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题04 文学类文本群阅读（大题专练）（全国通用）2026年高考语文终极冲刺讲练测

大题04 文学类文本群阅读 内容导航 【命题解码·定方向】命题趋势+3年高考真题热点角度拆解 【解题建模·通技法】析典例，建模型，技法贯通破类题 【实战刷题·冲高分】精选高考大题+名校模拟题，强化实战能力，得高分 命题·趋势·定位 1.重文本关联：近5年高考语文文学类文本群阅读命题采用双文本组篇，强调文本间对照互读，侧重考查跨文本信息比对、主旨关联与情感共情的整合能力。 2.重思维思辨：命题突出同主题异角度、同题材异风格的对比解读，融合形象分析、情感体悟、手法鉴赏与价值判断，要求综合多维思维解题。 3.重教考衔接：试题紧扣教材群文阅读、比较阅读教学范式，注重课堂阅读方法向考场迁移，体现 “以考促教”，强化阅读策略的应用性。 4.重题型创新：如2025年全国一卷采用文学文本 + 创作自述的组合形式，一虚一实、一叙一论形成互证；题型创新设置互文印证、观点溯源、创作意图对照等设问，强化情境化与关联性考查。 热点·角度·拆解 卷别 选文出处 题材 题型 题干表述 关联教材 2025 一卷 材料：《鼓书艺人》老舍 《我为什么离开武汉》老舍 小说 散文 选择题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3分） 统编高中语文教材必修上册第六单元“现当代文学经典” 《记念刘和珍君》《为了忘却的记念》 选择题 2.关于文本一中方宝庆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简答题 3.文本一画线段落写江轮穿过巫峡，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4分） 简答题 4.文本二提出：“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6分） 2022 甲卷 材料：《支队委员》王愿坚 《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 》哈里森·索尔兹伯里） 小说 纪实文学 选择题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中国革命传统作品研习”任务群 “外国作家作品研习”任务群 《长征胜利万岁》《大战中的插曲》 简答题 2.老胡这一人物形象有哪些特点？请结合文本一简要分析。（4分） 简答题 3.这两个内容相近的文本文体不同，因而艺术表现也有差异。请比较并简要分析。（5分） 2021 II卷 材料：《放猖》废名 《莫须有先生教国语》废名 散文 选择题 1.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必修上册“文学阅读与写作”任务群 《荷塘月色》《故都的秋》 选择题 2.下列对文本二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简答题 3.文本一中画线部分用了多个“跑”字，请简要分析这样写的好处。（4分） 简答题 4.文本二指出，教小孩子作文要“能懂得小孩子的欢喜”，谈谈文本一是如何实践“能懂得小孩子的欢喜”这一主张的。6分） 热点形式01 同作者不同文体作品 析典例·建模型 （2025·全国一卷）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题。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这篇文学类文本由老舍的小说节选与自述节选构成，以抗战时期汉口战局吃紧、难民流亡为时代背景，聚焦 “民生” 轮上的难民群像与鼓书艺人方宝庆的形象。文本一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江轮航行的凶险、难民的苦难境遇，穿插长江巫峡的自然美景与传说，形成 “美景与苦难” 的强烈对比，既展现了战争对普通民众的摧残，也刻画了方宝庆善良、悲悯却无力的小人物形象；文本二以作者自述为补充，交代了创作的现实背景与个人情怀。两则文本相辅相成，以写实笔法还原抗战时期的社会图景，兼具时代厚重感与人文温度，是一篇融合叙事、抒情与时代反思的经典文学作品。 1.题型贴合文本考法，覆盖核心素养：试题设置选择客观题与主观题，选择题聚焦内容理解、艺术特色、人物形象辨析，精准规避常见解读误区；主观题涵盖情节意蕴、理论与文本互证两类高频题型，全面考查学生的文本细读、情感体悟、意蕴探究与逻辑关联能力，符合高考文学类文本 “重形象、重情感、重思辨” 的考查范式。 2.凸显文本特质，强化细节与情感考查：试题紧扣文本 “时代苦难与人文悲悯” 的核心，第 3 题聚焦巫峡段落的意蕴分析，引导学生挖掘 “美景与苦难” 的对比作用，体会文本的时代忧思. 3.创新题型设计，落实素养导向：第 4 题采用 “理论 - 文本互证” 的新题型，将文本二的创作理念与文本一的创作实践结合，引导学生分析作者亲身经历与创作的关联，培养 “知人论世” 的阅读方法，提升文本关联与深度探究能力，贴合高考文学类文本创新命题的趋势。 【文本呈现】 文本一： 鼓书艺人【注】（节选） 老舍 一九三八年夏，汉口战局吃紧。 浑浊的长江，浩浩荡荡地往东奔流。形形色色的难民，历尽了人间苦难，正没命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奔逃。翅膀下贴着红膏药的飞机，一个劲儿地扔炸弹。炸弹发出揪心的咝咝声往下落，一掉进水里，就溅起混着血的冲天水柱。 一只叫作“民生”的白色小江轮，满载着难民，正沿江而上，开往重庆。船上的烟囱突突地冒着黑烟，慢慢开进了“七十二滩”的第一滩，两岸的悬崖峭壁，把江水紧紧挤在中间。 房舱和统舱里都挤满了人，甲板上也是水泄不通。在浓烟直冒的烟囱底下，有五六十个小孩子，手足无措地紧紧挤在一起。他们已经没了家，没了父母，浑身都是煤烟和尘土，就像刚打煤堆里钻出来一样。 湍急的长江，两岸怪石林立，江水像条怒龙，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过了一道险滩，紧接着又是一道，然后直泻而下。船在江面上颠来簸去，像一条毛毛虫在挣命。汽笛一响，船上每个人都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唯恐大难临头。有的时候，迎着激流而上的满载的船，猛地摇晃起来，江水从船帮一涌而入，把甲板上的每个人都浇个透湿。 太阳一落到峭崖的背后，寒风就吹得乘客们直打战。偶尔一线阳光从岩石缝里漏过来，在汹涌的江面上投下一道彩虹，美得出奇。 大江两岸，座座青山，处处陡坡，都有自己的名字。它们千姿万态，构成一幅无穷无尽的画卷。古往今来，多少人讴歌过江上变幻莫测的美景，多少人吟咏过有关它的神奇传说。楚怀王和巫山神女幽会的古迹犹存。可是这些逃难的旅客已顾不得这些，当江轮穿过巫峡，打绝代佳人——神女峰面前驶过时，他们都毫不动心。 难民们没闲心，也没立足的地方，没法凭栏观赏景致。所有乘客，不分老少贵贱，都被眼前的危险和茫茫前途吓住了。特别使人难受的，是生活上的不便。房舱里的人出不来，因为甲板上满是人，行李堆成了山。甲板上的人也活动不了，因为没空当儿。所有的人都紧紧地挤在一块儿。可是，疲劳不堪的茶房还是想法给乘客们开饭。他们光着脚走路。那些沾满了煤烟和尘土的脚丫子，把它们挨过的所有东西都蹭脏了，在行李卷和包袱上留下小泥饼子。他们的脚沾不着甲板，只好见什么踩什么，——哪怕是踩在乘客的脸上或身上呢。被踩的人又叫又骂，结果是更乱，更惨。 在“民生”轮上，谁心里也不平静，人们不是烦恼，就是生气，悲伤。两岸美丽的青山映入眼帘也振奋不了他们。生活太无情，真是遭不完的罪孽，说不尽的伤心。 乘客中看来只有一个人是既不悲伤，也不发愁。这人就是方宝庆，四十开外，他靠一面大鼓、一副鼓板和一把三弦，在茶馆里唱大鼓、说评书吃饭。他是个走江湖卖艺的，大半生带着全家走南闯北。日本人进了北平，宝庆带着全家去上海。上海沦陷了，他们又到汉口。如今敌人进逼到汉口市郊了，他和全家又跟大伙儿一起往重庆逃。北平是宝庆的家。他唱的大鼓，全是京韵的。他要想留在北平很容易，用不着遭这么大罪，受这么多苦。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爱国，可是他宁愿丢下舒舒服服的家和心爱的东西，不愿在飘着日本旗的城里挣钱吃饭。 上了“民生”不到几个钟头，他就认得了几乎所有同船的人。没过多久，船的每个角落他都熟悉，什么东西在哪里，他都知道。要是他实在找不到别的事情可干，就顺着狭窄的铁梯，爬上甲板，看看烟囱下面那些没人管的，满身是煤烟的小孩儿。 宝庆看到这些一身煤烟的可怜孩子，觉着心疼。看着他们，想起他说过的那些动人心弦的故事，他体会得出这些可怜的小家伙在大乱中失去爹娘时的那份伤心劲儿。他也想象得出他们怎样没衣没食，挨饿受冻，从上海、南京一路捱过来，现在又往四川奔。 他希望能拿出三四百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来，给这些面带病容的黑乎乎的小宝贝儿吃。可是有什么法子呢，他什么也拿不出。他想要给孩子们唱上一段，可是心里直翻腾，开不了口。他跑江湖卖唱，多年学来的要来就来的笑容和容易交朋友的习惯，在这些遭难的孩子面前，一点儿也使不上。他一言不发，傻里傻气地站着发愣。突突冒烟的烟囱里落下来的黑煤灰，在他那没戴帽子的秃头上，慢慢地积了厚厚的一层。 听见下面甲板上传来欢呼声，他像从梦中醒来，往下看，乘客们都在高兴，因为船已经驶过了最后一道险滩。两岸只有平缓的山坡，江面变得又开阔，又平静。 船拢岸时，西边天上的太阳已经现出金红色。一时间谁也没动。那些驾着船安然穿过险滩的船长和领港，那些瞧着他们的茶房和乘客，一个个都累得不想动了。 宝庆掸了掸光头上的煤灰，张大了嘴，大声对孩子们叫道：“来，快来，都来，洗个澡。”他推开人群，领着孩子们走过跳板，像赶一群鸭子，扑通扑通地跳进水里。 （马小弥译，有删改） 文本二： 我为什么离开武汉（节选） 老舍 在大时代中，专凭着看与听，是不能够了解它的，旁观者清，只是看清了事实的动态，而不能明白事态中人物的情感。看别人荷枪赴前线，并不能体念到战士的心情。要明白大时代，必须在大时代中分担一部分工作。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一部分自然与全面有异，可是认识了一个山峰，到底比瞪着眼看着千重雾岭强。因此，我既然由亡城逃出来，到了武汉，我就想作一点我所能作的，而且是有益于抗战的事。干什么去呢？最理想的当然是到军队里服务。但是，我去不了。我的身体弱。 伤心与自怨是没用的。我决定停在武汉，写稿子，不再作赴前方的梦。一边写文章，一边办理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的事务，一直到了今年七月月尾。这时候，武汉已遭过两次大轰炸。轰炸，随便吧，炸不死就写稿子。炸弹有两次都落在离我不很远的地方。有些人已向我讨论迁移的问题了，我不大起劲，我以离开武汉为耻。多住一天，仿佛就多一份勇气与力量。 ………… 我真不愿走！迁移之议既成，武汉不允许我住下去了。船票不易得，抓到一张，便须起身。流亡者的生活一半是在舟车之上。 （发表于1938年10月，有删改） 【注】老舍于1948年至1949年创作了长篇小说《鼓书艺人》，被译为英文，1952年出版。中文原稿遗失，后根据英译本回译为中文。 1．（选择客观题）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开头写长江向东奔流与难民向西奔逃，炸弹下落与水柱溅起，富有镜头感，将“战局吃紧”真切地呈现出来。 B．文本一写“江水像条怒龙，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这里的江水象征抗战的艰辛曲折以及人们不屈不挠的意志。 C．文本一写乘客们在寒风中打战，转而又写阳光在江面上投下彩虹，这里的阳光和彩虹都象征着难民们的希望。 D．文本二是老舍在抗战中的自述，从不愿离开武汉到最终离开武汉，他在思想和认识上发生了重大转变。 【答案】A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象征抗战的艰辛曲折以及人们不屈不挠的意志”错误。该项涉及文本一第五段，这一段是对轮船在长江上艰难航行的描绘，把“江水”比喻为“怒龙”，是为了突出长江的湍急汹涌；“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写出了由于地势原因，长江在两山相夹的峡谷之间蜿蜒而又迅疾流淌之势，这是一种写实化的呈现，江水奔腾而下，不仅壮观，而且让人感到恐惧。以发狂的怒龙为喻，写出了江水的形象和气势，非常生动逼真，而且与下文写江轮“像一条毛毛虫在挣命”形成鲜明对比，凸显了难民在凶险的自然环境下的渺小无助。 C．“这里的阳光和彩虹都象征着难民们的希望”错误。该项涉及文本一第六段。这一段写江轮在三峡中航行，两岸有高山峭崖，当太阳被峭崖遮挡时就比较阴冷，再加上江上的寒风，乘客们冷得打战；而随着船的前行，太阳又间或从山间或岩石缝里露出来，江面上水汽大，阳光射入，容易在江面上投下彩虹，这些属写实，难民们这时并没有感觉到希望，因为接下来第八段写他们“都被眼前的危险和茫茫前途吓住了”，第九段又写“人们不是烦恼，就是生气，悲伤”，这些都表明他们的心情并未因阳光和彩虹而变得积极乐观。 D．“他在思想和认识上发生了重大转变”错误。文本二中，老舍细致交代了他对抗战中个人何为的思考：他到武汉就是为参加抗战，以文报国，他在武汉“一边写文章，一边办理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的事务”；他不愿意离开武汉，因为有“在大时代分担一部分的工作”的强烈意愿，待在武汉，正是“勇气与力量”的表现；而后来武汉战局吃紧，“迁移之议既成”，老舍无法继续在武汉从事“文协”相关工作，这才乘船去往大后方。他为抗战工作的意愿并未发生变化。所以，他在思想和认识上并没有发生“重大转变”，他的“勇气和力量”是贯穿抗战始终的。 故选A。 2．（选择客观题）关于文本一中方宝庆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方宝庆不到几个钟头“就认得了几乎所有同船的人”，这与他“在茶馆里唱大鼓、说评书”的身份是相符的。 B．方宝庆使不上“多年学来的要来就来的笑容”，表明他虽有半生闯荡江湖的经验，却也无力应对眼前的局面。 C．方宝庆看着小孩发愣，头上“慢慢地积了厚厚的一层”黑煤灰，侧面表现出他的心灵因残酷的现实已趋于麻木。 D．写船拢岸时，方宝庆赶着孩子们“扑通扑通地跳进水里”洗澡，一定程度上舒缓了前文营造的沉重压抑的氛围。 【答案】C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人物形象的能力。 C．“他的心灵因残酷的现实已趋于麻木”错误，结合前面“宝庆看到这些一身煤烟的可怜孩子，觉着心疼”“他希望能拿出三四百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来，给这些面带病容的黑乎乎的小宝贝儿吃。可是有什么法子呢，他什么也拿不出。他想要给孩子们唱上一段，可是心里直翻腾，开不了口”“在这些遭难的孩子面前，一点儿也使不上”可知，方宝庆同情这些“一身煤烟”“没了家，没了父母”的孩子，但在现实的重压下，方宝庆对命运无何奈何，想帮助弱小者却爱莫能助，内心是痛苦而无奈的，并非趋于麻木。 故选C。 3． （新题型·情节意蕴题）文本一画线段落写江轮穿过巫峡，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答案】①写乘客只求生存，而无心顾及眼前胜景，反映了难民们逃亡中的心力交瘁；②江上美景和神奇传说，与山河破碎的现实构成对比，令人忧愤于国家蒙辱、人民蒙难、文明蒙尘。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句子丰富意蕴，分析段落作用的能力。 首先分析画线段落写了什么。语段以“可是”一词为分界，“可是”之前是写大江两岸的美景、神奇传说以及楚怀王与巫山神女幽会的古迹；“可是”之后是逃难旅客面对这些的表现“毫不动心”。然后分析所写内容的作用和意蕴。 ①结合上文“翅膀下贴着红膏药的飞机，一个劲儿地扔炸弹。炸弹发出揪心的咝咝声往下落，一掉进水里，就溅起混着血的冲天水柱”“船上每个人都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唯恐大难临头”以及下文“难民们没闲心，也没立足的地方，没法凭栏观赏景致。所有乘客，不分老少贵贱，都被眼前的危险和茫茫前途吓住了”可知，这些逃难的旅客面对死亡的威胁以及未知的前途，已经无心顾及眼前的美景，这体现出难民们逃亡之时的心力交瘁。 ②结合“一九三八年夏，汉口战局吃紧”“日本人进了北平，宝庆带着全家去上海。上海沦陷了，他们又到汉口。如今敌人进逼到汉口市郊了，他和全家又跟大伙儿一起往重庆逃”可知，当时日本入侵，山河破碎，国土沦陷，人民流离失所，这与眼前江上的“画卷”“美景”“神奇传说”构成鲜明对比，令人更加忧愤于国家、人民以及中华古老文明所蒙受的灾难屈辱，怎能有闲情逸致来凭栏观赏景致！ 4．（理论（评论）-文本互证题）文本二提出：“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答案】①《鼓书艺人》的创作源自作者抗战时期的亲身经历；②文本一的场景再现了作者在战争中感受到的人民流离失所的社会现实；③文本一的人物刻画投注了作者的热情，他不是旁观者，而与普通民众休戚与共；④文本一主要人物方宝庆的个人遭际与民族命运交织在一起，隐含了作者对民族前途的思考。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探讨创作背景以及个性化阅读的能力。 首先要理解题干中“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这句话的意思。结合文本二可知，这句话强调了实践和情感投入在理解时代和历史中的重要性。老舍在文本二中提到，仅仅通过观察和听闻是无法完全理解时代的，必须亲自参与其中，分担工作，才能体会到时代的真实情感和动态。这种实践经验和情感投入使得作者能够更深刻地理解时代的变迁和人物的内心世界。 然后结合文本一的内容进行具体分析。 ①如文本一中写方宝庆等难民的逃难历程，结合文本二“迁移之议既成，武汉不允许我住下去了。船票不易得，抓到一张，便须起身。流亡者的生活一半是在舟车之上”可知，作者在抗战时期也有流亡的经历，所以《鼓书艺人》的创作应是源自作者抗战时期的经历。 ②如文本一中描写了日军轰炸之下“民生”江轮上难民的场景，如挤满人的船舱、水泄不通的甲班、挤在烟囱底下的孩子，结合文本二“这时候，武汉已遭过两次大轰炸。轰炸，随便吧，炸不死就写稿子。炸弹有两次都落在离我不很远的地方”可知，作者目睹了日军的轰炸，所以文本一中难民们的流离失所是作者现实亲历的再现。 ③如文本一中，作者用细致的笔墨描写无家的孩子“在浓烟直冒的烟囱底下，有五六十个小孩子，手足无措地紧紧挤在一起。他们已经没了家，没了父母，浑身都是煤烟和尘土，就像刚打煤堆里钻出来一样”，写甲板上逃难的人民“生活太无情，真是遭不完的罪孽，说不尽的伤心”，写方宝庆“看到这些一身煤烟的可怜孩子，觉着心疼”“希望能拿出三四百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来，给这些面带病容的黑乎乎的小宝贝儿吃”，在这些人物刻画中，倾注了作者的热情，此时此刻，他已经融入了这个逃难的群体之中，与他们共同承受着灾难。 ④如文本一写“日本人进了北平，宝庆带着全家去上海。上海沦陷了，他们又到汉口。如今敌人进逼到汉口市郊了，他和全家又跟大伙儿一起往重庆逃”，国家遭遇日本入侵，国土沦陷，而方宝庆也失去了家园，四处奔逃，个人遭际和民族的命运交织在一起，体现了作者对民族前途的思考。 【解题建模】 第一步，熟悉文本类型：本题为文学类双文本阅读，文本一节选自老舍小说《鼓书艺人》，属于抗战题材叙事散文小说，以战乱逃亡行船为场景，环境描写细腻、人物刻画克制深沉，融环境苦难、人性温情与家国悲思于一体；文本二为老舍抗战时期抒情议论性随笔，自述心路与创作立场，两文互为印证，以现实亲历书写大时代下个体命运。 第二步，调动解题能力：精准梳理环境描写、人物形象、情节安排、对比手法、文本互证等核心考点信息，把握景物写实与象征的区别、人物言行与内心的关联，梳理作者创作经历、情感立场与小说文本的内在联系，区分表层叙事与深层时代意蕴。 第三步，利用阅读技巧： 1. 选择题：熟悉文学文本常设误类型 ——象征拔高、情感曲解、形象误判、无中生有、主旨强加，回归原文语境，结合时代背景比对辨析。典例：第 1 题 C 项，强行将彩虹、阳光赋予 “希望” 象征，原文难民全程惶恐绝望，属于象征解读过度；第 2 题 C 项，将方宝庆的悲悯无奈曲解为 “心灵麻木”，属于人物心理误读。 2. 主观题：①段落意蕴题：遵循景物特点 + 人物状态 + 手法效果 + 时代主旨四层作答逻辑。典例：第 3 题巫峡美景段落，先写山水古迹之美，再写难民无心赏景，以乐景衬哀情、今昔对比，凸显乱世流离之苦与山河破碎之痛。②文本互证题：紧扣题干核心观点，以理论句为纲 + 文本细节为据 + 分层对应作答。典例：第 4 题围绕 “实践经验 + 情感热情 = 认清时代本真”，依次结合老舍流亡亲历、战争实景描写、底层悲悯情怀、个人命运绑定家国四个角度，完成理论与小说文本的互证分析。 破类题·提能力 （2026·山东日照·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一根牛绳 阿木 纪念建国七十周年展览会上，展出了一个特别物件——一根牛绳。 这根牛绳是农村极其普通的牵牛绳，是谷箩上的细麻绳，小指头般粗，中间有结，两根结成一根，呈煤黑色，没什么特别的。牛绳长不过三米，盘成几圈挂在雪白的墙上，在一束强烈的“追光灯”灯光的照射下，远远望去，很像盘着的蛇，仿佛还在动。牛绳泛着光亮，油腻腻的，看得出很有些年头了。 女讲解员站在玻璃窗前，指着牛绳说：“这是一根普通的牛绳，又是一根不普通的牛绳，它是我县著名将军阮贤山的牛绳。这根牛绳伴随着将军戎马一生，走遍祖国大江南北。阮将军历经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枪林弹雨，身经百战。可以说，将军的赫赫战功里也有这根牛绳的功劳。 阮将军小时候家里很穷，两间破草房，四壁皆空，唯一值钱的就是有头水牛，是养家糊口的宝贝。将军小时候天天牵着牛去吃草，去给大户人家耕田换钱，与牛为伴，爱牛胜过自己的生命。但在1934年10月中央红军长征前，他家接二连三地发生了重大变故，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九月的一天，国民党围剿红军的部队，在山路上抓住了他父亲，硬说是红军探子，不由分说就杀害了，他母亲悲痛欲绝，不久也去世了。当时十六岁的阮贤山含泪埋葬双亲，靠着那头水牛带着弟弟妹妹艰难谋生。可祸不单行，没多久，又一拨国民党的士兵把他家的牛强行拉走了。等阮将军赶到军营外，他的牛只剩下了牛头和牛鼻上的牛绳。将军怒火中烧，欲哭无泪，然而他人小力薄，斗不过强悍凶恶的士兵。见到牛绳，他想起父亲经常说的一句话：“卖房不卖门，卖牛不卖绳。”于是，他把牛绳带回了家。拿回牛绳的当天夜晚，他把弟弟妹妹托付给族人，毅然参加了红军，跟着共产党走，报仇雪恨。 阮将军参加红军时，带上了这根牛绳。他把牛绳折成几道系在裤腰上，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这根牛绳跟随将军一辈子，有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 当年中央红军冲破国民党层层封锁渡过湘江时，刚刚参军的阮将军作战勇敢，第一次战斗就打死国军一个连长。当天夜里，班长把他腰上的牛绳丢到门口，奖给他国军连长的牛皮带。将军跑到门外捡回牛绳又系在腰上。他对班长说：“卖房不卖门，卖牛不卖绳，你不知道？亏你也是从农村出来的，我以后回去还要买牛的！” 阮将军跟我们说，别小看这根不起眼的牛绳，过草地时它还救过班长的命呐。 长征时，阮将军的部队是中央红军的殿后军团，阻击国民党军队的追杀。中央红军大部队过了草地，能吃的野菜被前军全扯光了，找不到东西吃，他和班长都要饿昏了。一次，班长不小心陷入了沼泽地，眼看泥水就要没过腰部，阮将军急忙解开牛绳裤带把一头扔给班长，硬是把班长从泥沼中拉了出来。后来，阮将军煮国军连长的牛皮带给班长吃，得意地说：“王班长，我的牛绳有用吧？” 他的牛绳还有一次起了大作用。 在抗击胡宗南大军进攻延安的保卫战前，已经是侦察连长的阮将军带人去敌营摸情况，意外抓到了一个敌兵。没有东西绑敌人，阮将军又解下了自己的牛绳裤带，捆住敌人，顺利地带回了驻地，掌握了胡宗南要进攻延安的许多重要情报。阮将军曾笑着说：“那次是顺利地回来了，可我一手拿着枪，一手提着裤子走了几十里地，难受呀。” 阮将军追随毛主席，紧跟共产党，一路叱咤风云，战功卓著。解放后，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批被授衔的少将。 天上星星数不清，林中鸟儿叫嘤嘤，阮将军牛绳的故事讲不完。 阮贤山成了将军不忘初心，没有忘记“卖屋不卖门，卖牛不卖绳”的家训，改革开放后多次回老家省亲，想把他的牛绳传给侄孙们，了却多年想买牛的心愿，可他的老家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田地早已退耕还林，不用水牛耕地了，要耕地也要使用小型农机具。 讲解员喝了一口水接着说：“同志们，为了办好这次展览，我们专门去阮将军家征集物件，九十多岁高龄的阮将军笑着说：“我没有什么东西可展览的，勋章有几枚，立功证书有几本，但都在行军作战途中遗失了。