃的了。 起晌的时候，我看见远远地走来一个妇女，左手拉着一个小孩，右手提着一把水壶，我想是主人家给我送水来了，走近一看，原来就是上午为买鸡蛋和我吵嘴的那个女人。她一见是我，脸上有点下不来，后来才说：“同志，休息一下吧。我和你谈谈。” 我说：“谈什么呀？” 她说：“上午，你赶得不巧，我正生气。你看人家有人的，有的种地了，咱这地还没起沙子。前半天，我拉着孩子来一看这个地这样费劲，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怎么会种上，就生起气来，正在心里骂我们当家的，撇下大人孩子不管，你就来了。我那时一看见你们这当兵的就火了。” 我问：“他走的时候没告诉你？” 她狠狠地说：“人家会告诉咱？头一天晚上，人家说去报个名，一去就没回家。第二天，我到区里去给人家送衣服鞋袜，人家还躲着不见哩。” 我一听她这样说，想起自己从军的事，笑了。那一年，我们全村的青年抗日先锋队说到村外开会，排上队就去参加了学兵营，家里人听见，急了，母亲们说：“你们再到家里睡一夜再走，没人拉你们啊！”可是我们谁也不听，头也不回地跑了。第二天，媳妇们也凑了一队，仗着胆子，给我们送衣服，我们藏起来，叫她们放下回去。她们说：“只是见一下，谁拖你们的尾巴哩。”可是我们死也不见。 我喝了几口水，就又开始翻沙。在挑的时候，女人已经拿起铁铲，替我装筐。她看我能挑那么重的东西，就问：“你在家里也种地？” 我说：“种地，我有三亩菜园子。” 她又问：“家里有大人孩子吗？” 我说：“有，一个老婆，一个女孩子，今年六岁了。” 她惊异地看了看我，又叹了一口气说：“都是这样的吗？你就不惦记你的大人孩子，她们在家里不骂你呀？” 我说：“她不骂我。今天才从我们家乡来了个人，她还捎口信给我，说好好抗日，不要想家，你抗日有了成绩，我和孩子在家里也光荣，出门进门，人家都尊敬。” 我说到这里，那女人脸红了一下，说：“呀，你家里的进步！” 我说：“我们那里有敌人，村边就是炮楼，她们痛苦极了，她恨敌人，就愿意我在外面好好抗日。” 女人说：“有人给她种地吗？” 我说：“家乡来的人说，一到春天，不用她说话，就有人给她种上了；一到该锄苗的时候，不用她说话，就有人给她锄去了；秋天，她的粮食比起别人，早打到屯里。我们八路军的弟兄，比亲弟兄还亲，他们在那里驻防，打敌人，知道我不在家，就会替我去种上地，照顾我的大人孩子，和我在家一样。” 这时候，这女人才真正眉开眼笑了，她说：“刚才我还觉得辛苦你，自己不落意，这样一说，你和我们当家的是一家人，他要住在你们村里，也准得给你家里去帮忙吧？” 我说：“一定，我们八路军就是这样一个天南海北的大家庭。你明白这个道理，你就不用惦记他，他也就不再惦记你们了。” 这时候，女孩子跑到那小枣树下面，伸手去够那枪，又回过头来望望我，望望她母亲。我放下担子过去，哄着她穿上我那军装上衣，系上皮带，把枪放在她那小手里，那孩子就像一个小战士一样，紧紧地闭着小嘴。对面的母亲，响亮地笑了。 一九四四年 （选自《孙犁全集》第一卷，有改动） 5. 下列对文中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年轻女人初见“我”时态度不善，既因家中劳力缺乏、农活艰难的现实困境，也包含了对丈夫不告而别去参军的埋怨情绪。 B. “我”向女人描述家乡军民对军属的悉心照料，不仅是为了安慰她，更是为了阐明八路军团结互助、军民一体的革命道理。 C. 文章结尾，女孩试穿军装、持枪的神态令其母亲“响亮地笑了”，这一细节暗示女人已从支持抗战转向期盼孩子将来参军。 D. 