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解析：上海市七宝中学2025-2026学年第二学期高三年级期中考试语文试卷

上海市七宝中学2025-2026学年第二学期高三年级期中考试语文试卷 考生注意： 1.本试卷共8页，考试时间150分钟，试卷满分150分。 2.全卷包括七大题，每个大题由若干小题组成；选择题只有一个答案正确。 3.答卷前，务必在答题纸正面清楚地填写姓名、班级、学号。 4.答案必须全部做在答题纸上，用黑色水笔填写。 一、积累运用（10分） 1. 按要求填空。 （1）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________。（苏轼《赤壁赋》） （2）《离骚》中面对投机取巧、抛弃既定方针、随便改变国家举措的奸佞们，屈原愤恨地斥责“________，________”。 （3）《兰亭集序》中“________，________”两句，批驳了将生死、寿夭等同看待的观点。 2. 将下列编号的语句依次填入语段空缺处，语意连贯的一项是（ ） 当我们今天沉浸在“未来已来”的兴奋之中时，人文学科所要坚持的是， ， 。 ， ， 。 ①更为具体地说 ②相信人类的悠久历史给我们提供了一些具有持久生命力的东西 ③使我们在“未来已来”的时代更加审慎 ④人文学科应该推动一种批判立场的形成 ⑤我们还要将之保存下去 A. ②⑤①④③ B. ④②⑤①③ C. ①②⑤④③ D. ①④③②⑤ 3. 下列各句中加点的成语，使用恰当的一项是（ ） A. 元宵佳节到了，七宝古镇灯火阑珊，各种造型别致的装饰争奇斗艳。 B. 学校运动会上，小明首当其冲，获得了100米短跑冠军。 C. 这篇文章语言不通，逻辑混乱，真是不刊之论。 D. 对于图书久假不归者，图书馆将暂停其借阅权限。 二、阅读（70分） （一）（16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①毛尖：在格非老师的小说里，主人公常常有痛苦的生命体验，“痛”与“苦”并存，有时“苦”比“痛”多一点。 ? ②格非：我把“痛苦”的核心理解为“不可抵达”。赫尔曼·梅尔维尔的小说《书记员巴特尔比》一直是我给研究生推荐的必读作品，巴特尔比很喜欢说“我宁愿不”，他恐怕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之一。巴特尔比曾在死信局工作，死信是无法被收信人接收的信，通过死信可以感受到人间种种悲剧的痛苦。《白鲸》里也出现过一封类似的死信，水手遇到另一艘船时总是询问这艘船上有没有家里寄来的信，等信真正送到的时候，水手所在的这艘船已经沉了。传统文学提供了一种貌似世界上所有的不幸、苦难、纠葛都能被化解的魅力，正如《一千零一夜》所有故事的结尾都是“他们美好的日子万年长”。但现代文学不同，按照本雅明的说法，现代小说致力于寻求“生活的意义”，而不是提供看似美好的道德训诫。为什么我的小说要写痛苦？我觉得痛苦就是某种“幽暗”、某种“晦暗”，我们已然身处其中，但不明原因。不可抵达，正是“光”的不可抵达，于是更要在幽暗之处去寻求光。荷尔德林说“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拯救”，拯救一定来自危险。我觉得这就是现代小说家都会把“痛苦”作为小说的一个共同主题的原因。 ③毛尖：您在小说中反复地书写江南，即便是以北京为地理空间的《登春台》，也隐藏了一个江南在其中。这种让人物以地理参差的方式回望故土的形式，有什么哲学深意在其中? ④格非：传统文类与现代小说有一个共通的主题：还乡。在古典传统里，《荷马史诗》中的奥德修斯在外漂泊二十年返乡，《左传》里公子重耳在外流亡十九年返乡；在现代小说内部，詹姆斯·乔伊斯的《尤利西斯》重写了《奥德赛》的还乡主题，只不过历经二十四小时回到家中。我特别喜欢的一位德国浪漫派大师——诺瓦利斯，他说过一句名言：“哲学就是怀着一种乡愁的冲动，到处去寻找家园。”现代哲学其实就起源于乡愁，故乡的失去导致了哲学的产生。尼采也说过，自己的写作来自无家可归。我们为何要还乡，为何要寻找故乡?还乡对我与我的小说写作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有在家里，我才觉得自由无拘，只有还乡才能恢复自由与轻松。如今的社会，虽然是“不可抵达”的，亦使我们不可返乡，但返乡仍一直是现代小说家创作的强烈动机，古今中外都是如此。这个，大概能解释我小说中始终存在的江南。 ⑤毛尖：您的小说常常用具体的个人来理解、解释当代，而与此同时，您在表现个人的情感时又极为节制，但在您最新的小说《登春台》的结尾，和您以往的小说一样，又发生了明确的抒情。您怎样看当代抒情的困难？如何理解几乎发生在您所有文本结尾的抒情？ ⑥格非：为什么在今天抒情会变得困难？为什么小说家在抒情的时候要特别节制？我们今天的小说写作，需要重新处理情感问题，这是因为当今社会的物质条件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小时候我读《红楼梦》，宝玉和晴雯二人，到了几乎生离死别的时候，交换贴身衣物，使我受到很大震动；母亲也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她住江北，过江投奔江南的亲戚，我的小姨妈送她去江边，按照当时的时间观念和地理观念，她们觉得江南太远啊，过江就见不着了，两人坐在渡口，互换了袜子，母亲说她一直保留着妹妹的袜子。今天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故事，发达的交通已经改变了我们所感知的地理空间形态，我们也不再像古人那样，有那种浓郁的情感需要表达——对当代人来说，感情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巨大变化。所以，一定要说的话，发生在我小说结尾的抒情，是某种回访时间的愿望吧。 （有删改） 4. 以下哪一项最可能是第①段划线处的提问（ ） A. 现代小说通过哪些文学表现形式书写痛苦？ B. 现代文学与传统文学在书写痛苦上有何区别？ C. 您或者说现代小说家，为什么反复书写痛苦？ D. 您如何理解痛苦在现代社会中的独特意义？ 5. 对第④段中格非书写“江南”的意图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将江南提升为精神家园的象征，呈现现代人的精神困境。 B. 以江南作为“还乡”的载体，揭示人类对精神归途的永恒追寻。 C. 为在“不可抵达”的现代困境中寻求恢复自由与轻松的可能。 D. 旨在建构一个与北方相对照的审美空间，凸显南方叙事范式。 6. 第⑥段在解释“当代抒情困难”时，格非使用了《红楼梦》中宝玉晴雯交换衣物和母亲换袜子的事例。下列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传统社会中存在一套约定俗成的情感表达形式，用以承载浓烈的情感。 B. 当代社会的情感表达比传统社会更加浓郁和直接，抒情并无本质变化。 C. 这两个例子共同揭示了情感表达的浓度与对时空距离的感知密切相关。 D. 两个事例为“感情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巨大变化”这一观点提供了依据。 7. 结合本文对文学观点的介绍，下列哪一项是格非认为“现代小说应承载抒情功能”这一观点的隐含前提？（ ） A. 抒情是缓解现代社会人类精神痛苦的重要方式之一 B. 现代小说的抒情功能无法通过其他文学体裁替代 C. 优秀的现代小说都需要具备完整完善的抒情体系 D. 读者更倾向于接受带有抒情色彩的现代小说作品 8. 关于访谈，一般的要求是： ①从简单问题入手，启发访谈对象充分发表自己的看法。 ②控制话题，避免谈话离题太远。 ③访谈过程中始终抱着虚心求教的态度，尊重访谈对象。 ④访谈者应对所问问题持中立态度，不做引导性提问。 小七不太明白毛尖老师的访谈是否符合上述要求，请编辑一段微信帮小七答疑解惑。 （二）（16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品质 （英）约翰•高尔斯华绥 ①格斯拉先生的店房朴素安静，橱窗里陈列的几双靴子太美观了，是模范品，只有亲眼看过靴子灵魂的人才能做出那样的靴子。 ②格斯拉先生有点儿像皮革制成的人，脸黄皱皱的，头发和胡子是微红和鬈曲的，双颊和嘴角间斜挂着一些皴纹，话音很单调，喉音很重，有点僵硬和迟钝，只有蓝灰眼睛含蓄着朴实严肃的风度，好像在迷恋着理想。人们不时常到他那里去，因为他所做的靴子非常经穿，好像把靴子的本质缝到靴子里去了。 ③一个人年纪大了而又荒唐起来以至于赊账的时候，也决不赊格斯拉先生的账；人们走进他的店堂，不会像走进一般店铺那样怀着“请把我要买的东西拿来，让我走吧”的心情，而是像走进教堂那样。来客坐在那张仅有的木椅上等候，因为他的店堂里从来没有人的。过了一会儿，看到他从店堂二楼楼梯口往下边望，随后听到一阵喉音，以及趿拉着木皮拖鞋踏在窄狭木楼梯的踢踏声；他终于站在来客的面前，没有穿外衣，背有点儿弯，腰间围着皮围裙，袖子往上卷起，眼睛眨动着——像刚从靴子梦中惊醒过来。我说：“格斯拉先生，可以给我做一双俄国皮靴吗？” ④他一声不响地离开我，退回去，我继续坐在木椅上欣赏皮革的香味。不久，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黄褐色皮革。他盯着皮革对我说：“多么美的一张皮啊！”等我也赞美一番后，他继续说：“你什么时候要？”我回答说：“啊！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就什么时候要。”于是他说：“半个月以后，好不好？”我含糊地说：“谢谢你，再见吧。”他边说“再见”，边继续注视手里的皮革。 ⑤一天，我对他说：“格斯拉先生，在城里散步时靴子咯吱咯吱地响了。”他看了我一下，没有做声，蹙蹙眉头，好像在搜寻对那双靴子的回忆。“把靴子送回来！”他说，“如果我不能把它修好，就不收这双靴子的工钱。” ⑥有一次，我穿着因为急需才在大公司买的靴子，走进他的店铺。他的眼睛在细看我脚上的次等皮革，他说：“那不是我做的靴子。”为了讲究时髦，我左脚的靴子有一处很不舒服。他用手在那地方压了一下。 ⑦“这里痛吧，”他说，“这些大公司真不顾体面，把一切垄断了，”他说，“他们利用广告而不靠工作把一切垄断去了。我热爱靴子，但是他们抢去了生意，我很快就要失业了。”我看看他满是褶皱的面孔，看到了我以前未曾注意到的东西：惨痛的东西和惨痛的奋斗！我定了许多靴子，这些靴子格外经穿。差不多穿了两年，我也没想起要到他那里去一趟。 ⑧我再去那里的时候，他的店铺外边的两个橱窗中的一个漆上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也是一个靴匠的名字。那几双常见的旧靴子已经失去了孤高的气派，挤缩在单独的橱窗里了。 ⑨“啊！格斯拉先生！”我结结巴巴地说，“你的靴子实在太结实了！” ⑩“是的，”他说，“人好像不要结实靴子了。” ⑪我定做了几双靴子。过了很久，靴子才送到——但是这几双靴子比以前的更结实。不久，我到国外去，过了一年多回到伦敦。我离去时，他是个六十岁的人，回来时，他仿佛已经七十五岁了，衰老极了，看了叫人难过。 ⑫“啊！格斯拉先生，”我说，“你做的靴子好极啦！我差不多一直穿。”他细看我这双皮靴，把手放在靴面上说：“这里还合脚吗？我记得费了很大劲才把这双靴子做好。”我向他确切地说明：靴子非常合脚。“你要做靴子吗？”他说，“我很快就做好，现在我的生意很清淡。”我说：“我急需靴子——每种靴子都要！” ⑬我对这几双靴子并不存什么指望，但有一天靴子送到了。我一双双地试穿，不论在式样或尺寸上，在加工或皮革质量上，这些靴子都是他给我做过的最好的靴子。一星期后，我想向他说明：他做的新靴子是如何的合脚。走进他的店铺时，店堂里只有一个年轻人。 ⑭“格斯拉先生呢？”我问道。 ⑮“啊！”他说，“可怜的老头儿是饿死了。他不让任何人碰他的靴子，接了定货后，费好长时间去做，顾客可不愿等待呀。结果，他失去了所有的顾客。在伦敦，没有一个人可以比他做出更好的靴子！他从不登广告，用最好的皮革，还要亲自做，这就是他的下场。” ⑯ “但是饿死——”“他从不让自己有吃饭的时间；店里从来不存一个便士。所有的钱都用在房租和皮革上了。他是个怪人，但是他做了顶好的靴子。” ⑰“是的，”我说，“他做了顶好的靴子。” （据沈长钺译本，略有删改） 9. 小说第②段划线句的描写很有特色，请加以赏析。 10. 分析小说用第一人称视角来写鞋匠兄弟的作用。 11. 小说最后三段的情节出人意料，细加品味又合情合理，这与诸多细节的成功刻画密不可分，请从这一角度对第⑧段的细节描写加以赏析。 12. 评析小说所表达的思想意义。 （三）（8分） 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小题。 从军行 （唐）王维 吹角动行人，喧喧行人起。 笳悲马嘶乱，争渡黄河水。 日暮沙漠陲，战声烟尘里。 尽系名王颈，归来报天子。 13. 从体裁上看，本作品属于（ ） A. 近体诗 B. 古体诗 C. 曲子词 D. 边塞诗 14. 下列对本作品风格的评价正确的一项是（ ） A. 慷慨悲昂 B. 激昂豪迈 C. 平和冲淡 D. 雄浑壮丽 15. 结合作品，对作者塑造的战士形象加以赏析。 （四）（19分） 阅读甲乙两文，完成小题。 先妣姚太夫人事略 【清】黄宗羲 ①先妣姚太夫人生于万历甲午十二月初二日，卒于康熙庚申正月初十日，享年八十有七。十六岁而归吾忠端公。太夫人姓姚氏，太仆寺卿翔凤之从孙女。来归时三世同居内外数十人而太夫人长群妇承巾奉帚群妇皆视一十六岁女子为进退。赠公治家严肃，群妇时有谯让，而独贤太夫人。 ②丁巳，先公授宁国府推官，太夫人相之。有囚不当死，先公持之，监司不以为然。太夫人谓先公曰：“君失此囚，鬼且夜至矣。”竟如太夫人言。先公为御史，发奄人之私，祸且不测。太夫人处之怡然，曰：“鼎镬甘如饴，求之不可得耳。” ③先公死诏狱，家徒壁立。太夫人率诸妇纺织，给朝夕。宗羲年十九，袖长锥，草疏入京讼冤。太夫人戒之曰：“若不可为，吾从汝父于地下。”时家益落，诸父分析。太夫人训诸子曰：“汝曹能读父书，先业有无，不足计也。” ④太夫人自奉甚薄，而于宗族之贫者、亲戚之困者，必周之。其教诸子也，以忠孝为本，以读书为事。家贫不能具束修，太夫人脱簪珥以给。宗羲兄弟有过，太夫人未尝姑息，必正色训之。□宗羲兄弟皆以气节、文章名于世。 ⑤宗羲等谨按：太夫人以闺阁之贤，当患难之际，处穷约而不滥，当变故而不惊，非独妇仪，抑亦士大夫所难也。谨次其大略，以备史馆之采择。 16. 解释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1）十六岁而归吾忠端公（ ） （2）谨次其大略（ ） 17. 结合文意，为下面加点字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群妇时有谯让（ ） A. 谦让 B. 责备 C. 谴责 D. 讥诮 18. 结合文意，为下面加点字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诸父分析（ ） A. 辨析 B. 分家 C. 解析 D. 议论 19. 以下哪个字最适合填入第④段的“□”处（ ） A. 然 B. 而 C. 则 D. 故 20. 下列对第①段画线部分的断句，正确的一项是（ ） A. 来归时/三世同居/内外数十人/而太夫人长群妇/承巾奉帚/群妇皆视一十六岁女子为进退 B. 来归时三世/同居内外数十人/而太夫人长/群妇承巾奉帚/群妇皆视一十六岁女子为进退 C. 来归时/三世同居内外/数十人而太夫人长群妇/承巾奉帚群妇/皆视一十六岁女子为进退 D. 来归时三世同居/内外数十人而太夫人/长群妇承巾奉帚/群妇皆视一十六岁女子为进退 21. 