再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值一提。现在自己享共产党的福，天天过好日子，感谢共产党。”在我们执着要求下，阮将军想了半天，就指着一直挂在墙上的牛绳说：“你们想要，就把它拿去吧，这可是我的宝贝，传家宝。” 同志们，你们现在还认为这是一根普通的牛绳吗？” …… 走出展览馆，阳光很灿烂，景致很美，身后的展览厅传来优美的歌曲《我爱我的祖国》：“我爱我的祖国，我亲我的祖国，爱你是我一生的寄托……” （有删改） 文本二： 绳系情怀，笔绘英雄——《一根牛绳》创作谈（节选） 阿木 《一根牛绳》创作于2019年，那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作为一位在新中国成长起来的作家，我很想写一篇这一题材的微型小说，向祖国献礼。 写什么？怎么写？我构思了一段时间，感觉要写的题材和人物很多，遍地盛开英雄花。同时，我知道，高大上的正能量的作品不好写，一不小心容易把人物写得僵硬，脸谱化，不生动。 我们当地有一句老话：“卖屋不卖门，卖牛不卖绳。”后来慢慢体会，我越来越感觉这句话的份量是很重的，有思想，有情感，寄托人们对屋对牛的牵挂和希望。这时我便想到，就用这根牛绳、这句老话来写主人公，把它作为刻画人物的核心细节。 四十多年的文学创作，我发表微型小说近千篇，很多作品都习惯用一个核心物件来刻画人物。我始终觉得，好的微型小说，要在螺蛳壳里做道场，不能随心所欲，要靠精准的细节和真诚的情感，才能让人物立起来，让作品有温度。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第二段，用特写镜头对牛绳进行了多角度描写，既点明牛绳外形普通、年代久远的特点，也自然引出下文讲解员对牛绳故事的讲述。 B．文本一中阮贤山父亲叮嘱的“卖房不卖门，卖牛不卖绳”这句话，在文中多次出现，有很重的份量，表达的都是农民对家产的执念与坚守。 C．文本一以展览馆外灿烂的阳光、歌曲《我爱我的祖国》收尾，借助环境描写与歌曲内容，升华了崇敬革命英雄和热爱伟大祖国的小说主题。 D．文本二是创作谈，作者阿木先交代了《一根牛绳》的创作背景和创作初衷，然后从“写什么”和“怎么写”的角度讲述了自己的创作历程。 2．关于文本一中阮贤山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阮贤山遭遇父母双亡、耕牛被抢的变故，最终选择参加红军，既是为了给父母和耕牛报仇，也是为了跟着共产党改变被压迫的命运。 B．阮贤山的牛绳被班长丢到门口，他执意捡回，本质上不是舍不得一根绳子，而是不愿丢掉承载着家训、亲人与故土记忆的精神寄托。 C．阮贤山过草地时用牛绳救下班长，又把牛皮带煮给饥饿的班长吃，这体现出他的灵活机智，也彰显了他和战友之间深厚的革命情谊。 D．阮贤山在受邀提供物品参加展览时，想了半天后捐出陪伴一生的牛绳，因为他觉得勋章证书已经遗失，只有牛绳最能代表他的战功。 3．文本一采用“展览馆现场叙事”与“将军生平叙事”相嵌套的双层叙事结构，请简要分析其表达效果。 4．文本二提到，创作正能量题材作品时，很容易“把人物写得僵硬，脸谱化，不生动”。请结合文本一，谈谈作者是如何避免这一问题的。 【答案】1．B 2．D 3．①结构层面：以展览馆现场叙事为线索，串联起阮贤山与牛绳相关的零散往事，整合不同时期的革命故事，使文章结构紧凑、条理清晰； ②读者层面：双线交替推进，将军生平叙事与展览馆现场叙事结合，拉近了历史与现实的距离，让读者更容易走进革命故事，感受红色精神，增强了真实感、感染力； ③主题层面：双重结构让牛绳的象征意义层层递进，从普通物件升华为初心载体，深化了致敬英雄、传承红色精神的主题。 4． ①以小见大，聚焦核心细节：不写阮贤山的赫赫战功，而是以“一根牛绳”为核心物件，通过捡牛绳、用牛绳救人等细节串联情节，让人物形象具体自然地展现，避免了脸谱化； ②展现真实的情感变化：以真实的成长轨迹展现人物真挚的情感，从最初为报仇参加红军，到革命中成长，再到感恩故乡和国家，情感自然不僵硬； ③塑造生活化的英雄形象：作者加入了“一手拿枪一手提裤子赶路”“煮牛皮带给班长吃”等生活化细节，打破了英雄“刻板严肃”的印象，写出了英雄作为普通人的一面，生动亲切。 【导语】这是一篇精巧的红色题材短篇佳作，作者跳出红色创作容易脸谱化的窠臼，以平凡物件“牛绳”串起阮将军一生的革命历程，将个人遭遇、革命坚守、初心不改的叙事脉络，融在家训传承与家国情怀中，双层结构利落，情感质朴动人，余味悠长。 1．B.“都是农民对家产的执念与坚守”错误。这句话在文中还承载着阮贤山对父亲的记忆、对土地的眷恋，更成为他投身革命、坚守初心的精神寄托。 故选B。 2．D.“只有牛绳最能代表他的战功”错误。阮贤山捐牛绳是因为他认为勋章、立功证书不值一提，牛绳才是伴随自己一生的“宝贝、传家宝”，承载着革命历程与初心。 故选D。 3．先分析线索对文本组织的作用，再分析双线交织对读者体验的影响，最后落脚到主题表达的深化。 ①析结构：点明以“展览馆现场”为线索，串联参军、长征、抗敌等牛绳往事，让零散情节形成整体，结构紧凑； ②析读者：说明现场讲解与将军生平双线交织，从当下的牛绳切入，拉近历史与现实的距离，让读者更易共情革命故事； ③析主题：两种叙事方式相互映衬，不断丰富普通物件牛绳的深层内涵，赋予其精神价值，助力红色情怀与英雄精神的主旨升华。 4．分析人物去脸谱化的手法，需结合文章具体内容，从小物选材、情感历程、生活细节三处切入。 ①巧用典型物象：舍弃宏大战绩描写，借牛绳串联各类事件，以日常小物侧面凸显人物品质； ②梳理人物心路：结合人物参军缘由与人生蜕变，完整展现情绪转变，使形象更贴合现实； ③运用生活化情节：选取朴素日常小事刻画人物，褪去英雄“高大上”的固有标签，让人物形象真实鲜活。 热点形式02 不同作者同主题作品 析典例·建模型 （2022·全国甲卷）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题。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这篇文学类文本由两篇节选内容构成，均围绕革命年代的英雄疗伤场景展开，核心聚焦 “艰苦环境中的革命意志”。文本一是王愿坚的小说节选，以虚构笔法塑造支队政委老胡的形象，通过细腻的场景、动作、神态描写，展现老胡在缺医少药的情况下，主动要求战友用土法挤脓疗伤的刚毅与担当；文本二是纪实作品节选，以真实史料为依托，记录陈毅元帅在游击战争中，同样以顽强意志忍受剧痛、用土法治疗腿伤的经历。两则文本一虚构、一纪实，内容相近却各有侧重，既还原了革命战争的艰苦卓绝，又彰显了革命信仰的强大力量，是兼具文学感染力与思想厚重感的经典文本。 1.题型贴合高考常规，覆盖核心能力：试题设置选择客观题与主观题，选择题聚焦内容理解、艺术特色辨析，精准规避解读误区；主观题涵盖人物形象分析、文体差异对比两类高频题型，全面考查学生的文本细读、形象鉴赏、手法分析与对比思辨能力，符合高考文学类文本 “重形象、重手法、重思辨” 的考查范式。 2.凸显文体差异，强化对比探究：第 3 题紧扣两则文本 “小说与纪实作品” 的文体差异设题，引导学生对比分析虚构与真实、描写与叙事、生动与平实的艺术表现区别，培养学生的文体意识与对比阅读能力，贴合高考文学类文本对比探究的命题趋势。 3.立足文本特质，深化情感体悟：试题紧扣 “革命意志与信仰力量” 的核心主题，第 2 题分析老胡的人物形象，引导学生挖掘人物背后的精神品质；选择题则通过细节辨析，强化学生对革命英雄乐观、刚毅精神的理解，落实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 【文本呈现】 文本一： 支队政委（节选） 王愿坚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像是负了伤，正在爬一个崖头，怎么也爬不上去。忽然，老胡来了，他变得跟棵老黄松似的，又高又大，伸出小葵扇那么大的一只手，拉住了我……一睁眼，可不是，我的手正在他手里攥着呢。 见我醒了，他把我的手捏紧了，突然问我：“老黄，我求你个事成不成？” “怎么不成！”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被拂晓时的月光一照，更是苍白，简直像是块白石头刻出来的。 “我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一定！” 他扭身戳了戳正在酣睡的林大富。小伙子一骨碌爬起来，愣眉愣眼地问：“政委，要出发？” “不，有任务！”老胡说着抓起一个挎包，对我说：“咱们到那边竹林里去。” 我疑疑惑惑地背起他，来到了那片竹林边上。这时，启明星贼亮贼亮的，东方已经现出鱼肚白了。老胡四下里看了看，选了一棵大毛竹，靠在上面坐下来，又问了我一句：“真的叫你干啥你干啥？” “真的，快说吧！”我被他弄得又糊涂又心焦。 “好！”他伸手从挎包里掏出两根绳子，“噗”的一声扔在我面前，然后两手往竹子后面一背，厉声说：“把我绑起来！” “该不是叫伤口疼得他神经错乱了吧？”我想，本想不干，无奈已经有言在先了，我一面绑，一面问“这是干啥？你疯啦？”他没搭我的腔，只是一个劲叫着：“绑紧点，绑紧点！”等我们把他两手绑好，他又把那条伤腿伸开，蹬住了另一棵竹子：“把这也绑住！”我们也照办了。 看看我们都弄妥了，他咬咬牙说：“来，使劲挤它！”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他的意思，我叫过小林，轻经地打开了他伤口上的布带子。伤口，像个发得过了火的开花馒头，又红又肿，没有器械，没有麻药，硬是把脓血从伤口里挤出来，这痛苦…… “快，快下手哇！”他在催我。 “我，我干不来！”我痛苦地说。 “你答应过我嘛，黄兴和同志！”他哀求似地说，“你总不能瞪着眼看我受罪呀，是不是？俗话说‘伤口出了脓，比不长还受用’，帮我挤挤就好了。好了，那不给队上减少了个累赘？又可以多帮你干点工作。”对我说完软的，又对小林来硬的：“林大富同志，‘三大纪律’头一条就是服从命今，我命令你：挤！” 我横了横心：“干！”便让小林抱住他的腿，我两手握着伤口按下去。随着手劲，我觉得手底下他的肌肉猛地哆嗦了一下。我问：“老胡，怎么样？” “没关系，你，你别管我！” 我继续用力挤着伤口，这会儿我真想看看他是不是吃得消，却又不敢看。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减少些痛苦，我故意把话岔开来：“老胡，你看今天敌人还会不会再跟上来？” “说……说不上…”他低声回答。他把“上”字说成了“桑”，听得出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再追上来怎么办呢？”我又问。 “嗯……”他猛地抖了一下，那两株竹子也跟着索索地抖一阵。 “要是真来了，咱就再干他一下，好不好？” “嗯……”他又是一阵猛抖。 一连两次问话没有回答，我心慌了，扭头向他望了望，只见他两手紧紧抠住地面，那被痛苦扭歪了的脸上，汗水顺着那浓黑的眉毛和鬓角，一串串地流着。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下想住手的打算，火辣辣地喊了声小林：“快，快去化杯盐水来！” 蓦地，竹子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两片硬硬的小碎骨片跳到了我的手上，然后滑过指缝掉落到脚下的草丛里。我停住了手。这才觉得自己的脊背一阵发冷，原来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我俩把他的伤口用盐水洗净，包扎好了，然后解开绳子，扶他在草地上平躺下来。他紧闭着眼，像睡着了似的。我撩把野草擦着手，坐到他的身边，小林正在掰着他的手指，他手里紧握着一把潮湿的泥土。 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淡淡地洒在他的险上。他无力地睁开了眼，深深地吸了口气，说：“老黄，痛——啊！” 汗珠映着阳光，晶亮晶亮的。我觉得自己的眼睛仿佛被这晶亮的反光刺得发痛，一滴咸咸的东西滚下来，流到了嘴角上。 （有删改） 文本二： 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节选） [美]哈里森·索尔兹伯里 陈毅的伤口始终愈合不了，到了1935年6月，他已不能行走。游击队缺医少药，只有四种成药：八公丹、万金油、人丹和济公水。陈毅把万金油涂在伤口上，再换上新纱布。不久，伤口情况有所好转。① 夏天，陈毅还能一瘸一拐地走路，可是到了9月，伤口变得疼痛难忍，腿也肿了起来，为了去南雄开会，他不得不拄着拐棍，脚步蹒跚地翻山越岭。这时他决定彻底治疗一下他的腿伤。他叫警卫员把他伤口中的脓挤出去。警卫员看到陈毅痛得脸色发白，急忙停下手来。陈毅命令他继续挤，警卫员说他下不了手。陈毅已经痛得浑身发抖，“好吧，”他说，“用绳子把我捆起来，这样我就不会发抖了。”警卫员把陈毅的腿捆在树上又继续挤，直到把脓挤净并挤出了一片碎骨头才停下。然后，用盐水冲洗了伤口，用涂过万金油的干净布包扎好。陈毅痛得像得了舞蹈病似地浑身发抖，但不久就恢复了自制力，笑着说：“这回它不会再反攻了。”的确如此，伤口彻底愈合了，再也没有发作。② [注]①见陈丕显回忆录《赣南三年游击战争》。②材料来自1984年3月23日对胡华的采访。 （过家鼎等译，有删改） 1．（选择客观题）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依次写到“月光一照”“启明星贼亮贼亮的”“太阳已经出来了”，既推进了情节发展，也暗示了主人公心理的变化。 B．文本一中的老黄是小说叙述者，也是“手术”的实施者，小说通过描写他不敢下手、不敢看等情形，烘托了老胡的刚毅。 C．文本二中陈毅“术”后笑着说“这回它不会再反攻了”，这样的话语既带着战争年代的特定色彩，也表现出陈毅的乐观与幽默。 D．通过对老胡和陈毅战胜身体痛苦的描写，两个文本不仅写出了战斗生活的艰苦卓绝，更写出了革命信仰的巨大力量。 【答案】A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小说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也暗示了主人公心理的变化”错误，文中“月光一照”“启明星贼亮贼亮的”“太阳已经出来了”主要是推进情节发展，如一开始“月光一照”才能体现老胡的苍白的脸色，所以有了下文挤脓血的情节；接着“启明星贼亮贼亮的”意味着时间的推移，挤出脓血势在必行；最后“太阳已经出来了”意味着挤脓血的危险过去，所以推动了情节的发展，不能暗示主人公心理的变化。 故选A。 2．（人物形象特点题）老胡这一人物形象有哪些特点？请结合文本一简要分析。 【答案】①意志坚强：为了继续战斗，能够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②处事果断：一旦决定“手术”，坚决实施；③善于做思想工作：为了说服战友，或说理，或命令，或请求，切实有效。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由“老黄，我求你个事成不成？” “把我绑起来！” “来，使劲挤它！”“帮我挤挤就好了”可知，老胡腿部受伤化脓，影响行动，且从后文“你看今天敌人还会不会再跟上来”可知，后面还有追兵，这种情况之下，老胡果断让人帮助把腿部的脓血挤出，体现出处事的果断。 由“没有器械，没有麻药，硬是把脓血从伤口里挤出来，这痛苦”“听得出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关系，你，你别管我！”“他猛地抖了一下”“他又是一阵猛抖”“蓦地，竹子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两片硬硬的小碎骨片跳到了我的手上”可知，当时没有器械，也没有麻药，是生生挤出腿部的脓血，甚至挤出了两片碎骨片，这些内容体现出老胡意志的坚强。 从当时的情境来看，老胡腿部中弹、伤口化脓、病情严重，为了继续战斗，只能在缺医少药的情况之下用土法疗伤，为了说服战友，他和“我”说理，如“你总不能瞪着眼看我受罪呀，是不是？俗话说‘伤口出了脓，比不长还受用’，帮我挤挤就好了。好了，那不给队上减少了个累赘？又可以多帮你干点工作”，对小林命令，如“林大富同志，‘三大纪律’头一条就是服从命今，我命令你：挤”，这说明老胡善于做思想工作。 3．（艺术表现比较分析题）这两个内容相近的文本文体不同，因而艺术表现也有差异。请比较并简要分析。 【答案】①文本一是小说，可以虚构；文本二是纪实作品，强调真实。②文本一运用场景描写、细节描写、语言描写、行动描写等多种表现手法，塑造了老胡这一艺术形象；文本二以采访、回忆录等为基础，记录了陈毅的真实经历。③文本一以描写为主，语言生动形象；文本二以叙事为主，语言平实简洁。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体特征以及表现手法的能力。 由题干可知，首先要明确两个文本的文体。文本一是小说，文本二是纪实文学。 然后结合两种文体的特点分析二者艺术表现上的差异。 文本一是小说，小说是可以虚构的，在对老胡的塑造之中运用了动作、语言、神态等描写方式，如为了让“我”和林大富把他绑起来，他说“老黄，我求你个事成不成？”“我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不，有任务！”，这些是语言描写，如”老胡说着抓起一个挎包”，这是动作描写，同时文中借助场景描写进行烘托，借助“我”和“林大富”进行衬托，作者借助这些方式塑造了一位铮铮铁骨的英雄形象； 文本二是纪实文学，所以重在真实，以采访、回忆的方式展现陈毅的疗伤的过程，这是真实的记录，没有环境的烘托渲染，真实展现当时的画面。 从语言来看，文本一是小说，在描写疗伤的过程中，有细致的描写，语言生动形象，而文本二主要是叙述事件，讲述了陈毅必须采用土法疗伤的原因以及疗伤的过程，叙事简约，语言平实简洁。 【解题建模】 第一步，熟悉文本类型：本题为文学类双文本对比阅读，文本一是王愿坚创作的小说《支队政委》（节选），以革命战争为背景，通过虚构情节、细节描写塑造人物形象；文本二是哈里森・索尔兹伯里撰写的纪实文学《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节选），基于真实史料记录陈毅元帅土法疗伤的历史事件。两文核心事件高度相似，但文体属性不同，艺术表现差异显著。 第二步，调动解题能力：精准区分小说与纪实文学的本质差异，从创作原则、表现手法、语言风格、人物塑造四个维度切入，筛选文本中关于 “疗伤” 的情节、描写、对话、叙述方式等关键信息，理清 “虚构 / 真实”“描写 / 叙述”“生动 / 平实” 的对比逻辑，调动文体知识与文本细读能力，完成差异分析。 第三步，利用阅读技巧： 1.选择题（本题无选择，侧重主观题技巧）：熟悉文学类文本常见设误类型，如文体混淆、手法误判、语言风格曲解、人物塑造方式错配，回归原文比对信息。 2.主观题（文体对比类）：遵循文体属性→创作原则→表现手法→语言风格的逻辑框架，分点对比，结合文本典例分析。 典例 1：创作原则差异。文本一（小说）可虚构，如老胡 “绑自己疗伤” 的情节、梦境开头、细节刻画均为艺术加工；文本二（纪实文学）强调真实，如陈毅疗伤的时间、药物、过程均基于历史记录，无虚构加工。 典例 2：表现手法差异。文本一运用场景描写（竹林、拂晓）、细节描写（伤口、汗水、碎骨）、语言描写（哀求、命令）、动作描写（绑、挤、抖） 等多种手法，塑造老胡形象；文本二以客观叙述为主，仅记录事件过程，无环境烘托、心理描写。 典例 3：语言风格差异。文本一语言生动形象、富有感染力，如 “伤口像发得过火的开花馒头”“竹子剧烈颤动” 等描写；文本二语言平实简洁、客观直白，如 “警卫员把陈毅的腿捆在树上又继续挤”“陈毅痛得浑身发抖” 等叙述。 典例 4：人物塑造差异。文本一通过多维度描写 + 情节冲突，塑造立体艺术形象；文本二通过真实事件记录，还原历史人物的真实状态，无艺术加工。 破类题·提能力 （25-26高一下·江苏常州·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家（节选） 巴金 鸣凤的事公馆里知道的人并不太多，觉慧一点也不知道，因为：一则，在外面他们的周报社里发生了变故，他用了全副精神去应付这件事，就没有心肠管家里的事情；二则，他在家里时也忙着写文章或者读书，没有机会听见别人谈鸣凤的事。 三十日在觉慧看来不过是这个月的最后一日，然而在鸣凤却是她一生的最后一天了，她的命运就要在这一天决定了：或者永远跟他分离，或者永远和他厮守在一起。然而事实上后一个希望却是非常渺茫。她自己也知道。自然她满心希望他来拯救她，让她永远和他厮守在一起；但是在他们两个人的中间横着那一堵不能推倒的墙，使他们不能够接近。这就是身份的不同。她是知道的。然而她还不能放弃最后的希望，她不能甘心情愿地走到毁灭的路上去，而没有一点留恋。她还想活下去，还想好好地活下去。她要抓住任何的希望。 这一天她怀着颤抖的心等着跟觉慧见面。然而觉慧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她走进房里去，觉慧正埋着头在电灯光下面写文章，他听见她的脚步声并不抬起头，也不分辨这是谁在走路。他只顾专心写文章。 ①鸣凤看见他不抬头，便走到桌子旁边胆怯地但也温柔地叫了一声：“三少爷。” “鸣凤，是你？”他抬起头惊讶地说，对她笑了笑。“什么事？” “我想看看你……”她说话时两只忧郁的眼睛呆呆地望着他的带笑的脸。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他接下去说：“你是不是怪我这几天不跟你说话？你以为我不理你吗？”他温和地笑道，“不是，你不要起疑心。你看我这几天真忙，又要读书，又要写文章，还有别的事情。”他指着面前一大堆稿件、几份杂志和一叠原稿纸对她说：“你看我忙得跟蚂蚁一样……再过两天就好了，我就把这些事情都做完了，再过两天……答应你，再过两天。” “再过两天……”②她绝望地悲声念着这四个字，好像不懂它们的意义，过后又茫然地问道：“再过两天？……” “对，”他笑着说，“再过两天，我的事情就做完了。只消等两天。再过两天，我要跟你谈许许多多的事情。”他又埋下头去写字。 “三少爷，我想跟你说两句话……她极力忍住眼泪，不要哭出声来。 “鸣凤，你不看见我这样忙？”他短短地说，便抬起头来。看见她的眼里闪着泪光，他马上心软了。他伸手去捏了捏她的手，又站起来，关心地问道：“你受了什么委屈吗？不要难过。”他真想丢开面前的原稿纸，带着她到花园里好好地安慰她。可是他马上又想起明天早晨就要交出去的文章，想起周报社的斗争，便改变了主意说：“你忍耐一下，过两天我们好好地商量，我一定给你帮忙。我明天会找你，现在你让我安安静静地做事情。” 这时外面起了吹哨声，觉慧催促鸣凤：“快去吧，二少爷要来了。” …… 鸣凤从觉慧的房里出来，她知道这一次真正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她不回自己的房间，却一直往花园里走去。她一路上摸索着，费了很大的力，才走到她的目的地——湖畔。 （有删改） 文本二： 家（节选）曹禺 鸣凤茫然若失，踱到觉慧窗前。 鸣凤  （敲着窗棂）三少爷！ 觉慧  鸣凤？ 鸣凤  我。 觉慧  你怎么还没有睡？ 鸣凤  （安静地）我睡不着，您出来吧？ 觉慧  （推开窗户门笑着）不，现在不成了，我要赶着写东西了。 鸣凤  （望着窗里，期盼地）您不能出来一会儿？ 觉慧  （坚决）不，不！ 鸣凤  （哀恳）就一会儿！ 觉慧  （温和地）不，实在不成了。 鸣凤  （苦求）听我说一两句话吧，（挣扎着）让我再—— 觉慧  （急促地）明天吧，都留着明天吧。 鸣凤  明天？ 觉慧  （安定）你看打更的都来了，走吧，明天，我的鸣凤。（慢慢关上窗户） 老更夫敲着更锣由小月门上。鸣凤昏惑地走到院中。 老更夫  谁？ 鸣凤  （硬而颤抖的声音）我。 老更夫  （老苍苍地）你怎么还不睡呀？ 鸣凤  （冷冷地）我要去跳湖。 老更夫  （疯疯癫癫地）好，好，湖里有莲花，湖里的水凉快，去吧，去吧，没有人拦着你的。 鸣凤  （哀伤地）您不拉我一把？ 老更夫  （硬生生地）不拉，不拉，死了好，死了好，活着没意思。 鸣凤  （哀哀地）我去了。 老更夫  去吧，湖里面有人等着你。 鸣凤缓缓由甬道走出。天空打着闪，远远隐约有轻微的雷，风声飒飒。 老更夫  （自言自语）公馆的丫头没有好的。打扮得像妖精！（雷声隐约）还要跳湖，跳神，跳鬼！ （忽然）各位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睡吧，不早了，把窗户关紧啦，要下雨啦！下雨啦！ 大雨点开始落下来。风声逐渐峭厉。 黑暗中大雨声，风声，树叶声。 舞台渐明，雨渐缓，满院是淅沥的雨声，从屋檐滴到石阶上。黑暗的甬道中慢慢走出鸣凤，周身湿淋淋的，头发散开披在后面，昏昏的红檐灯照着她一副失神凹陷的眼。她路过甬道，推了推觉慧锁上的门。 鸣凤  （走到觉慧窗前，低低地）三少爷！ 觉慧  （以后一直在窗内答应，诧异地）鸣凤，你怎么还没有走？ 鸣凤  （平淡里埋着失望的声音）我又来啦。 觉慧  （烦闷地）怎么又来，你？ 鸣凤  （沉痛）我舍不得你。 觉慧  （委婉地）鸣凤，你不要再搅我吧！我有事！ 鸣凤  （轻声，哀哀地）我不是来搅你，我就想再看你一眼！ 觉慧  （温和而肯定）不！ 鸣凤  （凄恻地）就一眼。 觉慧  （恳求地）不，我真是有事啊！鸣凤，你好好地回去吧，走吧！ 鸣凤  （含泪）那么我走了。 觉慧  （安慰地）睡吧，不要再来了。 鸣凤  （冤痛）不来了，这次走了，真走了。 鸣凤绝望地向甬道走下。 （有删改） 【注】曹禺的剧本改编自巴金的同名小说。鸣凤年方十七，是高老太爷长子的侍女，与三少爷觉慧相爱，但即将被高老太爷送给六十岁的冯乐山做姨太太。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重在叙述事件过程，文本二删去小说中的叙述语言，完全靠台词展现心理与命运，二者都以环境描写渲染悲剧气氛。 