小说通过“我”亲身参与翻沙劳动并与军属深入交谈的情节，具体展现了八路军战士不仅是战斗队，也是宣传队、工作队的作用。 6. 下列对文中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第一人称“我”的视角展开叙事，通过“我”的所见所感推动情节，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感和代入感，使读者更易共情。 B. 本文语言质朴自然，贴近人物身份，如年轻女人“人家会告诉咱”等口语，生动传神地表现了她的委屈与对丈夫的怨怼。 C. 与《荷花淀》中女性最终走向战场不同，本文着重展现了女性在家庭内部通过情感沟通与认知转变来支持抗战的独特方式。 D. 文中对“暮春三月”景象的描写，着墨不多，主要为了突出“我”劳动时的轻松心情，服务于人物塑造，并无深层象征意蕴。 7. 结合文本，谈谈本文以“山里的春天”为标题有什么好处。 8. 孙犁的小说常被称为“诗意战争小说”。结合你的理解，谈谈《山里的春天》与《荷花淀》在“诗意”的呈现方式上的异同。 【答案】5. C 6. D 7. ①点明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 ②意象清新、优美，让读者产生阅读兴趣。 ③暗喻，通过“我”的开导，“女人”理解了丈夫的参军抗日行为，她的思想由“寒冬”转变为“春天”。 ④小说叙述山里村民春播遇到困难，但在村主任、八路军的帮助下，及时在春天完成了耕种，标题暗示山里村民将迎来生活的“春天”。 8. 共同点：孙犁《山里的春天》与《荷花淀》均属“诗意战争小说”，都回避正面战场血腥，聚焦普通人情感与日常，于平凡中挖掘崇高、质朴中提炼诗意，彰显战争背景下中华民族坚韧乐观的人性之美与人情之美，构成其诗意底色。 不同点：①《山里的春天》诗意聚焦人情修复与升华，以误会消解为线索，无激烈冲突，在春日劳作与家常对话中，怨恨化为理解、隔阂融于温情，个体苦闷汇入集体抗战的崇高情感，如春风化雨，尽显人性善美。 ②《荷花淀》诗意侧重“意境营造与精神飞扬”，将战争与白洋淀明丽风光相融，以月下编席、荷花丛战斗等诗意画面冲淡惨烈，女人们从牵挂到主动参战的精神成长，与水乡灵动、荷花坚韧相映，洋溢浪漫革命乐观主义。 【解析】 【导语】孙犁《山里的春天》以抗战为背景，避开正面战场厮杀，截取根据地日常小事：“我”帮抗日军属翻沙整地，通过交谈解开女主人对丈夫参军的心结，于细微处写出根据地军民同心的温情。文笔清淡质朴，以小见大，在平凡日常中蕴藏着革命信仰的力量，是典型的诗化战争小说。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C.“这一细节暗示女人已从支持抗战转向期盼孩子将来参军”错误，属于过度解读。女人最后的笑，主要是看到孩子天真模仿战士时感到的欣慰与释然，是当下情绪愉悦的表现，也是她心中怨气消散、对“军人”身份产生亲切感的自然流露，并未明确指向对孩子未来的“期盼参军”。 故选C。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D.“主要为了突出‘我’劳动时的轻松心情，服务于人物塑造，并无深层象征意蕴”错误。文中对“枣树快要长叶儿”“杨树叶子已经有铜钱大了，绿油油的”等暮春景象的描写，固然烘托了“我”劳动时的心情，但其作用不止于此。这些描写在小说开头部分出现，以自然界的生机勃发，含蓄地呼应了标题“春天”，并暗示了在艰苦岁月中依然存在的生命力与希望，具有超越具体场景的深层意蕴。 故选D。