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2026届高考语文二轮复习（江西专用）

**基本信息** 以江西二模真题为载体，通过主题化情境、跨学科融合、题型创新、文化深挖四大趋势构建文学类文本阅读训练体系，强化文本细读与文化感知。 **专项设计** |模块|题量/典例|题型特征|知识逻辑| |----|-----------|----------|----------| |内容解码|5篇真题（《死水微澜》等）|主题化情境设题，跨学科知识渗透，基础题型变式，文化内涵分层|以“文本解读—素养考查—文化传承”为逻辑链，从具体文本到抽象审美，从单一解读到综合应用| |限时实战|4套模拟训练|人物分析、意象探究、手法鉴赏、开放探究等创新题型|聚焦“理解—迁移—创造”思维进阶，强化知识灵活运用与文化自信培育|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内容导航 内容解码 考法破译 限时实战 真题内容解码 直击真题 高效靶向：以江西各地最新二模考试真题为突破口，解码专项习题 真题限时训练 模拟实战 巩固提升：限时完成江西二模相关题目训练，提升信息迁移能力 真题内容解码 2026 年江西二模文学类文本阅读试题紧扣新课标语文核心素养要求，以小说、散文为核心载体，围绕乡土民生、时代变革、非遗传承、红色风骨、人文反思设题，整体呈现出①主题化情境贯穿，聚焦语文实践应用；②跨学科融合渗透，考查综合素养能力；③基础题型求变，强化知识灵活迁移；④文化内涵深挖，凸显中华文脉传承四大趋势，摒弃浅层概括与套路答题，实现对学生文本细读、审美鉴赏、情感体悟与文化感知的全方位检测。 一、主题化情境贯穿，聚焦语文实践应用 本次文学类阅读全面以市井人生、自然农事、渔猎传承、码头新旧、革命风骨为命题背景，将人物形象、环境作用、语言赏析、手法鉴赏、主旨探究等考点，融入真实可感的阅读与审美实践场景中。 市井人生：《死水微澜》写晚清乡镇女性的觉醒与时代冲击。 自然农事：《布谷声声》借鸟鸣反思乡土、文学与土地的关系。 渔猎传承：《把头》展现查干湖冬捕技艺、尊严与非遗精神。 码头新旧：《老码头的歌声》叙写自动化时代传统手艺的留存与新生。 革命风骨：《觅渡，觅渡，渡何处？》缅怀瞿秋白的求索与人格。 所有考题均围绕文本主题层层展开，贴合高中生阅读体验，既检验文学鉴赏能力，又考查在语境中迁移运用知识的能力，凸显 “语文源于阅读、用于审美” 的学科导向。 二、跨学科融合渗透，考查综合素养能力 试题打破语文单一学科边界，实现与历史学、民俗学、地理学、工学、美学、社会学等多学科的有机融合，将文学阅读与其他学科知识结合，考查学生的综合素养与跨学科理解能力。 历史学：清末社会矛盾、洋教冲突、革命历程、码头发展史。 民俗学：川西乡俗、查干湖冬捕非遗、船工号子、渔猎文化。 地理学：江南春候、华北物候、冰湖环境、江河码头地理。 工学：自动化码头设计、冬捕机械原理、传统技艺构造。 美学：景物意象、人物白描、象征手法、悲壮崇高之美。 跨学科融合的设计，让文学阅读不再局限于情节与人物，更成为考查学生综合知识储备与学科间关联理解能力的载体，契合新课标核心素养要求。 三、基础题型求变，强化知识灵活迁移 传统文学考点（人物形象、环境作用、语言赏析、技巧鉴赏、主旨探究）均保留，但在命题形式与考查角度上不断创新，摒弃机械识记与套路化答题，强化对知识的灵活理解与迁移运用。 人物态度变化题：按情节梳理心理转变，注重细节依据。 意象作用题：以 “布谷”“歌声”“觅渡” 为线索，分析多层意蕴。 手法鉴赏题：对比、象征、细节、衬托、无理而妙，重效果分析。 开放探究题：从传承、尊严、温度、理性等角度谈价值理解。 词句内涵题：由表及里，解读物象、比喻、细节的深层情感。 创新的命题形式，倒逼学生摆脱套路化答题思维，学会在文本语境中灵活理解、鉴赏与表达文学作品的艺术魅力。 四、文化内涵深挖，凸显中华文脉传承 试题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红色革命文化、现实主义人文精神为核心载体，深挖市井文脉、乡土根脉、非遗技艺、时代风骨，将文学考查与文化传承深度绑定。 市井文脉：底层民众的朴素正义感与时代觉醒意识。 乡土文脉：布谷催耕、农事为本、文学应扎根土地与人民。 非遗文脉：查干湖冬捕技艺、师徒传承、责任与生命尊严。 工业文脉：新科技与老手艺共生，让技术有温度、有记忆、有灵魂。 红色文脉：瞿秋白式知识分子求索、坚守、自省与风骨。 从文化现象到文化内涵，从生活习俗到精神内核，试题层层深挖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底蕴，让学生在阅读答题中感受文学与文化的魅力，实现 “以考促学、以文育人”。 真题限时训练 （2026·江西南昌·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死水微澜（节选） 李劼人 蔡大嫂是邓大娘前夫的女儿。她出世半岁，就丧了父亲，一岁半时，随母来到邓家。大家都喊她做幺女，幺姑。 邓幺姑顶喜欢听邻家院子韩二奶奶讲成都。尤其令邓幺姑神往的，就是讲到成都一般大户人家的生活，以及妇女们争奇斗艳的打扮。从韩二奶奶口中，零零碎碎将整个成都接受过来，虽未见过成都一面，但一说起来，似乎比常去成都的大哥哥还熟悉些。她知道许多热闹大街的名字：东大街、总府街、湖广馆；湖广馆是顶好买小菜买鸡鸭鱼虾的地方，凡是新出的菜蔬野味，这里全有。 邓幺姑之认识成都，以及成都妇女的生活，是这样的，固无怪其对于成都，简直认为是她将来最好归宿的地方。 邓幺姑总想将来得到成都去住，并在大户人家去住，尝尝韩二奶奶所描画的滋味，也算不枉生一世。 要不是韩二奶奶在邓幺姑的十七岁上死了，她或许有到成都去住的机会。韩二奶奶之死，本是太寻常一件事，不过邓幺姑却甚为伤心，逢七必去哭一次，足足哭了七次。大家只晓得韩二奶奶平日待邓幺姑好，必是她感激情深；又谁晓得邓幺姑之哭，乃大半是自哭身世。因她深知，假使她能平步登天一下置身到成都的大户人家，这必须借重韩二奶奶的大力，如今哩，万事全空了！ 直至她二十岁上，父母于她的亲事，差不多都说得在厌烦的时候，忽然一个远房亲戚，来说起天回镇的蔡兴顺：二十七岁一个强壮小伙子，老老实实，没一点毛病，没一点脾气；双开间的大杂货铺，生意历年兴隆，有好几百银子的本钱，自己的房子。幺姑从壁子后面听见，也觉得是个好去处。比前两年媒人说起嫁到成都，去给一个老头子当小老婆，过受气日子，倒不如规规矩矩在乡镇上做一个掌柜娘的好！ 到九月二十边，邓幺姑便这样自然而然变作了蔡大嫂，蔡掌柜娘。 蔡大嫂常常坐在柜台内听人们谈话。蔡兴顺的老表罗歪嘴来店里，总有许多人同他谈着这样，讲着那样；内行话同特殊名词很多，蔡大嫂起初听不懂，后来听熟了，也懂得了几分。她很想加入谈论，只可惜没有自己插嘴的空隙，而自己谈不来，也没有什么可谈的。 只有一次，不知因何忽然说到近月来一件人人都在提说的案子：是一个城里粮户，只因五斗谷子的小事，不服气，将他一个佃客，送到县里。官也不问，一丢卡房，便是几个月。这佃客有个亲戚，是码头上的弟兄，曾来托人向衙门里说情，师爷们本已准保释放，却被那粮户晓得了，立递一呈，县大老爷很是生气，签差将这粮户锁去，本想结实捶他一个不逊的，却不料他忽然大喊，自称他是教民。这一下把全二堂的人，通通骇着了，连忙请他站起来，而他却跪在地下不依道：“这非请司铎大人立奏一本，参掉你的知县前程不可！”众人说起来，同情他们的，都为之打抱不平，怨恨他们的，则哈哈笑道：“也有今日！袍哥[注]到底有背时的时候！” 谈到这件事上，蔡大嫂很觉生气，问罗歪嘴道：“教民也是我们这些人呀，为啥子一吃了洋教，就连官府也害怕他们？洋教有好凶吗？” 罗歪嘴还是平常样子，淡淡地说道：“洋教并不凶，就只洋人凶，所以官府害怕他，不敢得罪他。” “洋人为啥子这么凶法？” “因为他们枪炮厉害，连皇帝老官都害怕他们。” “他们有多少人？” “那，却不知道。……想来也不多，你看，光是成都省不过十几二十个人吧？” 她便站起来，提高了声音：“那，你们就太不行了！你们常常夸口：全省码头有好多好多，你们哥弟伙有好多好多。天不怕，地不怕！为啥子连十几二十个洋人就无计奈何！就说他们炮火凶，到底才十几二十个人，我们就拼一百人，也可以杀尽他呀！” 罗歪嘴看她说得脸都红了，一双大眼，光闪闪的，心中不觉很为诧异：“这女人倒看不出来，还有这样的气概！并且这样爱问，真不大像乡坝里的婆娘们！” 但是蔡大嫂必要问个明白：“洋人既是才十几二十个人，为啥子不齐心把他们除了？教堂既是那么要不得，为啥子不把它打了？” 罗歪嘴哪有闲心同一个婆娘来细细谈说这道理，说了谅她也不懂，他遂从衣袋里摸出两张写满字的纸，眨了眨眼睛对蔡大嫂说：“昨天有个朋友给我看了篇东西，正是说打教堂的，你耐着性子，我念给你听吧： “为什么该打教堂？道理极多。概括说来，教堂者，洋鬼子传邪教之所也！洋鬼子者，中国以外之蛮夷番人也！尤怪者，是他懂我们的话，我们不懂他的话。穿戴也奇，行为也奇，又不作揖磕头，又不严分男女，每每不近人情，近乎鬼祟，故名之为洋鬼子，贱之也！” 蔡大嫂眉宇之间，仍然有些不了然的样子，仰头把罗歪嘴瞅着说：“说得真对！我虽然不完全听得懂，道理总明白了。教民就是依仗着洋鬼子的势力，我们只要把洋鬼子整治了，还怕他啥子教民不教民。唉！说起来真丑！那样坏的人，我们偏偏要害怕他……” 罗歪嘴不由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微微的太阳影子，正射在她的脸上。今天是赶场日子，所以她搽了水粉，涂了胭脂，虽把本来的颜色掩住了，却也烘出一种人工的艳彩来。这些都还寻常，只要是少妇，只要不是在太阳地里做苦的少妇，略加打扮，都有这种艳彩的。而最令他诧异的，只有那一对平日就觉不同的眼睛，白处极白，黑处极黑，活泼玲珑，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气。 他心里仍旧寻思着：“这婆娘！……这是个不安本分的怪婆娘！……” 蔡大嫂一步不让地道：“就比方说洋鬼子嘛，我们百姓当真怕洋鬼子，却也未必吧！你看，百姓敢打教堂，敢烧他的房子，敢抢他的东西，敢发洋财，咋个一说到洋鬼子，总觉得不敢惹他似的，这到底是啥道理呀！” 罗歪嘴算是间接受了一次教训，这次不便再轻看了她，遂尽其所知道的，说出了一篇缘由： “不错，百姓们本不怕洋人的，却是被官府压着，不能不怕。听说咸丰皇帝当年还遭洋人撵到热河，火烧圆明园时，几乎烧死。皇帝老官骇破了胆，所以洋人人数虽不多，听说不过几万人，自然个个都恶得像天神一样了！” 蔡大嫂听入了神，末后，她感叹了一声道：“大老表，你真会说！走江湖的人，是不同！” 这不过是很寻常的恭维话，但在罗歪嘴听来，却很入耳，佩服她会说话。 “真不像乡坝里的婆娘！” （有删改） [注]袍哥：清末民国时期四川、云南等地盛行的民间帮会组织成员，文中的佃户亲戚即是袍哥。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几处勾勒蔡大嫂灵动有神的眉眼形貌，以外貌暗衬心性，意在烘托她作为年轻妇人的爱美之心和温婉动人的气质。 B．韩二奶奶去世后邓幺姑逢七必哭，伤心欲绝，那是因为她失去了“一步登天”的机会，而并非出于对韩二奶奶的感念。 C．民众对教民案件的态度不一，看似闲笔，实则折射出民间对教民既怨恨又无奈、对袍哥既借其势又盼其失势的复杂态度。 D．罗歪嘴念给蔡大嫂听的关于“打教堂”的文字，传递着一种强烈的反抗情绪，直接体现了底层民众已形成自我觉醒意识。 2．下列对邓幺姑（蔡大嫂）婚前“向往成都”这一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邓幺姑对成都的向往，与《哦，香雪》中香雪向往山外生活相似，都表现出乡村女性对外部世界的好奇与对更开阔生活的朴素追求。 B．邓幺姑对成都的熟悉程度超过常去成都的大哥哥，说明她比大哥哥更具视野和见识，也为她婚后突破传统乡妇刻板印象埋下伏笔。 C．