B．文本一有强烈的对比，一方面是觉慧忙碌、满怀对未来的规划，另一方面是鸣凤则颤抖绝望、在生死边缘挣扎，这种对比比话剧《家》中的冲突更能凸显悲剧张力。 C．文本二中鸣凤最后说“真走了”，藏着无尽冤痛与决绝，既是与觉慧告别，也是向生命告别，语言平淡却情感极强。 D．文本二中老更夫的出现，只是为了交代时间、推动场景转换、增加剧悲剧氛围，对主题的表达没有深层作用。 2．下列对文本中人物形象和人物语言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中，“胆怯地但也温柔地”等细节表现出鸣凤面对觉慧时的复杂心理，既有对他的依恋，又有因身份差异而生的自卑。 B．文本一中的觉慧内心善良，想安慰并帮助她，却又被稿件、报社事务拉回现实，最终催促鸣凤离开，直接造成了鸣凤的悲剧。 C．文本一中，鸣凤重复“再过两天”，表现她希望破灭、时间紧迫的绝望，不是真的听不懂话。 D．文本二中，老更夫明知鸣凤要跳湖自尽，却漠然视之，不加阻拦，甚至出言怂恿，体现了底层人物在封建压迫下人性的麻木与冷漠。 3．文本二中多次出现“雨”“风”“雷声”等环境描写，请简要分析其作用。 4．小说用不少篇幅交代觉慧因报社事务、写文章而“忙碌”，但剧本中删去了这些内容。这样的改编是否恰当？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1．C 2．B 3．①烘托鸣凤绝望、凄凉的内心，强化悲剧氛围；②推动情绪走向高潮，暗示悲剧即将发生；③以恶劣天气暗示封建环境的冷酷与压迫。 4．示例一：改编恰当。①小说可以慢慢铺陈心理，剧本删去“忙碌”的背景交代，是为了更强烈、集中的戏剧冲突，在短时间内把矛盾推到顶点，让观众更有代入感。②小说里觉慧尚有温情，鸣凤还有一丝念想；话剧里觉慧理性冷漠，强化鸣凤的绝望感与孤立无援，悲剧更彻底，更有冲击力。③强化阶级对立与悲剧力度，小说中觉慧是特别忙，话剧中觉慧直接冷漠拒绝，更突出人性与阶级的悲剧（他即使是“新青年”，也依然站在主子立场，无视底层丫鬟的感情和生死），批判更尖锐。 示例二：改编不恰当。①一定程度简化、扁平化觉慧的形象。小说里觉慧的复杂性（善良、幼稚、矛盾）被削弱，变成近乎“冷漠自私”的符号式人物，人物深度有所损失。②削弱了“时代悲剧”的意味。小说强调是时代让觉慧无暇顾及个人情感；话剧突出他的冷漠，容易让观众觉得悲剧主要是觉慧个人无情造成，淡化了封建制度、社会环境的整体罪责。③减少了人物内心的真实感。小说中觉慧的“忙”是为了表现他投身社会运动、追求理想，无暇顾及情感，这使他的疏忽可以被理解，人物更真实、更立体。剧本中觉慧缺少行为动机支撑，不符合一个少年人正常的情感逻辑。 【导语】这两段同取材《家》的鸣凤诀别片段，小说与话剧各有千秋。巴金以细腻叙事铺展鸣凤与觉慧的时空错位，柔笔藏着沉郁的悲剧张力；曹禺改编聚焦诀别对话，借舞台环境烘托情绪，放大绝望感与封建压迫的残酷，都戳中封建礼教吃人的内核，极具感染力。 1．A.“二者都以环境描写渲染悲剧气氛”错误，文本一（小说）几乎没有环境描写。 B.“这种对比比话剧《家》中的冲突更能凸显悲剧张力”错误，小说中的冲突与戏剧相比要含蓄一些，戏剧中矛盾冲突的悲剧张力更强。 D.“对主题的表达没有深层作用”错误，老更夫更能强化冷漠环境、烘托悲剧、深化主题，选项“对主题没有深层作用”错误。 故选C。 2．B.不是“直接”，是“间接”，直接造成鸣凤悲剧的原因是高老太爷要把她送给六十岁的冯乐山做姨太太。 故选B。 3．首先判断题型，本题是典型的自然环境描写作用题，需要从人物、氛围、情节多个角度思考作答。 联系文中人物处境，鸣凤告白无望、心生死意，内心极度悲伤绝望，风雨、雷声、冷风等景物描写，能够直接烘托出鸣凤凄凉无助、悲痛决绝的内心情绪。 结合整体故事基调，连续的阴冷恶劣景物，渲染出低沉压抑、萧瑟悲凉的舞台氛围，强化全文的悲剧色彩。 从情节发展来看，天气由平静转为风雨大作、雷声渐起，层层铺垫气氛，暗示悲剧结局即将到来，推动故事情节走向高潮。 4．本题属于文学比较探究题，需要对比小说原文与话剧改编的差异，围绕情节删减、人物塑造、文体特点、主题表达四个维度分析，自主选择观点，言之有理即可。 首先找准核心区别：小说详细交代觉慧忙于报社事务、撰写文章，有客观忙碌的现实理由；话剧直接删去这些内容，只保留觉慧一次次拒绝鸣凤的对话。 若选择改编恰当，就要结合话剧的文体特点分析。话剧舞台空间有限、时长紧凑，删减次要背景内容，可以集中人物矛盾与戏剧冲突，让情节更紧凑集中。同时去掉外部客观借口，能突出觉慧的冷漠疏离，放大鸣凤孤立无援的绝望处境，增强悲剧感染力，也能更尖锐地批判封建等级差异带来的人性隔阂。 若选择改编不恰当，就要立足原著人物与时代背景分析。小说里觉慧的忙碌，体现出他投身进步事业的理想追求，塑造出人物矛盾、幼稚、善良又疏忽的复杂形象。删减这一内容后，觉慧形象变得片面单薄，容易让读者把悲剧完全归咎于个人冷漠。同时会淡化时代洪流与封建制度的深层压迫，弱化原著社会批判的深度，降低故事的现实厚重感。 热点形式03 同作者同文体作品 析典例·建模型 （2021·新高考II卷）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题。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本篇文本由废名《放猖》节选与《莫须有先生教国语》节选组合而成，围绕民间民俗 “放猖” 展开书写。文本一以童年视角回忆地方放猖习俗，细致描摹庙宇规模、猖兵装扮、打脸练猖、放猖游猖等完整过程，真切记录孩童的好奇、羡慕与热闹过后的落寞，语言质朴冲淡、饱含童真；文本二以议论随笔的形式，借莫须有先生的国语教学理念，探讨写作写生、体察童心、观察生活的道理，并交代《放猖》一文的创作缘由。两文一叙事抒情、一说理阐释，彼此互证，民俗描写与文学观念相融，文风简约含蓄，兼具乡土气息与文学思辨性。 1.题型配置贴合命题范式：采用双客观选择 + 两道主观简答的组合，全面覆盖内容理解、艺术赏析、语言炼字、跨文本探究等核心考点，梯度分明，考查综合阅读鉴赏能力。 2.紧扣文本文体特色设题：第3题聚焦反复用字的语言艺术，引导学生品味词语在内涵照应、氛围营造、情感表达上的作用，强化文本细读与语言赏析能力。 3.注重双文联动与思辨考查：第 4题采用理论与文本互证的设问形式，以文本二的写作观点解读文本一的创作实践，锻炼学生整合信息、迁移论证、深度探究的思维能力。 4.深度落实教考衔接要求：试题围绕 “体察童心、观察生活、写实创作” 等语文写作核心素养展开，对接日常阅读与作文教学，引导学生立足生活体验、贴合真实情感表达，实现课外阅读与课堂教学的有机结合。 【文本呈现】 文本一 放猖 废名 故乡到处有五猖庙，其规模比土地庙还要小得多，土地庙好比是一乘轿子，与之相比五猖庙则等于一个火柴匣子而已。猖神一共有五个，大约都是士兵阶级，在春秋佳日，常把他们放出去“猖”一下，所以驱疫也。“猖”的意思就是各处乱跑一阵，故做母亲的见了自己的孩子应归家时未归家，归家了乃责备他道：“你在哪里“猖”了回来呢？”猖神例以壮丁扮之，都是自愿的。有时又由小孩子扮之，这便等于额外兵，是父母替他许愿，当了猖兵便可以没有灾难，身体健康。我当时非常羡慕这种小猖兵，心想我家大人何以不让我也来做一个呢？猖兵赤膊，着黄布背心，这算是制服，公备的。另外，谁做猖谁自己得去借一件女裤穿着，而且必须是红的。装束好了以后，再来“打脸”。打脸即是画花脸，这是我最感兴趣的，看着他们打脸，羡慕已极，其中有小猖兵，更觉得天下只有他们有地位了，可以自豪了，像我这天生的，本来如此的脸面，算什么呢？打脸之后，再来“练猖”，即由道士率领着在神前画符念咒，然后便是猖神了，他们再没有人间的自由，即是不准他们说话，一说话便要肚子痛的。这也是我最感兴趣的，人间的自由本来莫过于说话，而现在不准他们说话，没比这个更显得他们已经是神了，他们不说话，他们已经同我们隔得很远，他们显得是神，我们是人是小孩子，我们可以淘气，可以嬉笑着逗他们，逗得他们说话，而一看他们是花脸，这其间便无可奈何似的，我们只有退避三舍了，我们简直已经不认得他们。何况他们这时手上已经拿着叉，拿着察郎当郎当的响，真是天兵天将的模样了。说到叉，是我小时最喜欢的武器，叉上串有几个铁轮，拿着把柄一上一下郎当着，那个声音把小孩子的什么话都说出了，便是小孩子的欢喜，我最不会做手工，我记得我曾做过叉，以吃饭的筷子做把柄，其不讲究可知，然而是我的创作了。我的叉的铁轮是在城一个高坡上（我家住在城里）拾得的洋铁屑片剪成的。在练猖一幕之后，才是名副其实放猖，即由一个凡人拿了一面大锣敲着，在前面率领着，拼命地跑着，五猖在后面跟着拼命地跑着，沿家逐户地跑着，每家都得升堂入室，被爆竹欢迎着，跑进去，又跑来，不大的工夫在乡一村在城一门家家跑遍了。我则跟在后面喝彩。放猖的时间总在午后，到了夜间则是“游猖”，这时不是跑，是抬出神来，由五猖护着，沿村或沿街巡视一遍，灯烛辉煌，打锣打鼓还要吹喇叭，我的心里却寂寞之至，正如过年到了元夜的寂寞，因为游猖接着就是“收猖”了，今年的已经完了。 到了第二天，遇见昨日的猖兵时，我每每把他从头至脚打量一番，仿佛一朵花已经谢了，他的奇迹都到哪里去了呢？尤其是看着他说话，他说话的语言太是贫穷了，还不如不说话。 （有删改） 文本二: 莫须有先生教国语 废名 莫须有先生教国语，第一要学生知道写什么，第二要怎么写，说起来是两件事，其实是一件，只要你知道写什么，你自然知道怎么写。要小孩子知道写什么，其实很简单，只要你自己是小孩子，你能懂得小孩子的欢喜你便能引得他们写什么了。 莫须有先生在金家寨小学教国语，有一回出一个“荷花”的作文题，因为他小时喜欢乡下塘里的荷花、荷叶、藕。凡属小孩子都应该喜欢，而且曾经有李笠翁关于这个题目写了一篇很好的散文，莫须有先生自己的文章还近于诗，诗则有时强人之所不能，若李笠翁的《芙蕖》能说到荷叶的用处，是训练小孩子作文的好例子。荷叶还可以拿到杂货店里去包东西。莫须有先生出了荷花这个题目，心里便有一种预期，不知有学生能从荷塘说到杂货店否？结果没有，莫须有先生颇寂寞，有一学生之所作，篇幅甚短，极饶意趣，他说清早起来看见荷塘里荷叶上有一小青蛙，青蛙蹲在荷叶上动也不动一动，“像羲皇时代的老百姓”，莫须有先生很佩服他的写实。 民间有“放猖”“送油”的风俗，莫须有先生小时顶喜欢看“放猖”，看“送油”，现在在乡下住着，这些事情真是“乐与数晨夕”了，颇想记录下来，却是少暇，因之拿来出题给学生作文，看他们能写生否，他们能将“放猖”“送油”写在纸上，国语教育可算成功了。作这两个题目的学生很多，但都不能写得清楚明白，令异乡人读之如身临其境、一目了然。可见文字非易事，单是知道写什么也还是不行的。小孩子都喜欢“放猖”，喜欢“送油”，然而他们写不出，他们的文字等于做手势而已。 莫须有先生坐飞机以后，已经重来大学执教了，莫须有先生又开始有闲作文章，乃居然写了一篇《放猖》，此事令他很愉快，好像是一种补过的快乐。 （节选自《莫须有先生坐飞机以后》，有删改） 1．（选择客观题）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火柴匣子是日常生活中的事物，文章将猖神庙比作火柴匣子，既强调猖神庙的小，也点出猖神世俗性的一面。 B．猖兵画花脸后显得有地位，而“我”天生的面反而不算什么，这个对比表达了“我”对猖兵的羡慕之意。 C．“仿佛一朵花已经谢了”，这个比喻写猖兵的“奇迹”不再，也写“我”因放猖结束而感到失落。 D．文章写了放猖从开始到结束的全过程，结构紧凑，不枝不蔓，这表明“我”对放猖这一活动的记忆十分深刻。 【答案】A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A.世俗性的一面”错，由原文“土地庙好比是一乘轿子，与之相比五猖庙则等于一个火柴匣子而已”可知，将猖神庙比作火柴匣子，就是强调猖神庙的小，“放猖”这一民俗活动具有世俗性。 故选A。 2．（选择客观题）下列对文本二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莫须有先生让学生写荷花时，期待他们从荷花说到杂货店，是因为他希望学生作文时能写到生活实际。 B．莫须有先生所说的“写生”，是指文章应该把事物写得清楚明白，让对该事物陌生的人读了也能一目了然。 C．小孩子喜欢“放猖”“送油”，却写不出，这说明作文除了要知道写什么，还要知道怎么写。 D．莫须有先生在乡下时要写“放猖”以记民俗，但未写成，后来弥补了这一过失，所以说是“补过的快乐”。 【答案】D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D.“后来弥补了这一过失”错，莫须有先生在乡下时要写“放猖”以记民俗，但因“少暇”未写成，是一种遗憾，不是过失，后来写了一篇《放猖》，就算弥补了这一遗憾。“所以说是‘补过的快乐’”“所以”强加因果，原文“好像是一种补过的快乐”说的是“好像”。 故选D。 3．（语言艺术题）文本一中画线部分用了多个“跑”字，请简要分析这样写的好处。 【答案】（1）形象的解说了“放猖”的内涵，就是各处乱跑一阵；（2）连用“跑”字渲染了“放猖”民俗热闹的气氛；（2）表现孩子对自由自在奔跑的羡慕之情。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划线部分文字记叙的是乡下“放猖”的习俗，一连用了六个“跑”字，“拼命地跑着”“沿家逐户地跑着”“跑进去，又跑来”“家家跑遍”。 一是形象的照应并解说了“放猖”的内涵，前文有“‘猖’的意思就是各处乱跑一阵”； 二是连用“跑”字，再现了“放猖”驱疫习俗中的精彩场景，上演了一场快乐的闹剧，渲染了一种热烈的氛围，使“放猖”这一民间习俗充满热闹的气氛； 三是“跑”中有一种天地间唯一的自由，表现作为孩子的“我”对他们自由自在奔跑的羡慕之情。 4．（理论（评论）-文本互证题）文本二指出，教小孩子作文要“能懂得小孩子的欢喜”，谈谈文本一是如何实践“能懂得小孩子的欢喜”这一主张的。 【答案】①选题为儿童喜欢的放猖；②在回忆放猖时，选用儿童视角，用儿童的口吻、语言，写儿童看到的场景和参与的活动；③注重表达儿童的心理，写小孩子的羡慕、寂寞和失落等。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探究作品的创作思想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作者用儿童的视角来写鬼神祭祀之事，用儿童一样纯真而敏感的眼睛来观察，用儿童非理性的直觉来体验。 选材为孩子喜欢的“放猖”民俗。从文本二第一段“莫须有先生在金家寨小学教国语，有一回出一个‘荷花’的作文题，因为他小时喜欢乡下塘里的荷花、荷叶、藕，凡属小孩子都应该喜欢，而且曾经有李笠翁关于这个题目写了一篇很好的散文”可知，让孩子作文，首先在选题上要符合孩子的特点，文本一选择“放猖”为标题，这正是儿童所喜欢的题目。 选用孩子视角。“谁做猖谁自己得去借一件女裤穿着，而且必须是红的”“他们再没有人间的自由，即是不准他们说话，一说话便要肚子痛的。这也是我最感兴趣的”“沿家逐户地跑着，每家都得升堂入室，被爆竹欢迎着，跑进去，又跑来，不大的工夫在乡一村在城一门家家跑遍了。我则跟在后面喝彩”，原本严肃、庄重的习俗用孩子的视角来看，简直是一出闹剧，因为孩子感兴趣的地方总是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描摹孩子的心理。热闹后的寂寞：“放猖的时间总在午后，到了夜间则是‘游猖’……我的心里却寂寞之至，正如过年到了元夜的寂寞，因为游猖接着就是‘收猖’了，今年的已经完了”“放猖”是一年一度进行的，对孩子而言，热闹的闹剧之后自然是寂寞的。 语言稚拙有童趣，符合儿童阅读水平与习惯。“‘猖’的意思就是各处乱跑一阵，故做母亲的见了自己的孩子应归家时未归家，归家了乃责备他道：‘你在哪里“猖”了回来呢’”“有时又由小孩子扮之……我当时非常羡慕这种小猖兵，心想我家大人何以不让我也来做一个呢？”“这也是我最感兴趣的，人间的自由本来莫过于说话，而现在不准他们说话，没比这个更显得他们已经是神了”“我们简直已经不认得他们。何况他们这时手上已经拿着叉，拿着察郎当郎当的响，真是天兵天将的模样了”“五猖在后面跟着拼命地跑着……我则跟在后面喝彩”，作者记述“放猖”这一习俗时站在孩子的角度，符合儿童阅读水平与习惯。 【解题建模】 第一步，熟悉文本类型：本题为文学类双文本阅读，文本一是废名散文《放猖》，以儿童视角回忆故乡民俗活动，语言冲淡质朴、充满童趣与细腻心理；文本二是文学评论式随笔，围绕国语写作、儿童作文、写生创作展开议论，阐明写作理念，两文形成文本互证，兼具叙事性与理论性。 第二步，调动解题能力：精准筛选民俗细节、儿童心理描写、用词特色、创作主张等关键信息，理清 “儿童视角 — 童趣表达 — 写作理念” 内在关联，辨析比喻、反复等艺术效果，区分曲解文意、强加因果、过度解读等错误逻辑，提升散文赏析与理论互证的综合能力。 第三步，利用阅读技巧： 1.选择题：熟悉散文高频设误类型，包含曲解词语含义、强加因果、主观拔高、范围缩小、偷换概念，逐题定位原句，紧扣语境比对判断。典例：第 1 题 A 项，将 “猖神庙狭小” 强行解读出 “世俗性”，原文无依据，属于无中生有、过度解读；典例：第 2 题 D 项，把 “遗憾” 说成 “过失”、将 “好像” 确认为事实，属于概念偷换与语气绝对化。 2.主观题：①炼字 / 语言赏析题（第 3 题）：遵循表层含义→内容照应→氛围渲染→情感表达四层模板作答。典例：多个 “跑” 字，先照应 “猖” 是四处乱跑的本义，再渲染放猖热闹氛围，最后寄托孩童向往自由、羡慕玩乐的心理，条理清晰。②文本互证题（第 4 题）：以题干理论为核心，观点统领 + 文本细节举例 + 分层对应。典例：紧扣 “懂得小孩子的欢喜”，依次从选材贴合儿童兴趣、全程儿童视角叙事、细腻描摹孩童情绪（羡慕 / 快乐 / 寂寞）、童趣化语言四个角度，结合原文具体内容分析，完成理论与文本的印证。 破类题·提能力 （25-26高一下·浙江嘉兴·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文本一： 周朴园  （向四凤）叫你给太太煎的药呢？ 四  凤  煎好了。 周朴园  为什么不拿来？ 四  凤  （看蘩漪，不说话）。 蘩  漪  （觉出四周的征兆有些恶相）她刚才给我倒来了，我没有喝。 周朴园  为什么？（停，向四凤）药呢？ 蘩  漪  （快说）倒了，我叫四凤倒了。 周朴园  （慢）倒了？哦？（更慢）倒了！——（向四凤）药还有么？ 四  凤  药罐里还有一点。 周朴园  （低而缓地）倒了来。 蘩  漪  （反抗地）我不愿意喝这种苦东西。 周朴园  （向四凤，高声）倒了来。 [四凤走到左面倒药。] 周  冲  爸，妈不愿意，您何必这样强迫呢？ 周朴园  你同你母亲都不知道自己的病在哪儿。（向蘩漪低声）你喝了，就会完全好的。（见四凤犹豫，指药）送到太太那里去。 蘩  漪  （顺忍地）好，先放在这儿。 周朴园  （不高兴地）不。你最好现在喝了它吧。 蘩  漪  （忽然）四凤，你把它拿走。 周朴园  （忽然严厉地）喝了它，不要任性，当着这么大的孩子。 蘩  漪  （声颤）我不想喝。 周朴园  冲儿，你把药端到母亲面前去。 周  冲  （反抗地）爸！ 周朴园  （怒视）去！ [周冲只好把药端到蘩漪面前。] 周朴园  说，请母亲喝。 周  冲  （拿着药碗，手发颤，回头，高声）爸，您不要这样。 周朴园  （高声地）我要你说。 周  萍  （低头，至周冲前，低声）听父亲的话吧，父亲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周  冲  （无法，含着泪，向着母亲）您喝吧，为我喝一点吧，要不然，父亲的气是不会消的。 蘩  漪  （恳求地）哦，留着我晚上喝不成么？ 周朴园  （冷峻地）蘩漪，当了母亲的人，处处应当替孩子着想，就是自己不保重身体，也应当替孩子做个服从的榜样。 蘩  漪  （四面看一看，望望周朴园，又望望周萍。拿起药，落下眼泪，忽而又放下）哦，不！我喝不下！ 周朴园  萍儿，劝你母亲喝下去。 周  萍  爸！我—— 周朴园  去，走到母亲面前！跪下，劝你的母亲。 [周萍走至蘩漪面前。] 周  萍（求恕地）哦，爸爸！ 周朴园（高声）跪下！ [周萍望着蘩漪和周冲；蘩漪泪痕满面，周冲身体发抖。] 周朴园  叫你跪下！ [周萍正向下跪。] 蘩  漪  （望着周萍，不等周萍跪下，急促地）我喝，我现在喝！（拿碗，喝了两口，气得眼泪又涌出来，她望一望朴园的峻厉的眼和苦恼着的周萍，咽下愤恨，一气喝下）哦……（哭着，由右边饭厅跑下） （摘编自曹禺《雷雨》第一幕） 文本二： 蘩漪：热极了，闷极了，这里真是再也不能住的。我希望我今天变成火山的口，热烈烈地冒一次，什么我都烧个干净，那时我就再掉在冰川里，冻成死灰，一生只热热地烧一次，也就算够了。我过去的是完了，希望大概也是死了的。哼！什么我都预备好了，来吧，恨我的人，来吧，叫我失望的人，叫我忌妒的人，都来吧，我在等候着你们。 （摘编自曹禺《雷雨》第二幕） 文本三： 她（蘩漪）是一个最“雷雨的”性格，她的生命交织着最残酷的爱和最不忍的恨，她拥有行为上许多的矛盾，但没有一个矛盾不是极端的，“极端”和“矛盾”是《雷雨》蒸热的氛围里两种自然的基调，剧情的调整多半以它们为转移……她有火炽的热情，一颗强悍的心，她敢冲破一切的桎梏，做一次困兽的斗。虽然依旧落在火坑里，情热烧疯了她的心，然而不是更值得人的怜悯与尊敬么……她是一柄犀利的刀，她愈爱的，她愈要划着深深的创痕…… （摘编自曹禺《雷雨·序》） 1．下列对文中人物语言潜台词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周朴园说“你同你母亲都不知道自己的病在哪儿”，潜台词并非指身体疾病，而是指责蘩漪违背封建家庭的规矩、不服管教，是思想和行为上的“病”。 B．蘩漪恳求“留着我晚上喝不成么”，潜台词不是真的想推迟喝药，而是试图以妥协的方式暂缓当下的逼迫，为自己的反抗争取一丝余地。 C．周朴园讲“应当替孩子做个服从的榜样”，潜台词是用母亲的身份绑架蘩漪，要求她无条件顺从自己，维护自己在家庭中的绝对权威与封建家长制。 D．蘩漪喊出“我喝，我现在喝”，潜台词是终于向周朴园的专制低头屈服，心甘情愿喝下药水，不再做任何形式的反抗。 2．下列关于周朴园与蘩漪的矛盾冲突对《雷雨》情节发展作用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以“逼喝药”为代表的冲突拉开全剧戏剧冲突序幕，构成家庭矛盾与情感纠葛的主线。 B．冲突中蘩漪的屈辱与反抗，为其后续“像火山一样爆发”的极端行为提供合理铺垫。 C．蘩漪和周朴园的矛盾仅聚焦于夫妻之间的性格对立，均以日常家庭琐事的冲突呈现。 D．冲突牵连出周冲、周萍的不同态度，暴露家庭内部复杂关系，丰富了戏剧的情节层次。 3．结合文本一，以“逼喝药”情节为例，说明《雷雨》的语言特色对人物形象塑造的作用。 4．结合三则文本，谈谈你对“蘩漪‘极端的矛盾’既是性格特质，也是时代烙印”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1．D 2．C 3．①个性化对话凸显人物性格：周朴园简短、强硬、命令式的语言，塑造出他冷酷专制、独断专行的封建家长形象；蘩漪从反抗到声颤、恳求的语言，表现出她压抑痛苦、刚烈却无力反抗的特点。 ②丰富的潜台词深化人物内心：周朴园“替孩子做个服从的榜样”等话语，表面关心家人，实则维护权威，揭露其虚伪、专制的本质；蘩漪欲言又止的语言，暗含她的屈辱与绝望。 ③简洁短促的语言突出人物情绪：大量短句、重复语句（如“倒了来”“跪下”），直观展现周朴园的暴怒与强势，也反衬出蘩漪、周冲等人的无助与挣扎，使人物形象更鲜明。 ④语气、停顿等舞台语言辅助刻画人物：“低而缓”“高声”“怒视”等提示与台词结合，让人物情绪变化可感，使周朴园的威严霸道、蘩漪的隐忍崩溃更具真实感与立体感。 4．①从性格特质来看，蘩漪既有着火炽的热情与强悍的反抗心，却又在封建家庭的桎梏中不得不做出妥协；既有着对爱的极致渴望，又有着因失望而生的刻骨恨意，行为与内心的矛盾皆走向极端。 ②从时代烙印来看，蘩漪追求自由却受封建专制束缚，她的极端情绪与矛盾行为，并非单纯的性格缺陷，而是封建伦理与女性自我意识碰撞的结果。 【导语】这组《雷雨》阅读选材精妙，节选“逼喝药”核心冲突片段，搭配蘩漪独白与曹禺自序点评，锚定了蘩漪“雷雨式”矛盾性格，凸显封建家庭专制与反抗的核心矛盾。考点由浅入深，兼顾文本细读与主旨探究，能很好考查对戏剧人物与时代内涵的理解。 1．D.“潜台词是终于向周朴园的专制低头屈服，心甘情愿喝下药水，不再做任何形式的反抗”错误，潜台词并非真心屈服，而是蘩在看到周萍即将下跪的瞬间，为了不让亲人陷入难堪，被迫咽下愤恨做出的妥协，这份“顺从”背后是压抑的怒火与无声的反抗，并非心甘情愿放弃抗争。 故选D。 2．C.“仅聚焦于夫妻之间的性格对立”错误，周朴园与蘩的矛盾本质是封建专制与个性解放的对抗，直接凸显了封建家庭对人性的压抑的主题，并非仅聚焦于夫妻性格对立。 故选C。 3．此题是戏剧鉴赏题，考查戏剧语言特色对塑造人物的作用，限定范围是文本一的“逼喝药”情节。 戏剧语言特色一般包括：人物个性化台词、潜台词、句式、重复语句，以及语气、神态、动作等舞台提示。 结合周朴园、蘩漪、周萍、周冲等人各自台词特点分析作用。圈画周朴园命令式短句、重复指令，蘩漪从反抗到恳求的语气变化，舞台括号里的神态动作描写，分析蘩漪的痛苦、绝望、隐忍和刚烈等，周朴园的强势和霸权。 整合答案：先点明语言特色，再引用原文典型台词，最后落脚人物性格，分点作答。 4．此题是人物性格分析题，分析人物性格与时代背景的关联。先看清题干信息，一是“极端矛盾”是性格特质，又是时代烙印，必须分两大层面分析。 立足文本分析蘩漪的性格特质：文本一蘩漪表面妥协、内心愤恨，内外形成极大的反差与矛盾；文本二蘩漪渴望爆发、挣脱束缚的极端心理；文本三直接给出“残酷的爱和最不忍的恨”“没有一个矛盾不是极端的”“做一次困兽的斗”等关键表述。 关联时代背景：结合周家封建专制的家庭环境，联系旧时代女性地位低下、思想被禁锢、人性被礼教束缚的社会现实，分析蘩漪性格里的时代烙印。 