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由原文“这时已是暮春三月……绿油油的”可知，标题“山里的春天”点明了故事发生的时间（暮春三月）和地点（山里），为全文奠定了自然背景。 ②由原文“枣树快要长叶儿……绿油油的”“女孩子跑到那小枣树下面”等清新自然的景物描写可知，标题中的“春天”意象优美，充满生机，能引发读者对山乡春景及故事氛围的阅读兴趣。 ③由原文“她一见是我，脸上有点下不来……我和你谈谈’”到“这时候，这女人才真正眉开眼笑了”的转变可知，标题暗喻女人因“我”的开导，理解了丈夫抗日行为，其思想从抱怨的“寒冬”走向释然的“春天”。 ④由原文“这块地去年叫水冲了，你给她把这沙子挑到四边去，好种玉茭子”及“我们八路军的弟兄……和我在家一样”可知，标题暗示山里村民春播遇困，却在村主任、八路军帮助下及时完成耕种，预示着他们即将迎来生活的“春天”。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共同点：由原文“暮春三月，枣树快要长叶儿，河滩上的一排大杨树，叶子已经有铜钱大了，绿油油的”“把沙子挑到四边去，好种玉茭子”和《荷花淀》中月下编席、荷花映水等场景可知，两篇小说均回避正面战场血腥，聚焦日常劳作与风光，于平凡中挖掘人性与人情之美，这是二者诗意呈现的共同点。 不同点：①由原文“上午为买鸡蛋吵嘴，午后劳作中误会消解，女人从怨恨到理解”可知，《山里的春天》诗意聚焦人情修复，以家常对话与春日劳作串联，让隔阂化为温情，尽显质朴善美。 ②由《荷花淀》中“荷花丛中伏击敌人”“女人们从牵挂到参战”的情节可知，其诗意侧重意境营造与精神飞扬，将战争融入水乡风光，凸显人物精神成长，洋溢浪漫革命乐观主义。 重庆市万州二中2025-2026学年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兴安岭森林中的一颗钢钉 艾平 这是一颗锋利的钢钉，它刺破了大兴安岭茫茫林海，钉在了一棵樟子松身上。 我一直想见识这颗钢钉。然而，一切似乎是那么遥不可及——时间上的距离是80多年，地理上的距离是乘火车从北京到内蒙古呼伦贝尔满归镇，再驱车走进阿巴河岸边的山地。 终于，我为此启程。①细若游丝的路，密不透风的林子，人与车像是被扣在一个绿色的大盆里。仿佛一切都不曾存在，别说那棵带着钢钉的树，我甚至找不到那个光秃秃的操场。当年那片砍伐了树木打造成的操场，也已经成为一片次生林地。 靠朋友引领，我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坐落在阿巴河畔的“关东军栖林训练营”遗址，也找到了那棵带着钢钉的樟子松。 九一八事变后，日军侵占东北，将魔爪伸向大兴安岭北部原始林区，并对鄂温克猎民进行种种欺压盘剥。他们切断了鄂温克猎民同外界的商业联系，强买强卖，用火柴、弹壳之类的小东西，强行换取猎人们辛苦得来的皮货…… 1940年，日本侵略者在阿巴河北岸建立了这个训练营，收缴了鄂温克猎人的枪支，将他们集中囚禁在这里，进行奴化教育和军事训练，目的是让他们成为对抗抗日力量的炮灰。 被留在山林里的鄂温克老弱妇孺，由于饥寒、疾病，据记载，其间有200多人死亡。 这是一处绝境。当年侵略者逼迫鄂温克猎民在悬崖峭壁一侧砍光树木，倚山建起一座23米长、7米宽的木刻楞营房。拓出一片平地做操场，仅留下这棵樟子松。营地背后是高山丛林，前面是骇人深渊，深渊底是湍急的阿巴河。即使是酷暑，流水也能冰死人。 朋友告诉我，那颗钉在樟子松上的钢钉，产自二战时期的日本，是用来拴狼狗的，也用来捆绑折磨那些敢于反抗的鄂温克猎人。 此时此刻，大森林蓊郁静谧。