邓幺姑将成都视为“将来最好归宿的地方”，但她对成都的想象是间接获得，完全依赖韩二奶奶的讲述，具有浓厚的理想化色彩。 D．邓幺姑自认为嫁到天回镇做掌柜娘，比嫁到成都，给一个老头子当小老婆，过受气日子要好，虽有些许遗憾，但更有一个女子的清醒。 3．在关于洋教、洋人的对话中，罗歪嘴对蔡大嫂的态度发生了变化，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变化过程。 4．有学者曾评价《死水微澜》一书“凭借着各种的典型人物，把过去了的时代，活鲜鲜地形象化了出来”，结合文中人物形象和语言特色，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 （2026·江西上饶·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布谷声声 李国文 在城市里，春天的来临，通常是由气象台的预报员告诉我们的。而在农村，春天是随着布谷鸟的叫声而来的，不打招呼，不请自到，甚至年意未尽，借着那黄得醒眼的迎春花，宣布它的光临。因此，在我家乡长江流域一带，只要听到布谷声，便正式进入播种插秧的大忙季节。 江南三月，斜风细雨，草长莺飞，鸟语花香，盎然春意已经到了“满园春色关不住”的程度。而华北平原，也才不过柳枝初软，麦地露绿，乍暖还寒，冷风料峭，刚刚走出隆冬而已。因此，带来早春信息的布谷鸟，也远不如在南方那样高声朗气地叫；精神抖擞地叫。但这最初的叫声，意味着大地苏醒，意味着春事临近，北方人家该把挂在仓房里的犁耙锄耧摘下墙来，该把牲口棚里堆积的厩肥运往地里。尽管地头上的残雪仍星星点点在背阴的垄沟里存留，河沟里的残冰还没有完全融化在粼粼的碧水中，但庄稼人被这一声声布谷提醒，便再也坐不住了。 是布谷鸟把春天带到大地上来。 在这个忙碌的季节里，人们听惯了那悠扬而又从容、清脆而又嘹亮的鸣声。多少年来，还可以说是多少辈来，播种的快乐、丰收的期待，都和这个鸟儿的名字联系着。就农民而言，再没有比听到它的鸣声更为熟悉、更感亲切的了。 许多鸟类，以声命名，而布谷鸟那既不聒噪，也不媚俗，庄重尊严，高廓致远的鸣声，算是最为贴切、最具诗意的名字了。数十年来，我长时期在穷乡僻壤、荒山野林劳动改造。每年的这个季节里，总是能听到它的鸣声，然而，始终不曾见到过它的真容。据说，这种鸟，性情极为孤僻，通常离群索居。因此，城市中人，很难聆听到这种大自然里的真正天籁，必须要到远离尘嚣的田野里，要到人迹罕至的山林里，才能享受到如舒伯特那支歌曲《听听云雀》般的乐趣。 如果你走运，听到的不是一只，而是一对，像久别的亲友在问候探询，像相聚的情侣在和鸣对唱，此起彼伏，远近呼应，这时候，春天，阳光的感受，土地，农忙的感受，“一年之计在于春”的感受，就有更充分的体会。可如今，城市太大了，想走出五环、六环，这老腿老脚，谈何容易？若是打的，专门去倾听布谷鸟，岂不让开车师傅笑死？于是这“布谷布谷”的春之声，只能是我的一份怀旧、一份憧憬了。 前两天，一位在远郊区县租了农家小院埋头写作的朋友打来电话，谈完正事以后，我忽然想起来，向他打听：你那小村落，不就在燕山脚下吗？应该听到布谷鸟叫了吧？ 他反问我，为什么对这种鸟儿感兴趣？ 我告诉他，正翻旧诗，恰巧读到古代两位诗人写布谷的诗，一为杜甫的“布谷处处催春种”，一为陆游的“布谷布谷解劝耕”。如果说，雄鸡报晓，一天开始，燕语呢喃，带来春天，那么，布谷声声，则意味着农忙开始。因此，布谷鸟固然属于春天，同时又属于农村、农民、农事，说它是庄稼人的鸟，是心中惦记着广袤土地的鸟，不是什么溢美之词。 由于杜甫、陆游的布谷鸟，想到古代这些文人对于农民“耕”和“种”的萦注，对于农村“催”和“劝”的关切，真是值得后人学习的。在如今的文学、影视等艺术领域中，农民已不再是主角。帝王后妃，将相王侯，达官贵人，政坛大佬，经理老板，白领阶层，丽人美女，风流公子，才是亮相于荧屏、活跃于舞台、出现于文学作品的一线人物。近十亿农民在做什么、想什么，已不大在作家的考虑之中。当然，这也是工业化时代进展的历史必然，但是不是有可能忘记在村路上走过时那飞扬的尘土、脚上的泥巴呢？是不是有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开始疏离着土地、冷落着庄稼人了呢？ 苏轼也为布谷鸟写过一首极其生动、富有情趣的诗： 南山昨夜雨，西溪不可渡。 溪边布谷儿，劝我脱破裤。 不辞脱裤溪水寒，水中照见催租瘢。 东坡先生在诗中自注云：“土人谓布谷为‘脱却破裤’。”看来，这四个形声字，倒也说明一千年前的布谷鸟，其鸣声直到今天也没什么变化。所谓“土人”，自然是地道的农民了，由于缴不上租而被杖责留下瘢痕，连破裤也不好意思脱下来，用“脱却破裤”命名布谷，可谓绘声绘色。那结尾一句“水中照见催租瘢”既有调侃，更有辛酸，可以想象在苛政重压下的农村状态。 诗人写的是布谷鸟，想到的却是农民的疾苦，诗人的心和大多数人联系在一起。这是苏轼谪放黄州时的作品，他生活在天人合一的大自然中，心领神会这个美学中的农村大地，才能有灵动之思绪、丰富之想象、朴质之辞藻、生动之形象。这和我们那些关在书房里闭门造车、脱离实际的作家苦思冥想出来的作品最不相同的地方，就是更具有生命的活力。 我很羡慕我的这位同行，远离城市，住在乡下，不受时尚干扰，不被潮流影响，写他的作品。而且，还有这一份春天的幸运，能听到这种大自然的韵律。 他迟疑地说：到布谷鸟该叫的季节了吗？ 我说：老兄，都三月份了呀！ 他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才说：今年我好像还没有听到过，去年春天倒是偶尔听到过两声，不过，老乡也说，这种鸟嫌人多，远走高飞了。 也许，城市的面积扩大，村镇的人口增多，节假日漫山遍野的旅游者，让性喜孤独的布谷鸟禁受不住，离人类活动区域越来越远，这恐怕是一个不可避免的过程。 但是，一个中国作家，还是离大多数中国人不要太远才好。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比较了春临大地时北方和南方布谷鸟鸣叫声的不同，以此突出了北方和南方春天景色的不同特点。 B．作者如今身处城中，很难听到布谷鸟“天籁”般的鸣叫声，作者借此表达了对城市化进程过快的忧思。 C．“我”的朋友住在燕山脚下的小村落，不受时尚、潮流影响而专心写作，以致没有听到布谷鸟的鸣叫声。 D．本文和郁达夫《故都的秋》同是借景抒情类散文，但是两者所描写的景物基调、蕴含的感情都不相同。 6．对于文本中引用前人描写布谷鸟诗句的相关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由杜甫、陆游的诗句，作者联想到了古代这些文人对农事、农民的关切，并且认为他们这种精神值得后世文学家们学习。 B．引用杜甫、陆游诗句的相关文字简略，引用苏轼诗句的相关文字详细，行文富有变化，且从正反不同的角度揭示了主题。 C．虽然苏轼的诗中也描写了布谷鸟的鸣叫声，但其所蕴含的丰富意蕴和杜甫、陆游诗中所描写的布谷鸟的鸣叫声有所不同。 D．引用前人诗句，作者实际上回答了朋友提出的“为什么对这种鸟儿感兴趣”的问题，同时丰富了文章内容，增添了诗意。 7．“无理而妙”是文学创作中的常用手法之一，指通过不合常理的表达收到独特的艺术效果，请据此赏析文中的画线句子。 8．作为文中的重要意象，布谷声声在作者表达情感方面具有重要作用，请简要分析。 （2026·江西九江·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把头 孙昱莹 苏伦巴根摸了摸渔网，浸过猪血是不一样，厚实、坚硬，如这冬日的北风给人沉甸甸的重感。昨夜下了一场大雪，外面一片肃穆的落白，屋顶和江河里的水都结成了冰。这时辽阔的查干淖尔①银光如锦，白茫茫一片。这渔网，铺展开有近千米，从冰下一端挂在绞盘上，马拉着带动前进，等这渔网在冰面下像玉簪花瓣似的舒展开，才是渔猎的开始。苏伦巴根带着大儿子图日乐，赶着爬犁向那冰面出发了。 老把头死了，冬夜里他酒后独自上冰，扑腾着要下网，第二天被人发现时，身子早已冻硬。冬捕非得一个有真本事的人领着不可。老把头没了，大伙自然把目光投向从小随父捕鱼的苏伦巴根。可是老把头的传人有两个，除了儿子，还有徒弟张和宝，谁能当把头，还得比过之后才能决定。 冬捕的关键在于找到鱼群。有鱼的冰面，因水下流动，积雪会微微鼓起、颜色略暗——苏伦巴根和张和宝都能看出这差异。但这还不够，等见到鱼群时再凿冰，凿完了，鱼也早游走了。所以更重要的是听冰。高手能通过细微的水流声，判断鱼的游向，找到落网点，那才是真本事。 苏伦巴根输在听冰上。他太着急了，当他看到张和宝也盯着同一处，他来不及听声便带人开凿了。而比他大几岁的张和宝并不急着凿冰，而是趴在冰面上听声，随即带人去了下游。果然，上游鱼群被凿冰的动静惊散，慌不择路，正好撞进他布好的网里。足足十万斤的鱼，苏伦巴根输得很彻底。 今天是苏伦巴根当二把头的第十五个年头。他依旧负责最苦的差事——指挥撒网、绞网、起网。而张和宝身为把头，只做一件事：判断哪里有鱼，哪里能下网。分鱼的时候，张和宝拿走一半。剩下的鱼其他几家分了。 路上安静极了，图日乐他想到一直以来想和父亲说的事：“阿爸，你现在也能判断鱼的方向了。” 苏伦巴根一愣，目光带着几许茫然。马车辙印留在雪里，带着无言的重量。图日乐琢磨了好一阵，才疑惑道：“阿爸，你每年的判断跟张和宝几乎一样，你怎么能听不到呢？” “我说不准鱼往哪里游。” 冰面旁的空地上，张和宝已经到了。苏伦巴根和张和宝对了一个眼神，算打招呼。 “上冰！”张和宝大喝一声。 “上冰喽。”人群沸腾起来。 “图日乐，你上前面看。”张和宝招手叫他。 图日乐一愣，望向苏伦巴根，父亲也很诧异。但很快，苏伦巴根似乎明白了什么，挥手示意儿子往前。图日乐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他心知他这样是徒劳的，除了听得冰面簌簌的响动，他什么也看不见。而身后的两个人，似乎已经找准了鱼群的位置了。两人几乎是同时趴下来听冰，贴在冰面上的呼吸远远看去连频率都是一致的。 “凿冰吧，就在这儿了。”两人对视一眼。 寒风呼啸着跑过空旷的湖面，像硬刀一样削向他们，人和马都没有躲，也无处可躲，人打好两排冰眼，让网在冰下穿过。这一网沉甸甸的，估摸着得有个几千斤。可是无论人和马怎么使劲，网都拽不动。“坏了，”张和宝说，“网卡在冰下了。”冰层有两米厚，冰下的网有几百米长，人在水下失温极快。怎么办？没人说话。张和宝看了图日乐一眼。图日乐猜测着刚才张和宝让他走在前面的用意，显然是要培养他接班。那么这一眼就颇有深意。 图日乐自告奋勇：“我水性好，我下去摘挂子。” 苏伦巴根瞪了他一眼，说：“不行，你太嫩了。”他看向张和宝，坚硬的脸上带了一点乞求的意味。其他人没有看清他的神情，纷纷鼓起掌来。“图日乐好样的。”“不愧是苏伦巴根的儿子。” 张和宝像是等这一刻等了许久，他缓缓说了句“好样的”。这时图日乐心里腾起一朵云。苏伦巴根冷着脸对儿子说：“你太嫩了，我来吧。” 苏伦巴根脱去棉袄，寒风让他打了一个冷战，但是他咬咬牙，开始活动筋骨。他撩起冰水往身上浇，适应以后，他缓缓沉入冰水里。 很快，苏伦巴根在下一个冰口探出头来换气。 “还没看见网挂在哪里。”他深深吸气，眼睛鼓胀着，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又沉进冰里。这次时间更久了一点，才又浮上来，喘着粗气说道：“看⋯⋯看见了，再有一次就能摘下来。” 他的声音颤抖得也更厉害，这状态不太对头，有人开始劝他上来。但是苏伦巴根像是没有听见，他只是短暂地换了换气，便第三次沉入水中，这一次半天没有动静。 人们开始说：“坏了，八成抽筋了。”图日乐所在的洞口有点远，他看到远处人们的异动，心感不妙。冰面的平静让他的一颗心越来越沉，正想去别的洞口看看，张和宝冲他大喝一声：“守好你的位置！” 这时，图日乐脚下的冰面有了一点震动，水哗啦啦地响，苏伦巴根的头露出来了，他脸色紫青发亮，像地里成熟的野果。与此同时，另一头有人喊：“网动了，挂钩摘了。” 