研考点·通技法 （建议用时：45分钟） 刷模拟 （一）（2026·河南濮阳·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张先生列传 於可训 张先生是坝上民办小学的老师，也是校长。坝上小学只有张先生一个老师，也只有一个年级：四年级。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农村小学分初小（一至四年级）和高小（五、六年级）。村里初小多不正规，为与正规高小衔接，便有了这种专办四年级的过渡性民办小学。坝上小学即属此类，由社里出钱，老师由区上派遣。 张先生当过兵，军人作风鲜明。他走路步伐快，目光平视，两臂摆动。每天早晨要求学生跑步到校出操，迟到者须在长河坝上跑三个来回。课间操亦仿民兵列队，口令响亮。上课以军号为令，下课吹口哨。课堂口令是“立正”“稍息”，要求动作干脆。一次我因裤带松了动作慢，张先生大喝“出列”，我却误听为“稍息”坐下了。张先生只好放弃了他的军营用语，淡淡地说了声，下次动作快点。 我们的课桌椅皆由歪脖柳树锯成。一棵合抱柳树纵向剖开，平面朝上，用树枝支撑便成课桌；树桩锯开即为凳。因桌椅弯曲，学生坐成S形，如正月龙灯。在此迷阵中行动困难。教室无法按常规纵列分组，张先生便按课桌的弯数分组，故有“一弯”“二弯”之称。上体育课时，他会喊：“一弯划水，二弯踢球，三弯练格斗。” 张先生将军事训练项目设为体育课。河坝与大沙河便是场地，跑步、游泳、擒拿、格斗、匍匐前进等成了主要科目。这当然不失为一种因地制宜、因陋就简的办法。后来我无论当知青还是进工厂，民兵训练成绩总名列前茅。我们都爱体育课，河滩如广阔运动场，各项活动分区进行，热闹如戏班子练功场。 还有一门“音画课”，实为音乐与图画合并。音乐课多在河滩，张先生教唱军歌，尤其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我们对着河滩放声高歌，惊飞林中鸟。图画课也在此，他不从画鸡蛋教起，而是见什么画什么。河滩多柳树，我们便画柳树。画静止的，也画风中的；画夏日的繁茂，也画冬日的枯枝。 坝上小学仅两间教室，张先生在隔墙上凿出一洞，便于穿梭授课。他在一班讲课，另一班便预习或练习。但声音互扰：这边学生常忍不住插嘴说出那边算术题的答案，那边语文课的问题，这边学生却写在算术本上。一次讲《列宁和卫兵》，他问卫兵该不该拦列宁，两班学生齐声答：“该！”他只好探头过洞，说：“没问你们，不准多嘴。” 村人喜欢张先生，常来观看甚至参与课程。日子本该如此平静，但一场意外改变了一切。那日在河滩上上体育课，几个同学泡在河里。上游防洪，张先生恐洪水骤至，呼喊他们上岸。忽然，几尺高的水头沿河道冲下。张先生大喝“散开”，飞奔向下游的闸口。等我们回过神，水中同学已不见，闸口处人群正救人。同学获救，挡住学生的张先生却卡在闸口木桩中，右腿骨折。虽经接骨，他从此成了拄拐的瘸子。 瘸了的张先生仍在教书，但不再灵活雄健，无法奔跑跳跃，钻墙洞也困难。我们见张先生这样，也很难过。课堂插嘴现象渐少，即便有，他也少理会。村人帮他张罗了婚事，新娘是坝下的芹姐。芹姐勤快，操持家务，收拾教室，还在坝下开荒种菜。我们课后常去帮忙，张先生也搭手，并讲解种植知识。芹姐后来还种了西瓜。夏夜，我们挤在瓜棚听张先生讲故事。他讲的不是传统演义，而是解放军剿匪故事，如《林海雪原》片段。我的文学兴趣，由此从旧文学转向新文学。 一次，他讲了个智救小学生的故事：县大队剿匪，匪徒占小学顽抗，一战士化装成教书先生，手提藏有手榴弹的糕点盒，威胁搜身的小土匪，进入校门后掷弹开路，部队趁机攻入，这战士立功后表示想当教书先生，领导鼓励他去学习，后来他果真师范毕业当了老师。我们猜那战士就是张先生，他只嘿嘿笑，不承认。后来我中学班主任证实，张先生确是师范毕业，在部队立过功。 后来，县里不让张先生教书了，安排他在校干杂活：协助芹姐收拾教室，上课吹号，下课吹哨。号声依旧，却似失却往日敞亮。一次我路过，见他拄拐奋力吹号，学生闻声如风吹落叶般散回教室，只剩他一人独立风中，如河滩孤柳。 接替他的是一位年轻女孩，姓章。大家称张先生为“大张先生”，新来的为“小章先生”。小章先生和气，却常念错别字。大张先生在教室外听不下去，便予以纠正，后又私下为学生补课。某晚被小章先生撞见，她非但不恼，反坐下跟着学字，坦言自己没好好上过学，是“赶鸭子上架”。从此，大张先生每晚教她备课，白天听她讲课，只是二人位置一内一外，身份一师一工。村人赞大张先生气量，他说：“把她教好，她才能教好孩子。” 再后来，一日暴雨，河水漫坝，冲垮教室泥墙，张先生不知为何跑进教室，被那些弯曲的柳树课桌夹住，无法拉出。芹姐哭诉，他连日念叨墙上那两块区上奖励的黑板，怕被水冲走。众人猜想，在那风雨之夜，他是想为学校保住这份荣誉。 三十多年后，一位曾就读坝上小学的企业家捐资，在旧址建起三层楼的希望小学，设施标准，旗杆高耸。这位企业家要求出旗前吹紧急集合号，出旗曲用《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一年回乡，清晨再闻那熟悉号声与旋律，我默念曲词，不禁泪如雨下。 （节选，有删改） 文本二：《乡野传奇集》刻画的人物，有活跃在乡野的民办教师和各种手艺人，他们是乡村社会的重要角色。他们不同于农民，有一定文化和社会阅历与见识。但是，他们身上仍然都有乡村的野性力量，所遵循的仍然是乡村的伦理与信仰。《张先生列传》中，张先生乡村教学的“野路子”客观上实现了高素质人才的培养，彰显了民办教师的“野”所具备的不平凡的价值。如果说“野”指的是乡野的某种本性的话，“野”的内涵里少不了一种“真”，而这“真”也是乡村民办教师身上表现出来的难得的精神品质。 （节选自周新民《野性的诗学——谈於可训小说集〈乡野传奇集〉》） 1．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头交代坝上小学作为过渡性民办小学的特殊性质，既点明了张先生开展教学工作的特殊背景，也与后文艰苦的教学条件形成呼应。 B．张先生最初将军事口令引入课堂管理，却因“我”的误会而放弃，这一细节既展现了他军人作风的延续，也暗含了他对学生的包容与体贴。 C．张先生为了方便在两间教室穿梭授课，在隔墙上凿洞，解决了师资不足的问题，但也造成课堂秩序混乱，这一情节突出乡村教学的荒诞与落后。 D．小说以“我”的视角展开叙述，既有对童年学习生活的真实回忆，也有成年后回望过往的深沉感慨，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与感染力。 2．下列对文本一“军号”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军号是张先生军人身份的印记，他把军号作为上课的信号，将军事管理理念融入乡村教学，是其独特教学风格的重要体现。 B．张先生受伤后吹的号声“似失却往日敞亮”，既写出他因身体残疾无法再亲自授课的失落，也暗示他对教育热情的减退。 C．三十多年后希望小学再次响起的军号声，表明张先生的教育理念得到了传承，也寄托了后人对他的深切怀念与敬意。 D．军号意象贯穿全文，串联起张先生不同人生阶段的教育经历，成为其教育精神的象征，深化了小说的主题。 3．文本二指出张先生身上体现了乡野民办教师的“真”，请结合文本一简要分析“真”的具体内涵。 4．有人认为《张先生列传》是“史传传统与乡土叙事的完美结合”，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一观点的理解。 【答案】1．C 2．B 3．①教学求真务实，不囿陈规：贴合乡村实际因地制宜，因陋就简改造教学，按课桌弯度分组，开设军事体育课、实景音画课，不搞形式主义。 ②对学生真心关爱，倾己育人：舍身救下被洪水围困的学生，受伤后仍心系学生成长，主动纠正错字、为学生补课。 ③对教育真诚尽责，初心不改：即便被安排做杂活，依然尽心培养年轻教师，最终为抢救学校荣誉（两块奖励的黑板）牺牲，把教育事业看得重于生命。 ④为人本真坦荡，不重虚名：立功后不主动张扬，对年轻教师毫无保留，一切以教学质量为重，没有私心。 4．①承袭史传传统：标题“张先生列传”直接沿用了古代史传为人物立传的体例；结构上按照时间顺序完整叙写张先生从教、救人受伤、尽心教学直至去世的一生，脉络清晰，符合史传叙事特征；以亲历者“我”的视角叙事，秉持史传“实录”精神，为平凡的乡村民办教师立传，延续了史传关注小人物的传统。 ②立足乡土叙事：故事以二十世纪中后期乡村民办教育为背景，展现了坝上小学艰苦又充满生机的乡土生活图景；张先生身上的“野”与“真”，契合乡野的伦理与精神特质，充满鲜活的乡土生活气息，是典型的乡土叙事内容。 ③二者完美融合：史传的体例给平凡的乡村小人物赋予了庄重厚重的书写，让张先生的精神品格得以留存；乡土叙事注入了鲜活的生活内容，凸显了乡野民办教师的独特价值，形式与内容相得益彰。 【导语】这篇《张先生列传》以史传笔法写乡土民办教师，借童年回忆视角，将平凡乡野教育者的一生写得血肉饱满。张先生守着简陋的坝上小学，以军人底色开“野路子”教学，救人致残仍痴心教育，最后为护校产遇难，把乡野教育者的真性情与朴素教育信仰写得沉郁动人，于小人物身上见大精神。 1．C.“荒诞与落后”错误。隔墙凿洞是张先生在师资不足、条件艰苦的情况下，因地制宜解决教学问题的办法，这个情节体现的是张先生克服困难办学的用心，并非突出乡村教学的“荒诞与落后”。 故选C。 2．B.“暗示他对教育热情的减退”错误。张先生受伤后虽无法亲自授课，但仍主动纠正错别字、每晚教年轻教师备课，临终前还冒雨抢救学校的黑板，自始至终未减退对教育的热情。号声“失却往日敞亮”仅体现他无法正常授课的失落，未“暗示他对教育热情的减退”。 故选B。 3．要分析“真”的内涵，所以先从文本二中明确“真”与乡野民办教师的关联，再从文本一提取张先生的言行事迹，将事迹归类对应“真”的不同层面，比如教学、待人、对教育的态度等方面。如教学求真务实，不囿陈规；对学生真心关爱，倾己育人；对教育真诚尽责，初心不改；为人本真坦荡，不重虚名。 4．先分别拆解“史传传统”和“乡土叙事”的核心特征。史传传统的典型特征，如列传体例、纪实性、人物塑造方式等。乡土叙事的核心要素，乡村环境、乡土人物、乡村生活气息等。要分析二者的结合，需从文本的体裁形式、叙事手法、人物塑造、内容选材等方面，寻找对应“史传传统”和“乡土叙事”的表现。 （二）（2026·广东揭阳·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迅速消失的一切 李娟 为了让羊多吃一点，走远一些，居麻每次放羊总是天黑透了才回来。等回到家，冻成了一截木头的居麻，一碗接一碗木然地喝茶，半天不吭声。这一天，尤其地冷，哪怕紧傍着炉火，呼吸间仍是浓重的白气。后来，这家伙大约缓过来了，突然俯身过来，扯着我的外套袖子，开口道：“是新衣服吗？”我说：“不，穿了五年了。”他便非常吃惊的样子，啧啧不已。 然后他又扯着自己身上半旧的军便装说：“这个嘛，两千，十年的！”——我乍听之下，以为是两千年买的，穿了十年了。连忙说：“哎呀，穿了十年还这么新啊？质量可真好！” ①他一愣，生气地说：“哪里的‘十年’，三个月不到！” 原来，“两千十年”的意思是“2010年”。 如果只是才穿了三个月的衣服，那看着未免也太旧了…… 他又指着嫂子的紫红色长大衣——我前两天刚为她奋力洗出来——说：“这个，才穿了一年，还是两百块钱的东西！”我不吭声，我这件棉服才一百多块钱。 当时给嫂子洗大衣时，心里还想：也不知穿了几十年了，脏成这样！却不知道，这衣服那才是第一次下水。 洗出来的那水，跟巧克力浆似的！清第一遍的水像老抽一样，清第二遍的水跟酱油一样。估计第三遍才能清出生抽来。但当时已经洗了两个多钟头。 这边，居麻还在愤愤地发牢骚：“一年一件，衣服没有了，两百块！两双鞋子没有了，一百块！里面的，外面的，上面的，下面的，你的，我的！全都没有了，算下来多少钱？！天天放羊，早早地出去，晚晚地回来，结果这个样子！” 我不知如何安慰。想分享几招保护衣服的方法，刚开口又想起这几招只适用于定居的生活——较轻松的、稳定的生活。 但又怎能说大家不爱惜物品呢？衣物总是补了又补，鞋子没有一双不曾打过补丁。穿坏的衣服就剪开，拼补成大块布料，缝成结实的大包搬家时使用，或给骆驼做外套。或裁成条儿，编成结实的绳子……总之，一件衣服被淘汰后还要在这个家中存在很长时间，才一点点消散。 连一只喝过饮料后的塑料瓶也舍不得扔掉，不辞辛苦带进了冬窝子，装了这个，又装那个。一次盛了牛奶后，夜里上冻了，倒不出来。加玛就把瓶子放在铁炉边烘烤。一不留神火烧得太大，瓶子烤瘪了，整个儿深深凹成了“C”形。但仍然不扔，换成装葵花籽油。 尽管如此节省，一切还是在迅速流经这个家庭，像水一样。 无论被这水如何地冲刷，这个家似乎始终一成不变，稳固结实。 可我还是看到这水正在日夜不息地悄悄带走一切。 长年的艰辛劳动，令居麻和嫂子一身病痛，有时痛得路都走不成。于是两人整天把阿司匹林和去痛片当饭吃，一天四五遍，一次两片。据说已经连着吃了五六年了！ 服下阿司匹林或去痛片不到半小时，疼痛立刻消减，令大家很满意。几乎每一家牧民都大量备有这些便宜药，很让人揪心…… 有一天居麻突然鼻血流个不停。我想以个人的经验帮他止血，可他不干，说头疼得很，血流出来就不痛了。②于是，每到血稍稍止住，他就用力擤鼻子，强迫其继续再流……看得人心惊肉跳。 我觉得肯定与服药过量有关。他也承认，昨晚膝盖疼得厉害，便起来一气吞了四粒去痛片。 ③我痛心疾首地说：“再别吃了！那东西不好！” 他说：“对，去痛片不好。还是阿司匹林好。” 我连忙说：“阿司匹林也不好！” 他说：“豁切。”再懒得理我。坐在床沿上，垂着头，继续有气无力地流鼻血。 除了沉重的生活压力，威胁健康的还有不当的生活习惯。我看到女人们总是一洗完头，就把湿头发紧紧地编成辫子盘起来，再出去到冰天雪地里干活。而且还总是湿着头发睡觉。 每天晚上，嫂子结束一天的劳动后，就哼哼唧唧爬到花毡上让我给她按摩。尤其是小腿处，我用脚尖轻轻一踩她就痛得叫出声来。 居麻因腿疼而一瘸一瘸地爬上床躺倒时，大家都悄悄地不吭声，稍微说点啥都会惹他心烦。 连十五岁的扎达也天天嚷嚷着这痛那痛。还咳嗽个不停，咳声很浑浊。 加玛虽然没有疼痛，但其实也不健康。她和嫂子一样，指甲凹凸不平，扭曲得厉害。没办法，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多少蔬菜，还都不是什么新鲜的蔬菜，更别提水果了。 我发现，牧业上的孩子，小的时候总是显得比实际年龄小；一旦长大了，又总显得比实际年龄大。如此缓慢的成长，如此迅速的衰老。 前来收购牲畜的老板对我发牢骚：你看你们城里人，四十多岁还和我们二十多的人一样！你们这些天天坐在房子里干活的人，哪会有什么病呢？……我无话可说。 无论如何，生命需要保障，世人都需要平等地受用现代生活。一定要定居，羊群一定要停下来。不只是牧人，连大地也受不了了——羊多草少、超载过牧的状况令脆弱的环境正在迅速恶化。 但是，草畜平衡，这是牧业生产的一个基本道理，也是牧人们自觉恪守的古老准则。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什么导致失控？……想来想去，大约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心最先失控了。每一个人，每一个在餐桌上吃半份羊肉剩半份羊肉的贪婪又狂妄的人。 总之接下来，一定得把羊群拦截在南下的途中，使之停留在乌伦古河一带。一定得承受彻底离开羊群后，荒野失去活力，渐渐退化乃至沙化的代价……无可避免。 羊的数量继续理直气壮地增长，世人更加理所当然地浪费。④不知再怎样说下去…… 总是有人说，今年是羊群进入冬窝子的最后一年。那么，这些定居前最后的情景正好让我遇见……我不认为这是我的幸运。 节选自《冬牧场》 文本二： 有文学批评者认为：《冬牧场》的价值，在于它同时完成了两项似乎矛盾的工作：它是一部即将消逝的生活方式的、充满体温的“最后”档案；也是一面映照出我们自身文明痼疾的、冰冷清晰的镜子。李娟以她的身体力行和诚实笔触，为我们守住了文学最珍贵的品质：对具体人的深切关怀，以及对人类共同处境的毫不回避的思考。 5．文本一画波浪线语句的标点符号使用很有特色，下列对其作用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在①句中，感叹号通过强化居麻纠正误解时的语气，传达出其内心的急切与不满，使这一对话充满现场张力，让读者能直观感受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情绪状态。 B．在②句中，省略号以留白的形式表现“我”目睹居麻强迫鼻血继续流时的复杂心理，既包含震惊与怜悯，也暗含对其健康状况的忧虑，使情感表达更为含蓄而具感染力。 C．在③句中，连续使用的感叹号生动表现了“我”劝阻居麻服药时的焦急语气与强烈情绪，标点的叠加强化了话语的紧迫感，增强了对话现场的表现力。 D．在④句中，省略号表示行文过程中的自然停顿或语气延续，并未承载作者在表达宏大议题时的无力或复杂情绪，更多承担的是语句衔接或节奏调节的作用。 6．下列对文本一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在刻画牧区生活时，大量运用“一天四五遍”“连着吃了五六年了”等精确数据，使“艰辛”与“病痛”等抽象体验变得具体可感，富有冲击力。 B．作者在叙述中多次穿插“我不知如何安慰”“看得心惊肉跳”等心理活动，这种“介入式”叙述使冷静观察与炽热情感交织，增强了文本感染力。 C．作者借文中的加点词“一成不变”与“带走一切”的对照，意在警示人们珍惜当下，主动抵御时光带来的失去与变迁。 D．文章结尾部分，“我不认为这是我的幸运”一句，有意强化作者对生态危机和牧民生活的深切忧思，让文本的抒情耐人品味。 7．文本一中，划横线部分居麻的话具有深刻内涵，请结合上下文，谈谈你对居麻这段话的理解。 8．有评论者认为，李娟《冬牧场》的创作精神体现为“对具体人的深切关怀，以及对人类共同处境的毫不回避的思考”。请结合文本一《迅速消失的一切》的具体内容，从以下两个层面中任选其一，谈谈文本是如何体现这一创作精神的：A．对具体人的深切关怀；B．对人类共同处境的思考。 【答案】5．D 6．C 7．（1）价值失落之愤：高强度劳动与物质快速损耗的矛盾，表达付出与回报严重失衡的痛苦。 （2）生存根基之危：对物质消耗的精打细算，揭示出对生活无法积累的无助感（无可奈何），及传统生活方式价值失落的迷茫。 8．选A：对具体人的深切关怀。 ①文章聚焦哈萨克牧民居麻、嫂子、加玛等普通人的生存现状，细致描摹他们清贫拮据的生活：衣物磨损快、物资匮乏，却仍节俭修补、重复利用物品。 ②作者体察牧民常年劳作满身病痛，靠止痛药度日、生活习惯损害健康、饮食单一营养不良的苦难处境，对他们的病痛与无奈满怀同情。 ③以细腻日常细节刻画底层牧人的艰辛与坚韧，饱含温情悲悯，真切体现对平凡个体命运的深切关怀。 选B：对人类共同处境的思考。 ①文章由牧民艰苦的生存现状延伸至深层社会问题。超载过牧破坏草原生态，游牧文明濒临消逝；人类欲望失控、肆意浪费资源，打破古老的草畜平衡。 ②作者以游牧生活的消逝为切口，反思现代文明的弊病、人类的贪婪自私，正视生态危机与生存失衡的共同困境，引发读者对人与自然、发展与代价的普遍思考。 【导语】这是李娟《冬牧场》的节选，以细碎日常切入北疆游牧生活，于补衣存瓶的节俭、居麻一家的病痛里，藏着对底层牧民生存状态的温柔体察，也跳出个人书写，直指过载放牧、现代文明贪婪带来的生态与生活危机，淡笔里藏着沉实的忧思，自带鲜活的生活体温。 5．D.“并未承载作者在表达宏大议题时的无力或复杂情绪”错误。前文作者反思超载过牧、世人浪费等问题，试图探寻解决之道却无果，此处省略号并非仅表自然停顿或节奏调节，实则承载着作者面对文明痼疾、生态困境时的无力、无奈与沉重复杂情绪。 故选D。 6．C.“意在警示人们珍惜当下，主动抵御时光带来的失去与变迁”错误。文本一中“一成不变”指牧人家庭看似稳固的生活状态，“带走一切”指艰辛生活悄悄消耗着牧人的健康、物品与传统生活方式。二者对照，核心是展现游牧生活的脆弱与消逝，而非警示人们珍惜当下、抵御时光变迁，选项曲解文意。 故选C。 7．解答本题，首先锁定居麻发牢骚的划线语句，结合上下文语境梳理写作背景。前文写道牧民衣物极易磨损、物品消耗极快，即便极度节俭、修补复用，物资仍快速损耗。 其次抓取语句关键词，“天天放羊”点明牧民劳作繁重辛苦，“衣服没有”“鞋子没有”直指生活物资消耗巨大、开支沉重。 再结合全文主旨延伸，表层是居麻抱怨日常开销大、劳作辛苦却生活拮据；深层折射游牧生活的生存困境，体现辛勤付出与物质损耗不成正比的落差。 最后结合文本内核，挖掘背后内涵，既抒发底层牧民生活的无奈愤懑，也暗含传统游牧生活日渐脆弱、难以维系的隐忧。 8．首先审清题干，明确需从AB两个层面任选其一，结合文本具体内容，分析创作精神的体现。 若选A，需聚焦文本中居麻、嫂子、加玛等具体牧民个体，抓取衣物磨损快却节俭复用、常年劳作满身病痛、靠止痛药度日、饮食单一等日常细节，梳理其清贫艰辛的生存现状，体会作者字里行间的同情与温情，整合细节与情感，凸显对平凡个体命运的深切关怀。 若选B，需由牧民的生存困境延伸，提炼超载过牧、草原生态恶化、游牧文明消逝等现象，挖掘背后人类欲望失控、资源浪费的根源，结合作者对人与自然关系、发展代价的反思，体现对人类共同生态与生存困境的正视与思考，确保每个要点均有原文支撑，贴合创作精神核心。 （三）（2026·河南·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林冲见差拨   施耐庵 话说三人已到沧州城里。虽是个小去处，亦有三街两市。径到州衙里下了公文，当厅引林冲参见了州官大尹。当下收了林冲，押了回文，一面帖下判送牢城营内来。两个公人自领了回文，相辞了回东京去，不在话下。只说林冲送到牢城营内来。看那牢城营时，但见： 门高墙壮，地阔池深。天王堂畔，两行垂柳绿如烟；点视厅前，一簇乔松青泼黛。来往的，尽是咬钉嚼铁汉；出入的，无非降龙缚虎人。埋藏聂政、荆轲士，深隐专诸、豫让徒。 沧州牢城营内收管林冲，发在单身房里，听候点视。却有一般的罪人，都来看觑他，对林冲说道：“此间管营、差拨，都十分害人，只是要诈人钱物。若有人情钱物送与他时，便觑的你好；若是无钱，将你撇在土牢里，求生不生，求死不死。若得了人情，入门便不打你一百杀威棒，只说有病，把来寄下；若不得人情时，这一百棒打得个七死八活。”林冲道：“众兄长如此指教，且如要使钱，把多少与他？”众人道：“若要使得好时，管营把五两银子与他，差拨也得五两银子送他，十分好了。” 正说之间，只见差拨过来问道：“那个是新来的配军？”林冲见问，向前答应道：“小人便是。”那差拨不见他把钱出来，变了面皮，指着林冲便骂道：“你这个贼配军！见我如何不下拜，却来唱喏！你这厮可知在东京做出事来！见我还是大剌剌的！我看这贼配军满脸都是饿纹，一世也不发迹！打不死、拷不杀的顽囚！你这把贼骨头好歹落在我手里！教你粉身碎骨！少间叫你便见功效！”把林冲骂得死去活来，那里敢抬头应答。众人见骂，各自散了。 林冲等他发作过了，去取五两银子，陪着笑脸，告道：“差拨哥哥，些小薄礼，休言轻微。”差拨看了，道：“你教我送与管营和俺的都在里面？”林冲道：“只是送与差拨哥哥的。另有十两银子，就烦差拨哥哥送与管营。”差拨见了，看着林冲笑道：“林教头，我也闻你的好名字。端的是个好男子！想是高太尉陷害你了。虽然目下暂时受苦，久后必然发迹。据你的大名，这表人物，必不是等闲之人，久后必做大官！”林冲笑道：“总赖差拨照顾。”差拨道：“你只管放心。”又取出柴大官人的书礼，说道：“相烦老哥将这两封书下一下。”差拨道：“既有柴大官人的书，烦恼做甚！这一封书值一锭金子。我一面与你下书。少间管营来点你，要打一百杀威棒时，你便只说一路有病，未曾痊可。我自来与你支吾，要瞒生人的眼目。”林冲道：“多谢指教。”差拨拿了银子并书，离了单身房，自去了。林冲叹口气道：“‘有钱可以通神’，此语不差！端的有这般的苦处！”原来差拨落了五两银子，只将五两银子并书来见管营，备说：“林冲是个好汉，柴大官人有书相荐，在此呈上，本是高太尉陷害，配他到此，又无十分大事。”管营道：“况是柴大官人有书，必须要看顾他。”便教唤林冲来见。 且说林冲正在单身房里闷坐，只见牌头叫道：“管营在厅上叫唤新到罪人林冲来点视。”林冲听得唤，来到厅前。管营道：“你是新到犯人，太祖武德皇帝留下旧制，新入配军，须吃一百杀威棒。左右，与我驮起来！”林冲告道：“小人于路感冒风寒，未曾痊可，告寄打。”牌头道：“这人见今有病，乞赐怜恕。”管营道：“果是这人症候在身，权且寄下，待病痊可却打。”差拨道：“见今天王堂看守的多时满了，可叫林冲去替换他。”就厅上押了帖文，差拨领了林冲，单身房里取了行李，来天王堂交替。差拨道：“林教头，我十分周全你。教看天王堂时，这是营中第一样省气力的勾当，早晚只烧香扫地便了。你看别的囚徒，从早起直做到晚，尚不饶他。还有一等无人情的，拨他在土牢里，求生不生，求死不死。”林冲道：“谢得照顾。”又取三二两银子与差拨，道：“烦望哥哥一发周全，开了项上枷更好。”差拨接了银子，便道：“都在我身上。”连忙去禀了管营，就将枷也开了。林冲自此在天王堂内安排宿食处，每日只是烧香扫地，不觉光阴早过了四五十日。那管营、差拨得了贿赂，日久情熟，由他自在，亦不来拘管他。柴大官人又使人来送冬衣并人事与他。那满营内囚徒，亦得林冲救济。 （节选自《水浒传会评本》第九回） 文本二 《水浒传》叙事艺术最突出的特点是情节的曲折性与人物刻画的统一。鲁智深的性格是在“拳打镇关西”“大闹五台山”“倒拔垂杨柳”“大闹野猪林”等一系列紧张曲折的情节中展开的。 小说中用曲折多变、波澜起伏的情节构建了跌宕起伏的人生，表现人物性格，因而人物的外貌、性情、内心活动以至生活环境都是结合着情节展开的，没有离开人物的情节，也没有离开情节的人物描写、环境描写。……为了让故事曲折变幻、吸引读者，作者围绕着人物性格和故事的进展，使用了悬念、巧合、伏笔等笔法。《水浒传》叙事不但能曲折生动，而且表现不同美感类型情节的紧密相间与急剧变换。 （节选自齐裕焜《〈水浒传〉价值漫谈》）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差拨初见林冲时破口大骂，不仅因为林冲没及时行贿，更因为他认定林冲是“贼配军”，打心底里鄙夷林冲的配军身份。 B．林冲拿出柴大官人的书礼时，差拨立刻表示“这一封书值一锭金子”，这一细节是为了凸显柴进在当地的权势之大、名望之高。 C．