踏在繁厚的腐殖质层上，我虽然感受到了脚下残存的平坦，却看不到些许裸露的泥土。后山上的大森林，年年孕育松子，落地生根。风也助力，将这里还原成了小树密布的次生林。我在茂密的树丛中走着，一不留神就到了当年操场的边界，也就是阿巴河北岸的悬崖边——只差半步就会跌落于滔滔河水中。 转身离开那棵带着钢钉的大樟子松，我走进那栋炮火烧燎过的木刻楞营房。这样的房子，我在海拉尔见过，它曾给予我美的遐思。②时至今日，眼前的这栋旧木刻楞房子更像是大森林里的一块伤疤。 木刻楞住房是当地居民的智慧结晶。人们就地取材，用手工刀斧打造，使用榫卯结构垒建房屋主体，用苔藓填充缝隙保暖。木刻楞房子外观大气，内部宽敞，且冬暖夏凉。这排残存的木刻楞房子却不同，窗户矮小，空间逼仄，显然是刻意所为。这房子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黢黑幽暗，就像屠格涅夫小说的铅笔插图。 彼时，被囚禁的鄂温克猎民，虽远在深山，但也知道了抗日力量的存在，他们在牢狱般的训练营里盼着脱离苦海。侵略者时刻监视着，猎人们稍违背命令，就会立刻被绑在那带钢钉的大树上殴打折磨。由于实在无法忍受侵略者的酷刑，一个年轻猎人在训练中突然走向悬崖，纵身一跃，跳入了湍急的阿巴河。 反抗的情绪，无声而猛烈地滋长。“反法西斯大决战就要开始”的消息，在训练营里不胫而走。猎人们在日本兵注意不到的角落，商讨着出逃方案，等待时机到来。终于，深山老林里响起剧烈的爆炸声，随即营地一片火光，木刻楞房子被炸掉大半，日本兵乱作一团。早有准备的鄂温克猎人冲出了营地。大山近在咫尺，他们趁乱飞快上山，隐入森林。一段艰难的跋涉后，猎人们回到了鄂温克营地，见到了当地鄂温克猎民的带头人昆德伊万。 昆德伊万决定带领鄂温克人助战抗日，拦击逃窜的侵华日军。③他背起猎枪，手握大刀，振臂一呼，猎人们二话没说，拿出储备子弹，牵着最强壮的驯鹿迅速集结。妇女们为丈夫和儿子准备了肉干、列巴……一支狩猎者的队伍，走向了反侵略的战场。 他们穿林地过长河，抵达“鄂温克小道”。他们算准了日军撤退时要途经此地。他们的眼睛躲在树叶下，耳朵像猞猁那样搜寻着每一丝动静。突然，猎人们听到了树枝被踩倒的声音和日军说话的声音，还有马匹嘶鸣的声音。 精良枪炮看起来是侵略者手中的胜券，其实未必。④在别人的家园里横行霸道，一头驯鹿和一只小鸟都不会屈服，一草一木都会成为反抗的帮手。日军的马在倒木横躺竖卧的林间一步一陷，他们的眼睛被茂密的树林和满天的飞虻遮挡，跌跌撞撞进了埋伏圈。“啪！啪！”走在前面的日军应声倒地。日军胡乱地射击，但不知道哪一片林子有人。 经过激战，几天前还在训练营折磨鄂温克猎民的侵略者，被消灭于大兴安岭…… 80多年过去了。如今，这里属于大兴安岭北部原始林区的一部分，人迹罕至，生态如初，是万类生灵的乐园。 我想，那颗钢钉，有一天也将会与那棵苍老的樟子松一起倒下，那一排残破的木刻楞营房也将化为泥土。大地能够收纳所有的过往，而我此刻的讲述，是为了记忆永存。（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①写森林的茂密，突出了空间的封闭，从侧面反映出“我”在寻找钢钉的过程中内心的压抑与愤怒。 B. 句②中木刻楞房子是鄂温克猎民被残害的见证，作者将其比作伤疤，暗含了对侵略者侵略暴行的控诉。 C. 句③运用短句，写出昆德伊万号召反抗的果敢和猎人响应的迅速，很好地体现出猎人坚定的反抗精神。 D. 句④写出森林中的任何生灵都不会屈服于侵略者，表明了非正义的侵略终将会遭到一切力量的反抗。 7.