图日乐赶忙上前去拉父亲，但是父亲似乎冻僵了，虽然嘴里换着气，却没有伸手，像一截木桩一样笔直地下沉，瞬间没入水中。 “快来人啊！”图日乐一边大喊，一边脱掉外衣跳进冰水。就是那一瞬间，他感到五脏六腑都要结成冰了。图日乐的牙齿无法控制地上下哆嗦，咬到了舌尖，疼痛让他回过来一点意识，他憋住一口气，猛地向前扎去，双手托举起父亲，向上浮起。众人合力把爷俩拉出来，用棉袄裹着，张和宝给他们狠狠灌下几口白酒。那酒入腹后很快升起一股热辣，图日乐缓过来了，苏伦巴根却仍是迷迷糊糊的。半晌，他打了一个嗝。张和宝松了一口气，没事了，人回来了。 “准备收网喽——” 沉甸甸的渔网，被人和马合力拉上来，里面黑压压的都是活蹦乱跳的肥鱼。苏伦巴根算是幸运，没有死在冰下，但是他的脚冻坏了，黑紫黑紫的，动不了了。苏伦巴根这次立了功，头鱼给了他们父子。头鱼即是头筹，寓意吉祥好运，往年都归把头，能卖上一个很高的价位。这是苏伦巴根十几年来第一次得到头鱼。 回程路上，雪花簌簌飘落，把马车上的人和鱼都覆盖了，与天地融为一体，一抹红色在苍茫大地之上，扎眼而炫目。苏伦巴根用手拂去嘴边的雪花，轻声哼起了歌。 “查干淖尔哟，查干淖尔哟——” 歌声很快消失在一片白色之中。 （有删改） 【注】①查干淖尔：蒙古语，即查干湖。查干湖冬捕是一种传统的冬季渔业生产方式，以祭湖、醒网、凿冰、撒网等流程形成独特渔猎文化。该习俗于2008年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以诗意的笔调勾勒出查干湖的肃穆冬景，借“玉簪花瓣”来描绘渔网在冰下舒展的形态，赋予冬捕劳作以独特美感。 B．若没有通过细微水流声判断鱼群游向、找准落网点的真本事，便无法胜任“把头”一职，也就难以担负起带领众人冬捕的重任。 C．张和宝招呼图日乐上前察看，苏伦巴根示意儿子前往，这种默契的配合，表明苏伦巴根此时也对鱼群位置有了同样的判断。 D．“头鱼”意蕴丰富，它既是冬捕的“头筹”，寓意吉祥好运，也是对苏伦巴根潜水救网行为的褒奖，象征其勇毅与担当。 10．关于文中下冰摘网部分，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图日乐自告奋勇去摘网，得到夸赞后“心里腾起一朵云”，说明他当初主动请缨的主要目的就是获得众人的认可与关注。 B．苏伦巴根第二次下潜前“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这一细节真实地刻画了他内心的犹豫与挣扎，说明他产生过退缩的念头。 C．文中将苏伦巴根出水时紫青发亮的脸色比作“地里成熟的野果”，新奇贴切，直观而生动地写出了严寒环境对人的摧残。 D．在五脏六腑仿佛冻结、意识几近涣散的危急关头，为救出父亲，图日乐急中生智咬破舌尖，利用疼痛让自己恢复了意识。 11．文中划线句子提到“无言的重量”，请结合文本，分析其中的内涵。 12．有人评价这篇小说是“扎根于北方冰原，吟唱关乎传承与尊严的雄浑之歌”。请从“传承”和“尊严”两个角度，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2026·江西新余·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老码头的歌声 陈建功 凌晨四点，李工被一阵歌声惊醒。这歌声缥缈、断续，像从江上飘来，又像从记忆深处渗出。他推开集装箱活动房的窗，江雾浓得化不开，只有远处桥吊上的信号灯，像一只疲倦的眼睛一明一灭。工地上，预制件整齐地码放，打桩机的轰鸣早已停歇。而那歌声，唱的是一支他父亲年轻时哼过的船工号子。 父亲曾是这座码头最年轻的吊车司机。李工的记忆里，父亲总说，以前的码头是“活”的。木船挤挤挨挨，号子声、吆喝声、铁链撞击声，混着江水咸腥的气味，那是人力的交响，粗糙而热烈。父亲能从几百种声音里，分辨出自家船上缆绳摩擦墩柱的特殊节奏。那时，父亲的手就是尺，眼就是秤。 如今，李工参与设计的这座全自动化散货码头即将竣工。机器人穿梭，系统调度，一切静默而精准。效率提升了几十倍，人力减少了九成。父亲的“手艺”成了博物馆玻璃柜里的说明文字。李工一直为自己的设计骄傲，直到此刻，这深夜的歌声，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用图纸和数据构建的圆满。 他循声走去，歌声来自尚未拆除的旧码头引桥墩。一个佝偻的身影，面对着黑暗中的江水。“王伯？”李工认出是留守的老门卫王福贵。王伯曾是码头的装卸工，码头自动化改造后，留下看护这片即将成为遗址的旧区域。 “睡不着，出来吼两嗓子。”王伯没回头，“吵着你了吧，李工？”“没有。这号子……我父亲也唱过。” “你父亲？李大山？”王伯转过身，混浊的眼睛在夜色里亮了一下，“好把式啊！那手‘燕子抄水’的绝活，现在还有谁会？” “燕子抄水？”“就是用吊钩，贴着船舷，又快又稳地把货抓起来，钩子起落，像燕子点水。全凭手上感觉和眼里功夫。你爹是头一份。”王伯叹了口气，“这号子，也不是乱吼的。什么时候起锚，什么时候稳舵，力道怎么使，全在调子里。现在……” 他指了指身后庞大、静默的新码头轮廓，“好是真好，快也是真快。就是太静了，静得人心慌。” 李工默然。他设计时，考虑过风速、载荷、算法优化，考虑过年吞吐量，唯独没考虑过“声音”，没考虑过那些将被替代的“感觉”。 “王伯，您说，这旧码头，还有留的必要吗？规划里，这片要建成滨江公园。”王伯良久没说话，只是又哼唱起来，调子苍凉。半晌，他才说：“留不留下，你们说了算。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就像这江水，看着流走了，可水汽还在，味道还在。码头的魂，不只在那些铁家伙里，也在这些老调子、老手艺、老骨头们的记忆里。你们造了新码头，别忘了给这‘魂’也安个家。” 第二天，李工向项目组递交了一份补充方案。在新码头的观景平台设计方案里，他增加了一个声音交互装置。游客扫码，可以听到不同年代码头的“声音档案”：五十年代的船工号子、七十年代广播站的歌曲、八十年代起重机的轰鸣、父亲那代吊车司机的操作口令，以及王伯昨晚的吟唱。他甚至利用声波模拟技术，设计了一段程序，让观众可以通过手势，模拟“燕子抄水”的吊装过程，感受那微妙的力道变化。 方案讨论时，有年轻的工程师质疑：“这是情怀税吗？实用性在哪？” 李工指着窗外。晨曦中，新旧码头如同两个时代的剪影，并列在江湾。新的伟岸，静默，高效；旧的残破，却仿佛仍有生命在低语。 “实用性？”李工说，“我们在建造未来，但不该让未来成为没有来路的真空。这些声音和记忆，就是我们来时的路。留住它们，未来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这或许，是另一种更重要的‘实用’——让技术有体温，让效率有灵魂。” 最终，方案获得了通过。观景台命名为“回响台”。 码头全面投运那天，李工带着父亲和王伯登上“回响台”。父亲用苍老的手，颤抖着触摸屏幕，选择了一段六十年代的卸货号子。粗犷、雄浑的歌声骤然响起，穿过江风，飘向那钢铁巨兽般高效运转的新码头。父亲闭上眼，眼泪从深刻的皱纹里流下来。王伯则对着交互屏幕，笨拙地做出“燕子抄水”的手势。屏幕上的虚拟吊钩，随着他手的起伏，轻柔地起落。他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李工站在他们身后，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江面。新码头的无声效率，与旧码头穿越时空的回响，在这一刻，奇异地融合在一起。他想，这就是传承吧——不是固执地留住所有旧的形态，而是听懂它的叹息，把它的魂魄，编织进崭新的肌理里。江水汤汤，仿佛在应和。而那支老歌的旋律，似乎已沉入水底，又似乎，从未离开。 （根据同名小说改编，有删改） 13．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歌声”为线索贯穿始终，既串联起李工的个人记忆与情感波动，也勾连了旧码头的集体经验，使叙事结构紧凑且富有象征意味。 B．文中对“燕子抄水”技艺的描写生动传神，不仅展现了传统劳动的美学特质，也通过这一细节深化了人物形象，增强了文本的感染力。 C．小说采用全知视角进行叙述，能够自由切换人物心理，展现了不同年代人对技术变迁的不同态度，确保了主题表达的客观与平衡。 D．旧码头“人力的交响”与新码头“静默而精准”的对比，构成强烈的感官反差，凸显了时代变革中人与技术关系的深刻变化。 14．小说中，从最初被一阵歌声惊醒，到最终成功设计出声音交互装置，李工这一转变背后，最根本的内在驱动力是（   ） A．出于对父亲技艺的怀念与尊重，他希望通过复原“燕子抄水”绝活，重新理解父亲作为老工人的精神世界，完成一场跨越年代的父子对话。 B．作为一名工程师，他对“燕子抄水”这一高超技艺产生了纯粹的技术好奇，想通过模拟程序来破解其背后的物理与操作逻辑。 C．他被王伯对旧日劳动场景的深情追忆所感染，出于对老一辈工人集体记忆的尊重，决定用现代技术为他们保存一份历史档案。 D．他意识到父亲那代人的劳动经验是一种无法被数据完全记录的“活”的文化，他想通过技术手段，让这种即将消逝的感知与智慧获得新的存在形式。 15．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李工的记忆里，父亲总说，以前的码头是‘活’的”，请结合上下文，分析“活”字的丰富内涵。 16．小说中，李工从追求高效精准的“技术理性”，逐渐转向倡导“技术有温度”；而《庖丁解牛》中的庖丁，则展现出一种“技艺之美”。这两种跨越时代的实践，都触及了人与技术关系的根本问题。请结合两篇文本，谈谈你对“技术理性”、“技术有温度”和“技艺之美”三者的理解与认识。 （2026·江西萍乡·二模）阅读下面的文本，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觅渡，觅渡，渡何处？ 梁  衡 常州城里那座不大的瞿秋白纪念馆我已经去过三次。从第一次看到那个黑旧的房舍，我就想写篇文章。但是六个年头过去了，还是没有写出。瞿秋白实在是一个谜，他太博大深邃，让你看不清摸不透，无从写起但又放不下笔。 我第一次到纪念馆是1990年。纪念馆本是一间瞿家的旧祠堂，祠堂前原有一条河，叫觅渡河，河上有一座桥叫觅渡桥。①一听这名字我就心里一惊，觅渡，觅渡，渡在何处？瞿秋白是以职业革命家自许的，但从这个渡口出发并没有让他走出一条路。“八七会议”他受命于白色恐怖之中，以一副柔弱的书生之肩，挑起了统帅全党的重担。但是他随即被王明一巴掌打倒，永不重用。后来在长征时又借口他有病，不带他北上，后被国民党杀害。而他先是仔细地独白，然后就去从容就义。 如果瞿秋白是一个如李逵式的人物，大喊一声：“你朝爷爷砍吧，20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也许人们早已把他忘掉。他是一个书生，一个典型的中国知识分子，你看他的照片，一副多么秀气但又有几分苍白的面容。 如果秋白的骨头像他的身体一样的柔弱，他一被捕就招供认罪，那么历史也早就忘了他。②而秋白偏偏以柔弱之躯演出了一场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英雄戏。他刚被捕时敌人并不明他的身份，他自称是一名医生，在狱中读书写字，连监狱长也求他开方看病。其实，他实实在在是一个书生、画家、医生，除了名字是假的，这些身份对他来说一个都不假。这时上海的鲁迅等正在设法营救他。但是一个听过他讲课的叛徒终于认出了他。特务乘其不备突然大喊一声：“瞿秋白！”他却木然无应。敌人无法只好把叛徒拉出当面对质。这时他却淡淡一笑说：“既然你们已认出了我，我就是瞿秋白。过去我写的那份供词就权当小说去读吧。”蒋介石听说抓到了瞿秋白，急电宋希濂去处理此事。宋在黄埔时听过他的课，执学生礼，想以师生之情劝其降，并派军医为之治病。他死意已决，说：“减轻一点痛苦是可以的，要治好病就大可不必了。” 