“有钱可以通神”一句表明，林冲在现实面前放下了“傲骨”，认同了官场贪腐规则，进而选择了隐忍自保以图日后转机。 D．结合文本二内容来看，《林冲见差拨》中人物的性格与命运大多随情节推进而显现，体现了情节与人物刻画相统一的特点。 10．关于牢城营的罪人向林冲介绍管营、差拨诈钱规矩一段，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正面描写了环境的险恶和人心的险诈，营造了压抑恐怖的氛围，为后文作铺垫。 B．烘托出了管营、差拨的贪婪凶狠，让读者提前知道林冲即将面临的生存危机。 C．“一般的罪人”的同情和关照，体现了他们的热心肠，与差拨等人形成对比。 D．这段对话简洁直白，符合囚徒的身份和口吻，也让林冲后续行为更具合理性。 11．文本一中画线的句子有怎样的表达效果？请分析作答。 12．文本二中指出，《水浒传》的情节“曲折多变、波澜起伏”，请结合文本一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9．D 10．A 11．①手法上，运用了对偶和用典的手法。句式工整，节奏明快，富有气势；后两句引用典故，暗示牢城营内的囚徒多是身怀壮志、勇武不屈之人，暗喻梁山好汉的侠义精神和反抗意志。②内容上，写出了沧州牢城营看似是关押罪囚的牢狱，实则藏着众多英雄豪杰，揭示当时朝廷奸佞当道、忠良被陷害的黑暗现实。 ③结构上，为下文林冲的处境作铺垫。④主题上，通过牢狱之中藏豪杰的反差，凸显了《水浒传》“官逼民反”的主题。 12．①开端暗藏波澜。林冲刚到单身房，其他囚徒便告诉他牢城营的规矩，这一情节为后续冲突埋下伏笔，情节张力初步显现。②发展冲突骤起，矛盾激化。差拨登场后，见林冲未主动送银，立刻翻脸，对林冲破口大骂，言语刻薄至极，甚至扬言要让他“粉身碎骨”；林冲被骂得不敢抬头应答，处境跌至谷底，情节的紧张感达到小高潮。③高潮反转突生，峰回路转。林冲奉上银两并拿出柴大官人的书信时，差拨的态度瞬间转变，还主动帮他周旋免掉杀威棒，安排了天王堂的省力差事。情节从“绝境”陡然转向“生机”，波澜起伏间尽显叙事的巧妙。 【导语】文本一是《水浒传》的节选内容，通过差拨对林冲前倨后恭的态度变化，揭露牢城营的贪腐黑暗，塑造了差拨势利贪婪、林冲隐忍的人物形象。文本二是文艺评论，点明《水浒传》“情节曲折与人物刻画统一”的核心叙事特点，选文正是该观点的典型印证。 9．A.“打心底里鄙夷林冲的配军身份”错误。差拨骂人核心原因是未收到钱财，并非单纯鄙夷配军身份。 B.“是为了凸显柴进在当地的权势之大、名望之高”错误。该细节重在表现差拨贪财势利、趋炎附势，而非凸显柴进权势。 C.“认同了官场贪腐规则”错误。林冲说“有钱可以通神”，是对牢城营索贿潜规则的无奈感慨与被动妥协，其目的是隐忍自保，而非发自内心认同这种贪腐规则。 故选D。 10．A.“正面描写”错误。罪人介绍营中黑暗规矩是侧面烘托环境险恶，并非正面描写环境。 故选A。 11．先判定手法：句子运用对偶句式，工整有气势；引用“聂政、荆轲、专诸、豫让”典故。 再分析内容：写出牢城营规模特点，点明此处多是侠义勇武之人。 结合背景与结构：反衬乱世黑暗，忠良蒙冤遭囚；为林冲在此栖身、结识好汉做铺垫，暗含“官逼民反”的深层主题，丰富文本内涵。 12．紧扣文本二“曲折多变、波澜起伏”核心，分层梳理情节： ①铺垫阶段：囚徒告知牢城营行贿潜规则，埋下矛盾伏笔； ②矛盾升级：差拨无银怒骂，极尽羞辱，将林冲推入困境，情节紧张； ③急速反转：林冲送上“银子”与柴大官人书信后，差拨瞬间谄媚讨好； ④结局缓和：帮林冲免刑、调换轻松差事。 情节大起大落，转折鲜明，体现《水浒传》情节与人物相融的叙事特点。 刷真题 （一）（2026·湖南永州·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乌江往事（节选） 朱秀海 1934年8月的一天，贺龙军长正在乌江边钓鱼，他已经钓了一个时辰，一条鱼也没上钩。突然，他对身后的警卫员说：“去，把小铁头给我叫来。” 那一年小铁头不满十五岁，因为生下来就挨饿，个头还像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但是浓眉大眼，粗胳膊粗腿，大脚板，浑身黝黑。听说军长叫他，顺着江边一溜烟跑过来，爬上江边的大石头，蹭到军长身边，先龇着两颗小虎牙看身边的收获，再看水面上浮漂，“哧”地发出一声嘲笑，说：“军长爹，你不行……瞧我的！” 一边笑话他的军长爹，一边已经将钓竿不客气地从军长手里拽过来，扯回钓钩，去掉钩上死饵的同时一出溜就下到了江滩上，从水草里一把捞出一条大蚯蚓后又蹿上了石头，眨眼工夫那蚯蚓就挂到钩上抛了出去，河面瞬间汹涌起来，一条凶猛的大跳鲢子噼里啪啦地上了钩。 “光顾得看，快帮我一把呀！” 贺军长叼着烟斗，用溺爱的目光瞧着眼前的黑孩子，动手和他把十六七斤重的大跳鲢子拉上来，取下大烟斗，高兴道：“把这条鱼交给警卫排，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 鱼让卫兵提走了，军长站着抽烟斗，盯着江面，不说话。 “哎，怎么啦？……钓鱼你是个行家，今天鱼不上钩，是你在想心事，对不对？” 贺军长把烟斗取下来，用力扒拉了一下小铁头的黑脑袋，说：“你小子成精了，我想心事你也看得出来？” “我一个人缴过白狗子十七条枪，你忘了？” 小铁头的父亲老铁头是一名铁匠，红三军在洪湖地区活动时参加了队伍，主要任务是给敢死队回炉肉搏战中砍得锩刃的大刀，有时候情况紧急，自己也当敢死队长，是贺军长手下的一员猛将。部队撤出湘鄂西时跟着走，小铁头没有娘，别的亲人不愿受牵连，送谁谁说养不起，爹干脆把他改姓，给了一个师兄做儿子。小铁头不干，趿拉着一双老铁头穿破的大草鞋，踢踢踏踏地跟着队伍走。老铁头回头撵他就跑，不撵又跟上来。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天。贺军长知道了，让人把小家伙叫到跟前，道：“铁头，你太小了，要干革命，长大了我和你爹来接你。” “不。当初你带队伍到我们家乡扩大红军，自己说的，中国这么黑暗，只有革命，打烂这个黑暗的社会，世上人才有活路。” “你这小子，够犟的。打仗要死人的，不是小孩子的事儿。你怕死不？” “爹，你怕吗？” “别叫我爹，我是军长！” “行，军长……爹！” “给我回去，红军还会打回来的！” 枪声就在这时响起来。埋伏在前面山口的敌人沉不住气，老远就开了火。等红三军经历一夜激战加狂奔，终于从敌人最后一道封锁线里突出来，转入湘西的大山中，小铁头仍然在队伍后面跟着。 “你这小子，还真行，跟上来了，跟上来就跟着走吧，但有一条，多大的苦都得咬牙扛住，还得不怕死，随时准备为革命牺牲！做得到吗？” 几天后小铁头就干了一件大事。队伍在湘西七折八转，进入桑植县境，受到湘军突袭，猝不及防，队伍给打散，小铁头也和别人失了联系。天快黑的时候，军长派了一个老战士漫山遍野地找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却对来人摆摆手，朝下面山沟边一队跑累了坐下喘气的湘军指了指，挤了挤眼睛，话也没说清楚，就出溜一下滑下去了。 湘军有一二十个的样子，马上看到了他。小铁头身上还穿着出门时的破衣烂衫，他们觉得他就是个出来打猪草顺便采草药的山里苦人家的伢子，没有人在意他。其中一个年轻的军官，一副大少爷模样，朝他招招手，道：“过来！” “干吗？”小铁头做畏缩和转身要跑状。 军官却对他有了兴趣，再次招手，道：“过来，给你糖吃。” 小铁头磨磨蹭蹭地过去，向军官伸出一只黑手：“糖呢？” 军官笑着看自己的兵，说：“山里的伢子，胆子够肥，真敢来吃糖。” 他站起来，抬手给了小铁头一巴掌。 小铁头倒在地上。 白军士兵哈哈大笑。大少爷模样的军官也大笑。小铁头半天才爬起来，抹一把嘴角的血，要走。军官还在笑，小铁头突然转身，将一名白军放在地下的大枪拿起来，啪一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同时后退一步，枪口指向军官和所有的白军。 “举起手来！不要动！谁动打死谁！红军优待俘虏！” 没有人敢动，就连那名军官，乖乖地把手举过头顶。那位红军老战士这时已经下来了，两人一起将总共十七名湘军的枪下了大栓，连人带枪一同押到了贺军长面前。 小铁头因为这一仗在红三军成了名人，神气起来，走起路来都不一样了，脚底下石子踢得乱滚。 …… 现在他望着他的军长爹，军长也望着他。过了一会儿，军长又把目光移开了，小铁头可不笨，他看出来了，军长心里有事。 （有删改） 文本二： 血战湘江 夜幕降临了，这对激战的双方，都是一个短暂整休的机会。踏着清冷的月光，我和耿飙同志分别到各连看望战士。 阵地上静极了。只有秋风掠过树梢时发出的轻微的簌簌声，月色笼罩着灌木丛。松树林里，战斗了一天的战士，大都已经睡了，有的还发出轻轻的鼾声。有几个伤员没有睡着，辛勤的卫生员还在给他们上药、换纱布。突然，我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 这不是小老俵么？虽然他头上用布缠着，但我还能认清他那胖鼓鼓的脸蛋儿。卫生员告诉我他除了头上有伤之外，胸部和腹部还负了重伤。我用手电照着他那昏迷的脸，果然，脸像黄表纸一样，鼻孔里的气息也很微弱。我不觉一怔。的确他伤情太重，已经非常危险了。卫生人员正在作最后的抢救。 我弯着腰凑近他，摸了摸他那冰凉的手。 他感到有人摸他，微微睁开眼来，见到前面站的是我，轻轻一笑。 “小老俵，怎么样？”我问。 他无力地摇摇头。然后打起精神，用手抓住我，几次翕动嘴唇想说话，但是终于没有说出声音来。 我们望着他，想尽量说些话安慰他，但是说什么好呢？ 这时，他终于挣扎着用微微颤抖的喉音，一边喘息着一边说：“政治委员，往前走，打敌人，我——懂——了！”他的声音渐渐微弱，然后，从另一只手里递给我一颗子弹，说了声“打！……”无力地昏过去了。 我一手握着他那递过来的还存留着他的体温的子弹，一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说：“小老俵，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他紧紧地闭上双眼，再也没有说什么。我很少流眼泪，可是，这时我的泪水禁不住悄然而下。红军战士，多么好的红军战士啊！ （选自杨成武回忆录《忆长征》，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小铁头执意要参加红军，并用贺军长说过的话帮自己说理，这一情节印证了《长征胜利万岁》中“长征是宣言书”的说法。 B．文本二标点符号具有表现力，其中破折号表示声音延长或停顿，省略号表示说话断断续续，都与小老俵牺牲的情景十分吻合。 C．两则文本都善用细节，文本一“龇着两颗小虎牙”表现出小铁头的天真活泼，文本二“轻轻一笑”“递给我一颗子弹”表现出小老俵的无畏坚定。 D．文本一语言生动传神，如“哧地发出一声嘲笑”“脚底下石子踢得乱滚”，文本二语言口语化、个性化，如“脸像黄表纸一样”“气息也很微弱”。 2．下列对文本一中小铁头缴获湘军枪支这一情节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铁头在接近湘军时“做畏缩和转身要跑状”，这一细节表现了他的机智，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降低敌人的警惕性，为后续行动创造条件。 B．年轻军官“抬手给了小铁头一巴掌”，这一情节既写出了白军军官的骄横跋扈，也通过小铁头的隐忍表现他为完成任务而甘受屈辱的坚强意志。 C．小铁头“突然转身”拿枪、拉枪栓、子弹上膛、后退、枪口指向敌人，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表现了他训练有素、勇敢果决的形象特点。 D．小铁头在缴获枪支后喊出“红军优待俘虏”，这句话与他之前“做畏缩和转身要跑状”形成鲜明对比，意在表现红军对俘虏政策的严格遵守。 3．文本二画线句子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4．班级学习小组开展“探究小说与回忆录的叙事艺术”学习活动，请你结合文本内容，探究以上两个文本在叙事艺术上的不同。 【答案】1．C 2．D 3．①直抒胸臆，表达了作者对牺牲的红军小战士的由衷赞美与深切痛惜之情。②这句话是对小老俵重伤之下仍不忘革命、一心杀敌的无畏精神的高度肯定，凸显了红军战士的崇高信仰与革命意志。③以感叹句收束，情感浓烈，极具感染力，深化了文章主旨，彰显了长征中红军战士的伟大与革命精神的不朽。 4．①叙事视角不同：文本一（小说）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叙事，能自由展现人物的言行、心理与情节发展，叙事灵活全面；文本二（回忆录）采用第一人称限知视角叙事，以作者的亲身经历为叙事主体，真实可感，情感更具代入感。 ②叙事目的与手法不同：文本一（小说）以塑造人物形象为核心，运用细节描写、对话描写、情节铺垫等艺术手法，虚构情节凸显小铁头的鲜活形象，兼具文学性与戏剧性；文本二（回忆录）以还原历史真实为核心，以平实的语言记录真实的事件与人物，侧重历史的真实性与情感的真挚性，不刻意虚构情节。 ③叙事节奏与情感表达不同：文本一（小说）叙事节奏张弛有度，通过钓鱼、缴枪等情节的起伏推进故事，情感表达含蓄，融入情节与细节之中；文本二（回忆录）叙事节奏平缓，以时间顺序记录事件，情感表达直接浓烈，在叙事中直接抒发对烈士的赞美与痛惜。 【导语】两文本均以长征时期为背景，聚焦红军战士群像，以细节见精神。《乌江往事》借小铁头的机灵果敢与贺龙的慈爱，于生活化场景中彰显信仰力量；《血战湘江》以小老俵临终嘱托，在悲壮氛围中定格战士的忠诚无畏。二者均摒弃宏大说教，以质朴笔触刻画个体微光，让革命精神有了可触温度，兼具史料质感与文学感染力。 1．A.“印证了《长征胜利万岁》中‘长征是宣言书’的说法”错误。小铁头的情节体现红军对穷苦孩子的感召力、革命的正义性，与《长征胜利万岁》中“长征是宣言书”（宣传革命主张、唤醒民众）的内涵不符，属于过度关联。 B.“破折号表示声音延长或停顿，省略号表示说话断断续续”错误。文本二破折号我——懂——了”表说话断断续续，省略号“打！……”表声音微弱未尽。 D.“文本二语言口语化、个性化”错误。文本二“脸像黄表纸一样”“气息也很微弱”是平实直白的描写，并非“个性化口语”，“口语化、个性化”的判断不准确。 故选C。 2．D.“意在表现红军对俘虏政策的严格遵守”错误。喊“红军优待俘虏”，不是为了表现遵守政策，而是震慑敌人、瓦解抵抗，同时体现他对红军身份与纪律的自信，和前面装胆小形成反差，凸显智勇双全。 故选D。 3．①注意审题：题干要求分析画线句子的意蕴，需从“表现手法”“内容”“表达效果与主旨”三个维度拆分，确保要点全面，贴合答案逻辑，不遗漏关键角度。 ②分析表现手法：先判断句子表现手法，“红军战士，多么好的红军战士啊！”直接袒露情感，属于直抒胸臆，结合上下文中小老俵重伤牺牲的情节，明确其表达的赞美与痛惜之情，契合直抒胸臆情感炽烈的特点。 ③分析内容内涵：结合文本中小老俵重伤仍念着“打敌人”、递出子弹的细节，分析句子对小老俵革命精神的肯定，进而延伸到对全体红军战士崇高信仰与坚定意志的凸显。 ④分析表达效果与主旨：注意句子的感叹句式，其作用是强化情感、增强感染力，再结合文本背景，提炼出句子深化主旨、彰显红军战士伟大与革命精神不朽的作用。 4．①审题：题干要求探究小说与回忆录的叙事艺术不同，先拆分出叙事视角、叙事目的与手法、叙事节奏与情感表达三大核心维度，贴合文本体裁差异，避免要点遗漏。 ②分析叙事视角：结合文本体裁特点，小说（文本一）侧重灵活展现内容，判断其为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分析其自由呈现人物言行心理的优势；回忆录（文本二）基于作者亲身经历，确定为第一人称限知视角，梳理其真实可感、情感易代入的特点。 ③辨析叙事目的与手法：小说以塑造鲜活人物为核心，分析其运用细节、对话、情节铺垫等虚构手法凸显小铁头形象的作用；回忆录以还原历史真实为核心，解读其用平实语言记录真实事件、不刻意虚构的特点。 ④梳理叙事节奏与情感：小说需兼顾文学性，分析其张弛有度的节奏的和含蓄的情感表达；回忆录侧重情感真挚，梳理其平缓的节奏和直接浓烈的情感抒发，结合文本具体情节佐证。 （二）（2026·湖北孝感·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溪畔 魏巍 沿着花溪里向北，走上七八里，就是团部的驻地。在这一带，蜿蜒着一道浅浅的山溪。山溪两边，全是苹果林，一直连到半山。树上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也变得紫郁郁的；但是因为战事的缘故，苹果却没有摘完。有的剩下半树，一眼望去，红澄澄的；有的还剩下少数留在高高的枝头；有的已经落到地下枯黄的草丛里。大约它的主人们，刚开始采摘，就匆匆地向北撤退了。 自从邓军、周仆的团队移到这里，向北撤退的朝鲜群众，已经陆续回来。在条条山径上，到处可以看到面目黧黑的憔悴的人们，三五成群地重新返回他们的家园。尽管在长途跋涉中，有人失去了年老的父母，有人失去了年幼的儿女，但是毕竟他们又回到故土来了。第一次战役的胜利，有如一声震天的春雷，劈开了阴霾的长空，立即改变了黑云压城的局势。人们已经重新站定脚跟，对未来充满了新的希望。 部队移来的第三天早晨，邓军和周仆吃过早饭，准备到各营看看。刚刚走出院子，下面山径上远远走过一个人来。小玲子兴奋地叫：“你看，那是不是小杨来了？” 大家一看，那人穿着志愿军的棉军衣，走得十分轻快，倒是有点像是女同志，但怎么会是小杨呢？周仆随口说：“别胡诌了，小杨恐怕还站在鸭绿江边哭哩！” 小玲子又凝视了一会儿，说：“我肯定是她！” 大家立在山坡上等着。那人越来越近，果然是护士班长杨雪，小玲子用刚学来的朝鲜话，开玩笑地喊：“夭东木（朝语：女同志）！这里来！” 杨雪也看见了他们，脸上现出微笑。她紧跑了几步，上了坡，打了一个敬礼。 周仆抢上去同她握手，笑着说：“刚才我还以为是人民军的夭东木呢，原来是你呀！” “你是怎么来的，小杨？”邓军嘿嘿笑着，也伸出手来，但杨雪却不同他握手，一边掏出小手绢擦汗，一边说：“怎么来的？我是一不靠情面，二不靠照顾，光明正大，正南巴北（保定方言：正儿八经），奉了命令来的。” 邓军望着周仆笑了一笑：“你们看，小杨对我意见蛮大嘞！” “拍你的桌子去吧！”杨雪笑着，半真半假地说，“从今后，什么事我也不找你了！” “你不要逞强！”邓军说，“要不是我们站住了脚跟，怕你现在还来不了嘞！” “哦，这么说，这‘抗美援朝’，叫你们男的包了算了！” 周仆和小玲子、小迷糊在一旁只是笑。 “老邓！我看你有三张嘴也斗不住她。”周仆笑着说，“你这军事指挥员也不判断一下情况，军后勤离这里30里地，人家一大清早跑来了，想必天不亮就动身了。快招呼人家吃饭去吧。” 人们说说笑笑又回到院子里。这也是一座幽雅的小苹果园，人们围着一个小石桌坐下。小玲子忙着给杨雪打饭。 饭打来了，杨雪一边吃，一边谈着别后的情况。周仆说：“上次在鸭绿江边，我只顾应付你哭鼻子了，也忘了问杨大妈她老人家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就是情绪不高。”杨雪说。 “为什么？”周仆有些惊奇。 “你想想嘛，周政委，”杨雪说，“你是了解她的，我妈一看不见‘八路’，任干什么也没心思了。她说，我那‘八路’都开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连信也不打一封？是不是把我这个碜老婆子忘了？她还特别说到你。” “说我什么？” “她说，别人文化低，写信困难；那老周写信也困难吗？他在我这儿的时候，大妈长，大妈短，叫得倒很甜哪！” 周仆的脸色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红，赶忙说：“你就没解释几句，工作忙呵！” “不说忙还好；一说忙，我妈那气就更大了。” “好，好，我一定给大妈写信去。” 杨雪吃完饭，站起身来，出了园门，向着一营的方向走去。 这杨雪入朝已经好几天了。正如她宣称的那样，她们是奉兵团的命令过江来的。人们没有忘记，志愿军分三路大军渡江的时候，她们为了那不愉快的命令，流下了大量的眼泪。尽管当时的命令，具有显明易见的理由，而且确实是出于对女同志的爱护，但她们却无论如何也“搞不通”。那几天晚上，眼巴巴望着自己的部队前进而滚下眼泪的，绝不止是杨雪一人。被战火照得通红的鸭绿江水为证，全志愿军各军的女战士们，她们洒下的眼泪，就是用几只汽油桶也装不完。 尽管这样，但是坐在统帅部的并不是老妈妈，他们决不为既定的决心而动摇。还是在第一次战役胜利之后，部队站稳了脚跟，才宣布了女同志入朝的命令。这一来，女同志的情绪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你看她们跳呵，笑呵，唱呵，在鸭绿江里洗呵，涮呵，简直把鸭绿江都要吵翻了。 可是在宣布命令以前的十多天里，她们的日子却不是那么容易度过的。她们天天到江边上望着对岸的火光，听对岸传来的炮声，猜测着、议论着战事的进展。尤其是像杨雪这样有了爱人的女同志们，她们一方面担心自己的爱人完不成任务，一方面又担心他们的安全。 战争呵，最激烈的战争，与其说是在炮火弥天的战场，不如说是在女人们的心中。 （节选自魏巍《东方》，有删改） 文本二： 我是怎样写《东方》的 魏巍 文学是生活的反映，是对生活的艺术的反映。没有生活就没有艺术，这个观点什么时候都是正确的。没有生活怎么搞创作呢？你要说我们思想僵化也可以。直到现在，我还是喜欢那些生活气息很浓厚的作品。哪怕技巧上稍许差些，但是生活气息很浓，我喜欢。当然，艺术水平也要尽可能的高一些。作家应当是用语言的画家，像画家那样去写生。对生活无知，那是不行的。 总之，创作有一个基本的指导思想，就是要忠于生活，只有真实地描写了生活，作品才能具有较长的生命力。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大家”远看时的小杨“走得十分轻快，倒是有点像是女同志”，暗示了杨雪平时的行事风格更像是“男战士”。 B．杨雪与邓军说话时比较“冲”，而与周仆说话时的语气则要柔和一些，这与邓军、周仆在部队中的身份不同有关。 C．“周仆的脸色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红”，这一细节暗示了周仆对入朝后许久没有与杨大妈联系而不好意思的心理。 D．“你看她们跳呵，笑呵，唱呵”，不但写出了“女同志”因能“入朝”时的兴奋之情，更凸显了她们为“第一次战役胜利”而欢笑。 6．下列对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用“震天的春雷”“阴霾的长空”等比喻，形象写出第一次战役胜利对战局的改变，语言富有感染力。 B．《溪畔》与《百合花》作为战争题材小说，用日常场景柔化战争的惨烈，写出了人情美、人性美。 C．文本一以“溪畔”为场景载体，融战地环境、军民鱼水情、战友情谊于一体，叙事节奏舒缓。 D．文本二的观点与“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截然不同，魏巍更在意文学作品中的“真实生活”气息。 7．文本一结尾句“战争呵，最激烈的战争，与其说是在炮火弥天的战场，不如说是在女人们的心中”意蕴丰富，请结合文本一简要分析。 8．文本二说“只有真实地描写了生活，作品才能具有较长的生命力”，请结合文本一分析小说是如何“真实地描写了生活”的。 【答案】5．C 6．D 7．①战场上的炮火是有形的激烈战争，而女人们心中对亲人既盼其立功又忧其安危的矛盾情感，更是无形又煎熬的“战争”。 ②这句话写出战争对普通人心灵的深刻考验，赞美以杨雪为代表的女性在牵挂与担忧中仍坚守家国大义的崇高精神，深化了战争与人性的主题。 8．①小说开篇对苹果林的描绘以及对“面目黧黑的憔悴群众”返回家园的场景的描绘，暗示了战争给百姓带来的苦难，让作品扎根于真实的社会生活。 ②通过写杨雪执意参战埋怨上级，对爱人、母亲的牵挂，在鸭绿江边的“眼泪”等细节，写出女性战士的真情实感，人物真实鲜活。 ③在杨雪与战友“重逢”的情节中，他们的对话口语化，对话内容是家长里短，充满了生活气息，贴近真实的生活。 【导语】这组文本互证，尽显魏巍革命文学的创作特质：《溪畔》避开正面战场的炮火，以溪畔相逢的日常片段，摹写志愿军的人情与初心，质朴动人；创作谈直白道出“忠于生活”的创作观。扎根真实战地生活，正是这类作品跨越时空仍富感染力的核心原因。 5．A.“暗示了杨雪平时的行事风格更像是‘男战士’”错，“倒是有点像是女同志”只是远看时的感觉。 B.“这与邓军、周仆在部队中的身份不同有关”错，据“小杨恐怕还站在鸭绿江边哭哩”“要不是我们站住了脚跟，怕你现在还来不了嘞”“这‘抗美援朝’，叫你们男的包了算了”，可知杨雪是因为不被允许“入朝”而闹情绪，与他们的身份无关。 D.“更凸显了她们为‘第一次战役胜利’而欢笑”错，据“她们为了那不愉快的命令，流下了大量的眼泪”“才宣布了女同志入朝的命令”“这一来，女同志的情绪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可知，她们原先被拒绝“入朝”而流泪、闹情绪，现在是因允许“入朝”而“跳呵，笑呵，唱呵”，她们更是因为能“入朝”而欢笑。 故选C。 6．D.“截然不同”错，两者观点基本保持一致，只是魏巍更强调文学作品中的“生活气息”。 故选D。 7．答题的要点在于表层义与深层主旨义的结合。 句子核心在于“战争”与“女人的心中”的对应。它指出战争的影响范围超越了物理战场，到达了人的精神领域。 一方面结合文中担心爱人完不成任务与担心他们的安全的矛盾来分析，这是“女人心中”战争的具体表现。 另一方面结合前文“眼泪”“180度的大转变”等描写，说明这种内心的波澜是战争最动人的部分，展现家园大义，从而深化主旨。 8．题干问“小说是如何‘真实地描写了生活’的”，关键是要回答“如何”。 文本一虽然是战争题材的小说，但充满了生活气息。小说中的生活气息一般可以从环境、人物、情节等小说要素分析。 环境上。小说开篇就描写了战争之后某些人家园的情景，那种凌乱的景象是真实的生活场景。 