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的“这颗钢钉”既象征日本侵略者的残暴与压迫，也象征鄂温克猎民经受的苦难，同时还象征着鄂温克民族不屈不挠的反抗精神。 B. 训练营的木刻楞营房“窗户矮小，空间逼仄”，这与当地传统木刻楞的“大气宽敞”形成对比，凸显了侵略者对当地人的残酷压迫。 C. 年轻猎人面对压迫选择跳下悬崖，他想要通过自己的行为来引发鄂温克猎民对自身处境的反思，希望大家能够拿起武器反抗侵略者。 D. 从“被囚禁”到“逃出训练营”再到“主动助战”，鄂温克猎民从被动求生转变为主动抗争，这展现了鄂温克人从隐忍走向了反抗。 8. 本文在叙事的过程中，采用了历史与现实相交织的写作手法。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这一写法的好处。 9. 文章结尾“大地能够收纳所有的过往，而我此刻的讲述，是为了记忆永存。”一句意蕴丰富，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6. A 7. C 8. ①串联内容，虚实相生：以寻访带钢钉的樟子松为线索，自然串联起日军奴役鄂温克猎民、猎民奋起反抗的历史，让历史有了具象的现实依托，内容更充实立体； ②今昔对比，强化情感：现实中森林已经是生灵乐园，与历史上的血腥压迫形成强烈反差，增强了对侵略者暴行的谴责和对先烈的缅怀之情； ③深化主题，凸显意义：将历史与现实勾连，表明战争的物理痕迹终将被自然消解，但民族抗争的历史记忆不能被遗忘，深化了“铭记历史、传承精神”的主旨。 9. ①“大地能够收纳所有的过往”指随着时间流逝，训练营遗址、带钢钉的樟子松等历史痕迹，终将被自然消解，体现自然的包容与时间的力量； ②“而我此刻的讲述，是为了记忆永存”指纵然物理痕迹消逝，也要通过讲述，让鄂温克猎民反抗侵略的历史被铭记； ③整句话暗含铭记历史、珍惜和平的深意，警示后人以史为鉴，不让侵略暴行重演。 【解析】 【导语】这篇散文以“大兴安岭森林中的一颗钢钉”为线索，通过历史与现实的交织叙事，展现了鄂温克猎民反抗日本侵略者的悲壮历史。作者巧妙运用象征手法，钢钉既是侵略暴行的见证，又隐喻民族苦难与抗争精神。文中对比手法突出，如木刻楞房子的今昔对比，强化了历史创伤感。结尾升华主题，表达了对历史的铭记与对和平的珍视。全文语言凝练，情感深沉，既有历史厚重感，又具现实意义。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本内容、分析语句含义与情感的能力。 A.“内心的压抑与愤怒”错误。本句仅为客观环境描写，突出大兴安岭森林的茂密幽深、寻访之路的偏僻难行，为下文找到钢钉和训练营遗址做环境铺垫。作者的情绪是在见到钢钉、了解历史后才逐渐生发，而非寻找过程中。 故选A。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本内容、艺术特色与表现手法的能力。 C.“引发鄂温克猎民对自身处境的反思，希望大家能够拿起武器反抗”主观臆断，与文本内容不符。年轻猎人跳崖的原因是“实在无法忍受侵略者的酷刑”，这是绝境中的绝望之举，是对侵略者暴行的无声反抗。 故选C。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写作手法及其表达效果的能力。 ①文本以现实中“我”寻访带钢钉的樟子松为明线（实写），从启程寻找到抵达关东军栖林训练营遗址，再到见到钢钉、走进木刻楞营房，自然引出对日军奴役鄂温克猎民、猎民奋起反抗的历史的叙述（虚写）。