当一个人从道理上明白了生死大义之后，他就获得了最大的坚强和最大的从容。这是靠肉体的耐力和感情的倾注所无法达到的，理性的力量就像轨道的延伸一样坚定。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向来是以理行事，所谓士可杀而不可辱。鲁迅受到恐吓，出门都不带钥匙，以示不归之志。毛泽东赞扬朱自清宁饿死也不吃美国的救济粮。秋白正是这样一个典型的已达到自由阶段的知识分子。蒋介石威胁利诱实在不能使之屈服，遂下令枪决。刑前，秋白唱《国际歌》，唱红军歌曲，泰然自行至刑场，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盘腿席地而坐，令敌开枪。从被捕到就义，这里没有一点死的畏惧。 如果秋白就这样高呼口号为革命献身，人们也许还不会这样长久地怀念他、研究他。他偏偏在临死前又抢着写了一篇《多余的话》，这在一般人看来真是多余。③他在新与旧的斗争中受着煎熬，在文学爱好与政治责任的抉择中受着煎熬。他说以后旧文人将再不会有了，他要将这个典型，这个痛苦的改造过程如实地录下，献给后人。他说过：“光明和火焰从地心里钻出来的时候，难免要经过好几次的尝试，试探自己的道路，锻炼自己的力量。”他不但解剖了自己的灵魂，在这《多余的话》里还嘱咐死后请解剖他的尸体，因为他是一个得了多年肺病的人。这又是他的伟大，他的无私。 我在这间旧祠堂里，一年年地来去，一次次地徘徊。我想象着当年门前的小河，河上来往觅渡的小舟。秋白就是从这里出发。他生命短促，行色匆匆。他在《多余的话》里一再表达他对文学的热爱。他多么想靠上那个码头。但他没有，直到临死的前一刻他还在探究生命的归宿。他一生都在觅渡，可是到最后也没有傍到一个好的码头，这实在是一个悲剧。 瞿秋白以文人为政，又因政事之败而返观人生。如果他只是慷慨就义再不说什么，也许他早已没入历史的年轮。但是他又说了一些看似多余的话，他觉得探索比到达更可贵。当年项羽兵败，虽前有渡船，却拒不渡河。项羽如果为刘邦所杀，或者他失败后再渡乌江，都不如临江自刎这样留给历史永远的回味。项羽面对生的希望却举起了一把自刎的剑，秋白在将要英名流芳时却举起了一把解剖刀，他们都把行将定格的生命的价值又推上了一层。④哲人者，宁肯舍其事而成其心。 （有删改） 文本二： 论梁衡人物散文创作的精神品格 李清霞 对同一个人物，他擅长从不同的方面，从不同的时期对其进行描述评价，他善于将史论与记述紧密结合，分析人物入情入理。写《觅渡》一文之前，他三次寻访瞿秋白纪念馆，觅渡桥的名字让他“心中一惊”，顿悟瞿秋白的一生都在“觅渡”。看似平实的叙事中涉及的史料何其丰富，将其为政、为文、为人的风格透过一件件“琐细”的生活细节表现出来，写出他以文人为政、政事失败而反观人生的生命历程，进而指出他的意义就在于“探索”：在人类历史上，探索比到达更可贵。作者对人物的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有删改） 17．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说“瞿秋白实在是一个谜”，是因为瞿秋白性格复杂深沉，无法理解。 B．文章的叙事风格独特，将作者的想象和抒情融入其中，具有强烈的感情色彩。 C．文章意象丰富，“河流”“渡口”“渡船”一以贯之，意象内涵由虚入实。 D．文章通过引用瞿秋白遗言《多余的话》，体现人物敢于自我剖析的高贵品格。 18．对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以直白的“心里一惊”和诗意的追问，表达作者内心的触动与对瞿秋白人生的思考。 B．句子②以瞿秋白“柔弱之躯”与“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气概对比，彰显书生的英雄本色。 C．句子③反复强调“受着煎熬”，层层凸显内心的怅然与不安，让精神世界的刻画入木三分。 D．句子④“舍其事而成其心”一语中的，以凝练笔法点出其哲人品格，言简意赅而余韵悠长。 19．作者在文中将瞿秋白与众多人物进行比较，请说说这些比较的用意，并选取一例简要分析。 20．结合文本一，分析梁衡如何运用“史论与记述紧密结合”的写法，突出瞿秋白的“探索”精神。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1 / 30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内容导航 内容解码 考法破译 限时实战 真题内容解码 直击真题 高效靶向：以江西各地最新二模考试真题为突破口，解码专项习题 真题限时训练 模拟实战 巩固提升：限时完成江西二模相关题目训练，提升信息迁移能力 真题内容解码 2026 年江西二模文学类文本阅读试题紧扣新课标语文核心素养要求，以小说、散文为核心载体，围绕乡土民生、时代变革、非遗传承、红色风骨、人文反思设题，整体呈现出①主题化情境贯穿，聚焦语文实践应用；②跨学科融合渗透，考查综合素养能力；③基础题型求变，强化知识灵活迁移；④文化内涵深挖，凸显中华文脉传承四大趋势，摒弃浅层概括与套路答题，实现对学生文本细读、审美鉴赏、情感体悟与文化感知的全方位检测。 一、主题化情境贯穿，聚焦语文实践应用 本次文学类阅读全面以市井人生、自然农事、渔猎传承、码头新旧、革命风骨为命题背景，将人物形象、环境作用、语言赏析、手法鉴赏、主旨探究等考点，融入真实可感的阅读与审美实践场景中。 市井人生：《死水微澜》写晚清乡镇女性的觉醒与时代冲击。 自然农事：《布谷声声》借鸟鸣反思乡土、文学与土地的关系。 渔猎传承：《把头》展现查干湖冬捕技艺、尊严与非遗精神。 码头新旧：《老码头的歌声》叙写自动化时代传统手艺的留存与新生。 革命风骨：《觅渡，觅渡，渡何处？》缅怀瞿秋白的求索与人格。 所有考题均围绕文本主题层层展开，贴合高中生阅读体验，既检验文学鉴赏能力，又考查在语境中迁移运用知识的能力，凸显 “语文源于阅读、用于审美” 的学科导向。 二、跨学科融合渗透，考查综合素养能力 试题打破语文单一学科边界，实现与历史学、民俗学、地理学、工学、美学、社会学等多学科的有机融合，将文学阅读与其他学科知识结合，考查学生的综合素养与跨学科理解能力。 历史学：清末社会矛盾、洋教冲突、革命历程、码头发展史。 民俗学：川西乡俗、查干湖冬捕非遗、船工号子、渔猎文化。 地理学：江南春候、华北物候、冰湖环境、江河码头地理。 工学：自动化码头设计、冬捕机械原理、传统技艺构造。 美学：景物意象、人物白描、象征手法、悲壮崇高之美。 跨学科融合的设计，让文学阅读不再局限于情节与人物，更成为考查学生综合知识储备与学科间关联理解能力的载体，契合新课标核心素养要求。 三、基础题型求变，强化知识灵活迁移 传统文学考点（人物形象、环境作用、语言赏析、技巧鉴赏、主旨探究）均保留，但在命题形式与考查角度上不断创新，摒弃机械识记与套路化答题，强化对知识的灵活理解与迁移运用。 人物态度变化题：按情节梳理心理转变，注重细节依据。 意象作用题：以 “布谷”“歌声”“觅渡” 为线索，分析多层意蕴。 手法鉴赏题：对比、象征、细节、衬托、无理而妙，重效果分析。 开放探究题：从传承、尊严、温度、理性等角度谈价值理解。 词句内涵题：由表及里，解读物象、比喻、细节的深层情感。 创新的命题形式，倒逼学生摆脱套路化答题思维，学会在文本语境中灵活理解、鉴赏与表达文学作品的艺术魅力。 四、文化内涵深挖，凸显中华文脉传承 试题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红色革命文化、现实主义人文精神为核心载体，深挖市井文脉、乡土根脉、非遗技艺、时代风骨，将文学考查与文化传承深度绑定。 市井文脉：底层民众的朴素正义感与时代觉醒意识。 乡土文脉：布谷催耕、农事为本、文学应扎根土地与人民。 非遗文脉：查干湖冬捕技艺、师徒传承、责任与生命尊严。 工业文脉：新科技与老手艺共生，让技术有温度、有记忆、有灵魂。 红色文脉：瞿秋白式知识分子求索、坚守、自省与风骨。 从文化现象到文化内涵，从生活习俗到精神内核，试题层层深挖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底蕴，让学生在阅读答题中感受文学与文化的魅力，实现 “以考促学、以文育人”。 真题限时训练 （2026·江西南昌·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死水微澜（节选） 李劼人 蔡大嫂是邓大娘前夫的女儿。她出世半岁，就丧了父亲，一岁半时，随母来到邓家。大家都喊她做幺女，幺姑。 邓幺姑顶喜欢听邻家院子韩二奶奶讲成都。尤其令邓幺姑神往的，就是讲到成都一般大户人家的生活，以及妇女们争奇斗艳的打扮。从韩二奶奶口中，零零碎碎将整个成都接受过来，虽未见过成都一面，但一说起来，似乎比常去成都的大哥哥还熟悉些。她知道许多热闹大街的名字：东大街、总府街、湖广馆；湖广馆是顶好买小菜买鸡鸭鱼虾的地方，凡是新出的菜蔬野味，这里全有。 邓幺姑之认识成都，以及成都妇女的生活，是这样的，固无怪其对于成都，简直认为是她将来最好归宿的地方。 邓幺姑总想将来得到成都去住，并在大户人家去住，尝尝韩二奶奶所描画的滋味，也算不枉生一世。 要不是韩二奶奶在邓幺姑的十七岁上死了，她或许有到成都去住的机会。韩二奶奶之死，本是太寻常一件事，不过邓幺姑却甚为伤心，逢七必去哭一次，足足哭了七次。大家只晓得韩二奶奶平日待邓幺姑好，必是她感激情深；又谁晓得邓幺姑之哭，乃大半是自哭身世。因她深知，假使她能平步登天一下置身到成都的大户人家，这必须借重韩二奶奶的大力，如今哩，万事全空了！ 直至她二十岁上，父母于她的亲事，差不多都说得在厌烦的时候，忽然一个远房亲戚，来说起天回镇的蔡兴顺：二十七岁一个强壮小伙子，老老实实，没一点毛病，没一点脾气；双开间的大杂货铺，生意历年兴隆，有好几百银子的本钱，自己的房子。幺姑从壁子后面听见，也觉得是个好去处。比前两年媒人说起嫁到成都，去给一个老头子当小老婆，过受气日子，倒不如规规矩矩在乡镇上做一个掌柜娘的好！ 到九月二十边，邓幺姑便这样自然而然变作了蔡大嫂，蔡掌柜娘。 蔡大嫂常常坐在柜台内听人们谈话。蔡兴顺的老表罗歪嘴来店里，总有许多人同他谈着这样，讲着那样；内行话同特殊名词很多，蔡大嫂起初听不懂，后来听熟了，也懂得了几分。她很想加入谈论，只可惜没有自己插嘴的空隙，而自己谈不来，也没有什么可谈的。 只有一次，不知因何忽然说到近月来一件人人都在提说的案子：是一个城里粮户，只因五斗谷子的小事，不服气，将他一个佃客，送到县里。官也不问，一丢卡房，便是几个月。这佃客有个亲戚，是码头上的弟兄，曾来托人向衙门里说情，师爷们本已准保释放，却被那粮户晓得了，立递一呈，县大老爷很是生气，签差将这粮户锁去，本想结实捶他一个不逊的，却不料他忽然大喊，自称他是教民。这一下把全二堂的人，通通骇着了，连忙请他站起来，而他却跪在地下不依道：“这非请司铎大人立奏一本，参掉你的知县前程不可！”众人说起来，同情他们的，都为之打抱不平，怨恨他们的，则哈哈笑道：“也有今日！袍哥[注]到底有背时的时候！” 谈到这件事上，蔡大嫂很觉生气，问罗歪嘴道：“教民也是我们这些人呀，为啥子一吃了洋教，就连官府也害怕他们？洋教有好凶吗？” 罗歪嘴还是平常样子，淡淡地说道：“洋教并不凶，就只洋人凶，所以官府害怕他，不敢得罪他。” “洋人为啥子这么凶法？” “因为他们枪炮厉害，连皇帝老官都害怕他们。” “他们有多少人？” “那，却不知道。……想来也不多，你看，光是成都省不过十几二十个人吧？” 她便站起来，提高了声音：“那，你们就太不行了！你们常常夸口：全省码头有好多好多，你们哥弟伙有好多好多。天不怕，地不怕！为啥子连十几二十个洋人就无计奈何！就说他们炮火凶，到底才十几二十个人，我们就拼一百人，也可以杀尽他呀！” 罗歪嘴看她说得脸都红了，一双大眼，光闪闪的，心中不觉很为诧异：“这女人倒看不出来，还有这样的气概！并且这样爱问，真不大像乡坝里的婆娘们！” 但是蔡大嫂必要问个明白：“洋人既是才十几二十个人，为啥子不齐心把他们除了？