将第④段画波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太夫人自奉甚薄，而于宗族之贫者、亲戚之困者，必周之。 22. 作者结尾段评价太夫人“非独妇仪，抑亦士大夫所难也”，这个评价能否让人信服？请结合文本加以分析。 （五）（11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①夫功之成，非成于成之日，盖必有所由起；祸之作，不作于作之日，亦必有所由兆。故齐之治也，吾不曰管仲，而曰鲍叔；及其乱也，吾不曰竖刁、易牙、开方，而曰管仲。何则？ 甲 ，顾其用之者，威公①也。彼威公何人也？顾其使威公得用三子者，管仲也。仲之疾也，公问之相。当是时也，吾意以仲且举天下之贤者以对，而其言乃不过曰 乙 。 ②呜呼！仲以为威公果能不用三子矣乎？威公声不绝于耳，色不绝于目，而非三子者，则无以遂其欲。彼其初之所以不用者，徒以有仲焉耳。一日无仲，则三子者，可以弹冠而相庆矣。仲以为将死之言可以絷②威公之手足耶？夫齐国不患有三子，而患无仲。有仲，则 丙 。不然，天下岂少三子之徒哉？虽威公幸而听仲，诛此三人，而其余者，仲能悉数而去之耶？呜呼！仲可谓不知本者矣！因威公之问，举天下之贤者以自代，则仲虽死，而齐国未为无仲也。 ③夫天下未尝无贤者，盖有有臣而无君者矣。威公在焉，而曰天下不复有管仲者，吾不信也。夫国以一人兴，以一人亡，贤者不悲其身之死，而忧其国之衰，故必复有贤者而后可以死。彼管仲者，何以死哉？ （节选自苏洵《管仲论》） 【材料二】 若论管子，天下才。施伯决其得志于未用之先，诸葛武侯以古今有数人物，亦取以自比，乃欲其临死再举一仲，谈何容易？且仲治齐时，严蔽明蔽贤之戒，故曰匹夫有善可得而举，何尝不以举贤为心？但未得有如仲者出耳！况威公末年，政事怠荒，即荐有贤如仲者以自代，亦未必用也！苏家立论，多自骋笔力，未必切当事情。惟文字高妙，层层翻驳不穷，确是难得。 （节选自林云铭《古文析义》） 【注】①威公，即齐桓公，因避宋钦宗讳而改。②絷：捆缚。 23. 李华在阅读材料一时，发现文中有些语句刊印不清，根据上下文选择合适的语句依次填入甲、乙、丙处，最合适的一项是（ ） a 竖刁、易牙、开方三子者，三匹夫耳 b 竖刁、易牙、开方三子，彼固乱人国者 c竖刁、易牙、开方三子非人情不可近而已 A. abc B. bac C. bca D. cab 24. 材料一第②段中连续运用反问句，表达效果赏析错误的一项是（ ） A. 连续运用反问句，每一问语气强烈，态度鲜明，警策有力。 B. 从质疑齐桓公耽于享乐缺乏自制力，到管仲的谏言缺乏持久的约束力，再到除奸不尽的现实困境。 C. 突出管仲临终除奸比“举贤”更重要，强化对其“不知本”的批判。 D. 每一反问之间环环相扣，逻辑严密，使得论证不断深入。 25. 材料二对材料一观点的反驳是否有力？请分析。 三、写作（70分） 26.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有人说，最美的想象，往往是最深刻的“看见”。 这句话和上面的漫画触发了你怎样的认识和思考？请联系现实生活，写一篇文章。 要求：（1）自拟题目；（2）不少于800字。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上海市七宝中学2025-2026学年第二学期高三年级期中考试语文试卷 考生注意： 1.本试卷共8页，考试时间150分钟，试卷满分150分。 2.全卷包括七大题，每个大题由若干小题组成；选择题只有一个答案正确。 3.答卷前，务必在答题纸正面清楚地填写姓名、班级、学号。 4.答案必须全部做在答题纸上，用黑色水笔填写。 一、积累运用（10分） 1. 按要求填空。 （1）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________。（苏轼《赤壁赋》） （2）《离骚》中面对投机取巧、抛弃既定方针、随便改变国家举措的奸佞们，屈原愤恨地斥责“________，________”。 （3）《兰亭集序》中“________，________”两句，批驳了将生死、寿夭等同看待的观点。 【答案】 ①. 侣鱼虾而友麋鹿 ②. 固时俗之工巧兮 ③. 偭规矩而改错 ④. 固知一死生为虚诞 ⑤. 齐彭殇为妄作 2. 将下列编号的语句依次填入语段空缺处，语意连贯的一项是（ ） 当我们今天沉浸在“未来已来”的兴奋之中时，人文学科所要坚持的是， ， 。 ， ， 。 ①更为具体地说 ②相信人类的悠久历史给我们提供了一些具有持久生命力的东西 ③使我们在“未来已来”的时代更加审慎 ④人文学科应该推动一种批判立场的形成 ⑤我们还要将之保存下去 A. ②⑤①④③ B. ④②⑤①③ C. ①②⑤④③ D. ①④③②⑤ 【答案】A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连贯之语句排序的能力。 要注意句子中代词、关联词的连接作用，在内容上注意逻辑关系(时间、空间、事理——转折、递进、并列、条件、假设、总分、因果)，主语一致与否。 作答本题可以根据首句判定法。语段分析了在“未来已来”的时代人文学科的使命。根据前句可知，横线处的首句应该直接回答人文学科要坚持做的事情，即人文学科的使命是什么。比较四个选项不难发现，①句没有回答使命是什么，应该排除CD；④句以“人文学科”作主语，与前句的主语重复，也应该排除。故首句只能是②。 故选A。 3. 下列各句中加点的成语，使用恰当的一项是（ ） A. 元宵佳节到了，七宝古镇灯火阑珊，各种造型别致的装饰争奇斗艳。 B. 学校运动会上，小明首当其冲，获得了100米短跑冠军。 C. 这篇文章语言不通，逻辑混乱，真是不刊之论。 D. 对于图书久假不归者，图书馆将暂停其借阅权限。 【答案】D 【解析】 【详解】A.“灯火阑珊”意为灯火稀疏，指人烟稀少或夜深时分的冷清景象。与元宵佳节的喧闹繁华不符。 B.“首当其冲”比喻首先受到攻击或遭遇灾难。不能用于比赛夺冠。 C.“不刊之论”指不可修改的权威论断，形容言论精准无懈可击。与语言不通、逻辑混乱的贬义语境矛盾。 D.“久假不归”指长期借用而不归还，符合语境。 故选D。 二、阅读（70分） （一）（16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①毛尖：在格非老师的小说里，主人公常常有痛苦的生命体验，“痛”与“苦”并存，有时“苦”比“痛”多一点。 ? ②格非：我把“痛苦”的核心理解为“不可抵达”。赫尔曼·梅尔维尔的小说《书记员巴特尔比》一直是我给研究生推荐的必读作品，巴特尔比很喜欢说“我宁愿不”，他恐怕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之一。巴特尔比曾在死信局工作，死信是无法被收信人接收的信，通过死信可以感受到人间种种悲剧的痛苦。《白鲸》里也出现过一封类似的死信，水手遇到另一艘船时总是询问这艘船上有没有家里寄来的信，等信真正送到的时候，水手所在的这艘船已经沉了。传统文学提供了一种貌似世界上所有的不幸、苦难、纠葛都能被化解的魅力，正如《一千零一夜》所有故事的结尾都是“他们美好的日子万年长”。但现代文学不同，按照本雅明的说法，现代小说致力于寻求“生活的意义”，而不是提供看似美好的道德训诫。为什么我的小说要写痛苦？我觉得痛苦就是某种“幽暗”、某种“晦暗”，我们已然身处其中，但不明原因。不可抵达，正是“光”的不可抵达，于是更要在幽暗之处去寻求光。荷尔德林说“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拯救”，拯救一定来自危险。我觉得这就是现代小说家都会把“痛苦”作为小说的一个共同主题的原因。 ③毛尖：您在小说中反复地书写江南，即便是以北京为地理空间的《登春台》，也隐藏了一个江南在其中。这种让人物以地理参差的方式回望故土的形式，有什么哲学深意在其中? ④格非：传统文类与现代小说有一个共通的主题：还乡。