樟子松、钢钉、营房等现实物象，成为历史的具象依托，让抽象的历史变得可感，使文章内容虚实结合、充实立体。 ②文本写现实：大兴安岭“蓊郁静谧”，操场成为“小树密布的次生林”，此地“人迹罕至，生态如初，是万类生灵的乐园”；写历史：训练营是“绝境”，阿巴河畔有猎人跳崖，营房里有酷刑折磨，林间有激烈的抗战士争。今昔环境与氛围形成强烈反差，既强化了对日军血腥暴行的谴责，也加深了对鄂温克先烈反抗精神的缅怀，让情感表达更浓烈。 ③文本将历史与现实勾连，现实中钢钉终会随樟子松倒下，营房终会化为泥土，表明战争的物理痕迹终将被自然消解；而历史中鄂温克猎民反抗侵略的壮举，是民族记忆的重要组成部分。这种写法让文章超越了单纯的历史叙述，说明了自然会收纳过往，但历史记忆不能被遗忘，深化了铭记历史、传承反抗精神的核心主旨。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语句的丰富意蕴、探究文章主旨与情感的能力。 ①“过往”指日军建立训练营、奴役折磨鄂温克猎民、猎民奋起反抗的历史，以及训练营遗址、带钢钉的樟子松、残破的木刻楞营房等历史物理痕迹；“大地收纳”指随着时间流逝，80多年后的今天，操场已成次生林，森林恢复生态，而钢钉终将随树倒下，营房终将化为泥土，一切有形的战争痕迹都会被自然消解，这句话体现了自然的包容与时间的强大力量。 ②文本中“我”跨越80多年的时间、远赴大兴安岭的山地，寻访带钢钉的樟子松，了解并讲述鄂温克猎民在日军压迫下奋起反抗、助战抗日的历史。“讲述”是对这段历史的记录与传播，纵然有形的痕迹会消失，但通过文字与讲述，能让鄂温克民族不屈不挠的反抗精神、反侵略的正义之举被后人知晓，让这段珍贵的历史记忆永远留存。 ③整句话前半句写自然对过往的“收纳”，后半句写人对历史的“铭记”，二者形成对比，暗含作者的核心诉求：铭记历史，珍惜和平。大地会消解物理痕迹，但人类不能忘记侵略者的暴行，更不能忘记先烈们的反抗与牺牲；以史为鉴，才能警示后人，不让侵略的悲剧重演，这也是作者写下这篇文章的根本意义。 重庆市大足中学2025-2026学年下学期高二期中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时间 季羡林 一抬头，就看到书桌上座钟的秒针在一跳一跳地向前走动。它那里一跳，我的心就一跳。孔子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这里指的是水。水永远不停地流逝，让孔夫子吃惊兴叹。我的心跳，跳的是时间。水是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时间却看不见，摸不着，它的流逝你感觉不到，然而确实是在流逝。现在我眼前摆上了座钟，它的秒针一跳一跳，让我再清楚不过地看到了时间的流逝，焉能不心跳？焉能不兴叹呢？ 远古的人大概是很幸福的。他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根据太阳的出没来规定自己的活动。即使能感到时间的流逝，也只在依稀隐约之间。后来，他们聪明了，根据太阳光和阴影的推移，把时间称作光阴。再后来，人们的聪明才智更提高了，用铜壶滴漏的办法来显示和测定时间的推移，这是用人工来抓住看不见摸不着的时间的尝试。到了近几百年，人类发明了钟表，把时间的存在与流逝清清楚楚地摆在每一个人的面前。这是人类文明进步的表现。但是，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有一利必有一弊。”人类成了时间的奴隶，成了手表的奴隶。