教堂既是那么要不得，为啥子不把它打了？” 罗歪嘴哪有闲心同一个婆娘来细细谈说这道理，说了谅她也不懂，他遂从衣袋里摸出两张写满字的纸，眨了眨眼睛对蔡大嫂说：“昨天有个朋友给我看了篇东西，正是说打教堂的，你耐着性子，我念给你听吧： “为什么该打教堂？道理极多。概括说来，教堂者，洋鬼子传邪教之所也！洋鬼子者，中国以外之蛮夷番人也！尤怪者，是他懂我们的话，我们不懂他的话。穿戴也奇，行为也奇，又不作揖磕头，又不严分男女，每每不近人情，近乎鬼祟，故名之为洋鬼子，贱之也！” 蔡大嫂眉宇之间，仍然有些不了然的样子，仰头把罗歪嘴瞅着说：“说得真对！我虽然不完全听得懂，道理总明白了。教民就是依仗着洋鬼子的势力，我们只要把洋鬼子整治了，还怕他啥子教民不教民。唉！说起来真丑！那样坏的人，我们偏偏要害怕他……” 罗歪嘴不由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微微的太阳影子，正射在她的脸上。今天是赶场日子，所以她搽了水粉，涂了胭脂，虽把本来的颜色掩住了，却也烘出一种人工的艳彩来。这些都还寻常，只要是少妇，只要不是在太阳地里做苦的少妇，略加打扮，都有这种艳彩的。而最令他诧异的，只有那一对平日就觉不同的眼睛，白处极白，黑处极黑，活泼玲珑，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气。 他心里仍旧寻思着：“这婆娘！……这是个不安本分的怪婆娘！……” 蔡大嫂一步不让地道：“就比方说洋鬼子嘛，我们百姓当真怕洋鬼子，却也未必吧！你看，百姓敢打教堂，敢烧他的房子，敢抢他的东西，敢发洋财，咋个一说到洋鬼子，总觉得不敢惹他似的，这到底是啥道理呀！” 罗歪嘴算是间接受了一次教训，这次不便再轻看了她，遂尽其所知道的，说出了一篇缘由： “不错，百姓们本不怕洋人的，却是被官府压着，不能不怕。听说咸丰皇帝当年还遭洋人撵到热河，火烧圆明园时，几乎烧死。皇帝老官骇破了胆，所以洋人人数虽不多，听说不过几万人，自然个个都恶得像天神一样了！” 蔡大嫂听入了神，末后，她感叹了一声道：“大老表，你真会说！走江湖的人，是不同！” 这不过是很寻常的恭维话，但在罗歪嘴听来，却很入耳，佩服她会说话。 “真不像乡坝里的婆娘！” （有删改） [注]袍哥：清末民国时期四川、云南等地盛行的民间帮会组织成员，文中的佃户亲戚即是袍哥。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几处勾勒蔡大嫂灵动有神的眉眼形貌，以外貌暗衬心性，意在烘托她作为年轻妇人的爱美之心和温婉动人的气质。 B．韩二奶奶去世后邓幺姑逢七必哭，伤心欲绝，那是因为她失去了“一步登天”的机会，而并非出于对韩二奶奶的感念。 C．民众对教民案件的态度不一，看似闲笔，实则折射出民间对教民既怨恨又无奈、对袍哥既借其势又盼其失势的复杂态度。 D．罗歪嘴念给蔡大嫂听的关于“打教堂”的文字，传递着一种强烈的反抗情绪，直接体现了底层民众已形成自我觉醒意识。 2．下列对邓幺姑（蔡大嫂）婚前“向往成都”这一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邓幺姑对成都的向往，与《哦，香雪》中香雪向往山外生活相似，都表现出乡村女性对外部世界的好奇与对更开阔生活的朴素追求。 B．邓幺姑对成都的熟悉程度超过常去成都的大哥哥，说明她比大哥哥更具视野和见识，也为她婚后突破传统乡妇刻板印象埋下伏笔。 C．邓幺姑将成都视为“将来最好归宿的地方”，但她对成都的想象是间接获得，完全依赖韩二奶奶的讲述，具有浓厚的理想化色彩。 D．邓幺姑自认为嫁到天回镇做掌柜娘，比嫁到成都，给一个老头子当小老婆，过受气日子要好，虽有些许遗憾，但更有一个女子的清醒。 3．在关于洋教、洋人的对话中，罗歪嘴对蔡大嫂的态度发生了变化，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变化过程。 4．有学者曾评价《死水微澜》一书“凭借着各种的典型人物，把过去了的时代，活鲜鲜地形象化了出来”，结合文中人物形象和语言特色，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 【答案】1．C 2．B 3． ①轻视：面对蔡大嫂的质疑，罗歪嘴回应平淡。 ②诧异：蔡大嫂不同凡俗的表现，让罗歪嘴感到意外； ③重视：主动回应疑问，仔细打量眼前的女人(蔡大嫂)； ④赞叹：蔡大嫂的泼辣气、正义感与不甘平庸的特质，让罗歪嘴由衷欣赏与赞叹。 4． ①主要人物蔡大嫂：不甘平庸，又敢于追问洋教、质疑官府，体现了晚清底层民众面对外来冲击时朴素的反抗意识与觉醒萌芽。 ②罗歪嘴：见多识广，能言善辩，敢爱敢恨，是当时地方势力的代表人物；其他小人物：关注局势，有本能的反叛意识，显现出死水般的传统社会里泛起的微妙波澜。 ③表现技巧：用颇具地域特色的语言，客观、冷静展现人物的言行、心理、神态，真实还原时代洪流中小人物的生存图景。 【导语】这篇节选以蔡大嫂的人生片段为载体，刻画乡野女子邓幺姑从憧憬成都都市生活到扎根乡镇的转变，借她与罗歪嘴关于洋教、官府的对话，展露其异于寻常乡妇的见识与刚烈，暗合时代民间情绪，人物鲜活饱满，颇具文学张力。 1．A.“意在烘托她作为年轻妇人的爱美之心和温婉动人的气质”错误。文中对蔡大嫂眉眼的描写，是为了暗衬她爽利有主见、不同于普通乡下妇人的飒爽气概，并非烘托温婉气质。 B.“并非出于对韩二奶奶的感念”错误。原文明确指出邓幺姑哭韩二奶奶“大半是自哭身世”，说明仍有部分原因是感念韩二奶奶平日的善待，选项表述绝对化。 D.“直接体现了底层民众已形成自我觉醒意识”错误。罗歪嘴念的文字仅体现了底层民众朴素的排外情绪，对洋人、洋教的认知仍存在蒙昧偏差，并未形成成熟的自我觉醒意识。 故选C。 2．B.“邓幺姑对成都的熟悉程度超过常去成都的大哥哥，说明她比大哥哥更具视野和见识”错误。原文表述为“虽未见过成都一面，但一说起来，似乎比常去成都的大哥哥还熟悉些”，“似乎”表明这只是邓幺姑的主观感受，并非客观上她对成都的熟悉度、自身视野见识真的超过常去成都的大哥哥，她对成都的认知全部来自韩二奶奶的零散讲述，是片面的想象。 故选B。 3．题干核心是梳理对话场景中罗歪嘴的态度变化，需以对话进程为轴，抓取罗歪嘴的言行、心理细节逐段梳理。 ①初始阶段：定位罗歪嘴“淡淡地说道”“哪有闲心同一个婆娘来细细谈说这道理，说了谅她也不懂”的表述，明确初始轻视态度。 ②态度转折：结合蔡大嫂提出拼人杀洋人、情绪激昂的表现，对应罗歪嘴“心中不觉很为诧异”“这女人倒看不出来，还有这样的气概”的心理，提炼诧异的转变。 ③进一步转变：定位罗歪嘴“不便再轻看了她，遂尽其所知道的，说出了一篇缘由”、特意打量她眼睛的细节，明确重视的态度。 ④最终态度：对应罗歪嘴两次感慨“真不像乡坝里的婆娘”、认可她会说话的细节，提炼欣赏赞叹的态度。 4．题干需紧扣“人物形象”“语言特色”两个答题要素，对应典型人物活化时代的核心评价展开分析。 ①锁定核心人物：先抓蔡大嫂不甘平庸、质疑洋教与官府的言行，提炼晚清底层民众朴素反抗的觉醒特质，对应时代背景下的个体变化。 ②梳理群体形象：再分析罗歪嘴为代表的地方势力、关注时局的普通民众，共同显现传统社会在外来冲击下的细微变动，印证“死水微澜”的时代特征。 ③紧扣语言特色：抓取文中“袍哥”“乡坝里的婆娘”等地域化、口语化表达，分析其对清末四川社会风貌的真实还原作用，凸显时代的鲜活质感。 （2026·江西上饶·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布谷声声 李国文 在城市里，春天的来临，通常是由气象台的预报员告诉我们的。而在农村，春天是随着布谷鸟的叫声而来的，不打招呼，不请自到，甚至年意未尽，借着那黄得醒眼的迎春花，宣布它的光临。因此，在我家乡长江流域一带，只要听到布谷声，便正式进入播种插秧的大忙季节。 江南三月，斜风细雨，草长莺飞，鸟语花香，盎然春意已经到了“满园春色关不住”的程度。而华北平原，也才不过柳枝初软，麦地露绿，乍暖还寒，冷风料峭，刚刚走出隆冬而已。因此，带来早春信息的布谷鸟，也远不如在南方那样高声朗气地叫；精神抖擞地叫。但这最初的叫声，意味着大地苏醒，意味着春事临近，北方人家该把挂在仓房里的犁耙锄耧摘下墙来，该把牲口棚里堆积的厩肥运往地里。尽管地头上的残雪仍星星点点在背阴的垄沟里存留，河沟里的残冰还没有完全融化在粼粼的碧水中，但庄稼人被这一声声布谷提醒，便再也坐不住了。 是布谷鸟把春天带到大地上来。 在这个忙碌的季节里，人们听惯了那悠扬而又从容、清脆而又嘹亮的鸣声。多少年来，还可以说是多少辈来，播种的快乐、丰收的期待，都和这个鸟儿的名字联系着。就农民而言，再没有比听到它的鸣声更为熟悉、更感亲切的了。 许多鸟类，以声命名，而布谷鸟那既不聒噪，也不媚俗，庄重尊严，高廓致远的鸣声，算是最为贴切、最具诗意的名字了。数十年来，我长时期在穷乡僻壤、荒山野林劳动改造。每年的这个季节里，总是能听到它的鸣声，然而，始终不曾见到过它的真容。据说，这种鸟，性情极为孤僻，通常离群索居。因此，城市中人，很难聆听到这种大自然里的真正天籁，必须要到远离尘嚣的田野里，要到人迹罕至的山林里，才能享受到如舒伯特那支歌曲《听听云雀》般的乐趣。 如果你走运，听到的不是一只，而是一对，像久别的亲友在问候探询，像相聚的情侣在和鸣对唱，此起彼伏，远近呼应，这时候，春天，阳光的感受，土地，农忙的感受，“一年之计在于春”的感受，就有更充分的体会。可如今，城市太大了，想走出五环、六环，这老腿老脚，谈何容易？若是打的，专门去倾听布谷鸟，岂不让开车师傅笑死？于是这“布谷布谷”的春之声，只能是我的一份怀旧、一份憧憬了。 前两天，一位在远郊区县租了农家小院埋头写作的朋友打来电话，谈完正事以后，我忽然想起来，向他打听：你那小村落，不就在燕山脚下吗？应该听到布谷鸟叫了吧？ 他反问我，为什么对这种鸟儿感兴趣？ 我告诉他，正翻旧诗，恰巧读到古代两位诗人写布谷的诗，一为杜甫的“布谷处处催春种”，一为陆游的“布谷布谷解劝耕”。如果说，雄鸡报晓，一天开始，燕语呢喃，带来春天，那么，布谷声声，则意味着农忙开始。因此，布谷鸟固然属于春天，同时又属于农村、农民、农事，说它是庄稼人的鸟，是心中惦记着广袤土地的鸟，不是什么溢美之词。 由于杜甫、陆游的布谷鸟，想到古代这些文人对于农民“耕”和“种”的萦注，对于农村“催”和“劝”的关切，真是值得后人学习的。在如今的文学、影视等艺术领域中，农民已不再是主角。帝王后妃，将相王侯，达官贵人，政坛大佬，经理老板，白领阶层，丽人美女，风流公子，才是亮相于荧屏、活跃于舞台、出现于文学作品的一线人物。近十亿农民在做什么、想什么，已不大在作家的考虑之中。当然，这也是工业化时代进展的历史必然，但是不是有可能忘记在村路上走过时那飞扬的尘土、脚上的泥巴呢？是不是有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开始疏离着土地、冷落着庄稼人了呢？ 苏轼也为布谷鸟写过一首极其生动、富有情趣的诗： 南山昨夜雨，西溪不可渡。 溪边布谷儿，劝我脱破裤。 不辞脱裤溪水寒，水中照见催租瘢。 东坡先生在诗中自注云：“土人谓布谷为‘脱却破裤’。”看来，这四个形声字，倒也说明一千年前的布谷鸟，其鸣声直到今天也没什么变化。所谓“土人”，自然是地道的农民了，由于缴不上租而被杖责留下瘢痕，连破裤也不好意思脱下来，用“脱却破裤”命名布谷，可谓绘声绘色。那结尾一句“水中照见催租瘢”既有调侃，更有辛酸，可以想象在苛政重压下的农村状态。 诗人写的是布谷鸟，想到的却是农民的疾苦，诗人的心和大多数人联系在一起。这是苏轼谪放黄州时的作品，他生活在天人合一的大自然中，心领神会这个美学中的农村大地，才能有灵动之思绪、丰富之想象、朴质之辞藻、生动之形象。这和我们那些关在书房里闭门造车、脱离实际的作家苦思冥想出来的作品最不相同的地方，就是更具有生命的活力。 我很羡慕我的这位同行，远离城市，住在乡下，不受时尚干扰，不被潮流影响，写他的作品。而且，还有这一份春天的幸运，能听到这种大自然的韵律。 