在古典传统里，《荷马史诗》中的奥德修斯在外漂泊二十年返乡，《左传》里公子重耳在外流亡十九年返乡；在现代小说内部，詹姆斯·乔伊斯的《尤利西斯》重写了《奥德赛》的还乡主题，只不过历经二十四小时回到家中。我特别喜欢的一位德国浪漫派大师——诺瓦利斯，他说过一句名言：“哲学就是怀着一种乡愁的冲动，到处去寻找家园。”现代哲学其实就起源于乡愁，故乡的失去导致了哲学的产生。尼采也说过，自己的写作来自无家可归。我们为何要还乡，为何要寻找故乡?还乡对我与我的小说写作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有在家里，我才觉得自由无拘，只有还乡才能恢复自由与轻松。如今的社会，虽然是“不可抵达”的，亦使我们不可返乡，但返乡仍一直是现代小说家创作的强烈动机，古今中外都是如此。这个，大概能解释我小说中始终存在的江南。 ⑤毛尖：您的小说常常用具体的个人来理解、解释当代，而与此同时，您在表现个人的情感时又极为节制，但在您最新的小说《登春台》的结尾，和您以往的小说一样，又发生了明确的抒情。您怎样看当代抒情的困难？如何理解几乎发生在您所有文本结尾的抒情？ ⑥格非：为什么在今天抒情会变得困难？为什么小说家在抒情的时候要特别节制？我们今天的小说写作，需要重新处理情感问题，这是因为当今社会的物质条件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小时候我读《红楼梦》，宝玉和晴雯二人，到了几乎生离死别的时候，交换贴身衣物，使我受到很大震动；母亲也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她住江北，过江投奔江南的亲戚，我的小姨妈送她去江边，按照当时的时间观念和地理观念，她们觉得江南太远啊，过江就见不着了，两人坐在渡口，互换了袜子，母亲说她一直保留着妹妹的袜子。今天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故事，发达的交通已经改变了我们所感知的地理空间形态，我们也不再像古人那样，有那种浓郁的情感需要表达——对当代人来说，感情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巨大变化。所以，一定要说的话，发生在我小说结尾的抒情，是某种回访时间的愿望吧。 （有删改） 4. 以下哪一项最可能是第①段划线处的提问（ ） A. 现代小说通过哪些文学表现形式书写痛苦？ B. 现代文学与传统文学在书写痛苦上有何区别？ C. 您或者说现代小说家，为什么反复书写痛苦？ D. 您如何理解痛苦在现代社会中的独特意义？ 5. 对第④段中格非书写“江南”的意图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将江南提升为精神家园的象征，呈现现代人的精神困境。 B. 以江南作为“还乡”的载体，揭示人类对精神归途的永恒追寻。 C. 为在“不可抵达”的现代困境中寻求恢复自由与轻松的可能。 D. 旨在建构一个与北方相对照的审美空间，凸显南方叙事范式。 6. 第⑥段在解释“当代抒情困难”时，格非使用了《红楼梦》中宝玉晴雯交换衣物和母亲换袜子的事例。下列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传统社会中存在一套约定俗成的情感表达形式，用以承载浓烈的情感。 B. 当代社会的情感表达比传统社会更加浓郁和直接，抒情并无本质变化。 C. 这两个例子共同揭示了情感表达的浓度与对时空距离的感知密切相关。 D. 两个事例为“感情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巨大变化”这一观点提供了依据。 7. 结合本文对文学观点的介绍，下列哪一项是格非认为“现代小说应承载抒情功能”这一观点的隐含前提？（ ） A. 抒情是缓解现代社会人类精神痛苦的重要方式之一 B. 现代小说的抒情功能无法通过其他文学体裁替代 C. 优秀的现代小说都需要具备完整完善的抒情体系 D. 读者更倾向于接受带有抒情色彩的现代小说作品 8. 关于访谈，一般的要求是： ①从简单问题入手，启发访谈对象充分发表自己的看法。 ②控制话题，避免谈话离题太远。 ③访谈过程中始终抱着虚心求教的态度，尊重访谈对象。 ④访谈者应对所问问题持中立态度，不做引导性提问。 小七不太明白毛尖老师的访谈是否符合上述要求，请编辑一段微信帮小七答疑解惑。 【答案】4. C 5. D 6. B 7. A 8. 答案示例：小七同学，我认为毛尖的访谈符合要求。①首先，访谈从“痛苦”这一简单问题切入，逐步引导格非深入阐述，由浅入深。②控制话题：前文讨论“痛苦”主题、“还乡”意蕴，结尾集中询问关于“抒情”的问题，巧妙地延续前文的讨论，避免了谈话离题太远，很好地控制了访谈的话题走向。③尊重访谈对象：使用“您的小说”“您在表现”“您怎样看”“如何理解”等句式，体现了毛尖在访谈过程中始终尊重格非作为小说创作者的独特见解，让访谈在一种平等、尊重的氛围中进行。④持中立态度：“您怎样看”“如何理解”，没有在问题中加入个人的价值评判，也没有进行引导性提问，而是持中立态度，使访谈结果更加客观、真实。由此可见，这份访谈质量很高，符合访谈的一般要求。 【解析】 【导语】这是毛尖对作家格非的访谈录，议题紧扣格非的创作核心，依次围绕小说中的痛苦书写、江南书写、当代抒情三个问题展开，层层推进，由创作细节延伸到文学本质命题。对话清晰松弛，既袒露格非个人创作的内在逻辑，也承载着当代作家对现代文学核心命题的思考。 【4题详解】 原文第①段毛尖指出格非小说中“痛苦”并存的特点，第②段格非的回答是解释现代小说家为何反复书写痛苦。 A.询问现代小说书写痛苦的具体文学表现形式，不符合语境。 B.关注现代文学和传统文学在书写痛苦方面的差异，不符合语境。 C.询问反复书写痛苦的原因，与第②段的回答相契合。 D.询问痛苦在现代社会这个特定环境下的意义，不符合语境。 故选C。 【5题详解】 D.“旨在建构一个与北方相对照的审美空间，凸显南方叙事范式”错误，结合第④段“只有在家里，我才觉得自由无拘，只有还乡才能恢复自由与轻松”“但返乡仍一直是现代小说家创作的强烈动机，古今中外都是如此”，可知格非书写江南是为表达“还乡”主题，将其视为精神家园的象征，而不是“旨在建构一个与北方相对照的审美空间，凸显南方叙事范式”。 故选D。 【6题详解】 B.“当代社会的情感表达比传统社会更加浓郁和直接，抒情并无本质变化”错误，结合第⑥段“今天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故事，发达的交通已经改变了我们所感知的地理空间形态，我们也不再像古人那样，有那种浓郁的情感需要表达——对当代人来说，感情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巨大变化”，说明传统社会因时空阻隔，情感表达更浓烈，而不是“当代社会的情感表达比传统社会更加浓郁和直接”；当代人感情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巨大变化，并不是“抒情并无本质变化”。 故选B。 【7题详解】 格非的核心论述中，现代人身处“不可抵达”的精神痛苦、无家可归的精神困境，情感在当代发生了偏移，而小说结尾的抒情是回访时间、寻回精神寄托的方式，因此“现代小说应承载抒情功能”的隐含前提是：抒情能够缓解现代社会人类的精神痛苦。 B. “现代小说的抒情功能无法通过其他文学体裁替代”错。文中未提及其他文学体裁，无替代与否的相关论述。 C. “优秀的现代小说都需要具备完整完善的抒情体系”错。原文只谈结尾抒情、回访时间的愿望，未提及完整完善的抒情体系。 D. “读者更倾向于接受带有抒情色彩的现代小说作品”错。全文无读者接受偏好的相关内容，属于主观臆断。 故选A。 【8题详解】 本题核心是分析这篇访谈是否符合题干所列四点要求。 ①符合第一点：提问由浅入深，先问小说中痛苦内涵，再谈江南意象，最后探讨当代抒情，由简单到深入，启发格非完整表达观点。 ②符合第二点：三问紧扣小说创作、江南意象、结尾抒情三大核心，全程不跑偏，牢牢控制话题范围。 ③符合第三点：全程以请教提问的口吻，语气谦和，尊重格非的创作观点与文学见解，始终保持虚心态度。 ④符合第四点：只客观抛出问题，不发表个人评判、不给出倾向性看法，全程中立，无引导性提问，符合访谈规范。 （二）（16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品质 （英）约翰•高尔斯华绥 ①格斯拉先生的店房朴素安静，橱窗里陈列的几双靴子太美观了，是模范品，只有亲眼看过靴子灵魂的人才能做出那样的靴子。 ②格斯拉先生有点儿像皮革制成的人，脸黄皱皱的，头发和胡子是微红和鬈曲的，双颊和嘴角间斜挂着一些皴纹，话音很单调，喉音很重，有点僵硬和迟钝，只有蓝灰眼睛含蓄着朴实严肃的风度，好像在迷恋着理想。人们不时常到他那里去，因为他所做的靴子非常经穿，好像把靴子的本质缝到靴子里去了。 ③一个人年纪大了而又荒唐起来以至于赊账的时候，也决不赊格斯拉先生的账；人们走进他的店堂，不会像走进一般店铺那样怀着“请把我要买的东西拿来，让我走吧”的心情，而是像走进教堂那样。来客坐在那张仅有的木椅上等候，因为他的店堂里从来没有人的。过了一会儿，看到他从店堂二楼楼梯口往下边望，随后听到一阵喉音，以及趿拉着木皮拖鞋踏在窄狭木楼梯的踢踏声；他终于站在来客的面前，没有穿外衣，背有点儿弯，腰间围着皮围裙，袖子往上卷起，眼睛眨动着——像刚从靴子梦中惊醒过来。我说：“格斯拉先生，可以给我做一双俄国皮靴吗？” ④他一声不响地离开我，退回去，我继续坐在木椅上欣赏皮革的香味。不久，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黄褐色皮革。他盯着皮革对我说：“多么美的一张皮啊！”等我也赞美一番后，他继续说：“你什么时候要？”我回答说：“啊！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就什么时候要。”于是他说：“半个月以后，好不好？”我含糊地说：“谢谢你，再见吧。”他边说“再见”，边继续注视手里的皮革。 ⑤一天，我对他说：“格斯拉先生，在城里散步时靴子咯吱咯吱地响了。”他看了我一下，没有做声，蹙蹙眉头，好像在搜寻对那双靴子的回忆。“把靴子送回来！”他说，“如果我不能把它修好，就不收这双靴子的工钱。” ⑥有一次，我穿着因为急需才在大公司买的靴子，走进他的店铺。他的眼睛在细看我脚上的次等皮革，他说：“那不是我做的靴子。”为了讲究时髦，我左脚的靴子有一处很不舒服。他用手在那地方压了一下。 ⑦“这里痛吧，”他说，“这些大公司真不顾体面，把一切垄断了，”他说，“他们利用广告而不靠工作把一切垄断去了。我热爱靴子，但是他们抢去了生意，我很快就要失业了。”我看看他满是褶皱的面孔，看到了我以前未曾注意到的东西：惨痛的东西和惨痛的奋斗！我定了许多靴子，这些靴子格外经穿。差不多穿了两年，我也没想起要到他那里去一趟。 ⑧我再去那里的时候，他的店铺外边的两个橱窗中的一个漆上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也是一个靴匠的名字。那几双常见的旧靴子已经失去了孤高的气派，挤缩在单独的橱窗里了。 ⑨“啊！格斯拉先生！”我结结巴巴地说，“你的靴子实在太结实了！” ⑩“是的，”他说，“人好像不要结实靴子了。” ⑪我定做了几双靴子。过了很久，靴子才送到——但是这几双靴子比以前的更结实。不久，我到国外去，过了一年多回到伦敦。我离去时，他是个六十岁的人，回来时，他仿佛已经七十五岁了，衰老极了，看了叫人难过。 ⑫“啊！格斯拉先生，”我说，“你做的靴子好极啦！我差不多一直穿。”他细看我这双皮靴，把手放在靴面上说：“这里还合脚吗？我记得费了很大劲才把这双靴子做好。”我向他确切地说明：靴子非常合脚。“你要做靴子吗？”他说，“我很快就做好，现在我的生意很清淡。”我说：“我急需靴子——每种靴子都要！” ⑬我对这几双靴子并不存什么指望，但有一天靴子送到了。我一双双地试穿，不论在式样或尺寸上，在加工或皮革质量上，这些靴子都是他给我做过的最好的靴子。一星期后，我想向他说明：他做的新靴子是如何的合脚。走进他的店铺时，店堂里只有一个年轻人。 ⑭“格斯拉先生呢？”我问道。 ⑮“啊！”他说，“可怜的老头儿是饿死了。他不让任何人碰他的靴子，接了定货后，费好长时间去做，顾客可不愿等待呀。结果，他失去了所有的顾客。在伦敦，没有一个人可以比他做出更好的靴子！他从不登广告，用最好的皮革，还要亲自做，这就是他的下场。” ⑯ “但是饿死——”“他从不让自己有吃饭的时间；店里从来不存一个便士。所有的钱都用在房租和皮革上了。他是个怪人，但是他做了顶好的靴子。” ⑰“是的，”我说，“他做了顶好的靴子。” （据沈长钺译本，略有删改） 9. 小说第②段划线句的描写很有特色，请加以赏析。 10. 分析小说用第一人称视角来写鞋匠兄弟的作用。 11. 小说最后三段的情节出人意料，细加品味又合情合理，这与诸多细节的成功刻画密不可分，请从这一角度对第⑧段的细节描写加以赏析。 12. 评析小说所表达的思想意义。 【答案】9. ①运用比喻手法，将格斯拉先生比作“皮革制成的人”，形象地写出他因常年与皮革打交道而形成的干枯、僵硬的体貌特征，暗示其职业已融入生命。 ②通过外貌细节和神态描写，以外表的迟钝粗糙反衬内心的执着高贵，展现其工匠气质与对品质的极致追求。 ③“皴纹”“喉音很重”等细节精准勾勒出老匠人的沧桑与专注，使人物形象真实可感，并为后文他坚守品质直至饿死埋下伏笔。 10. ①增强真实感：通过“我”的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如走进店铺、定做靴子、发现橱窗变化等，使故事如亲身经历，更具说服力。 ②便于抒发情感：“我”对格斯拉先生的敬佩、同情与惋惜之情自然流露，如“惨痛的东西和惨痛的奋斗”“他做了顶好的靴子”，引发读者共鸣。 ③侧面烘托人物：借助“我”的观察和感受，如“像走进教堂一样”“好像在迷恋着理想”，生动刻画格斯拉先生执着、朴素的匠人形象，避免平铺直叙。 ④深化主题：以“我”既欣赏格斯拉靴子又曾买大公司靴子的经历，展现传统手工艺与商业化的冲突，突出“品质”在时代浪潮中失落的悲剧。 11. ①橱窗漆上另一个靴匠名字，暗示格斯拉先生的生意已被他人瓜分或侵蚀，经营状况每况愈下，为后文失业饿死做铺垫； ②运用拟人手法，写靴子从“孤高”到“挤缩”，形象地象征格斯拉先生坚守品质的信念被商业浪潮逼迫到边缘，预示其最终被淘汰的悲剧命运。 12. ①赞颂工匠精神：格斯拉把“靴子的本质缝进靴子里”，用生命守护品质，展现纯粹、专注的职业操守。 ②批判商业逐利：大公司靠广告垄断市场，顾客追求时髦，导致好产品无人问津，揭示资本对传统手工艺的毁灭性打击。 ③揭示悲剧命运：格斯拉因坚守品质而饿死，反映功利时代理想主义手艺人的困境，具有社会批判意义。 ④引发品质反思：通过“我”既欣赏格斯拉又曾买大公司靴子的复杂心态，促使读者反思自己是否也抛弃了对品质的尊重。 ⑤寄托永恒敬意：结尾反复强调“他做了顶好的靴子”，表明他的精神超越时代，表达对真正品质的崇高敬意。 【解析】 【导语】本文以第一人称追忆鞋匠格斯拉，塑造了一位执拗于理想的匠人。作者用“皮革制成的人”等细节反衬其高贵灵魂，以橱窗萎缩、生意凋敝暗示商业浪潮对传统手工艺的吞噬。结尾“饿死”的悲剧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在对品质的礼赞中，投下时代之问：当功利与速成横行，真正的匠心何以安放？ 【9题详解】 审题：找出作者在描写人物时用了哪些写作手法，并说出手法的好处。常见赏析角度包括修辞、描写方法、表现手法、结构作用等。 分析： ①修辞角度：“像皮革制成的人”是明喻，职业烙印，体现干枯、僵硬，人皮合一效果。 ②描写手法角度：脸色、头发、皱纹，外貌描写；话音、喉音，语言描写；眼睛和风度，神态描写。