现在各种各样的会极多，开会必须规定时间，几点几分，不能任意伸缩。如果参加重要的会而路上偏偏赶上堵车，任你怎样焦急，怎样频频看手表，都是白搭。这不是典型的时间的奴隶又是什么呢？然而，话又说了回来，在今天头绪纷纭杂乱无章的社会里，开会不定时间，还像古人那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优哉游哉，顺帝之则，今天的社会还能运转吗？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成为时间的奴隶就正是文明的表现。 不管你意识到还是没有意识到，大自然还是把虚无缥缈的时间用具体的东西暗示给了人们。比如用日出日落标志出一天，用月亮的圆缺标志出一月，用四季（在印度是六季或者两季）标志出一年。农民最关心这些问题，一年二十四个节气对他们种庄稼有重要意义。在自然科学家和哲学家眼中，时间具有另外的意义。他们说，大千世界，人类万物，都生长在时间和空间内，而时间是无头无尾的，空间是无边无际的。我既不是自然科学家，也不是哲学家，对无头无尾和无边无际实在难以理解。可是不这样又能怎样呢？如果时间有了头尾，头以前尾以后又是什么呢？因此，难以理解也只得理解，此外更没有其他途径。 要待在人间，就必须受时间的制约。在时间面前，人人平等。如果想不通我在上面说的那一些并不深奥的道理，时间就变成了枷锁，让你处处感到不舒服。但是，如果真想通了，则戴着枷锁跳舞反而更能增加一些意想不到的兴趣。我自认是想通了。现在照样一抬头就看到书桌上座钟的秒针一跳一跳地向前走动，但是我的心却不跳了。我觉得这是时间给我提醒儿，让我知道时间的价值。“一寸光阴不可轻”，朱子这一句诗对我这个年过九十的老头儿也是适用的。 （有删改） 材料二 人是时间性的存在。我们从时间中诞生，在时间中成长，也终将在时间中消逝。古人“惜时如金”“时不我待”，其深层的忧虑并非单纯害怕时光流逝，而是害怕生命存在中那个应当“被实现的意义”最终落了空。当我们把时间不当作可以随意消耗的“量”，而当作生命实现其意义的“质”来看待时，时间就不再是外在的枷锁，而成为通向自我完成的内在道路。从这一意义上说，时间的价值，正在于人如何选择去“填充”它，而不是被动地“度过”它。 （节选自李泽然《时间与存在——一种生命哲学的思考》，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由座钟秒针的一跳一引发感慨，继而追溯人类对待时间方式的流变，思路由实入虚、由近及远，逐层展开。 B. 在作者看来，人类一步步用人工手段“抓住”时间的过程，既是文明的进步，也带来沦为“时间的奴隶”的弊端。 C. 作者从孔子语入，中间贯穿古今中外的时间观念，最后落脚于个人体悟，全文结构疏放自如，体现了散文“形散神聚”的特点。 D. 作者推想远古人的“幸福”在于对时间的流逝只有依稀隐约之感，暗含了对现代社会文明进程的否定与批判。 7. 下列对文中画线句子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这句话以比喻的手法，形象地表达出作者在认识到时间制约的必然性后，依然能以从容的态度投入人生的姿态。 B. “枷锁”对应上文将时间视为“枷锁”的说法，“跳舞”则回扣前文“优哉游哉”的古人之风，前后呼应。 C. 这句话表面是说在束缚中照样能获得乐趣，实则透露出作者面对不可逆转的时间流逝时内心深处的消极与无奈。 D. 这一诗句式的表达既富有哲理，也具有语言的张力，体现了季羡林散文“既有古典意蕴，又不失平白晓畅”的语言风格。 8. 结合全文，谈谈你对结尾处作者从“心跳”到“心不跳”这一情感变化的理解。 