他迟疑地说：到布谷鸟该叫的季节了吗？ 我说：老兄，都三月份了呀！ 他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才说：今年我好像还没有听到过，去年春天倒是偶尔听到过两声，不过，老乡也说，这种鸟嫌人多，远走高飞了。 也许，城市的面积扩大，村镇的人口增多，节假日漫山遍野的旅游者，让性喜孤独的布谷鸟禁受不住，离人类活动区域越来越远，这恐怕是一个不可避免的过程。 但是，一个中国作家，还是离大多数中国人不要太远才好。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比较了春临大地时北方和南方布谷鸟鸣叫声的不同，以此突出了北方和南方春天景色的不同特点。 B．作者如今身处城中，很难听到布谷鸟“天籁”般的鸣叫声，作者借此表达了对城市化进程过快的忧思。 C．“我”的朋友住在燕山脚下的小村落，不受时尚、潮流影响而专心写作，以致没有听到布谷鸟的鸣叫声。 D．本文和郁达夫《故都的秋》同是借景抒情类散文，但是两者所描写的景物基调、蕴含的感情都不相同。 6．对于文本中引用前人描写布谷鸟诗句的相关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由杜甫、陆游的诗句，作者联想到了古代这些文人对农事、农民的关切，并且认为他们这种精神值得后世文学家们学习。 B．引用杜甫、陆游诗句的相关文字简略，引用苏轼诗句的相关文字详细，行文富有变化，且从正反不同的角度揭示了主题。 C．虽然苏轼的诗中也描写了布谷鸟的鸣叫声，但其所蕴含的丰富意蕴和杜甫、陆游诗中所描写的布谷鸟的鸣叫声有所不同。 D．引用前人诗句，作者实际上回答了朋友提出的“为什么对这种鸟儿感兴趣”的问题，同时丰富了文章内容，增添了诗意。 7．“无理而妙”是文学创作中的常用手法之一，指通过不合常理的表达收到独特的艺术效果，请据此赏析文中的画线句子。 8．作为文中的重要意象，布谷声声在作者表达情感方面具有重要作用，请简要分析。 【答案】5．D 6．B 7．①本来是春临大地，万物复苏，此时布谷鸟也出现了，文中却说“是布谷鸟把春天带到大地上来”，这是不合常理之处；②不合常理的表达突出了布谷鸟对农民的重要性，强化了作者对布谷鸟的喜爱之情。 8．①布谷声声是作者情感的触发点：布谷声声不断引发作者的联想和思考，推动着作者思想感情从对布谷声声的喜欢到对农事、农民的关注，再到呼吁中国作家关注现实，层层递进；②布谷声声是作者情感的载体：作者将对农事、农民的关注，自己的创作观寄托于布谷声声这一具体的意象之中，使抽象的情感变得可感可知；③布谷声声使作者情感的表达含蓄、自然：文章通过描写布谷声声，营造了春临大地、生机勃勃的意境，既使作者情感的表达含蓄，又自然引出作者对中国作家的呼吁。 【导语】李国文《布谷声声》以布谷为核心意象，以寻听布谷鸣的经历为线，将怀旧情思与现实思考融于一体。文章由布谷牵出古人咏布谷的诗句，借古喻今，点出当下文艺创作疏离土地、冷落农民的弊病，淡笔寄深慨，情理相融，既有对乡野天籁的眷恋，也有对文艺初心的叩问，意蕴悠长。 5．A.“以此突出了北方和南方春天景色的不同特点”错，写南北布谷叫声不同，是为突出布谷报春、唤醒农事，不是为写南北春景差异。 B.“作者借此表达了对城市化进程过快的忧思”错，作者主要感慨远离乡土、作家应贴近土地与农民，并非重点批判城市化过快。 C.“专心写作，以致没有听到布谷鸟的鸣叫声”错，朋友没听见布谷，是因为鸟被人惊扰远去，不是因专心写作没留意。 故选D。 6．B.“从正反不同的角度”错误，引用杜甫、陆游诗句的相关文字和引用苏轼诗句的相关文字都是正面事例，即角度相同，它们和当今作家不关心农民疾苦构成对比。 故选B。 7．先理解题目要求：抓住“无理”和“妙”两个关键词，先指出句子哪里不合常理，再分析这样写好在哪里。 找“无理”：按自然规律，是春天到了才有布谷叫，句子却说“是布谷鸟把春天带到大地上来”，颠倒因果，不合常理。 析“妙处”：运用拟人手法，突出布谷是春天和农时的象征，强化了作者对布谷的喜爱与赞美，让表达更生动、情感更浓烈。 组织语言：先点明不合理之处，再说明艺术效果与情感作用，条理清晰作答。 8．解题时先明确题目要求，分析布谷声声这一核心意象在情感表达中的作用。 首先从全文脉络来看，布谷声声是作者情感的触发点，由鸟鸣勾起对乡村、春天的怀念，进而联想到农事与农民，再延伸到对文人创作的思考，情感层层递进； 其次，布谷声声作为情感载体，将作者对土地与百姓的关切、对当代文艺疏离现实的反思等抽象情感寄托在具体意象中，使情感更具象可感； 最后，这一意象贯穿全文，营造出自然质朴的意境，让情感表达含蓄委婉，避免直白说教，使文章主旨更鲜明。 （2026·江西九江·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把头 孙昱莹 苏伦巴根摸了摸渔网，浸过猪血是不一样，厚实、坚硬，如这冬日的北风给人沉甸甸的重感。昨夜下了一场大雪，外面一片肃穆的落白，屋顶和江河里的水都结成了冰。这时辽阔的查干淖尔①银光如锦，白茫茫一片。这渔网，铺展开有近千米，从冰下一端挂在绞盘上，马拉着带动前进，等这渔网在冰面下像玉簪花瓣似的舒展开，才是渔猎的开始。苏伦巴根带着大儿子图日乐，赶着爬犁向那冰面出发了。 老把头死了，冬夜里他酒后独自上冰，扑腾着要下网，第二天被人发现时，身子早已冻硬。冬捕非得一个有真本事的人领着不可。老把头没了，大伙自然把目光投向从小随父捕鱼的苏伦巴根。可是老把头的传人有两个，除了儿子，还有徒弟张和宝，谁能当把头，还得比过之后才能决定。 冬捕的关键在于找到鱼群。有鱼的冰面，因水下流动，积雪会微微鼓起、颜色略暗——苏伦巴根和张和宝都能看出这差异。但这还不够，等见到鱼群时再凿冰，凿完了，鱼也早游走了。所以更重要的是听冰。高手能通过细微的水流声，判断鱼的游向，找到落网点，那才是真本事。 苏伦巴根输在听冰上。他太着急了，当他看到张和宝也盯着同一处，他来不及听声便带人开凿了。而比他大几岁的张和宝并不急着凿冰，而是趴在冰面上听声，随即带人去了下游。果然，上游鱼群被凿冰的动静惊散，慌不择路，正好撞进他布好的网里。足足十万斤的鱼，苏伦巴根输得很彻底。 今天是苏伦巴根当二把头的第十五个年头。他依旧负责最苦的差事——指挥撒网、绞网、起网。而张和宝身为把头，只做一件事：判断哪里有鱼，哪里能下网。分鱼的时候，张和宝拿走一半。剩下的鱼其他几家分了。 路上安静极了，图日乐他想到一直以来想和父亲说的事：“阿爸，你现在也能判断鱼的方向了。” 苏伦巴根一愣，目光带着几许茫然。马车辙印留在雪里，带着无言的重量。图日乐琢磨了好一阵，才疑惑道：“阿爸，你每年的判断跟张和宝几乎一样，你怎么能听不到呢？” “我说不准鱼往哪里游。” 冰面旁的空地上，张和宝已经到了。苏伦巴根和张和宝对了一个眼神，算打招呼。 “上冰！”张和宝大喝一声。 “上冰喽。”人群沸腾起来。 “图日乐，你上前面看。”张和宝招手叫他。 图日乐一愣，望向苏伦巴根，父亲也很诧异。但很快，苏伦巴根似乎明白了什么，挥手示意儿子往前。图日乐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他心知他这样是徒劳的，除了听得冰面簌簌的响动，他什么也看不见。而身后的两个人，似乎已经找准了鱼群的位置了。两人几乎是同时趴下来听冰，贴在冰面上的呼吸远远看去连频率都是一致的。 “凿冰吧，就在这儿了。”两人对视一眼。 寒风呼啸着跑过空旷的湖面，像硬刀一样削向他们，人和马都没有躲，也无处可躲，人打好两排冰眼，让网在冰下穿过。这一网沉甸甸的，估摸着得有个几千斤。可是无论人和马怎么使劲，网都拽不动。“坏了，”张和宝说，“网卡在冰下了。”冰层有两米厚，冰下的网有几百米长，人在水下失温极快。怎么办？没人说话。张和宝看了图日乐一眼。图日乐猜测着刚才张和宝让他走在前面的用意，显然是要培养他接班。那么这一眼就颇有深意。 图日乐自告奋勇：“我水性好，我下去摘挂子。” 苏伦巴根瞪了他一眼，说：“不行，你太嫩了。”他看向张和宝，坚硬的脸上带了一点乞求的意味。其他人没有看清他的神情，纷纷鼓起掌来。“图日乐好样的。”“不愧是苏伦巴根的儿子。” 张和宝像是等这一刻等了许久，他缓缓说了句“好样的”。这时图日乐心里腾起一朵云。苏伦巴根冷着脸对儿子说：“你太嫩了，我来吧。” 苏伦巴根脱去棉袄，寒风让他打了一个冷战，但是他咬咬牙，开始活动筋骨。他撩起冰水往身上浇，适应以后，他缓缓沉入冰水里。 很快，苏伦巴根在下一个冰口探出头来换气。 “还没看见网挂在哪里。”他深深吸气，眼睛鼓胀着，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又沉进冰里。这次时间更久了一点，才又浮上来，喘着粗气说道：“看⋯⋯看见了，再有一次就能摘下来。” 他的声音颤抖得也更厉害，这状态不太对头，有人开始劝他上来。但是苏伦巴根像是没有听见，他只是短暂地换了换气，便第三次沉入水中，这一次半天没有动静。 人们开始说：“坏了，八成抽筋了。”图日乐所在的洞口有点远，他看到远处人们的异动，心感不妙。冰面的平静让他的一颗心越来越沉，正想去别的洞口看看，张和宝冲他大喝一声：“守好你的位置！” 这时，图日乐脚下的冰面有了一点震动，水哗啦啦地响，苏伦巴根的头露出来了，他脸色紫青发亮，像地里成熟的野果。与此同时，另一头有人喊：“网动了，挂钩摘了。” 图日乐赶忙上前去拉父亲，但是父亲似乎冻僵了，虽然嘴里换着气，却没有伸手，像一截木桩一样笔直地下沉，瞬间没入水中。 “快来人啊！”图日乐一边大喊，一边脱掉外衣跳进冰水。就是那一瞬间，他感到五脏六腑都要结成冰了。图日乐的牙齿无法控制地上下哆嗦，咬到了舌尖，疼痛让他回过来一点意识，他憋住一口气，猛地向前扎去，双手托举起父亲，向上浮起。众人合力把爷俩拉出来，用棉袄裹着，张和宝给他们狠狠灌下几口白酒。那酒入腹后很快升起一股热辣，图日乐缓过来了，苏伦巴根却仍是迷迷糊糊的。半晌，他打了一个嗝。张和宝松了一口气，没事了，人回来了。 “准备收网喽——” 沉甸甸的渔网，被人和马合力拉上来，里面黑压压的都是活蹦乱跳的肥鱼。苏伦巴根算是幸运，没有死在冰下，但是他的脚冻坏了，黑紫黑紫的，动不了了。苏伦巴根这次立了功，头鱼给了他们父子。头鱼即是头筹，寓意吉祥好运，往年都归把头，能卖上一个很高的价位。这是苏伦巴根十几年来第一次得到头鱼。 回程路上，雪花簌簌飘落，把马车上的人和鱼都覆盖了，与天地融为一体，一抹红色在苍茫大地之上，扎眼而炫目。苏伦巴根用手拂去嘴边的雪花，轻声哼起了歌。 “查干淖尔哟，查干淖尔哟——” 歌声很快消失在一片白色之中。 （有删改） 【注】①查干淖尔：蒙古语，即查干湖。查干湖冬捕是一种传统的冬季渔业生产方式，以祭湖、醒网、凿冰、撒网等流程形成独特渔猎文化。该习俗于2008年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以诗意的笔调勾勒出查干湖的肃穆冬景，借“玉簪花瓣”来描绘渔网在冰下舒展的形态，赋予冬捕劳作以独特美感。 B．若没有通过细微水流声判断鱼群游向、找准落网点的真本事，便无法胜任“把头”一职，也就难以担负起带领众人冬捕的重任。 C．张和宝招呼图日乐上前察看，苏伦巴根示意儿子前往，这种默契的配合，表明苏伦巴根此时也对鱼群位置有了同样的判断。 D．“头鱼”意蕴丰富，它既是冬捕的“头筹”，寓意吉祥好运，也是对苏伦巴根潜水救网行为的褒奖，象征其勇毅与担当。 10．关于文中下冰摘网部分，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图日乐自告奋勇去摘网，得到夸赞后“心里腾起一朵云”，说明他当初主动请缨的主要目的就是获得众人的认可与关注。 B．苏伦巴根第二次下潜前“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这一细节真实地刻画了他内心的犹豫与挣扎，说明他产生过退缩的念头。 C．文中将苏伦巴根出水时紫青发亮的脸色比作“地里成熟的野果”，新奇贴切，直观而生动地写出了严寒环境对人的摧残。 D．