人物方面。对话是真实的，口语化、情绪化的对话内容都是与日常生活相关的内容，这些都是真实生活的再现。人物形象是真实的，文中写杨雪的心理、形象是真实鲜活的；一些“女同志”的表现和心理活动如对亲人的担心、对任务的担心等是真实的。 4 / 20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大题04 文学类文本群阅读 内容导航 【命题解码·定方向】命题趋势+3年高考真题热点角度拆解 【解题建模·通技法】析典例，建模型，技法贯通破类题 【实战刷题·冲高分】精选高考大题+名校模拟题，强化实战能力，得高分 命题·趋势·定位 1.重文本关联：近5年高考语文文学类文本群阅读命题采用双文本组篇，强调文本间对照互读，侧重考查跨文本信息比对、主旨关联与情感共情的整合能力。 2.重思维思辨：命题突出同主题异角度、同题材异风格的对比解读，融合形象分析、情感体悟、手法鉴赏与价值判断，要求综合多维思维解题。 3.重教考衔接：试题紧扣教材群文阅读、比较阅读教学范式，注重课堂阅读方法向考场迁移，体现 “以考促教”，强化阅读策略的应用性。 4.重题型创新：如2025年全国一卷采用文学文本 + 创作自述的组合形式，一虚一实、一叙一论形成互证；题型创新设置互文印证、观点溯源、创作意图对照等设问，强化情境化与关联性考查。 热点·角度·拆解 卷别 选文出处 题材 题型 题干表述 关联教材 2025 一卷 材料：《鼓书艺人》老舍 《我为什么离开武汉》老舍 小说 散文 选择题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3分） 统编高中语文教材必修上册第六单元“现当代文学经典” 《记念刘和珍君》《为了忘却的记念》 选择题 2.关于文本一中方宝庆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简答题 3.文本一画线段落写江轮穿过巫峡，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4分） 简答题 4.文本二提出：“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6分） 2022 甲卷 材料：《支队委员》王愿坚 《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 》哈里森·索尔兹伯里） 小说 纪实文学 选择题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中国革命传统作品研习”任务群 “外国作家作品研习”任务群 《长征胜利万岁》《大战中的插曲》 简答题 2.老胡这一人物形象有哪些特点？请结合文本一简要分析。（4分） 简答题 3.这两个内容相近的文本文体不同，因而艺术表现也有差异。请比较并简要分析。（5分） 2021 II卷 材料：《放猖》废名 《莫须有先生教国语》废名 散文 选择题 1.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必修上册“文学阅读与写作”任务群 《荷塘月色》《故都的秋》 选择题 2.下列对文本二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简答题 3.文本一中画线部分用了多个“跑”字，请简要分析这样写的好处。（4分） 简答题 4.文本二指出，教小孩子作文要“能懂得小孩子的欢喜”，谈谈文本一是如何实践“能懂得小孩子的欢喜”这一主张的。6分） 热点形式01 同作者不同文体作品 析典例·建模型 （2025·全国一卷）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题。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这篇文学类文本由老舍的小说节选与自述节选构成，以抗战时期汉口战局吃紧、难民流亡为时代背景，聚焦 “民生” 轮上的难民群像与鼓书艺人方宝庆的形象。文本一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江轮航行的凶险、难民的苦难境遇，穿插长江巫峡的自然美景与传说，形成 “美景与苦难” 的强烈对比，既展现了战争对普通民众的摧残，也刻画了方宝庆善良、悲悯却无力的小人物形象；文本二以作者自述为补充，交代了创作的现实背景与个人情怀。两则文本相辅相成，以写实笔法还原抗战时期的社会图景，兼具时代厚重感与人文温度，是一篇融合叙事、抒情与时代反思的经典文学作品。 1.题型贴合文本考法，覆盖核心素养：试题设置选择客观题与主观题，选择题聚焦内容理解、艺术特色、人物形象辨析，精准规避常见解读误区；主观题涵盖情节意蕴、理论与文本互证两类高频题型，全面考查学生的文本细读、情感体悟、意蕴探究与逻辑关联能力，符合高考文学类文本 “重形象、重情感、重思辨” 的考查范式。 2.凸显文本特质，强化细节与情感考查：试题紧扣文本 “时代苦难与人文悲悯” 的核心，第 3 题聚焦巫峡段落的意蕴分析，引导学生挖掘 “美景与苦难” 的对比作用，体会文本的时代忧思. 3.创新题型设计，落实素养导向：第 4 题采用 “理论 - 文本互证” 的新题型，将文本二的创作理念与文本一的创作实践结合，引导学生分析作者亲身经历与创作的关联，培养 “知人论世” 的阅读方法，提升文本关联与深度探究能力，贴合高考文学类文本创新命题的趋势。 【文本呈现】 文本一： 鼓书艺人【注】（节选） 老舍 一九三八年夏，汉口战局吃紧。 浑浊的长江，浩浩荡荡地往东奔流。形形色色的难民，历尽了人间苦难，正没命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奔逃。翅膀下贴着红膏药的飞机，一个劲儿地扔炸弹。炸弹发出揪心的咝咝声往下落，一掉进水里，就溅起混着血的冲天水柱。 一只叫作“民生”的白色小江轮，满载着难民，正沿江而上，开往重庆。船上的烟囱突突地冒着黑烟，慢慢开进了“七十二滩”的第一滩，两岸的悬崖峭壁，把江水紧紧挤在中间。 房舱和统舱里都挤满了人，甲板上也是水泄不通。在浓烟直冒的烟囱底下，有五六十个小孩子，手足无措地紧紧挤在一起。他们已经没了家，没了父母，浑身都是煤烟和尘土，就像刚打煤堆里钻出来一样。 湍急的长江，两岸怪石林立，江水像条怒龙，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过了一道险滩，紧接着又是一道，然后直泻而下。船在江面上颠来簸去，像一条毛毛虫在挣命。汽笛一响，船上每个人都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唯恐大难临头。有的时候，迎着激流而上的满载的船，猛地摇晃起来，江水从船帮一涌而入，把甲板上的每个人都浇个透湿。 太阳一落到峭崖的背后，寒风就吹得乘客们直打战。偶尔一线阳光从岩石缝里漏过来，在汹涌的江面上投下一道彩虹，美得出奇。 大江两岸，座座青山，处处陡坡，都有自己的名字。它们千姿万态，构成一幅无穷无尽的画卷。古往今来，多少人讴歌过江上变幻莫测的美景，多少人吟咏过有关它的神奇传说。楚怀王和巫山神女幽会的古迹犹存。可是这些逃难的旅客已顾不得这些，当江轮穿过巫峡，打绝代佳人——神女峰面前驶过时，他们都毫不动心。 难民们没闲心，也没立足的地方，没法凭栏观赏景致。所有乘客，不分老少贵贱，都被眼前的危险和茫茫前途吓住了。特别使人难受的，是生活上的不便。房舱里的人出不来，因为甲板上满是人，行李堆成了山。甲板上的人也活动不了，因为没空当儿。所有的人都紧紧地挤在一块儿。可是，疲劳不堪的茶房还是想法给乘客们开饭。他们光着脚走路。那些沾满了煤烟和尘土的脚丫子，把它们挨过的所有东西都蹭脏了，在行李卷和包袱上留下小泥饼子。他们的脚沾不着甲板，只好见什么踩什么，——哪怕是踩在乘客的脸上或身上呢。被踩的人又叫又骂，结果是更乱，更惨。 在“民生”轮上，谁心里也不平静，人们不是烦恼，就是生气，悲伤。两岸美丽的青山映入眼帘也振奋不了他们。生活太无情，真是遭不完的罪孽，说不尽的伤心。 乘客中看来只有一个人是既不悲伤，也不发愁。这人就是方宝庆，四十开外，他靠一面大鼓、一副鼓板和一把三弦，在茶馆里唱大鼓、说评书吃饭。他是个走江湖卖艺的，大半生带着全家走南闯北。日本人进了北平，宝庆带着全家去上海。上海沦陷了，他们又到汉口。如今敌人进逼到汉口市郊了，他和全家又跟大伙儿一起往重庆逃。北平是宝庆的家。他唱的大鼓，全是京韵的。他要想留在北平很容易，用不着遭这么大罪，受这么多苦。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爱国，可是他宁愿丢下舒舒服服的家和心爱的东西，不愿在飘着日本旗的城里挣钱吃饭。 上了“民生”不到几个钟头，他就认得了几乎所有同船的人。没过多久，船的每个角落他都熟悉，什么东西在哪里，他都知道。要是他实在找不到别的事情可干，就顺着狭窄的铁梯，爬上甲板，看看烟囱下面那些没人管的，满身是煤烟的小孩儿。 宝庆看到这些一身煤烟的可怜孩子，觉着心疼。看着他们，想起他说过的那些动人心弦的故事，他体会得出这些可怜的小家伙在大乱中失去爹娘时的那份伤心劲儿。他也想象得出他们怎样没衣没食，挨饿受冻，从上海、南京一路捱过来，现在又往四川奔。 他希望能拿出三四百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来，给这些面带病容的黑乎乎的小宝贝儿吃。可是有什么法子呢，他什么也拿不出。他想要给孩子们唱上一段，可是心里直翻腾，开不了口。他跑江湖卖唱，多年学来的要来就来的笑容和容易交朋友的习惯，在这些遭难的孩子面前，一点儿也使不上。他一言不发，傻里傻气地站着发愣。突突冒烟的烟囱里落下来的黑煤灰，在他那没戴帽子的秃头上，慢慢地积了厚厚的一层。 听见下面甲板上传来欢呼声，他像从梦中醒来，往下看，乘客们都在高兴，因为船已经驶过了最后一道险滩。两岸只有平缓的山坡，江面变得又开阔，又平静。 船拢岸时，西边天上的太阳已经现出金红色。一时间谁也没动。那些驾着船安然穿过险滩的船长和领港，那些瞧着他们的茶房和乘客，一个个都累得不想动了。 宝庆掸了掸光头上的煤灰，张大了嘴，大声对孩子们叫道：“来，快来，都来，洗个澡。”他推开人群，领着孩子们走过跳板，像赶一群鸭子，扑通扑通地跳进水里。 （马小弥译，有删改） 文本二： 我为什么离开武汉（节选） 老舍 在大时代中，专凭着看与听，是不能够了解它的，旁观者清，只是看清了事实的动态，而不能明白事态中人物的情感。看别人荷枪赴前线，并不能体念到战士的心情。要明白大时代，必须在大时代中分担一部分工作。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一部分自然与全面有异，可是认识了一个山峰，到底比瞪着眼看着千重雾岭强。因此，我既然由亡城逃出来，到了武汉，我就想作一点我所能作的，而且是有益于抗战的事。干什么去呢？最理想的当然是到军队里服务。但是，我去不了。我的身体弱。 伤心与自怨是没用的。我决定停在武汉，写稿子，不再作赴前方的梦。一边写文章，一边办理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的事务，一直到了今年七月月尾。这时候，武汉已遭过两次大轰炸。轰炸，随便吧，炸不死就写稿子。炸弹有两次都落在离我不很远的地方。有些人已向我讨论迁移的问题了，我不大起劲，我以离开武汉为耻。多住一天，仿佛就多一份勇气与力量。 ………… 我真不愿走！迁移之议既成，武汉不允许我住下去了。船票不易得，抓到一张，便须起身。流亡者的生活一半是在舟车之上。 （发表于1938年10月，有删改） 【注】老舍于1948年至1949年创作了长篇小说《鼓书艺人》，被译为英文，1952年出版。中文原稿遗失，后根据英译本回译为中文。 1．（选择客观题）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开头写长江向东奔流与难民向西奔逃，炸弹下落与水柱溅起，富有镜头感，将“战局吃紧”真切地呈现出来。 B．文本一写“江水像条怒龙，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这里的江水象征抗战的艰辛曲折以及人们不屈不挠的意志。 C．文本一写乘客们在寒风中打战，转而又写阳光在江面上投下彩虹，这里的阳光和彩虹都象征着难民们的希望。 D．文本二是老舍在抗战中的自述，从不愿离开武汉到最终离开武汉，他在思想和认识上发生了重大转变。 2．（选择客观题）关于文本一中方宝庆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方宝庆不到几个钟头“就认得了几乎所有同船的人”，这与他“在茶馆里唱大鼓、说评书”的身份是相符的。 B．方宝庆使不上“多年学来的要来就来的笑容”，表明他虽有半生闯荡江湖的经验，却也无力应对眼前的局面。 C．方宝庆看着小孩发愣，头上“慢慢地积了厚厚的一层”黑煤灰，侧面表现出他的心灵因残酷的现实已趋于麻木。 D．写船拢岸时，方宝庆赶着孩子们“扑通扑通地跳进水里”洗澡，一定程度上舒缓了前文营造的沉重压抑的氛围。 3． （新题型·情节意蕴题）文本一画线段落写江轮穿过巫峡，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4．（理论（评论）-文本互证题）文本二提出：“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解题建模】 第一步，熟悉文本类型：本题为文学类双文本阅读，文本一节选自老舍小说《鼓书艺人》，属于抗战题材叙事散文小说，以战乱逃亡行船为场景，环境描写细腻、人物刻画克制深沉，融环境苦难、人性温情与家国悲思于一体；文本二为老舍抗战时期抒情议论性随笔，自述心路与创作立场，两文互为印证，以现实亲历书写大时代下个体命运。 第二步，调动解题能力：精准梳理环境描写、人物形象、情节安排、对比手法、文本互证等核心考点信息，把握景物写实与象征的区别、人物言行与内心的关联，梳理作者创作经历、情感立场与小说文本的内在联系，区分表层叙事与深层时代意蕴。 第三步，利用阅读技巧： 1. 选择题：熟悉文学文本常设误类型 ——象征拔高、情感曲解、形象误判、无中生有、主旨强加，回归原文语境，结合时代背景比对辨析。典例：第 1 题 C 项，强行将彩虹、阳光赋予 “希望” 象征，原文难民全程惶恐绝望，属于象征解读过度；第 2 题 C 项，将方宝庆的悲悯无奈曲解为 “心灵麻木”，属于人物心理误读。 2. 主观题：①段落意蕴题：遵循景物特点 + 人物状态 + 手法效果 + 时代主旨四层作答逻辑。典例：第 3 题巫峡美景段落，先写山水古迹之美，再写难民无心赏景，以乐景衬哀情、今昔对比，凸显乱世流离之苦与山河破碎之痛。②文本互证题：紧扣题干核心观点，以理论句为纲 + 文本细节为据 + 分层对应作答。典例：第 4 题围绕 “实践经验 + 情感热情 = 认清时代本真”，依次结合老舍流亡亲历、战争实景描写、底层悲悯情怀、个人命运绑定家国四个角度，完成理论与小说文本的互证分析。 破类题·提能力 （2026·山东日照·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一根牛绳 阿木 纪念建国七十周年展览会上，展出了一个特别物件——一根牛绳。 这根牛绳是农村极其普通的牵牛绳，是谷箩上的细麻绳，小指头般粗，中间有结，两根结成一根，呈煤黑色，没什么特别的。牛绳长不过三米，盘成几圈挂在雪白的墙上，在一束强烈的“追光灯”灯光的照射下，远远望去，很像盘着的蛇，仿佛还在动。牛绳泛着光亮，油腻腻的，看得出很有些年头了。 女讲解员站在玻璃窗前，指着牛绳说：“这是一根普通的牛绳，又是一根不普通的牛绳，它是我县著名将军阮贤山的牛绳。这根牛绳伴随着将军戎马一生，走遍祖国大江南北。阮将军历经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枪林弹雨，身经百战。可以说，将军的赫赫战功里也有这根牛绳的功劳。 阮将军小时候家里很穷，两间破草房，四壁皆空，唯一值钱的就是有头水牛，是养家糊口的宝贝。将军小时候天天牵着牛去吃草，去给大户人家耕田换钱，与牛为伴，爱牛胜过自己的生命。但在1934年10月中央红军长征前，他家接二连三地发生了重大变故，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九月的一天，国民党围剿红军的部队，在山路上抓住了他父亲，硬说是红军探子，不由分说就杀害了，他母亲悲痛欲绝，不久也去世了。当时十六岁的阮贤山含泪埋葬双亲，靠着那头水牛带着弟弟妹妹艰难谋生。可祸不单行，没多久，又一拨国民党的士兵把他家的牛强行拉走了。等阮将军赶到军营外，他的牛只剩下了牛头和牛鼻上的牛绳。将军怒火中烧，欲哭无泪，然而他人小力薄，斗不过强悍凶恶的士兵。见到牛绳，他想起父亲经常说的一句话：“卖房不卖门，卖牛不卖绳。”于是，他把牛绳带回了家。拿回牛绳的当天夜晚，他把弟弟妹妹托付给族人，毅然参加了红军，跟着共产党走，报仇雪恨。 阮将军参加红军时，带上了这根牛绳。他把牛绳折成几道系在裤腰上，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这根牛绳跟随将军一辈子，有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 当年中央红军冲破国民党层层封锁渡过湘江时，刚刚参军的阮将军作战勇敢，第一次战斗就打死国军一个连长。当天夜里，班长把他腰上的牛绳丢到门口，奖给他国军连长的牛皮带。将军跑到门外捡回牛绳又系在腰上。他对班长说：“卖房不卖门，卖牛不卖绳，你不知道？亏你也是从农村出来的，我以后回去还要买牛的！” 阮将军跟我们说，别小看这根不起眼的牛绳，过草地时它还救过班长的命呐。 长征时，阮将军的部队是中央红军的殿后军团，阻击国民党军队的追杀。中央红军大部队过了草地，能吃的野菜被前军全扯光了，找不到东西吃，他和班长都要饿昏了。一次，班长不小心陷入了沼泽地，眼看泥水就要没过腰部，阮将军急忙解开牛绳裤带把一头扔给班长，硬是把班长从泥沼中拉了出来。后来，阮将军煮国军连长的牛皮带给班长吃，得意地说：“王班长，我的牛绳有用吧？” 他的牛绳还有一次起了大作用。 在抗击胡宗南大军进攻延安的保卫战前，已经是侦察连长的阮将军带人去敌营摸情况，意外抓到了一个敌兵。没有东西绑敌人，阮将军又解下了自己的牛绳裤带，捆住敌人，顺利地带回了驻地，掌握了胡宗南要进攻延安的许多重要情报。阮将军曾笑着说：“那次是顺利地回来了，可我一手拿着枪，一手提着裤子走了几十里地，难受呀。” 阮将军追随毛主席，紧跟共产党，一路叱咤风云，战功卓著。解放后，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批被授衔的少将。 天上星星数不清，林中鸟儿叫嘤嘤，阮将军牛绳的故事讲不完。 阮贤山成了将军不忘初心，没有忘记“卖屋不卖门，卖牛不卖绳”的家训，改革开放后多次回老家省亲，想把他的牛绳传给侄孙们，了却多年想买牛的心愿，可他的老家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田地早已退耕还林，不用水牛耕地了，要耕地也要使用小型农机具。 讲解员喝了一口水接着说：“同志们，为了办好这次展览，我们专门去阮将军家征集物件，九十多岁高龄的阮将军笑着说：“我没有什么东西可展览的，勋章有几枚，立功证书有几本，但都在行军作战途中遗失了。再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值一提。现在自己享共产党的福，天天过好日子，感谢共产党。”在我们执着要求下，阮将军想了半天，就指着一直挂在墙上的牛绳说：“你们想要，就把它拿去吧，这可是我的宝贝，传家宝。” 同志们，你们现在还认为这是一根普通的牛绳吗？” …… 走出展览馆，阳光很灿烂，景致很美，身后的展览厅传来优美的歌曲《我爱我的祖国》：“我爱我的祖国，我亲我的祖国，爱你是我一生的寄托……” （有删改） 文本二： 绳系情怀，笔绘英雄——《一根牛绳》创作谈（节选） 阿木 《一根牛绳》创作于2019年，那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作为一位在新中国成长起来的作家，我很想写一篇这一题材的微型小说，向祖国献礼。 写什么？怎么写？我构思了一段时间，感觉要写的题材和人物很多，遍地盛开英雄花。同时，我知道，高大上的正能量的作品不好写，一不小心容易把人物写得僵硬，脸谱化，不生动。 我们当地有一句老话：“卖屋不卖门，卖牛不卖绳。”后来慢慢体会，我越来越感觉这句话的份量是很重的，有思想，有情感，寄托人们对屋对牛的牵挂和希望。这时我便想到，就用这根牛绳、这句老话来写主人公，把它作为刻画人物的核心细节。 四十多年的文学创作，我发表微型小说近千篇，很多作品都习惯用一个核心物件来刻画人物。我始终觉得，好的微型小说，要在螺蛳壳里做道场，不能随心所欲，要靠精准的细节和真诚的情感，才能让人物立起来，让作品有温度。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第二段，用特写镜头对牛绳进行了多角度描写，既点明牛绳外形普通、年代久远的特点，也自然引出下文讲解员对牛绳故事的讲述。 B．文本一中阮贤山父亲叮嘱的“卖房不卖门，卖牛不卖绳”这句话，在文中多次出现，有很重的份量，表达的都是农民对家产的执念与坚守。 C．文本一以展览馆外灿烂的阳光、歌曲《我爱我的祖国》收尾，借助环境描写与歌曲内容，升华了崇敬革命英雄和热爱伟大祖国的小说主题。 D．文本二是创作谈，作者阿木先交代了《一根牛绳》的创作背景和创作初衷，然后从“写什么”和“怎么写”的角度讲述了自己的创作历程。 2．关于文本一中阮贤山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阮贤山遭遇父母双亡、耕牛被抢的变故，最终选择参加红军，既是为了给父母和耕牛报仇，也是为了跟着共产党改变被压迫的命运。 B．阮贤山的牛绳被班长丢到门口，他执意捡回，本质上不是舍不得一根绳子，而是不愿丢掉承载着家训、亲人与故土记忆的精神寄托。 C．阮贤山过草地时用牛绳救下班长，又把牛皮带煮给饥饿的班长吃，这体现出他的灵活机智，也彰显了他和战友之间深厚的革命情谊。 D．阮贤山在受邀提供物品参加展览时，想了半天后捐出陪伴一生的牛绳，因为他觉得勋章证书已经遗失，只有牛绳最能代表他的战功。 3．文本一采用“展览馆现场叙事”与“将军生平叙事”相嵌套的双层叙事结构，请简要分析其表达效果。 4．文本二提到，创作正能量题材作品时，很容易“把人物写得僵硬，脸谱化，不生动”。请结合文本一，谈谈作者是如何避免这一问题的。 热点形式02 不同作者同主题作品 析典例·建模型 （2022·全国甲卷）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题。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这篇文学类文本由两篇节选内容构成，均围绕革命年代的英雄疗伤场景展开，核心聚焦 “艰苦环境中的革命意志”。文本一是王愿坚的小说节选，以虚构笔法塑造支队政委老胡的形象，通过细腻的场景、动作、神态描写，展现老胡在缺医少药的情况下，主动要求战友用土法挤脓疗伤的刚毅与担当；文本二是纪实作品节选，以真实史料为依托，记录陈毅元帅在游击战争中，同样以顽强意志忍受剧痛、用土法治疗腿伤的经历。两则文本一虚构、一纪实，内容相近却各有侧重，既还原了革命战争的艰苦卓绝，又彰显了革命信仰的强大力量，是兼具文学感染力与思想厚重感的经典文本。 1.题型贴合高考常规，覆盖核心能力：试题设置选择客观题与主观题，选择题聚焦内容理解、艺术特色辨析，精准规避解读误区；主观题涵盖人物形象分析、文体差异对比两类高频题型，全面考查学生的文本细读、形象鉴赏、手法分析与对比思辨能力，符合高考文学类文本 “重形象、重手法、重思辨” 的考查范式。 2.凸显文体差异，强化对比探究：第 3 题紧扣两则文本 “小说与纪实作品” 的文体差异设题，引导学生对比分析虚构与真实、描写与叙事、生动与平实的艺术表现区别，培养学生的文体意识与对比阅读能力，贴合高考文学类文本对比探究的命题趋势。 3.立足文本特质，深化情感体悟：试题紧扣 “革命意志与信仰力量” 的核心主题，第 2 题分析老胡的人物形象，引导学生挖掘人物背后的精神品质；选择题则通过细节辨析，强化学生对革命英雄乐观、刚毅精神的理解，落实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 【文本呈现】 文本一： 支队政委（节选） 王愿坚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像是负了伤，正在爬一个崖头，怎么也爬不上去。忽然，老胡来了，他变得跟棵老黄松似的，又高又大，伸出小葵扇那么大的一只手，拉住了我……一睁眼，可不是，我的手正在他手里攥着呢。 见我醒了，他把我的手捏紧了，突然问我：“老黄，我求你个事成不成？” “怎么不成！”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被拂晓时的月光一照，更是苍白，简直像是块白石头刻出来的。 “我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一定！” 他扭身戳了戳正在酣睡的林大富。小伙子一骨碌爬起来，愣眉愣眼地问：“政委，要出发？” “不，有任务！”老胡说着抓起一个挎包，对我说：“咱们到那边竹林里去。” 我疑疑惑惑地背起他，来到了那片竹林边上。这时，启明星贼亮贼亮的，东方已经现出鱼肚白了。老胡四下里看了看，选了一棵大毛竹，靠在上面坐下来，又问了我一句：“真的叫你干啥你干啥？” “真的，快说吧！”我被他弄得又糊涂又心焦。 “好！”他伸手从挎包里掏出两根绳子，“噗”的一声扔在我面前，然后两手往竹子后面一背，厉声说：“把我绑起来！” “该不是叫伤口疼得他神经错乱了吧？”我想，本想不干，无奈已经有言在先了，我一面绑，一面问“这是干啥？你疯啦？”他没搭我的腔，只是一个劲叫着：“绑紧点，绑紧点！”等我们把他两手绑好，他又把那条伤腿伸开，蹬住了另一棵竹子：“把这也绑住！”