僵硬VS严肃、有理想，以外表的迟钝粗糙反衬内心的执着高贵。 ③结构角度：“皴纹”“喉音很重”暗示年迈辛劳，与后文“饿死”呼应。 【10题详解】 审题：第一人称视角的作用，常见方向：真实感、情感抒发、塑造人物、主题表达。 分析： ①“我”是顾客，所有信息限于“我”的所见所闻所感，这种限制让故事更真实可信。 ②“我”有“他做了顶好的靴子”的赞叹和“惨痛的东西”的震惊，以及同情等。第一人称便于自然流露情感，引发读者共鸣。 ③“我”看到他的外表、店铺变化、理想与困境，通过“我”的观察和感受来呈现人物，避免平铺直叙。 ④“我”既欣赏格斯拉的靴子，又曾因时髦买过大公司的靴子。这种双重视角展现出传统手工艺与商业化的冲突，突出主题。 【11题详解】 审题：题干要求找出第⑧段中表面上似乎平常，但读完全文回头品味时，发现它们早已暗示了格斯拉的结局的句子。 定位：圈出关键词：漆上别人名字、失去孤高、挤缩。 分析： ①漆上别人名字，意味着店铺被侵占或生意被分走，联想到后文他失去了所有顾客而饿死，这是经营衰败的预兆。 ②失去孤高、挤缩是拟人手法，把靴子当人来写，靴子的境遇就是主人的境遇，象征格斯拉的信念被商业浪潮挤压到边缘。 【12题详解】 审题：思想意义即作者的核心观点与情感倾向，可从赞颂、批判、揭示、反思、寄托五方面提炼。 分析： ①赞颂：他极致追求品质，把制靴当理想，做顶好的靴子。 ②批判：大公司靠广告垄断，顾客追求时髦快捷，好靴无人问津。 ③揭示：因坚守品质而饿死，反映匠心在商业浪潮中难以生存的悲剧。 ④反思：“我”既敬佩格斯拉又曾买大公司靴子，促使读者反思自己是否也抛弃了品质。 ⑤寄托：重复“他做了顶好的靴子”，表达对真正品质的崇高敬意。 （三）（8分） 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小题。 从军行 （唐）王维 吹角动行人，喧喧行人起。 笳悲马嘶乱，争渡黄河水。 日暮沙漠陲，战声烟尘里。 尽系名王颈，归来报天子。 13. 从体裁上看，本作品属于（ ） A. 近体诗 B. 古体诗 C. 曲子词 D. 边塞诗 14. 下列对本作品风格的评价正确的一项是（ ） A. 慷慨悲昂 B. 激昂豪迈 C. 平和冲淡 D. 雄浑壮丽 15. 结合作品，对作者塑造的战士形象加以赏析。 【答案】13. B 14. B 15. 本诗塑造了英勇善战、斗志昂扬、纪律严明、忠君报国的边塞战士形象。开篇写号角响起即刻出发，体现军纪严明、行动迅疾；接着以悲凉胡笳、纷乱马嘶反衬战士毫不畏惧、争相渡河，尽显勇猛无畏、斗志高昂；继而描绘大漠黄昏烟尘中激战，表现不畏艰苦、坚毅顽强；结句写生擒敌首凯旋报功，彰显骁勇善战、忠君报国。全诗以场面烘托人物，形象刚劲豪迈，气势雄浑。 【解析】 【导语】这是王维早期的边塞诗作，叙写从军出征到破敌凯旋的全过程，笔力刚劲明快，节奏紧凑，自带盛唐雄健昂扬的时代气息，不同于王维山水诗的淡远，颇具刚健慷慨的风骨。 【13题详解】 原文全诗为五言句式，无近体诗严格格律限制，属于古体诗。 A. “近体诗”错。本诗不讲究严格平仄、对仗、格律拘束，句数句式自由，不符合近体诗格律规范。 C. “曲子词”错。曲子词即词，有固定词牌格律，本诗为五言古诗体裁，并非词作。 D. “边塞诗”错。题干限定要从体裁角度划分，边塞诗是诗歌题材，体裁与题材概念混淆。 故选B。 【14题详解】 全诗写争渡沙场、擒敌报君，气势昂扬、气魄雄健，风格激昂豪迈。 A. “慷慨悲昂”错。诗歌无深沉悲怆基调，重在写战士出征征战、建功凯旋，无悲情色彩。 C. “平和冲淡”错。诗作写战场行军、激战、破敌，场面紧张壮阔，无闲适冲淡之感。 D. “雄浑壮丽”错。此词侧重景物山川壮阔，本诗重在刻画战士精神气概，以情志风格为主。 故选B。 【15题详解】 要求赏析诗歌塑造的战士形象，需要结合诗句，从内容、手法角度分析形象特点。 抓开篇“吹角动行人，喧喧行人起”，号角一响即刻整装，凸显军纪严明、行动迅疾。 抓“笳悲马嘶乱，争渡黄河水”，以笳悲马乱衬战士争先渡河，见斗志昂扬、勇猛无畏。 抓“日暮沙漠陲，战声烟尘里”，荒漠黄昏浴血奋战，体现不畏艰苦、坚毅顽强。 抓“尽系名王颈，归来报天子”，生擒敌首凯旋，彰显骁勇善战、忠君报国。 （四）（19分） 阅读甲乙两文，完成小题。 先妣姚太夫人事略 【清】黄宗羲 ①先妣姚太夫人生于万历甲午十二月初二日，卒于康熙庚申正月初十日，享年八十有七。十六岁而归吾忠端公。太夫人姓姚氏，太仆寺卿翔凤之从孙女。来归时三世同居内外数十人而太夫人长群妇承巾奉帚群妇皆视一十六岁女子为进退。赠公治家严肃，群妇时有谯让，而独贤太夫人。 ②丁巳，先公授宁国府推官，太夫人相之。有囚不当死，先公持之，监司不以为然。太夫人谓先公曰：“君失此囚，鬼且夜至矣。”竟如太夫人言。先公为御史，发奄人之私，祸且不测。太夫人处之怡然，曰：“鼎镬甘如饴，求之不可得耳。” ③先公死诏狱，家徒壁立。太夫人率诸妇纺织，给朝夕。宗羲年十九，袖长锥，草疏入京讼冤。太夫人戒之曰：“若不可为，吾从汝父于地下。”时家益落，诸父分析。太夫人训诸子曰：“汝曹能读父书，先业有无，不足计也。” ④太夫人自奉甚薄，而于宗族之贫者、亲戚之困者，必周之。其教诸子也，以忠孝为本，以读书为事。家贫不能具束修，太夫人脱簪珥以给。宗羲兄弟有过，太夫人未尝姑息，必正色训之。□宗羲兄弟皆以气节、文章名于世。 ⑤宗羲等谨按：太夫人以闺阁之贤，当患难之际，处穷约而不滥，当变故而不惊，非独妇仪，抑亦士大夫所难也。谨次其大略，以备史馆之采择。 16. 解释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1）十六岁而归吾忠端公（ ） （2）谨次其大略（ ） 17. 结合文意，为下面加点字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群妇时有谯让（ ） A. 谦让 B. 责备 C. 谴责 D. 讥诮 18. 结合文意，为下面加点字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诸父分析（ ） A. 辨析 B. 分家 C. 解析 D. 议论 19. 以下哪个字最适合填入第④段的“□”处（ ） A. 然 B. 而 C. 则 D. 故 20. 下列对第①段画线部分的断句，正确的一项是（ ） A. 来归时/三世同居/内外数十人/而太夫人长群妇/承巾奉帚/群妇皆视一十六岁女子为进退 B. 来归时三世/同居内外数十人/而太夫人长/群妇承巾奉帚/群妇皆视一十六岁女子为进退 C. 来归时/三世同居内外/数十人而太夫人长群妇/承巾奉帚群妇/皆视一十六岁女子为进退 D. 来归时三世同居/内外数十人而太夫人/长群妇承巾奉帚/群妇皆视一十六岁女子为进退 21. 将第④段画波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太夫人自奉甚薄，而于宗族之贫者、亲戚之困者，必周之。 22. 作者结尾段评价太夫人“非独妇仪，抑亦士大夫所难也”，这个评价能否让人信服？请结合文本加以分析。 【答案】16. ①. 出嫁 ②. 编录、编排，编纂，按次序记述 17. B 18. B 19. D 20. A 21. 太夫人对自己很节俭（自己生活享用很微薄/节俭），但对于宗族里贫穷的人、亲戚中处境困难的人，一定会接济帮助他们。 22. 答案示例：作者的评价太夫人不仅是妇女中的典范，她的所为即便是士大夫也难以做到。她深明大义，丈夫审案时，能明辨是非，劝其坚守公道；丈夫弹劾宦官身陷危难，她坦然面对；她持家有道，家道中落、一贫如洗时，率家人纺织度日，身处穷困却坚守节操；她教子有方，以忠孝为本教育子女，不惜变卖首饰供子读书；子女有过绝不姑息，终使兄弟以气节、文章闻名；她仁厚待人，自己生活极为俭朴，却全力周济贫困的宗族亲戚，心怀仁爱。太夫人历经家道兴衰、丈夫冤死等重大变故，始终镇定从容，不仅是女子典范，即使士大夫也难以做到。评价令人信服。 