9. 季羡林在文中说，想通了“并不深奥的道理”之后，“戴着枷锁跳舞反而更能增加一些意想不到的兴趣”。请结合文本以及上面的议论性语段，谈谈你对这句话中所包含的“时间观”的理解。 【答案】6. D 7. C 8. ①初始的“心跳”源于秒针的一跳一跳让时间流逝从不可感知变成亲眼可见，从而触发焦灼与悚然一惊之感； ②经历全文中对时间问题的层层思辨（计时方式沿革、自然暗示、生与死等）之后，作者对时间的存在与限制有了更为理性而清醒的认识； ③“心不跳”并非漠视时间，而是将焦虑转化为正视与珍视，将来自外部的被动强迫转化为自觉内化的主动性态度，从而在时间面前更有尊严与主动性。 9. ①“并不深奥的道理”主要是指时间的制约无法逃避，每个人无论愿不愿意都必须面对，这是作者在文中不断叩问、逐步确认的生命常识； ②“戴着枷锁跳舞”意味着时间对生命的钳制（“枷锁”）是客观存在的，但觉悟者可以在其中寻求和创造真正属于自己的积极与丰富。“跳舞”的意象是主动的，是人在无法改变自然规律的前提下用主体精神充实时间； ③从材料二看，作者之所以能实现从“枷锁”到“跳舞”的转变，在于他将时间从单纯可消耗的“量”转化为生命实现意义的“质”——不再是被动地数着秒针感受到压迫，而是用时间去完成“应当被实现的意义”。这种时间观将外在束缚转化为内心的自觉选择，正是“时间的价值”之所在； ④因此，这句话代表着一种既正视时间有限性又不放弃主动建构生命意义的积极人生观：在认清本质限制的前提下，更清醒地让自己的每一天“有内容、有方向”，这才是真正“想通”之后的心境。 【解析】 【导语】两则材料均围绕“时间与生命”展开，季羡林从日常感知切入，以个人体验与哲思探讨时间的约束与价值，语淡而意深；李泽厚则从生命哲学视角，点明时间的价值在于主动“填充”而非被动“度过”。二者一感性一理性，互为补充，共同传递出对时间的敬畏与对生命意义的思考。 【6题详解】 D.“暗含了对现代社会文明进程的否定与批判”理解错误。作者推想远古人的“幸福”，是为辩证看待现代文明，并非“否定与批判”现代文明，选项曲解文意。 故选D。 【7题详解】 C.“内心深处的消极与无奈”理解错误。由“意想不到的兴趣”和后文作者对时钟秒针跳动态度的转变可知，这句话传递的是作者通透豁达的态度。 故选C。 【8题详解】 这类情感变化题，核心是梳理“变化过程+原因+内涵”，要先点明前后两种状态，再结合文本分析转变的缘由，最后点明背后的人生态度。 答题步骤： 第一步点明起点：先解释“心跳”的含义——是初见时间流逝时，因直观感受到生命的有限而产生的焦虑、触动。 第二步分析转变：梳理文本中作者对时间的思考过程（计时方式、时间与生命的关系），说明认识的深化是情感转变的关键。 第三步阐释终点：解释“心不跳”的真正内涵——不是麻木，而是从被动焦虑转为主动接纳、珍惜时间，体现豁达通透的生命态度。 【9题详解】 理解句子要结合文本语境，拆解关键意象，再联系两则材料的核心观点，最终提炼出作者的时间观与人生态度，做到“析句—联文—升华”三步闭环。 答题步骤： 第一步拆句释义：先解释“并不深奥的道理”与“戴着枷锁跳舞”的表层含义，点明“枷锁”和“跳舞”分别对应时间的客观限制与主观态度； 第二步结合文本：联系材料一的思考，说明作者如何从焦虑到通透，理解时间的必然性；再结合材料二，点明如何将被动承受转为主动赋予意义； 第三步提炼主旨：总结这句话体现的时间观——正视限制，主动创造价值，在有限时间中活出丰富，体现积极豁达的人生态度。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