在五脏六腑仿佛冻结、意识几近涣散的危急关头，为救出父亲，图日乐急中生智咬破舌尖，利用疼痛让自己恢复了意识。 11．文中划线句子提到“无言的重量”，请结合文本，分析其中的内涵。 12．有人评价这篇小说是“扎根于北方冰原，吟唱关乎传承与尊严的雄浑之歌”。请从“传承”和“尊严”两个角度，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9．C 10．C 11．①指马车载重。冬捕时节，自然环境严酷，积雪覆盖深厚，马车上装载着巨大渔网，留下了深深的车辙印。 ②指人物心理沉重。苏伦巴根在把头比试中失败，感到茫然和不自信，内心充满自我否定的沉重感。 ③指路上气氛凝重。儿子图日乐不理解父亲为何有技艺却不自信，父子对话中断的沉默里有种尴尬与凝重。 12．传承。 ①技艺与经验的传承：老把头把技艺传给了张和宝和苏伦巴根，张和宝有意培养后辈图日乐，体现了冬捕技艺与经验在老中青三代人之间的传递。 ②摒弃私情的道义传承：老把头没把位置直接传给儿子苏伦巴根，把头的推举不看血缘看本事。这种一切为了集体生存考虑，打破家族私情的道义，被一代代传承下来。 ③勇敢无畏精神的传承：苏伦巴根为了破冰取网冒死潜入冰水，图日乐毫不犹豫地跳入冰水救父。这种不畏严寒、敢于冒险、不畏牺牲、舍己为人的渔猎精神，在父子两代人身上得到了延续。 尊严。 ①勇担责任的职业尊严：苏伦巴根虽为二把头，但他十五年里始终认真履行职责；在渔网被卡的危急时刻挺身而出，冒死潜入冰水，用行动捍卫了自己作为渔猎人的价值和尊严。 ②赢得对手敬重的社会尊严：苏伦巴根的英勇行为赢得了老对手张和宝的认可。张和宝打破惯例，将象征最高荣誉的“头鱼”分给了苏伦巴根父子，让他赢回了面子和尊重。 ③雄浑苍凉的生命尊严：小说结尾，苏伦巴根带着伤痛的身体与哼唱出的悠扬歌声形成了巨大反差。这歌声是生命在遭受重创后依然顽强存续的证明，展现出一种挺立在天地间的苍凉而坚韧的生命姿态。 【导语】这篇小说扎根查干湖冬捕非遗文化，以冰原寒地为底色，借新旧把头之争、冰下救网的冲突，刻画出东北渔人的隐忍、担当与血性。它将渔猎传承、人性尊严揉进苍茫雪景，凛冽环境衬得温热人性格外厚重，淡笔之下藏着沉厚的力量。 9．C.“表明苏伦巴根此时也对鱼群位置有了同样的判断”错误，并非判断出鱼群位置，而是他领会到了张和宝是在有意提携后辈，他是基于对这份栽培之意的理解与感激，才示意儿子上前的。 故选C。 10．A.“主要目的就是获得众人的认可与关注”错误，“心里腾起一朵云”是得到张和宝夸赞后的心理反应，他行动的初衷并非主要为了获得众人关注。 B.“说明他产生过退缩的念头”错误，“下了很大决心”是因为第一次下潜后深知冰水的残酷凶险，第二次下潜需要积蓄巨大的生理和心理能量来对抗身体本能，这表现的是他的担当与决绝，而非想退缩。 D.“图日乐急中生智咬破舌尖”错误，原文写的是“图日乐的牙齿无法控制地上下哆嗦，咬到了舌尖”，这是一次因极度寒冷导致的生理失控，并非急中生智的举动。 故选C。 11．此题是分析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题型。题干关键词是“无言的重量”，既要思考看得见的实物重量，也要挖掘看不见的精神、心理等，由浅入深，分层思考。 ①锁定“无言的重量”所处的段落，联系前文雪景、爬犁、千米长渔网、雪地车辙，可知积雪厚重、渔网庞大，马车行驶留下深印，“无言的重量”是现实景物与物资带来的实体重量。 ②锁定前文比试落败、当二把头已十五个年头、自我怀疑、儿子问话时苏伦巴根茫然的神态，可知当年比拼落败的失意，长期居于人下的压抑，自我价值的迷茫，构成内心的沉重。 ③锁定父子间简短的对话、沉默的行路环境，可见父子间的隔阂与不解，对话中断的沉默，让赶路的氛围变得凝重压抑。 12．本题是小说主旨探究题，限定“传承”“尊严”两个固定角度，不管是“传承”还是“尊严”都要由表及里，分点分析探究。 传承： 老把头有两个传人，亲生儿子苏伦巴根、徒弟张和宝，二人都会冬捕、辨冰、听鱼，由此想到技艺在代际间传承；选拔把头不靠血缘、不靠亲情，只比拼真本事，为集体捕鱼大局考虑，由此想到规矩道义传承；张和宝主动让图日乐上前观察、刻意锻炼新人，苏伦巴根舍身下冰救父，两代人都勇敢担当，由此想到精神品质传承。 尊严： 梳理人物经历：苏伦巴根比试落败，十五年做二把头，常年干最苦最累的活，却始终踏实履职，由此想到职业尊严；多年一直处于弱势，最后舍身救网，打破惯例获得头鱼，得到对手和众人认可，由此想到人格尊严；身受重伤、双脚冻坏，历经生死磨难，却在大雪中从容唱歌，由此想到生命尊严。 （2026·江西新余·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老码头的歌声 陈建功 凌晨四点，李工被一阵歌声惊醒。这歌声缥缈、断续，像从江上飘来，又像从记忆深处渗出。他推开集装箱活动房的窗，江雾浓得化不开，只有远处桥吊上的信号灯，像一只疲倦的眼睛一明一灭。工地上，预制件整齐地码放，打桩机的轰鸣早已停歇。而那歌声，唱的是一支他父亲年轻时哼过的船工号子。 父亲曾是这座码头最年轻的吊车司机。李工的记忆里，父亲总说，以前的码头是“活”的。木船挤挤挨挨，号子声、吆喝声、铁链撞击声，混着江水咸腥的气味，那是人力的交响，粗糙而热烈。父亲能从几百种声音里，分辨出自家船上缆绳摩擦墩柱的特殊节奏。那时，父亲的手就是尺，眼就是秤。 如今，李工参与设计的这座全自动化散货码头即将竣工。机器人穿梭，系统调度，一切静默而精准。效率提升了几十倍，人力减少了九成。父亲的“手艺”成了博物馆玻璃柜里的说明文字。李工一直为自己的设计骄傲，直到此刻，这深夜的歌声，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用图纸和数据构建的圆满。 他循声走去，歌声来自尚未拆除的旧码头引桥墩。一个佝偻的身影，面对着黑暗中的江水。“王伯？”李工认出是留守的老门卫王福贵。王伯曾是码头的装卸工，码头自动化改造后，留下看护这片即将成为遗址的旧区域。 “睡不着，出来吼两嗓子。”王伯没回头，“吵着你了吧，李工？”“没有。这号子……我父亲也唱过。” “你父亲？李大山？”王伯转过身，混浊的眼睛在夜色里亮了一下，“好把式啊！那手‘燕子抄水’的绝活，现在还有谁会？” “燕子抄水？”“就是用吊钩，贴着船舷，又快又稳地把货抓起来，钩子起落，像燕子点水。全凭手上感觉和眼里功夫。你爹是头一份。”王伯叹了口气，“这号子，也不是乱吼的。什么时候起锚，什么时候稳舵，力道怎么使，全在调子里。现在……” 他指了指身后庞大、静默的新码头轮廓，“好是真好，快也是真快。就是太静了，静得人心慌。” 李工默然。他设计时，考虑过风速、载荷、算法优化，考虑过年吞吐量，唯独没考虑过“声音”，没考虑过那些将被替代的“感觉”。 “王伯，您说，这旧码头，还有留的必要吗？规划里，这片要建成滨江公园。”王伯良久没说话，只是又哼唱起来，调子苍凉。半晌，他才说：“留不留下，你们说了算。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就像这江水，看着流走了，可水汽还在，味道还在。码头的魂，不只在那些铁家伙里，也在这些老调子、老手艺、老骨头们的记忆里。你们造了新码头，别忘了给这‘魂’也安个家。” 第二天，李工向项目组递交了一份补充方案。在新码头的观景平台设计方案里，他增加了一个声音交互装置。游客扫码，可以听到不同年代码头的“声音档案”：五十年代的船工号子、七十年代广播站的歌曲、八十年代起重机的轰鸣、父亲那代吊车司机的操作口令，以及王伯昨晚的吟唱。他甚至利用声波模拟技术，设计了一段程序，让观众可以通过手势，模拟“燕子抄水”的吊装过程，感受那微妙的力道变化。 方案讨论时，有年轻的工程师质疑：“这是情怀税吗？实用性在哪？” 李工指着窗外。晨曦中，新旧码头如同两个时代的剪影，并列在江湾。新的伟岸，静默，高效；旧的残破，却仿佛仍有生命在低语。 “实用性？”李工说，“我们在建造未来，但不该让未来成为没有来路的真空。这些声音和记忆，就是我们来时的路。留住它们，未来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这或许，是另一种更重要的‘实用’——让技术有体温，让效率有灵魂。” 最终，方案获得了通过。观景台命名为“回响台”。 码头全面投运那天，李工带着父亲和王伯登上“回响台”。父亲用苍老的手，颤抖着触摸屏幕，选择了一段六十年代的卸货号子。粗犷、雄浑的歌声骤然响起，穿过江风，飘向那钢铁巨兽般高效运转的新码头。父亲闭上眼，眼泪从深刻的皱纹里流下来。王伯则对着交互屏幕，笨拙地做出“燕子抄水”的手势。屏幕上的虚拟吊钩，随着他手的起伏，轻柔地起落。他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李工站在他们身后，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江面。新码头的无声效率，与旧码头穿越时空的回响，在这一刻，奇异地融合在一起。他想，这就是传承吧——不是固执地留住所有旧的形态，而是听懂它的叹息，把它的魂魄，编织进崭新的肌理里。江水汤汤，仿佛在应和。而那支老歌的旋律，似乎已沉入水底，又似乎，从未离开。 （根据同名小说改编，有删改） 13．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歌声”为线索贯穿始终，既串联起李工的个人记忆与情感波动，也勾连了旧码头的集体经验，使叙事结构紧凑且富有象征意味。 B．文中对“燕子抄水”技艺的描写生动传神，不仅展现了传统劳动的美学特质，也通过这一细节深化了人物形象，增强了文本的感染力。 C．小说采用全知视角进行叙述，能够自由切换人物心理，展现了不同年代人对技术变迁的不同态度，确保了主题表达的客观与平衡。 D．旧码头“人力的交响”与新码头“静默而精准”的对比，构成强烈的感官反差，凸显了时代变革中人与技术关系的深刻变化。 14．小说中，从最初被一阵歌声惊醒，到最终成功设计出声音交互装置，李工这一转变背后，最根本的内在驱动力是（   ） A．出于对父亲技艺的怀念与尊重，他希望通过复原“燕子抄水”绝活，重新理解父亲作为老工人的精神世界，完成一场跨越年代的父子对话。 B．作为一名工程师，他对“燕子抄水”这一高超技艺产生了纯粹的技术好奇，想通过模拟程序来破解其背后的物理与操作逻辑。 C．他被王伯对旧日劳动场景的深情追忆所感染，出于对老一辈工人集体记忆的尊重，决定用现代技术为他们保存一份历史档案。 D．他意识到父亲那代人的劳动经验是一种无法被数据完全记录的“活”的文化，他想通过技术手段，让这种即将消逝的感知与智慧获得新的存在形式。 15．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李工的记忆里，父亲总说，以前的码头是‘活’的”，请结合上下文，分析“活”字的丰富内涵。 16．小说中，李工从追求高效精准的“技术理性”，逐渐转向倡导“技术有温度”；而《庖丁解牛》中的庖丁，则展现出一种“技艺之美”。这两种跨越时代的实践，都触及了人与技术关系的根本问题。请结合两篇文本，谈谈你对“技术理性”、“技术有温度”和“技艺之美”三者的理解与认识。 【答案】13．C 14．D 15．①环境有生机：木船拥挤，号子声、吆喝声等声响交织，伴着江水咸腥气，充满烟火与活力。 ②劳动有温度：靠人力劳作，技艺娴熟，凭手感眼力作业，充满人力的热烈与灵动。 ③码头有灵魂：承载着老工人的技艺、记忆与情感，是鲜活的人文载体，而非冰冷设施。 16．①技术理性：如李工重风速、算法、吞吐量，追求高效精准，是冰冷的数据与逻辑。 ②技术有温度：李工增设声音装置，让技术承载记忆与情感，使冰冷科技拥有人文情怀。 ③技艺之美：庖丁依理施治，技艺合于规律，游刃有余，是人与工具和谐共生的极致境界，饱含劳动智慧与精神。 【导语】这篇《老码头的歌声》以小切口承载大命题，借老码头的新旧更替，叩问技术发展时代人与技艺、传承与革新的关系。