我们也照办了。 看看我们都弄妥了，他咬咬牙说：“来，使劲挤它！”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他的意思，我叫过小林，轻经地打开了他伤口上的布带子。伤口，像个发得过了火的开花馒头，又红又肿，没有器械，没有麻药，硬是把脓血从伤口里挤出来，这痛苦…… “快，快下手哇！”他在催我。 “我，我干不来！”我痛苦地说。 “你答应过我嘛，黄兴和同志！”他哀求似地说，“你总不能瞪着眼看我受罪呀，是不是？俗话说‘伤口出了脓，比不长还受用’，帮我挤挤就好了。好了，那不给队上减少了个累赘？又可以多帮你干点工作。”对我说完软的，又对小林来硬的：“林大富同志，‘三大纪律’头一条就是服从命今，我命令你：挤！” 我横了横心：“干！”便让小林抱住他的腿，我两手握着伤口按下去。随着手劲，我觉得手底下他的肌肉猛地哆嗦了一下。我问：“老胡，怎么样？” “没关系，你，你别管我！” 我继续用力挤着伤口，这会儿我真想看看他是不是吃得消，却又不敢看。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减少些痛苦，我故意把话岔开来：“老胡，你看今天敌人还会不会再跟上来？” “说……说不上…”他低声回答。他把“上”字说成了“桑”，听得出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再追上来怎么办呢？”我又问。 “嗯……”他猛地抖了一下，那两株竹子也跟着索索地抖一阵。 “要是真来了，咱就再干他一下，好不好？” “嗯……”他又是一阵猛抖。 一连两次问话没有回答，我心慌了，扭头向他望了望，只见他两手紧紧抠住地面，那被痛苦扭歪了的脸上，汗水顺着那浓黑的眉毛和鬓角，一串串地流着。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下想住手的打算，火辣辣地喊了声小林：“快，快去化杯盐水来！” 蓦地，竹子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两片硬硬的小碎骨片跳到了我的手上，然后滑过指缝掉落到脚下的草丛里。我停住了手。这才觉得自己的脊背一阵发冷，原来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我俩把他的伤口用盐水洗净，包扎好了，然后解开绳子，扶他在草地上平躺下来。他紧闭着眼，像睡着了似的。我撩把野草擦着手，坐到他的身边，小林正在掰着他的手指，他手里紧握着一把潮湿的泥土。 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淡淡地洒在他的险上。他无力地睁开了眼，深深地吸了口气，说：“老黄，痛——啊！” 汗珠映着阳光，晶亮晶亮的。我觉得自己的眼睛仿佛被这晶亮的反光刺得发痛，一滴咸咸的东西滚下来，流到了嘴角上。 （有删改） 文本二： 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节选） [美]哈里森·索尔兹伯里 陈毅的伤口始终愈合不了，到了1935年6月，他已不能行走。游击队缺医少药，只有四种成药：八公丹、万金油、人丹和济公水。陈毅把万金油涂在伤口上，再换上新纱布。不久，伤口情况有所好转。① 夏天，陈毅还能一瘸一拐地走路，可是到了9月，伤口变得疼痛难忍，腿也肿了起来，为了去南雄开会，他不得不拄着拐棍，脚步蹒跚地翻山越岭。这时他决定彻底治疗一下他的腿伤。他叫警卫员把他伤口中的脓挤出去。警卫员看到陈毅痛得脸色发白，急忙停下手来。陈毅命令他继续挤，警卫员说他下不了手。陈毅已经痛得浑身发抖，“好吧，”他说，“用绳子把我捆起来，这样我就不会发抖了。”警卫员把陈毅的腿捆在树上又继续挤，直到把脓挤净并挤出了一片碎骨头才停下。然后，用盐水冲洗了伤口，用涂过万金油的干净布包扎好。陈毅痛得像得了舞蹈病似地浑身发抖，但不久就恢复了自制力，笑着说：“这回它不会再反攻了。”的确如此，伤口彻底愈合了，再也没有发作。② [注]①见陈丕显回忆录《赣南三年游击战争》。②材料来自1984年3月23日对胡华的采访。 （过家鼎等译，有删改） 1．（选择客观题）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依次写到“月光一照”“启明星贼亮贼亮的”“太阳已经出来了”，既推进了情节发展，也暗示了主人公心理的变化。 B．文本一中的老黄是小说叙述者，也是“手术”的实施者，小说通过描写他不敢下手、不敢看等情形，烘托了老胡的刚毅。 C．文本二中陈毅“术”后笑着说“这回它不会再反攻了”，这样的话语既带着战争年代的特定色彩，也表现出陈毅的乐观与幽默。 D．通过对老胡和陈毅战胜身体痛苦的描写，两个文本不仅写出了战斗生活的艰苦卓绝，更写出了革命信仰的巨大力量。 2．（人物形象特点题）老胡这一人物形象有哪些特点？请结合文本一简要分析。 3．（艺术表现比较分析题）这两个内容相近的文本文体不同，因而艺术表现也有差异。请比较并简要分析。 【解题建模】 第一步，熟悉文本类型：本题为文学类双文本对比阅读，文本一是王愿坚创作的小说《支队政委》（节选），以革命战争为背景，通过虚构情节、细节描写塑造人物形象；文本二是哈里森・索尔兹伯里撰写的纪实文学《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节选），基于真实史料记录陈毅元帅土法疗伤的历史事件。两文核心事件高度相似，但文体属性不同，艺术表现差异显著。 第二步，调动解题能力：精准区分小说与纪实文学的本质差异，从创作原则、表现手法、语言风格、人物塑造四个维度切入，筛选文本中关于 “疗伤” 的情节、描写、对话、叙述方式等关键信息，理清 “虚构 / 真实”“描写 / 叙述”“生动 / 平实” 的对比逻辑，调动文体知识与文本细读能力，完成差异分析。 第三步，利用阅读技巧： 1.选择题（本题无选择，侧重主观题技巧）：熟悉文学类文本常见设误类型，如文体混淆、手法误判、语言风格曲解、人物塑造方式错配，回归原文比对信息。 2.主观题（文体对比类）：遵循文体属性→创作原则→表现手法→语言风格的逻辑框架，分点对比，结合文本典例分析。 典例 1：创作原则差异。文本一（小说）可虚构，如老胡 “绑自己疗伤” 的情节、梦境开头、细节刻画均为艺术加工；文本二（纪实文学）强调真实，如陈毅疗伤的时间、药物、过程均基于历史记录，无虚构加工。 典例 2：表现手法差异。文本一运用场景描写（竹林、拂晓）、细节描写（伤口、汗水、碎骨）、语言描写（哀求、命令）、动作描写（绑、挤、抖） 等多种手法，塑造老胡形象；文本二以客观叙述为主，仅记录事件过程，无环境烘托、心理描写。 典例 3：语言风格差异。文本一语言生动形象、富有感染力，如 “伤口像发得过火的开花馒头”“竹子剧烈颤动” 等描写；文本二语言平实简洁、客观直白，如 “警卫员把陈毅的腿捆在树上又继续挤”“陈毅痛得浑身发抖” 等叙述。 典例 4：人物塑造差异。文本一通过多维度描写 + 情节冲突，塑造立体艺术形象；文本二通过真实事件记录，还原历史人物的真实状态，无艺术加工。 破类题·提能力 （25-26高一下·江苏常州·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家（节选） 巴金 鸣凤的事公馆里知道的人并不太多，觉慧一点也不知道，因为：一则，在外面他们的周报社里发生了变故，他用了全副精神去应付这件事，就没有心肠管家里的事情；二则，他在家里时也忙着写文章或者读书，没有机会听见别人谈鸣凤的事。 三十日在觉慧看来不过是这个月的最后一日，然而在鸣凤却是她一生的最后一天了，她的命运就要在这一天决定了：或者永远跟他分离，或者永远和他厮守在一起。然而事实上后一个希望却是非常渺茫。她自己也知道。自然她满心希望他来拯救她，让她永远和他厮守在一起；但是在他们两个人的中间横着那一堵不能推倒的墙，使他们不能够接近。这就是身份的不同。她是知道的。然而她还不能放弃最后的希望，她不能甘心情愿地走到毁灭的路上去，而没有一点留恋。她还想活下去，还想好好地活下去。她要抓住任何的希望。 这一天她怀着颤抖的心等着跟觉慧见面。然而觉慧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她走进房里去，觉慧正埋着头在电灯光下面写文章，他听见她的脚步声并不抬起头，也不分辨这是谁在走路。他只顾专心写文章。 ①鸣凤看见他不抬头，便走到桌子旁边胆怯地但也温柔地叫了一声：“三少爷。” “鸣凤，是你？”他抬起头惊讶地说，对她笑了笑。“什么事？” “我想看看你……”她说话时两只忧郁的眼睛呆呆地望着他的带笑的脸。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他接下去说：“你是不是怪我这几天不跟你说话？你以为我不理你吗？”他温和地笑道，“不是，你不要起疑心。你看我这几天真忙，又要读书，又要写文章，还有别的事情。”他指着面前一大堆稿件、几份杂志和一叠原稿纸对她说：“你看我忙得跟蚂蚁一样……再过两天就好了，我就把这些事情都做完了，再过两天……答应你，再过两天。” “再过两天……”②她绝望地悲声念着这四个字，好像不懂它们的意义，过后又茫然地问道：“再过两天？……” “对，”他笑着说，“再过两天，我的事情就做完了。只消等两天。再过两天，我要跟你谈许许多多的事情。”他又埋下头去写字。 “三少爷，我想跟你说两句话……她极力忍住眼泪，不要哭出声来。 “鸣凤，你不看见我这样忙？”他短短地说，便抬起头来。看见她的眼里闪着泪光，他马上心软了。他伸手去捏了捏她的手，又站起来，关心地问道：“你受了什么委屈吗？不要难过。”他真想丢开面前的原稿纸，带着她到花园里好好地安慰她。可是他马上又想起明天早晨就要交出去的文章，想起周报社的斗争，便改变了主意说：“你忍耐一下，过两天我们好好地商量，我一定给你帮忙。我明天会找你，现在你让我安安静静地做事情。” 这时外面起了吹哨声，觉慧催促鸣凤：“快去吧，二少爷要来了。” …… 鸣凤从觉慧的房里出来，她知道这一次真正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她不回自己的房间，却一直往花园里走去。她一路上摸索着，费了很大的力，才走到她的目的地——湖畔。 （有删改） 文本二： 家（节选）曹禺 鸣凤茫然若失，踱到觉慧窗前。 鸣凤  （敲着窗棂）三少爷！ 觉慧  鸣凤？ 鸣凤  我。 觉慧  你怎么还没有睡？ 鸣凤  （安静地）我睡不着，您出来吧？ 觉慧  （推开窗户门笑着）不，现在不成了，我要赶着写东西了。 鸣凤  （望着窗里，期盼地）您不能出来一会儿？ 觉慧  （坚决）不，不！ 鸣凤  （哀恳）就一会儿！ 觉慧  （温和地）不，实在不成了。 鸣凤  （苦求）听我说一两句话吧，（挣扎着）让我再—— 觉慧  （急促地）明天吧，都留着明天吧。 鸣凤  明天？ 觉慧  （安定）你看打更的都来了，走吧，明天，我的鸣凤。（慢慢关上窗户） 老更夫敲着更锣由小月门上。鸣凤昏惑地走到院中。 老更夫  谁？ 鸣凤  （硬而颤抖的声音）我。 老更夫  （老苍苍地）你怎么还不睡呀？ 鸣凤  （冷冷地）我要去跳湖。 老更夫  （疯疯癫癫地）好，好，湖里有莲花，湖里的水凉快，去吧，去吧，没有人拦着你的。 鸣凤  （哀伤地）您不拉我一把？ 老更夫  （硬生生地）不拉，不拉，死了好，死了好，活着没意思。 鸣凤  （哀哀地）我去了。 老更夫  去吧，湖里面有人等着你。 鸣凤缓缓由甬道走出。天空打着闪，远远隐约有轻微的雷，风声飒飒。 老更夫  （自言自语）公馆的丫头没有好的。打扮得像妖精！（雷声隐约）还要跳湖，跳神，跳鬼！ （忽然）各位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睡吧，不早了，把窗户关紧啦，要下雨啦！下雨啦！ 大雨点开始落下来。风声逐渐峭厉。 黑暗中大雨声，风声，树叶声。 舞台渐明，雨渐缓，满院是淅沥的雨声，从屋檐滴到石阶上。黑暗的甬道中慢慢走出鸣凤，周身湿淋淋的，头发散开披在后面，昏昏的红檐灯照着她一副失神凹陷的眼。她路过甬道，推了推觉慧锁上的门。 鸣凤  （走到觉慧窗前，低低地）三少爷！ 觉慧  （以后一直在窗内答应，诧异地）鸣凤，你怎么还没有走？ 鸣凤  （平淡里埋着失望的声音）我又来啦。 觉慧  （烦闷地）怎么又来，你？ 鸣凤  （沉痛）我舍不得你。 觉慧  （委婉地）鸣凤，你不要再搅我吧！我有事！ 鸣凤  （轻声，哀哀地）我不是来搅你，我就想再看你一眼！ 觉慧  （温和而肯定）不！ 鸣凤  （凄恻地）就一眼。 觉慧  （恳求地）不，我真是有事啊！鸣凤，你好好地回去吧，走吧！ 鸣凤  （含泪）那么我走了。 觉慧  （安慰地）睡吧，不要再来了。 鸣凤  （冤痛）不来了，这次走了，真走了。 鸣凤绝望地向甬道走下。 （有删改） 【注】曹禺的剧本改编自巴金的同名小说。鸣凤年方十七，是高老太爷长子的侍女，与三少爷觉慧相爱，但即将被高老太爷送给六十岁的冯乐山做姨太太。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重在叙述事件过程，文本二删去小说中的叙述语言，完全靠台词展现心理与命运，二者都以环境描写渲染悲剧气氛。 B．文本一有强烈的对比，一方面是觉慧忙碌、满怀对未来的规划，另一方面是鸣凤则颤抖绝望、在生死边缘挣扎，这种对比比话剧《家》中的冲突更能凸显悲剧张力。 C．文本二中鸣凤最后说“真走了”，藏着无尽冤痛与决绝，既是与觉慧告别，也是向生命告别，语言平淡却情感极强。 D．文本二中老更夫的出现，只是为了交代时间、推动场景转换、增加剧悲剧氛围，对主题的表达没有深层作用。 2．下列对文本中人物形象和人物语言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中，“胆怯地但也温柔地”等细节表现出鸣凤面对觉慧时的复杂心理，既有对他的依恋，又有因身份差异而生的自卑。 B．文本一中的觉慧内心善良，想安慰并帮助她，却又被稿件、报社事务拉回现实，最终催促鸣凤离开，直接造成了鸣凤的悲剧。 C．文本一中，鸣凤重复“再过两天”，表现她希望破灭、时间紧迫的绝望，不是真的听不懂话。 D．文本二中，老更夫明知鸣凤要跳湖自尽，却漠然视之，不加阻拦，甚至出言怂恿，体现了底层人物在封建压迫下人性的麻木与冷漠。 3．文本二中多次出现“雨”“风”“雷声”等环境描写，请简要分析其作用。 4．小说用不少篇幅交代觉慧因报社事务、写文章而“忙碌”，但剧本中删去了这些内容。这样的改编是否恰当？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热点形式03 同作者同文体作品 析典例·建模型 （2021·新高考II卷）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题。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本篇文本由废名《放猖》节选与《莫须有先生教国语》节选组合而成，围绕民间民俗 “放猖” 展开书写。文本一以童年视角回忆地方放猖习俗，细致描摹庙宇规模、猖兵装扮、打脸练猖、放猖游猖等完整过程，真切记录孩童的好奇、羡慕与热闹过后的落寞，语言质朴冲淡、饱含童真；文本二以议论随笔的形式，借莫须有先生的国语教学理念，探讨写作写生、体察童心、观察生活的道理，并交代《放猖》一文的创作缘由。两文一叙事抒情、一说理阐释，彼此互证，民俗描写与文学观念相融，文风简约含蓄，兼具乡土气息与文学思辨性。 1.题型配置贴合命题范式：采用双客观选择 + 两道主观简答的组合，全面覆盖内容理解、艺术赏析、语言炼字、跨文本探究等核心考点，梯度分明，考查综合阅读鉴赏能力。 2.紧扣文本文体特色设题：第3题聚焦反复用字的语言艺术，引导学生品味词语在内涵照应、氛围营造、情感表达上的作用，强化文本细读与语言赏析能力。 3.注重双文联动与思辨考查：第 4题采用理论与文本互证的设问形式，以文本二的写作观点解读文本一的创作实践，锻炼学生整合信息、迁移论证、深度探究的思维能力。 4.深度落实教考衔接要求：试题围绕 “体察童心、观察生活、写实创作” 等语文写作核心素养展开，对接日常阅读与作文教学，引导学生立足生活体验、贴合真实情感表达，实现课外阅读与课堂教学的有机结合。 【文本呈现】 文本一 放猖 废名 故乡到处有五猖庙，其规模比土地庙还要小得多，土地庙好比是一乘轿子，与之相比五猖庙则等于一个火柴匣子而已。猖神一共有五个，大约都是士兵阶级，在春秋佳日，常把他们放出去“猖”一下，所以驱疫也。“猖”的意思就是各处乱跑一阵，故做母亲的见了自己的孩子应归家时未归家，归家了乃责备他道：“你在哪里“猖”了回来呢？”猖神例以壮丁扮之，都是自愿的。有时又由小孩子扮之，这便等于额外兵，是父母替他许愿，当了猖兵便可以没有灾难，身体健康。我当时非常羡慕这种小猖兵，心想我家大人何以不让我也来做一个呢？猖兵赤膊，着黄布背心，这算是制服，公备的。另外，谁做猖谁自己得去借一件女裤穿着，而且必须是红的。装束好了以后，再来“打脸”。打脸即是画花脸，这是我最感兴趣的，看着他们打脸，羡慕已极，其中有小猖兵，更觉得天下只有他们有地位了，可以自豪了，像我这天生的，本来如此的脸面，算什么呢？打脸之后，再来“练猖”，即由道士率领着在神前画符念咒，然后便是猖神了，他们再没有人间的自由，即是不准他们说话，一说话便要肚子痛的。这也是我最感兴趣的，人间的自由本来莫过于说话，而现在不准他们说话，没比这个更显得他们已经是神了，他们不说话，他们已经同我们隔得很远，他们显得是神，我们是人是小孩子，我们可以淘气，可以嬉笑着逗他们，逗得他们说话，而一看他们是花脸，这其间便无可奈何似的，我们只有退避三舍了，我们简直已经不认得他们。何况他们这时手上已经拿着叉，拿着察郎当郎当的响，真是天兵天将的模样了。说到叉，是我小时最喜欢的武器，叉上串有几个铁轮，拿着把柄一上一下郎当着，那个声音把小孩子的什么话都说出了，便是小孩子的欢喜，我最不会做手工，我记得我曾做过叉，以吃饭的筷子做把柄，其不讲究可知，然而是我的创作了。我的叉的铁轮是在城一个高坡上（我家住在城里）拾得的洋铁屑片剪成的。在练猖一幕之后，才是名副其实放猖，即由一个凡人拿了一面大锣敲着，在前面率领着，拼命地跑着，五猖在后面跟着拼命地跑着，沿家逐户地跑着，每家都得升堂入室，被爆竹欢迎着，跑进去，又跑来，不大的工夫在乡一村在城一门家家跑遍了。我则跟在后面喝彩。放猖的时间总在午后，到了夜间则是“游猖”，这时不是跑，是抬出神来，由五猖护着，沿村或沿街巡视一遍，灯烛辉煌，打锣打鼓还要吹喇叭，我的心里却寂寞之至，正如过年到了元夜的寂寞，因为游猖接着就是“收猖”了，今年的已经完了。 到了第二天，遇见昨日的猖兵时，我每每把他从头至脚打量一番，仿佛一朵花已经谢了，他的奇迹都到哪里去了呢？尤其是看着他说话，他说话的语言太是贫穷了，还不如不说话。 （有删改） 文本二: 莫须有先生教国语 废名 莫须有先生教国语，第一要学生知道写什么，第二要怎么写，说起来是两件事，其实是一件，只要你知道写什么，你自然知道怎么写。要小孩子知道写什么，其实很简单，只要你自己是小孩子，你能懂得小孩子的欢喜你便能引得他们写什么了。 莫须有先生在金家寨小学教国语，有一回出一个“荷花”的作文题，因为他小时喜欢乡下塘里的荷花、荷叶、藕。凡属小孩子都应该喜欢，而且曾经有李笠翁关于这个题目写了一篇很好的散文，莫须有先生自己的文章还近于诗，诗则有时强人之所不能，若李笠翁的《芙蕖》能说到荷叶的用处，是训练小孩子作文的好例子。荷叶还可以拿到杂货店里去包东西。莫须有先生出了荷花这个题目，心里便有一种预期，不知有学生能从荷塘说到杂货店否？结果没有，莫须有先生颇寂寞，有一学生之所作，篇幅甚短，极饶意趣，他说清早起来看见荷塘里荷叶上有一小青蛙，青蛙蹲在荷叶上动也不动一动，“像羲皇时代的老百姓”，莫须有先生很佩服他的写实。 民间有“放猖”“送油”的风俗，莫须有先生小时顶喜欢看“放猖”，看“送油”，现在在乡下住着，这些事情真是“乐与数晨夕”了，颇想记录下来，却是少暇，因之拿来出题给学生作文，看他们能写生否，他们能将“放猖”“送油”写在纸上，国语教育可算成功了。作这两个题目的学生很多，但都不能写得清楚明白，令异乡人读之如身临其境、一目了然。可见文字非易事，单是知道写什么也还是不行的。小孩子都喜欢“放猖”，喜欢“送油”，然而他们写不出，他们的文字等于做手势而已。 莫须有先生坐飞机以后，已经重来大学执教了，莫须有先生又开始有闲作文章，乃居然写了一篇《放猖》，此事令他很愉快，好像是一种补过的快乐。 （节选自《莫须有先生坐飞机以后》，有删改） 1．（选择客观题）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火柴匣子是日常生活中的事物，文章将猖神庙比作火柴匣子，既强调猖神庙的小，也点出猖神世俗性的一面。 B．猖兵画花脸后显得有地位，而“我”天生的面反而不算什么，这个对比表达了“我”对猖兵的羡慕之意。 C．“仿佛一朵花已经谢了”，这个比喻写猖兵的“奇迹”不再，也写“我”因放猖结束而感到失落。 D．文章写了放猖从开始到结束的全过程，结构紧凑，不枝不蔓，这表明“我”对放猖这一活动的记忆十分深刻。 2．（选择客观题）下列对文本二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莫须有先生让学生写荷花时，期待他们从荷花说到杂货店，是因为他希望学生作文时能写到生活实际。 B．莫须有先生所说的“写生”，是指文章应该把事物写得清楚明白，让对该事物陌生的人读了也能一目了然。 C．小孩子喜欢“放猖”“送油”，却写不出，这说明作文除了要知道写什么，还要知道怎么写。 D．莫须有先生在乡下时要写“放猖”以记民俗，但未写成，后来弥补了这一过失，所以说是“补过的快乐”。 3．（语言艺术题）文本一中画线部分用了多个“跑”字，请简要分析这样写的好处。 4．（理论（评论）-文本互证题）文本二指出，教小孩子作文要“能懂得小孩子的欢喜”，谈谈文本一是如何实践“能懂得小孩子的欢喜”这一主张的。 【解题建模】 第一步，熟悉文本类型：本题为文学类双文本阅读，文本一是废名散文《放猖》，以儿童视角回忆故乡民俗活动，语言冲淡质朴、充满童趣与细腻心理；文本二是文学评论式随笔，围绕国语写作、儿童作文、写生创作展开议论，阐明写作理念，两文形成文本互证，兼具叙事性与理论性。 第二步，调动解题能力：精准筛选民俗细节、儿童心理描写、用词特色、创作主张等关键信息，理清 “儿童视角 — 童趣表达 — 写作理念” 内在关联，辨析比喻、反复等艺术效果，区分曲解文意、强加因果、过度解读等错误逻辑，提升散文赏析与理论互证的综合能力。 第三步，利用阅读技巧： 1.选择题：熟悉散文高频设误类型，包含曲解词语含义、强加因果、主观拔高、范围缩小、偷换概念，逐题定位原句，紧扣语境比对判断。典例：第 1 题 A 项，将 “猖神庙狭小” 强行解读出 “世俗性”，原文无依据，属于无中生有、过度解读；典例：第 2 题 D 项，把 “遗憾” 说成 “过失”、将 “好像” 确认为事实，属于概念偷换与语气绝对化。 2.主观题：①炼字 / 语言赏析题（第 3 题）：遵循表层含义→内容照应→氛围渲染→情感表达四层模板作答。典例：多个 “跑” 字，先照应 “猖” 是四处乱跑的本义，再渲染放猖热闹氛围，最后寄托孩童向往自由、羡慕玩乐的心理，条理清晰。②文本互证题（第 4 题）：以题干理论为核心，观点统领 + 文本细节举例 + 分层对应。典例：紧扣 “懂得小孩子的欢喜”，依次从选材贴合儿童兴趣、全程儿童视角叙事、细腻描摹孩童情绪（羡慕 / 快乐 / 寂寞）、童趣化语言四个角度，结合原文具体内容分析，完成理论与文本的印证。 破类题·提能力 （25-26高一下·浙江嘉兴·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文本一： 周朴园  （向四凤）叫你给太太煎的药呢？ 四  凤  煎好了。 周朴园  为什么不拿来？ 四  凤  （看蘩漪，不说话）。 蘩  漪  （觉出四周的征兆有些恶相）她刚才给我倒来了，我没有喝。 周朴园  为什么？（停，向四凤）药呢？ 蘩  漪  （快说）倒了，我叫四凤倒了。 周朴园  （慢）倒了？哦？（更慢）倒了！——（向四凤）药还有么？ 四  凤  药罐里还有一点。 周朴园  （低而缓地）倒了来。 蘩  漪  （反抗地）我不愿意喝这种苦东西。 周朴园  （向四凤，高声）倒了来。 [四凤走到左面倒药。] 周  冲  爸，妈不愿意，您何必这样强迫呢？ 周朴园  你同你母亲都不知道自己的病在哪儿。（向蘩漪低声）你喝了，就会完全好的。（见四凤犹豫，指药）送到太太那里去。 蘩  漪  （顺忍地）好，先放在这儿。 周朴园  （不高兴地）不。你最好现在喝了它吧。 蘩  漪  （忽然）四凤，你把它拿走。 周朴园  （忽然严厉地）喝了它，不要任性，当着这么大的孩子。 蘩  漪  （声颤）我不想喝。 周朴园  冲儿，你把药端到母亲面前去。 周  冲  （反抗地）爸！ 周朴园  （怒视）去！ [周冲只好把药端到蘩漪面前。] 周朴园  说，请母亲喝。 周  冲  （拿着药碗，手发颤，回头，高声）爸，您不要这样。 周朴园  （高声地）我要你说。 周  萍  （低头，至周冲前，低声）听父亲的话吧，父亲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周  冲  （无法，含着泪，向着母亲）您喝吧，为我喝一点吧，要不然，父亲的气是不会消的。 蘩  漪  （恳求地）哦，留着我晚上喝不成么？ 周朴园  （冷峻地）蘩漪，当了母亲的人，处处应当替孩子着想，就是自己不保重身体，也应当替孩子做个服从的榜样。 蘩  漪  （四面看一看，望望周朴园，又望望周萍。拿起药，落下眼泪，忽而又放下）哦，不！我喝不下！ 周朴园  萍儿，劝你母亲喝下去。 周  萍  爸！我—— 周朴园  去，走到母亲面前！跪下，劝你的母亲。 [周萍走至蘩漪面前。] 周  萍（求恕地）哦，爸爸！ 周朴园（高声）跪下！ [周萍望着蘩漪和周冲；蘩漪泪痕满面，周冲身体发抖。] 周朴园  叫你跪下！ [周萍正向下跪。] 蘩  漪  （望着周萍，不等周萍跪下，急促地）我喝，我现在喝！（拿碗，喝了两口，气得眼泪又涌出来，她望一望朴园的峻厉的眼和苦恼着的周萍，咽下愤恨，一气喝下）哦……（哭着，由右边饭厅跑下） （摘编自曹禺《雷雨》第一幕） 文本二： 蘩漪：热极了，闷极了，这里真是再也不能住的。