【解析】 【导语】这是清代黄宗羲为母亲撰写的传记事略，文章篇幅精简，文风平实质朴，不事铺张渲染，选取母亲一生不同阶段的关键小事，塑造出姚太夫人贤明刚毅、仁厚持家的形象，字里行间寄寓着作者对母亲的深切追念与尊崇，是一篇以事塑人的优秀传记小品。 【16题详解】 （1）句意：她十六岁嫁给先父忠端公。 （2）句意：我谨慎地编排她的生平大略。 【17题详解】 谯让：责备。句意：众儿媳时常被责备。 故选B。 【18题详解】 分析：分家。句意：叔伯们提出分家。 故选B。 【19题详解】 前文写太夫人严格教子，后文写儿子们以气节文章闻名，前后为因果关系，“故”表“因此”，逻辑匹配。 A.表转折； B.表并列、承接、转折、修饰等； C.表承接、转折等。 故选D。 【20题详解】 句意：刚嫁过来时，我家三代同堂，全家上下几十口人，太夫人作为众儿媳的总管操持家务，所有儿媳都以这位十六岁女子的行事为标准。 “来归时”为时间状语单独断开，排除BD； “三世同居”写家族状况，是主谓结构，不断开，排除B； “内外数十人”写家族人口，也是主谓结构，中间不断开，排除C； “而太夫人长群妇”主谓宾完整，中间不断开，排除BD； 第二个“群妇”是句子主语，不能与后面的谓语宾语断开，排除C。 故选A。 【21题详解】 “自奉”，‌自己日常生活享用；“宗族之贫者”“亲戚之困者”，定语后置句，正常语序为“贫宗族者”“困亲戚者”；“周”，亲戚。 【22题详解】 拆解题干：判断评价是否可信，结合文本事例分析理由。 处世格局：丈夫判案坚守公道、直面祸难，处变不惊，有士人风骨。 持家立身：夫死家贫，率家人纺织度日，安守清贫不失节操。 教子育人：以忠孝立身，变卖首饰供子读书，严教过错，终成贤才。 待人品性：自奉俭薄，主动周济宗族贫困亲友，仁厚有担当。 答题角度：从临事胆识、穷守节操、教子之道、仁厚品性四层，印证其远超普通妇德，堪比士大夫修为，评价令人信服。 【参考译文】 ①先母姚太夫人，生于万历甲午年十二月初二，去世于康熙庚申年正月初十，享年八十七岁。她十六岁嫁给先父忠端公。太夫人姓姚，是太仆寺卿姚翔凤的堂孙女。刚嫁过来时，我家三代同堂，全家上下几十口人，太夫人作为众儿媳的总管操持家务，所有儿媳都以这位十六岁女子的行事为标准。先祖父治家严苛，众儿媳时常被责备，唯独认为太夫人贤良。 ②丁巳年，先父出任宁国府推官，太夫人辅佐他处理家事。有个囚犯没有判死罪，先父坚持判死罪，监察官员不认可他的看法。太夫人对先父说：“你要是错杀这个囚犯，他的冤魂夜里都会找上门。”先父最终还是依从了太夫人的主张。先父做御史时，揭发宦官的阴私，将要遭遇不测之祸，太夫人对此处之泰然，说：“就算是下油锅也甘如饴糖，这样的死想要还得不到呢。” ③先父死在钦犯监狱诏狱后，家里穷得空空荡荡，太夫人带着一众儿媳纺纱织布，勉强维持生计。当时我十九岁，袖子里藏着长锥，准备写奏疏进京为先父申冤，太夫人叮嘱我说：“如果这事不成，我就到地下追随你父亲。”后来家道越发衰落，叔伯们提出分家，太夫人教导我们兄弟说：“你们能读你们父亲留下的著作，祖传产业有没有，根本不值得计较。” ④太夫人自己的日常用度非常俭省，但对于贫困的宗族族人、困窘的亲戚，一定会接济他们。她教导儿子们，要以忠孝为根本，以读书为正事。家里穷交不起学费，太夫人就卖掉自己的首饰来凑钱。我们兄弟犯了错，太夫人从不姑息，一定会严肃地训斥我们。因此我们兄弟都靠着气节、文章闻名当世。 ⑤我宗羲等人慎重整理事迹：太夫人以女子的贤德，身逢患难之时，身处穷困却不越矩，遭遇变故却不惊慌，这不只是妇人的典范，就算是士大夫也很难做到啊。我谨慎地编排她的生平大略，留作史馆修史采择选用。 （五）（11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①夫功之成，非成于成之日，盖必有所由起；祸之作，不作于作之日，亦必有所由兆。故齐之治也，吾不曰管仲，而曰鲍叔；及其乱也，吾不曰竖刁、易牙、开方，而曰管仲。何则？ 甲 ，顾其用之者，威公①也。彼威公何人也？顾其使威公得用三子者，管仲也。仲之疾也，公问之相。当是时也，吾意以仲且举天下之贤者以对，而其言乃不过曰 乙 。 ②呜呼！仲以为威公果能不用三子矣乎？威公声不绝于耳，色不绝于目，而非三子者，则无以遂其欲。彼其初之所以不用者，徒以有仲焉耳。一日无仲，则三子者，可以弹冠而相庆矣。仲以为将死之言可以絷②威公之手足耶？夫齐国不患有三子，而患无仲。有仲，则 丙 。不然，天下岂少三子之徒哉？虽威公幸而听仲，诛此三人，而其余者，仲能悉数而去之耶？呜呼！仲可谓不知本者矣！因威公之问，举天下之贤者以自代，则仲虽死，而齐国未为无仲也。 ③夫天下未尝无贤者，盖有有臣而无君者矣。威公在焉，而曰天下不复有管仲者，吾不信也。夫国以一人兴，以一人亡，贤者不悲其身之死，而忧其国之衰，故必复有贤者而后可以死。彼管仲者，何以死哉？ （节选自苏洵《管仲论》） 【材料二】 若论管子，天下才。施伯决其得志于未用之先，诸葛武侯以古今有数人物，亦取以自比，乃欲其临死再举一仲，谈何容易？且仲治齐时，严蔽明蔽贤之戒，故曰匹夫有善可得而举，何尝不以举贤为心？但未得有如仲者出耳！况威公末年，政事怠荒，即荐有贤如仲者以自代，亦未必用也！苏家立论，多自骋笔力，未必切当事情。惟文字高妙，层层翻驳不穷，确是难得。 （节选自林云铭《古文析义》） 【注】①威公，即齐桓公，因避宋钦宗讳而改。②絷：捆缚。 23. 李华在阅读材料一时，发现文中有些语句刊印不清，根据上下文选择合适的语句依次填入甲、乙、丙处，最合适的一项是（ ） a 竖刁、易牙、开方三子者，三匹夫耳 b 竖刁、易牙、开方三子，彼固乱人国者 c竖刁、易牙、开方三子非人情不可近而已 A. abc B. bac C. bca D. cab 24. 材料一第②段中连续运用反问句，表达效果赏析错误的一项是（ ） A. 连续运用反问句，每一问语气强烈，态度鲜明，警策有力。 B. 从质疑齐桓公耽于享乐缺乏自制力，到管仲的谏言缺乏持久的约束力，再到除奸不尽的现实困境。 C. 突出管仲临终除奸比“举贤”更重要，强化对其“不知本”的批判。 D. 每一反问之间环环相扣，逻辑严密，使得论证不断深入。 25. 材料二对材料一观点的反驳是否有力？请分析。 【答案】23. C 24. C 25. 材料二对材料一的反驳有一定道理，但不够有力。 ①合理之处：指出管仲是天下奇才，临终难再荐同等贤者；强调齐桓公晚年怠政，即便荐贤也未必任用；批评苏洵立论侧重文笔，未必贴合实际。 ②局限之处：未反驳材料一核心逻辑——管仲作为权臣，应负荐贤之责，且未论证“无贤者可荐”的必然性，仅以“难荐”“不用”弱化责任，未完全切中苏洵“不知本”的论点。 【解析】 【导语】这组论说文颇具识见：苏洵《管仲论》是经典翻案史论，打破“管仲贤相”的惯性认知，以层层反问驳难，直指管仲“不知举贤为本”的弊病，笔力雄健逻辑严密。林云铭的评点切中苏洵“骋笔立说”的特点，结合史实反驳，公允务实，二者对读可见史论写作的不同特色。 【23题详解】 甲处前文说“齐之治也，吾不曰管仲，而曰鲍叔；及其乱也，吾不曰竖刁、易牙、开方，而曰管仲”，接着问“何则？”即为什么？甲处应填一个判断三子本质的句子，引出后文“顾其用之者，威公也”——关键在于使用他们的人是齐桓公。因此，甲处应是对三子身份或性质的判定，且语气应能自然衔接“彼固乱人国者”。选项b“竖刁、易牙、开方三子，彼固乱人国者”最合适。 乙处是管仲临终回答齐桓公问相时所说的话。文中说“其言乃不过曰……”，后文开头批评管仲以为齐桓公能不用三子，可知管仲当时只是告诫桓公远离三子，而非举荐贤才。选项c“竖刁、易牙、开方三子非人情不可近而已”符合这一内容。 丙处前文“有仲，则……”，后文“不然，天下岂少三子之徒哉？”意为有管仲在，三子不足为虑，所以丙处应填入对三子地位的轻蔑评价。选项a“竖刁、易牙、开方三子者，三匹夫耳”最合适。 因此顺序为b、c、a。 故选C。 【24题详解】 C.“突出管仲临终除奸比‘举贤’更重要”错误。与原文观点相反。苏洵连续反问的目的恰恰是批判管仲只知除奸而不知举贤，认为除奸不如举贤重要，这才是“不知本”。 故选C。 【25题详解】 先概括材料一的核心观点：管仲临终应举贤自代，而非仅告诫桓公远离三子，否则齐国必乱。 