它以歌声为线索串起三代码头人的记忆，既不否定技术进步的价值，也不回避老一代劳动者的情感失重，最终落点于“给旧魂安新家”的传承观，温润克制又余味悠长。 13．C.“小说采用全知视角进行叙述……确保了主题表达的客观与平衡”错，原文以李工的见闻、心理为主，侧重其情感转变，并非追求客观平衡，可见并非以全知视角确保主题客观平衡。 故选C。 14．A.其动力不只是父子情感，更是对码头集体记忆与文化的守护，不符合题意。 B.并非单纯技术研究，也无“纯粹技术好奇”之意，不符合题意。 C.根本是赋予技术人文内核，不止于保存档案，不符合题意。 D.原文“码头的魂，不只在那些铁家伙里”“别忘了给这‘魂’也安个家”，可见他意识到旧劳动智慧需以新技术留存，获得新存在形式，才是最根本的内在驱动力。 故选D。 15．题干关键词为“活”、“丰富内涵”，解答时需结合上下文从“活”的对象即环境、劳动、精神层面解读，由表及里，从场景状态到劳动特征再到人文内核分层概括。 如“活”，一指环境鲜活，“号子声、吆喝声、铁链撞击声……那是人力的交响”，旧码头船多声杂，充满生机活力；二指劳动灵动，“父亲的手就是尺，眼就是秤”“燕子抄水”，老手艺、老技艺鲜活灵动，粗糙热烈有温度；三指精神鲜活，声音交互装置的设置，“不让未来成为没有来路的真空”，承载老工人技艺、记忆与情感，是有灵魂的人文载体，而非冰冷建筑。 16．题干的关键词为“技术理性”“技术有温度”“技艺之美”，要求结合本文与《庖丁解牛》，谈对三者的理解及人与技术的关系，核心是区分三者内涵并梳理关联。 界定内涵：技术理性，以李工设计新码头为代表，是重数据、算法、效率，追求精准高效的冰冷逻辑；技术有温度是是李工转变后，用声音交互装置留存码头号子、老手艺，让现代技术承载记忆与情感，赋予科技人文关怀；技艺之美是庖丁解牛时，依循牛的生理规律，人刀合一、游刃有余，达至和谐境界的劳动智慧。 三者层层递进：技术理性是基础，技艺之美是传统人与工具的理想状态，技术有温度则是现代技术对人文的回归，共同指向人与技术和谐共生的本质。 （2026·江西萍乡·二模）阅读下面的文本，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觅渡，觅渡，渡何处？ 梁  衡 常州城里那座不大的瞿秋白纪念馆我已经去过三次。从第一次看到那个黑旧的房舍，我就想写篇文章。但是六个年头过去了，还是没有写出。瞿秋白实在是一个谜，他太博大深邃，让你看不清摸不透，无从写起但又放不下笔。 我第一次到纪念馆是1990年。纪念馆本是一间瞿家的旧祠堂，祠堂前原有一条河，叫觅渡河，河上有一座桥叫觅渡桥。①一听这名字我就心里一惊，觅渡，觅渡，渡在何处？瞿秋白是以职业革命家自许的，但从这个渡口出发并没有让他走出一条路。“八七会议”他受命于白色恐怖之中，以一副柔弱的书生之肩，挑起了统帅全党的重担。但是他随即被王明一巴掌打倒，永不重用。后来在长征时又借口他有病，不带他北上，后被国民党杀害。而他先是仔细地独白，然后就去从容就义。 如果瞿秋白是一个如李逵式的人物，大喊一声：“你朝爷爷砍吧，20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也许人们早已把他忘掉。他是一个书生，一个典型的中国知识分子，你看他的照片，一副多么秀气但又有几分苍白的面容。 如果秋白的骨头像他的身体一样的柔弱，他一被捕就招供认罪，那么历史也早就忘了他。②而秋白偏偏以柔弱之躯演出了一场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英雄戏。他刚被捕时敌人并不明他的身份，他自称是一名医生，在狱中读书写字，连监狱长也求他开方看病。其实，他实实在在是一个书生、画家、医生，除了名字是假的，这些身份对他来说一个都不假。这时上海的鲁迅等正在设法营救他。但是一个听过他讲课的叛徒终于认出了他。特务乘其不备突然大喊一声：“瞿秋白！”他却木然无应。敌人无法只好把叛徒拉出当面对质。这时他却淡淡一笑说：“既然你们已认出了我，我就是瞿秋白。过去我写的那份供词就权当小说去读吧。”蒋介石听说抓到了瞿秋白，急电宋希濂去处理此事。宋在黄埔时听过他的课，执学生礼，想以师生之情劝其降，并派军医为之治病。他死意已决，说：“减轻一点痛苦是可以的，要治好病就大可不必了。” 当一个人从道理上明白了生死大义之后，他就获得了最大的坚强和最大的从容。这是靠肉体的耐力和感情的倾注所无法达到的，理性的力量就像轨道的延伸一样坚定。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向来是以理行事，所谓士可杀而不可辱。鲁迅受到恐吓，出门都不带钥匙，以示不归之志。毛泽东赞扬朱自清宁饿死也不吃美国的救济粮。秋白正是这样一个典型的已达到自由阶段的知识分子。蒋介石威胁利诱实在不能使之屈服，遂下令枪决。刑前，秋白唱《国际歌》，唱红军歌曲，泰然自行至刑场，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盘腿席地而坐，令敌开枪。从被捕到就义，这里没有一点死的畏惧。 如果秋白就这样高呼口号为革命献身，人们也许还不会这样长久地怀念他、研究他。他偏偏在临死前又抢着写了一篇《多余的话》，这在一般人看来真是多余。③他在新与旧的斗争中受着煎熬，在文学爱好与政治责任的抉择中受着煎熬。他说以后旧文人将再不会有了，他要将这个典型，这个痛苦的改造过程如实地录下，献给后人。他说过：“光明和火焰从地心里钻出来的时候，难免要经过好几次的尝试，试探自己的道路，锻炼自己的力量。”他不但解剖了自己的灵魂，在这《多余的话》里还嘱咐死后请解剖他的尸体，因为他是一个得了多年肺病的人。这又是他的伟大，他的无私。 我在这间旧祠堂里，一年年地来去，一次次地徘徊。我想象着当年门前的小河，河上来往觅渡的小舟。秋白就是从这里出发。他生命短促，行色匆匆。他在《多余的话》里一再表达他对文学的热爱。他多么想靠上那个码头。但他没有，直到临死的前一刻他还在探究生命的归宿。他一生都在觅渡，可是到最后也没有傍到一个好的码头，这实在是一个悲剧。 瞿秋白以文人为政，又因政事之败而返观人生。如果他只是慷慨就义再不说什么，也许他早已没入历史的年轮。但是他又说了一些看似多余的话，他觉得探索比到达更可贵。当年项羽兵败，虽前有渡船，却拒不渡河。项羽如果为刘邦所杀，或者他失败后再渡乌江，都不如临江自刎这样留给历史永远的回味。项羽面对生的希望却举起了一把自刎的剑，秋白在将要英名流芳时却举起了一把解剖刀，他们都把行将定格的生命的价值又推上了一层。④哲人者，宁肯舍其事而成其心。 （有删改） 文本二： 论梁衡人物散文创作的精神品格 李清霞 对同一个人物，他擅长从不同的方面，从不同的时期对其进行描述评价，他善于将史论与记述紧密结合，分析人物入情入理。写《觅渡》一文之前，他三次寻访瞿秋白纪念馆，觅渡桥的名字让他“心中一惊”，顿悟瞿秋白的一生都在“觅渡”。看似平实的叙事中涉及的史料何其丰富，将其为政、为文、为人的风格透过一件件“琐细”的生活细节表现出来，写出他以文人为政、政事失败而反观人生的生命历程，进而指出他的意义就在于“探索”：在人类历史上，探索比到达更可贵。作者对人物的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有删改） 17．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说“瞿秋白实在是一个谜”，是因为瞿秋白性格复杂深沉，无法理解。 B．文章的叙事风格独特，将作者的想象和抒情融入其中，具有强烈的感情色彩。 C．文章意象丰富，“河流”“渡口”“渡船”一以贯之，意象内涵由虚入实。 D．文章通过引用瞿秋白遗言《多余的话》，体现人物敢于自我剖析的高贵品格。 18．对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以直白的“心里一惊”和诗意的追问，表达作者内心的触动与对瞿秋白人生的思考。 B．句子②以瞿秋白“柔弱之躯”与“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气概对比，彰显书生的英雄本色。 C．句子③反复强调“受着煎熬”，层层凸显内心的怅然与不安，让精神世界的刻画入木三分。 D．句子④“舍其事而成其心”一语中的，以凝练笔法点出其哲人品格，言简意赅而余韵悠长。 19．作者在文中将瞿秋白与众多人物进行比较，请说说这些比较的用意，并选取一例简要分析。 20．结合文本一，分析梁衡如何运用“史论与记述紧密结合”的写法，突出瞿秋白的“探索”精神。 【答案】17．D 18．C 19．用意：这样写是为了在参照中凸显瞿秋白形象的独特性与复杂性，使人物形象更立体丰满，塑造出新旧交替时代典型的知识分子形象。 ①与李逵比较。他们同为英雄，但瞿秋白作为典型的知识分子（他是书生，是画家，是医生），他不同于李逵式的草莽英雄。 ②与鲁迅、朱自清进行比较。他们同为文人，理性坚定，但瞿秋白达到“自由阶段的知识分子”境界，从容赴死、精神不屈。 ③与项羽比较。他们是英雄，都能留给历史永远的回味，但瞿秋白并非项羽式悲情英雄，他能在生死关头理性自我解剖，敢于直面自我、剖析灵魂。 20．①总述其受命、遭排挤、被害的人生历程。总写其“觅渡”而不得的探索结局。 ②描述狱中言行和赴死细节，评论“其最大的坚强与最大的从容”来自他明于生死大义。 ③记录其遗言《多余的话》，评论其“在新与旧的斗争中受着煎熬”，突出他探索过程中的真诚与痛苦。 ④结尾总评论其一生，评论其“哲人者，宁肯舍其事而成其心”，赞颂其“将定格的生命价值又推上了一层”。 【导语】这组文本一文一评，相映成趣。梁衡的《觅渡》以“觅渡”为核心意象，跳出刻板英雄叙事，锚定瞿秋白作为知识分子的精神求索，文笔兼具抒情与哲思。李清霞的评论则精准点出梁衡史论结合、以细节见精神的创作特点，点明瞿秋白“探索比到达更可贵”的生命价值。 17．A.“是因为瞿秋白性格复杂深沉”错误，作者说瞿秋白是谜，是因为他人格博大深邃、革命者与文人身份交织、一生求索觅渡、精神境界崇高，并非单纯性格复杂无法理解。 B.“将作者的想象……融入其中”错误，文章以史实记述为主，并无虚构想象。 C.“意象内涵由虚入实”错误，“河流、渡口、渡船”是由实入虚：先写现实觅渡河、觅渡桥（实），再象征人生求索、精神归宿（虚），选项颠倒虚实顺序。 故选D。 18．C.“层层凸显内心的怅然与不安”错误，句子③反复强调“受着煎熬”，突出的是瞿秋白内心新旧矛盾、文学与政治抉择的痛苦与撕裂，并非怅然不安。 故选C。 19．题干重点在“比较的用意及具体分析”，应在把握瞿秋白人物特质的基础上，通过对比凸显其独特性。 ①明确比较用意：立足文本对比手法，聚焦瞿秋白的复杂形象，通过与不同类型人物参照，打破单一评价，凸显其独特性与复杂性，塑造典型知识分子形象。 ②分层分析实例：分析与李逵的比较，二者同为英雄，结合李逵草莽豪放的特质，反衬瞿秋白书生、画家、医生的知识分子底色；分析与鲁迅、朱自清的比较，同为理性文人，突出瞿秋白“自由阶段”的从容境界；分析与项羽的比较，同为留名历史的英雄，凸显瞿秋白生死关头自我解剖的理性与无私。 ③关联文本佐证：每组比较均结合文本中瞿秋白的言行细节，使分析贴合原文，凸显对比的表达效果。 20．①先立足瞿秋白的革命生涯，梳理其“八七会议”受命、遭王明排挤、长征被弃、最终被害的关键历程，以记述勾勒其探索轨迹，再以评论点出其“觅渡”未得的探索结局，奠定全文基调。 ②聚焦狱中与赴死场景，记述其伪装行医、从容对质、拒降赴死等细节，再通过评论揭示其从容背后的生死大义，凸显探索的坚定。 ③紧扣《多余的话》这一核心文献，记述其自我解剖、倾诉内心煎熬的内容，再以评论点出其探索中的真诚与痛苦，体现探索的深刻。 ④整合全文记述内容，对其一生进行总评，用“哲人者，宁肯舍其事而成其心”的评论，升华其探索精神的价值，收束全文。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1 / 30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