再概括材料二的反驳要点：管仲是奇才，难再荐同等贤者；桓公晚年怠政，即使荐贤也未必用；苏洵立论重文采，未必切合实际。 判断是否有力：材料二指出了现实困难（难遇同等贤才、君主可能不用），有一定合理性，但并未从根本上否定苏洵的逻辑——作为辅佐君主的重臣，管仲有责任为国家长远计，培养或推荐贤才，而不是强调“难”。材料二只强调了客观困难，却回避了管仲的主观责任，因此反驳不够有力。 答题时先点明“有一定道理但不够有力”，再分别列出合理之处和局限之处。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大凡功业的成就，不是在成功的那一天才成就的，一定有其起始的缘由；祸乱的发生，不是在发生的那一天才发生的，也一定有其预兆。所以齐国的安定，我不说是管仲的功劳，而说是鲍叔的功劳；等到齐国发生祸乱，我不说是竖刁、易牙、开方的过错，而说是管仲的过错。为什么呢？竖刁、易牙、开方这三个人，本来就是扰乱国家的人，只不过任用他们的是齐桓公。那齐桓公是什么人呢？但使得桓公能够任用这三个人的，是管仲啊。管仲生病的时候，桓公询问他谁可以接替相位。在这个时候，我本以为管仲会举荐天下的贤人来回答，可是他的话却只不过说“竖刁、易牙、开方这三个人不合人情，不可亲近”罢了。 唉！管仲以为桓公果真能够不用这三个人吗？桓公耳朵离不开音乐，眼睛离不开美色，如果没有这三个人，就无法满足他的欲望。他当初之所以不用这三个人，只是因为有个管仲在罢了。一旦管仲死了，那么这三个人就可以弹冠相庆了。管仲以为他临死前说的话可以捆住桓公的手脚吗？齐国不担忧有这三个人，而担忧没有管仲。有管仲在，那么竖刁、易牙、开方这三个人，只不过是三个匹夫而已。不然的话，天下难道缺少像这三个人一样的人吗？即使桓公侥幸听从了管仲，杀了这三个人，但其余的那些人，管仲能全部数出来都除掉吗？唉！管仲可算是不懂得根本的人啊！趁着桓公询问的机会，举荐天下的贤人来代替自己，那么管仲即使死了，齐国也未必就没有了管仲。 天下不是没有贤人，只是有贤臣却没有贤君罢了。桓公还在，却要说天下不再有管仲这样的人，我是不相信的。国家靠着一个人兴盛，也靠着一个人灭亡，贤人不为自己死去而悲伤，却为国家衰败而忧虑，所以一定要有贤人接替自己之后才可以死去。那管仲，凭什么就这样死了呢？ 材料二： 如果说起管仲，那真是天下的人才。施伯在他还没被重用时就已经断定他能得志，诸葛武侯作为古今屈指可数的人物，也拿自己与管仲相比，却要求管仲临死时再举荐一个像自己一样的人才，谈何容易？况且管仲治理齐国时，严格防范压制贤才、遮蔽贤才的毛病，所以说普通人有优点就可以举荐，何尝不把举荐贤才放在心上？只是没有找到像管仲那样的人才出现罢了！何况齐桓公晚年，政事懈怠荒废，即使推荐了像管仲那样的贤才来替代自己，也未必会被任用！苏洵立论，大多只是逞自己的文笔，未必符合实际事情。只是文字高超巧妙，层层翻驳无尽，的确是难得的。 三、写作（70分） 26.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有人说，最美的想象，往往是最深刻的“看见”。 这句话和上面的漫画触发了你怎样的认识和思考？请联系现实生活，写一篇文章。 要求：（1）自拟题目；（2）不少于800字。 【答案】例文： 俯身方见池水浅，抬目已是远帆高 漫画中，一人蹲坐水边，凝视着眼前不起眼的水面，脑海中却已是劈波斩浪，长风万里。有人说，最美的想象，往往是最深刻的“看见”。这句话点明了想象与洞察的关联：真正动人的想象，从来不是凭空幻梦，而是扎根于对现实的深刻理解与超越。 最美的想象，始于对眼前事物最专注的凝视。蹲在水边，不是匆匆一瞥，而是沉下心来与眼前的“水”深度对话。这种“看见”，是用心发现平凡事物背后隐藏的可能性。十九世纪法国科学家法拉第研究电磁现象时，只是将一个线圈和一块磁铁反复摆弄，这在旁人看来不过是枯燥的重复。但他从磁针的每一次偏转中“看见”了电场与磁场的交织，最终提出电磁感应定律。他没有离开那张实验台，却从最简单的装置中望见了整个电磁学的大海。可见，深刻的“看见”是将目光钉在眼前，却让思维穿越时空。若对身边事物永远浮光掠影，再壮阔的想象也只能是无根之木。 有了深刻的“看见”，最美的想象才能升腾而起，照亮前行的方向。从“看见”到“想象”，是从现实向未来的纵身一跃。明代地理学家王士性在西南为官期间，足迹遍及云贵山川。他没有止步于记录奇风异俗，而是从各地的地形地貌、物产民俗中“看见”了中国地理的区域差异，进而提出“地理决定人文”的创见，比西方类似理论早了近两百年。他蹲在西南的山山水水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整个中华大地的文明图景。正是这种由深刻“看见”催生的壮阔想象，推动着人类认知边界不断拓展。一个人若能从眼前的一草一木中望见天地，他的生命就不会被限制在方寸之间。 在当下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这种“蹲下来凝视”的能力尤为珍贵。我们习惯了快速滑动屏幕，习惯了用几秒钟判断一条信息的价值，却很少再为一件事停下脚步，安安静静地“看见”它。有调查显示，当代大学生平均每天查看手机超过100次，而专注阅读深度内容的时间不足半小时。我们看似“看见”了无数东西，实则什么也没有真正“看见”。当想象力失去扎根的土壤，就只能沦为浮夸的幻象。一位中学老师让学生描述校园里的一棵树，很多学生写不出三句话，因为他们从未认真看过那棵树。这提醒我们：没有深度的凝视，就不可能有高度的想象。 最美的想象，不是飞离地面，而是更深地扎根于现实。它始于专注的凝视，成于勇敢的创造。作为新时代的青年，我们不妨时常蹲下来，认真“看见”眼前的世界——因为那些扬帆远航的梦想，往往就藏在最平凡的水面之下。 【解析】 【详解】【审题】 画面中，人蹲在水边，眼前是平静甚至平庸的水面，脑中却是扬帆远航的壮阔景象。这显然不是“空想”或“白日梦”，而是一种用想象力穿透现实、抵达远方的能力。“最美的想象”之所以美，不是因为它脱离现实，恰恰因为它是对现实最深刻的理解和回应——那个蹲在水边的人，不是在逃避眼前的水，而是从这水中“看见”了它通向大海的可能性。日常的“看见”是用眼睛接收信息，而“深刻的看见”是用心、用思想、用情感去发现事物背后隐藏的意义。这种“看见”是一种创造——它把“这里”和“远方”连接起来，把“现在”和“未来”连接起来，把“有限”和“无限”连接起来。 很多同学看到“想象”二字，容易滑向两个误区：一是把想象等同于不着边际的空想，写成“人要有梦想”之类的励志短文，忽略了材料中“最深刻的‘看见’”这个限定——想象的价值不在其瑰丽，而在其深刻，在于它帮我们更好地理解了现实；二是脱离画面本身，大谈特谈想象力如何重要，忘记了“蹲在水边”这个具体情境所暗示的：想象不是凭空而来，它扎根于对眼前事物的专注凝视。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材料中说的是“最美的想象”，加了“最”字，这意味着不是所有的想象都美，只有那些能够抵达事物本质、照亮生命意义的想象，才担得起这个“最”字。 【立意】 1.蹲下，是为了望见更远的航程。 2.于水边照见沧海，在有限中望见无限。 3.最美的想象，是最深的理解。 【行文思路】 建议写议论文，开篇可以由漫画切入，据此引出中心论点：想象不是逃避现实的翅膀，而是穿透现实的眼睛。主体部分可以采用递进结构：第一层写什么才是“深刻的看见”——不仅仅是视觉接收，更是用心发现事物隐藏的意义和可能；第二层写这种“看见”如何转化为“最美的想象”；第三层联系现实，写当下的我们为何更需要这种能力——在信息爆炸、节奏飞快的时代，我们习惯了“扫一眼”就下判断，恰恰丢失了“蹲下来慢慢看”的耐心和深度。论证时可以用对比——将“走马观花的看见”与“凝神专注的看见”对照，凸显深度的价值。结尾呼应开头，强调做一个能“于水边看见沧海”的人，人生才会拥有真正的辽阔。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