我希望我今天变成火山的口，热烈烈地冒一次，什么我都烧个干净，那时我就再掉在冰川里，冻成死灰，一生只热热地烧一次，也就算够了。我过去的是完了，希望大概也是死了的。哼！什么我都预备好了，来吧，恨我的人，来吧，叫我失望的人，叫我忌妒的人，都来吧，我在等候着你们。 （摘编自曹禺《雷雨》第二幕） 文本三： 她（蘩漪）是一个最“雷雨的”性格，她的生命交织着最残酷的爱和最不忍的恨，她拥有行为上许多的矛盾，但没有一个矛盾不是极端的，“极端”和“矛盾”是《雷雨》蒸热的氛围里两种自然的基调，剧情的调整多半以它们为转移……她有火炽的热情，一颗强悍的心，她敢冲破一切的桎梏，做一次困兽的斗。虽然依旧落在火坑里，情热烧疯了她的心，然而不是更值得人的怜悯与尊敬么……她是一柄犀利的刀，她愈爱的，她愈要划着深深的创痕…… （摘编自曹禺《雷雨·序》） 1．下列对文中人物语言潜台词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周朴园说“你同你母亲都不知道自己的病在哪儿”，潜台词并非指身体疾病，而是指责蘩漪违背封建家庭的规矩、不服管教，是思想和行为上的“病”。 B．蘩漪恳求“留着我晚上喝不成么”，潜台词不是真的想推迟喝药，而是试图以妥协的方式暂缓当下的逼迫，为自己的反抗争取一丝余地。 C．周朴园讲“应当替孩子做个服从的榜样”，潜台词是用母亲的身份绑架蘩漪，要求她无条件顺从自己，维护自己在家庭中的绝对权威与封建家长制。 D．蘩漪喊出“我喝，我现在喝”，潜台词是终于向周朴园的专制低头屈服，心甘情愿喝下药水，不再做任何形式的反抗。 2．下列关于周朴园与蘩漪的矛盾冲突对《雷雨》情节发展作用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以“逼喝药”为代表的冲突拉开全剧戏剧冲突序幕，构成家庭矛盾与情感纠葛的主线。 B．冲突中蘩漪的屈辱与反抗，为其后续“像火山一样爆发”的极端行为提供合理铺垫。 C．蘩漪和周朴园的矛盾仅聚焦于夫妻之间的性格对立，均以日常家庭琐事的冲突呈现。 D．冲突牵连出周冲、周萍的不同态度，暴露家庭内部复杂关系，丰富了戏剧的情节层次。 3．结合文本一，以“逼喝药”情节为例，说明《雷雨》的语言特色对人物形象塑造的作用。 4．结合三则文本，谈谈你对“蘩漪‘极端的矛盾’既是性格特质，也是时代烙印”这句话的理解。 研考点·通技法 （建议用时：45分钟） 刷模拟 （一）（2026·河南濮阳·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张先生列传 於可训 张先生是坝上民办小学的老师，也是校长。坝上小学只有张先生一个老师，也只有一个年级：四年级。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农村小学分初小（一至四年级）和高小（五、六年级）。村里初小多不正规，为与正规高小衔接，便有了这种专办四年级的过渡性民办小学。坝上小学即属此类，由社里出钱，老师由区上派遣。 张先生当过兵，军人作风鲜明。他走路步伐快，目光平视，两臂摆动。每天早晨要求学生跑步到校出操，迟到者须在长河坝上跑三个来回。课间操亦仿民兵列队，口令响亮。上课以军号为令，下课吹口哨。课堂口令是“立正”“稍息”，要求动作干脆。一次我因裤带松了动作慢，张先生大喝“出列”，我却误听为“稍息”坐下了。张先生只好放弃了他的军营用语，淡淡地说了声，下次动作快点。 我们的课桌椅皆由歪脖柳树锯成。一棵合抱柳树纵向剖开，平面朝上，用树枝支撑便成课桌；树桩锯开即为凳。因桌椅弯曲，学生坐成S形，如正月龙灯。在此迷阵中行动困难。教室无法按常规纵列分组，张先生便按课桌的弯数分组，故有“一弯”“二弯”之称。上体育课时，他会喊：“一弯划水，二弯踢球，三弯练格斗。” 张先生将军事训练项目设为体育课。河坝与大沙河便是场地，跑步、游泳、擒拿、格斗、匍匐前进等成了主要科目。这当然不失为一种因地制宜、因陋就简的办法。后来我无论当知青还是进工厂，民兵训练成绩总名列前茅。我们都爱体育课，河滩如广阔运动场，各项活动分区进行，热闹如戏班子练功场。 还有一门“音画课”，实为音乐与图画合并。音乐课多在河滩，张先生教唱军歌，尤其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我们对着河滩放声高歌，惊飞林中鸟。图画课也在此，他不从画鸡蛋教起，而是见什么画什么。河滩多柳树，我们便画柳树。画静止的，也画风中的；画夏日的繁茂，也画冬日的枯枝。 坝上小学仅两间教室，张先生在隔墙上凿出一洞，便于穿梭授课。他在一班讲课，另一班便预习或练习。但声音互扰：这边学生常忍不住插嘴说出那边算术题的答案，那边语文课的问题，这边学生却写在算术本上。一次讲《列宁和卫兵》，他问卫兵该不该拦列宁，两班学生齐声答：“该！”他只好探头过洞，说：“没问你们，不准多嘴。” 村人喜欢张先生，常来观看甚至参与课程。日子本该如此平静，但一场意外改变了一切。那日在河滩上上体育课，几个同学泡在河里。上游防洪，张先生恐洪水骤至，呼喊他们上岸。忽然，几尺高的水头沿河道冲下。张先生大喝“散开”，飞奔向下游的闸口。等我们回过神，水中同学已不见，闸口处人群正救人。同学获救，挡住学生的张先生却卡在闸口木桩中，右腿骨折。虽经接骨，他从此成了拄拐的瘸子。 瘸了的张先生仍在教书，但不再灵活雄健，无法奔跑跳跃，钻墙洞也困难。我们见张先生这样，也很难过。课堂插嘴现象渐少，即便有，他也少理会。村人帮他张罗了婚事，新娘是坝下的芹姐。芹姐勤快，操持家务，收拾教室，还在坝下开荒种菜。我们课后常去帮忙，张先生也搭手，并讲解种植知识。芹姐后来还种了西瓜。夏夜，我们挤在瓜棚听张先生讲故事。他讲的不是传统演义，而是解放军剿匪故事，如《林海雪原》片段。我的文学兴趣，由此从旧文学转向新文学。 一次，他讲了个智救小学生的故事：县大队剿匪，匪徒占小学顽抗，一战士化装成教书先生，手提藏有手榴弹的糕点盒，威胁搜身的小土匪，进入校门后掷弹开路，部队趁机攻入，这战士立功后表示想当教书先生，领导鼓励他去学习，后来他果真师范毕业当了老师。我们猜那战士就是张先生，他只嘿嘿笑，不承认。后来我中学班主任证实，张先生确是师范毕业，在部队立过功。 后来，县里不让张先生教书了，安排他在校干杂活：协助芹姐收拾教室，上课吹号，下课吹哨。号声依旧，却似失却往日敞亮。一次我路过，见他拄拐奋力吹号，学生闻声如风吹落叶般散回教室，只剩他一人独立风中，如河滩孤柳。 接替他的是一位年轻女孩，姓章。大家称张先生为“大张先生”，新来的为“小章先生”。小章先生和气，却常念错别字。大张先生在教室外听不下去，便予以纠正，后又私下为学生补课。某晚被小章先生撞见，她非但不恼，反坐下跟着学字，坦言自己没好好上过学，是“赶鸭子上架”。从此，大张先生每晚教她备课，白天听她讲课，只是二人位置一内一外，身份一师一工。村人赞大张先生气量，他说：“把她教好，她才能教好孩子。” 再后来，一日暴雨，河水漫坝，冲垮教室泥墙，张先生不知为何跑进教室，被那些弯曲的柳树课桌夹住，无法拉出。芹姐哭诉，他连日念叨墙上那两块区上奖励的黑板，怕被水冲走。众人猜想，在那风雨之夜，他是想为学校保住这份荣誉。 三十多年后，一位曾就读坝上小学的企业家捐资，在旧址建起三层楼的希望小学，设施标准，旗杆高耸。这位企业家要求出旗前吹紧急集合号，出旗曲用《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一年回乡，清晨再闻那熟悉号声与旋律，我默念曲词，不禁泪如雨下。 （节选，有删改） 文本二：《乡野传奇集》刻画的人物，有活跃在乡野的民办教师和各种手艺人，他们是乡村社会的重要角色。他们不同于农民，有一定文化和社会阅历与见识。但是，他们身上仍然都有乡村的野性力量，所遵循的仍然是乡村的伦理与信仰。《张先生列传》中，张先生乡村教学的“野路子”客观上实现了高素质人才的培养，彰显了民办教师的“野”所具备的不平凡的价值。如果说“野”指的是乡野的某种本性的话，“野”的内涵里少不了一种“真”，而这“真”也是乡村民办教师身上表现出来的难得的精神品质。 （节选自周新民《野性的诗学——谈於可训小说集〈乡野传奇集〉》） 1．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头交代坝上小学作为过渡性民办小学的特殊性质，既点明了张先生开展教学工作的特殊背景，也与后文艰苦的教学条件形成呼应。 B．张先生最初将军事口令引入课堂管理，却因“我”的误会而放弃，这一细节既展现了他军人作风的延续，也暗含了他对学生的包容与体贴。 C．张先生为了方便在两间教室穿梭授课，在隔墙上凿洞，解决了师资不足的问题，但也造成课堂秩序混乱，这一情节突出乡村教学的荒诞与落后。 D．小说以“我”的视角展开叙述，既有对童年学习生活的真实回忆，也有成年后回望过往的深沉感慨，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与感染力。 2．下列对文本一“军号”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军号是张先生军人身份的印记，他把军号作为上课的信号，将军事管理理念融入乡村教学，是其独特教学风格的重要体现。 B．张先生受伤后吹的号声“似失却往日敞亮”，既写出他因身体残疾无法再亲自授课的失落，也暗示他对教育热情的减退。 C．三十多年后希望小学再次响起的军号声，表明张先生的教育理念得到了传承，也寄托了后人对他的深切怀念与敬意。 D．军号意象贯穿全文，串联起张先生不同人生阶段的教育经历，成为其教育精神的象征，深化了小说的主题。 3．文本二指出张先生身上体现了乡野民办教师的“真”，请结合文本一简要分析“真”的具体内涵。 4．有人认为《张先生列传》是“史传传统与乡土叙事的完美结合”，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一观点的理解。 （二）（2026·广东揭阳·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迅速消失的一切 李娟 为了让羊多吃一点，走远一些，居麻每次放羊总是天黑透了才回来。等回到家，冻成了一截木头的居麻，一碗接一碗木然地喝茶，半天不吭声。这一天，尤其地冷，哪怕紧傍着炉火，呼吸间仍是浓重的白气。后来，这家伙大约缓过来了，突然俯身过来，扯着我的外套袖子，开口道：“是新衣服吗？”我说：“不，穿了五年了。”他便非常吃惊的样子，啧啧不已。 然后他又扯着自己身上半旧的军便装说：“这个嘛，两千，十年的！”——我乍听之下，以为是两千年买的，穿了十年了。连忙说：“哎呀，穿了十年还这么新啊？质量可真好！” ①他一愣，生气地说：“哪里的‘十年’，三个月不到！” 原来，“两千十年”的意思是“2010年”。 如果只是才穿了三个月的衣服，那看着未免也太旧了…… 他又指着嫂子的紫红色长大衣——我前两天刚为她奋力洗出来——说：“这个，才穿了一年，还是两百块钱的东西！”我不吭声，我这件棉服才一百多块钱。 当时给嫂子洗大衣时，心里还想：也不知穿了几十年了，脏成这样！却不知道，这衣服那才是第一次下水。 洗出来的那水，跟巧克力浆似的！清第一遍的水像老抽一样，清第二遍的水跟酱油一样。估计第三遍才能清出生抽来。但当时已经洗了两个多钟头。 这边，居麻还在愤愤地发牢骚：“一年一件，衣服没有了，两百块！两双鞋子没有了，一百块！里面的，外面的，上面的，下面的，你的，我的！全都没有了，算下来多少钱？！天天放羊，早早地出去，晚晚地回来，结果这个样子！” 我不知如何安慰。想分享几招保护衣服的方法，刚开口又想起这几招只适用于定居的生活——较轻松的、稳定的生活。 但又怎能说大家不爱惜物品呢？衣物总是补了又补，鞋子没有一双不曾打过补丁。穿坏的衣服就剪开，拼补成大块布料，缝成结实的大包搬家时使用，或给骆驼做外套。或裁成条儿，编成结实的绳子……总之，一件衣服被淘汰后还要在这个家中存在很长时间，才一点点消散。 连一只喝过饮料后的塑料瓶也舍不得扔掉，不辞辛苦带进了冬窝子，装了这个，又装那个。一次盛了牛奶后，夜里上冻了，倒不出来。加玛就把瓶子放在铁炉边烘烤。一不留神火烧得太大，瓶子烤瘪了，整个儿深深凹成了“C”形。但仍然不扔，换成装葵花籽油。 尽管如此节省，一切还是在迅速流经这个家庭，像水一样。 无论被这水如何地冲刷，这个家似乎始终一成不变，稳固结实。 可我还是看到这水正在日夜不息地悄悄带走一切。 长年的艰辛劳动，令居麻和嫂子一身病痛，有时痛得路都走不成。于是两人整天把阿司匹林和去痛片当饭吃，一天四五遍，一次两片。据说已经连着吃了五六年了！ 服下阿司匹林或去痛片不到半小时，疼痛立刻消减，令大家很满意。几乎每一家牧民都大量备有这些便宜药，很让人揪心…… 有一天居麻突然鼻血流个不停。我想以个人的经验帮他止血，可他不干，说头疼得很，血流出来就不痛了。②于是，每到血稍稍止住，他就用力擤鼻子，强迫其继续再流……看得人心惊肉跳。 我觉得肯定与服药过量有关。他也承认，昨晚膝盖疼得厉害，便起来一气吞了四粒去痛片。 ③我痛心疾首地说：“再别吃了！那东西不好！” 他说：“对，去痛片不好。还是阿司匹林好。” 我连忙说：“阿司匹林也不好！” 他说：“豁切。”再懒得理我。坐在床沿上，垂着头，继续有气无力地流鼻血。 除了沉重的生活压力，威胁健康的还有不当的生活习惯。我看到女人们总是一洗完头，就把湿头发紧紧地编成辫子盘起来，再出去到冰天雪地里干活。而且还总是湿着头发睡觉。 每天晚上，嫂子结束一天的劳动后，就哼哼唧唧爬到花毡上让我给她按摩。尤其是小腿处，我用脚尖轻轻一踩她就痛得叫出声来。 居麻因腿疼而一瘸一瘸地爬上床躺倒时，大家都悄悄地不吭声，稍微说点啥都会惹他心烦。 连十五岁的扎达也天天嚷嚷着这痛那痛。还咳嗽个不停，咳声很浑浊。 加玛虽然没有疼痛，但其实也不健康。她和嫂子一样，指甲凹凸不平，扭曲得厉害。没办法，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多少蔬菜，还都不是什么新鲜的蔬菜，更别提水果了。 我发现，牧业上的孩子，小的时候总是显得比实际年龄小；一旦长大了，又总显得比实际年龄大。如此缓慢的成长，如此迅速的衰老。 前来收购牲畜的老板对我发牢骚：你看你们城里人，四十多岁还和我们二十多的人一样！你们这些天天坐在房子里干活的人，哪会有什么病呢？……我无话可说。 无论如何，生命需要保障，世人都需要平等地受用现代生活。一定要定居，羊群一定要停下来。不只是牧人，连大地也受不了了——羊多草少、超载过牧的状况令脆弱的环境正在迅速恶化。 但是，草畜平衡，这是牧业生产的一个基本道理，也是牧人们自觉恪守的古老准则。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什么导致失控？……想来想去，大约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心最先失控了。每一个人，每一个在餐桌上吃半份羊肉剩半份羊肉的贪婪又狂妄的人。 总之接下来，一定得把羊群拦截在南下的途中，使之停留在乌伦古河一带。一定得承受彻底离开羊群后，荒野失去活力，渐渐退化乃至沙化的代价……无可避免。 羊的数量继续理直气壮地增长，世人更加理所当然地浪费。④不知再怎样说下去…… 总是有人说，今年是羊群进入冬窝子的最后一年。那么，这些定居前最后的情景正好让我遇见……我不认为这是我的幸运。 节选自《冬牧场》 文本二： 有文学批评者认为：《冬牧场》的价值，在于它同时完成了两项似乎矛盾的工作：它是一部即将消逝的生活方式的、充满体温的“最后”档案；也是一面映照出我们自身文明痼疾的、冰冷清晰的镜子。李娟以她的身体力行和诚实笔触，为我们守住了文学最珍贵的品质：对具体人的深切关怀，以及对人类共同处境的毫不回避的思考。 5．文本一画波浪线语句的标点符号使用很有特色，下列对其作用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在①句中，感叹号通过强化居麻纠正误解时的语气，传达出其内心的急切与不满，使这一对话充满现场张力，让读者能直观感受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情绪状态。 B．在②句中，省略号以留白的形式表现“我”目睹居麻强迫鼻血继续流时的复杂心理，既包含震惊与怜悯，也暗含对其健康状况的忧虑，使情感表达更为含蓄而具感染力。 C．在③句中，连续使用的感叹号生动表现了“我”劝阻居麻服药时的焦急语气与强烈情绪，标点的叠加强化了话语的紧迫感，增强了对话现场的表现力。 D．在④句中，省略号表示行文过程中的自然停顿或语气延续，并未承载作者在表达宏大议题时的无力或复杂情绪，更多承担的是语句衔接或节奏调节的作用。 6．下列对文本一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在刻画牧区生活时，大量运用“一天四五遍”“连着吃了五六年了”等精确数据，使“艰辛”与“病痛”等抽象体验变得具体可感，富有冲击力。 B．作者在叙述中多次穿插“我不知如何安慰”“看得心惊肉跳”等心理活动，这种“介入式”叙述使冷静观察与炽热情感交织，增强了文本感染力。 C．作者借文中的加点词“一成不变”与“带走一切”的对照，意在警示人们珍惜当下，主动抵御时光带来的失去与变迁。 D．文章结尾部分，“我不认为这是我的幸运”一句，有意强化作者对生态危机和牧民生活的深切忧思，让文本的抒情耐人品味。 7．文本一中，划横线部分居麻的话具有深刻内涵，请结合上下文，谈谈你对居麻这段话的理解。 8．有评论者认为，李娟《冬牧场》的创作精神体现为“对具体人的深切关怀，以及对人类共同处境的毫不回避的思考”。请结合文本一《迅速消失的一切》的具体内容，从以下两个层面中任选其一，谈谈文本是如何体现这一创作精神的：A．对具体人的深切关怀；B．对人类共同处境的思考。 （三）（2026·河南·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林冲见差拨   施耐庵 话说三人已到沧州城里。虽是个小去处，亦有三街两市。径到州衙里下了公文，当厅引林冲参见了州官大尹。当下收了林冲，押了回文，一面帖下判送牢城营内来。两个公人自领了回文，相辞了回东京去，不在话下。只说林冲送到牢城营内来。看那牢城营时，但见： 门高墙壮，地阔池深。天王堂畔，两行垂柳绿如烟；点视厅前，一簇乔松青泼黛。来往的，尽是咬钉嚼铁汉；出入的，无非降龙缚虎人。埋藏聂政、荆轲士，深隐专诸、豫让徒。 沧州牢城营内收管林冲，发在单身房里，听候点视。却有一般的罪人，都来看觑他，对林冲说道：“此间管营、差拨，都十分害人，只是要诈人钱物。若有人情钱物送与他时，便觑的你好；若是无钱，将你撇在土牢里，求生不生，求死不死。若得了人情，入门便不打你一百杀威棒，只说有病，把来寄下；若不得人情时，这一百棒打得个七死八活。”林冲道：“众兄长如此指教，且如要使钱，把多少与他？”众人道：“若要使得好时，管营把五两银子与他，差拨也得五两银子送他，十分好了。” 正说之间，只见差拨过来问道：“那个是新来的配军？”林冲见问，向前答应道：“小人便是。”那差拨不见他把钱出来，变了面皮，指着林冲便骂道：“你这个贼配军！见我如何不下拜，却来唱喏！你这厮可知在东京做出事来！见我还是大剌剌的！我看这贼配军满脸都是饿纹，一世也不发迹！打不死、拷不杀的顽囚！你这把贼骨头好歹落在我手里！教你粉身碎骨！少间叫你便见功效！”把林冲骂得死去活来，那里敢抬头应答。众人见骂，各自散了。 林冲等他发作过了，去取五两银子，陪着笑脸，告道：“差拨哥哥，些小薄礼，休言轻微。”差拨看了，道：“你教我送与管营和俺的都在里面？”林冲道：“只是送与差拨哥哥的。另有十两银子，就烦差拨哥哥送与管营。”差拨见了，看着林冲笑道：“林教头，我也闻你的好名字。端的是个好男子！想是高太尉陷害你了。虽然目下暂时受苦，久后必然发迹。据你的大名，这表人物，必不是等闲之人，久后必做大官！”林冲笑道：“总赖差拨照顾。”差拨道：“你只管放心。”又取出柴大官人的书礼，说道：“相烦老哥将这两封书下一下。”差拨道：“既有柴大官人的书，烦恼做甚！这一封书值一锭金子。我一面与你下书。少间管营来点你，要打一百杀威棒时，你便只说一路有病，未曾痊可。我自来与你支吾，要瞒生人的眼目。”林冲道：“多谢指教。”差拨拿了银子并书，离了单身房，自去了。林冲叹口气道：“‘有钱可以通神’，此语不差！端的有这般的苦处！”原来差拨落了五两银子，只将五两银子并书来见管营，备说：“林冲是个好汉，柴大官人有书相荐，在此呈上，本是高太尉陷害，配他到此，又无十分大事。”管营道：“况是柴大官人有书，必须要看顾他。”便教唤林冲来见。 且说林冲正在单身房里闷坐，只见牌头叫道：“管营在厅上叫唤新到罪人林冲来点视。”林冲听得唤，来到厅前。管营道：“你是新到犯人，太祖武德皇帝留下旧制，新入配军，须吃一百杀威棒。左右，与我驮起来！”林冲告道：“小人于路感冒风寒，未曾痊可，告寄打。”牌头道：“这人见今有病，乞赐怜恕。”管营道：“果是这人症候在身，权且寄下，待病痊可却打。”差拨道：“见今天王堂看守的多时满了，可叫林冲去替换他。”就厅上押了帖文，差拨领了林冲，单身房里取了行李，来天王堂交替。差拨道：“林教头，我十分周全你。教看天王堂时，这是营中第一样省气力的勾当，早晚只烧香扫地便了。你看别的囚徒，从早起直做到晚，尚不饶他。还有一等无人情的，拨他在土牢里，求生不生，求死不死。”林冲道：“谢得照顾。”又取三二两银子与差拨，道：“烦望哥哥一发周全，开了项上枷更好。”差拨接了银子，便道：“都在我身上。”连忙去禀了管营，就将枷也开了。林冲自此在天王堂内安排宿食处，每日只是烧香扫地，不觉光阴早过了四五十日。那管营、差拨得了贿赂，日久情熟，由他自在，亦不来拘管他。柴大官人又使人来送冬衣并人事与他。那满营内囚徒，亦得林冲救济。 （节选自《水浒传会评本》第九回） 文本二 《水浒传》叙事艺术最突出的特点是情节的曲折性与人物刻画的统一。鲁智深的性格是在“拳打镇关西”“大闹五台山”“倒拔垂杨柳”“大闹野猪林”等一系列紧张曲折的情节中展开的。 小说中用曲折多变、波澜起伏的情节构建了跌宕起伏的人生，表现人物性格，因而人物的外貌、性情、内心活动以至生活环境都是结合着情节展开的，没有离开人物的情节，也没有离开情节的人物描写、环境描写。……为了让故事曲折变幻、吸引读者，作者围绕着人物性格和故事的进展，使用了悬念、巧合、伏笔等笔法。《水浒传》叙事不但能曲折生动，而且表现不同美感类型情节的紧密相间与急剧变换。 （节选自齐裕焜《〈水浒传〉价值漫谈》）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差拨初见林冲时破口大骂，不仅因为林冲没及时行贿，更因为他认定林冲是“贼配军”，打心底里鄙夷林冲的配军身份。 B．林冲拿出柴大官人的书礼时，差拨立刻表示“这一封书值一锭金子”，这一细节是为了凸显柴进在当地的权势之大、名望之高。 C．“有钱可以通神”一句表明，林冲在现实面前放下了“傲骨”，认同了官场贪腐规则，进而选择了隐忍自保以图日后转机。 D．结合文本二内容来看，《林冲见差拨》中人物的性格与命运大多随情节推进而显现，体现了情节与人物刻画相统一的特点。 10．关于牢城营的罪人向林冲介绍管营、差拨诈钱规矩一段，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正面描写了环境的险恶和人心的险诈，营造了压抑恐怖的氛围，为后文作铺垫。 B．烘托出了管营、差拨的贪婪凶狠，让读者提前知道林冲即将面临的生存危机。 C．“一般的罪人”的同情和关照，体现了他们的热心肠，与差拨等人形成对比。 D．这段对话简洁直白，符合囚徒的身份和口吻，也让林冲后续行为更具合理性。 11．文本一中画线的句子有怎样的表达效果？请分析作答。 12．文本二中指出，《水浒传》的情节“曲折多变、波澜起伏”，请结合文本一谈谈你的理解。 刷真题 （一）（2026·湖南永州·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乌江往事（节选） 朱秀海 1934年8月的一天，贺龙军长正在乌江边钓鱼，他已经钓了一个时辰，一条鱼也没上钩。突然，他对身后的警卫员说：“去，把小铁头给我叫来。” 那一年小铁头不满十五岁，因为生下来就挨饿，个头还像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但是浓眉大眼，粗胳膊粗腿，大脚板，浑身黝黑。听说军长叫他，顺着江边一溜烟跑过来，爬上江边的大石头，蹭到军长身边，先龇着两颗小虎牙看身边的收获，再看水面上浮漂，“哧”地发出一声嘲笑，说：“军长爹，你不行……瞧我的！” 一边笑话他的军长爹，一边已经将钓竿不客气地从军长手里拽过来，扯回钓钩，去掉钩上死饵的同时一出溜就下到了江滩上，从水草里一把捞出一条大蚯蚓后又蹿上了石头，眨眼工夫那蚯蚓就挂到钩上抛了出去，河面瞬间汹涌起来，一条凶猛的大跳鲢子噼里啪啦地上了钩。 “光顾得看，快帮我一把呀！” 贺军长叼着烟斗，用溺爱的目光瞧着眼前的黑孩子，动手和他把十六七斤重的大跳鲢子拉上来，取下大烟斗，高兴道：“把这条鱼交给警卫排，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 鱼让卫兵提走了，军长站着抽烟斗，盯着江面，不说话。 “哎，怎么啦？……钓鱼你是个行家，今天鱼不上钩，是你在想心事，对不对？” 贺军长把烟斗取下来，用力扒拉了一下小铁头的黑脑袋，说：“你小子成精了，我想心事你也看得出来？” “我一个人缴过白狗子十七条枪，你忘了？” 小铁头的父亲老铁头是一名铁匠，红三军在洪湖地区活动时参加了队伍，主要任务是给敢死队回炉肉搏战中砍得锩刃的大刀，有时候情况紧急，自己也当敢死队长，是贺军长手下的一员猛将。部队撤出湘鄂西时跟着走，小铁头没有娘，别的亲人不愿受牵连，送谁谁说养不起，爹干脆把他改姓，给了一个师兄做儿子。小铁头不干，趿拉着一双老铁头穿破的大草鞋，踢踢踏踏地跟着队伍走。老铁头回头撵他就跑，不撵又跟上来。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天。贺军长知道了，让人把小家伙叫到跟前，道：“铁头，你太小了，要干革命，长大了我和你爹来接你。” “不。当初你带队伍到我们家乡扩大红军，自己说的，中国这么黑暗，只有革命，打烂这个黑暗的社会，世上人才有活路。” “你这小子，够犟的。打仗要死人的，不是小孩子的事儿。你怕死不？” “爹，你怕吗？” “别叫我爹，我是军长！” “行，军长……爹！” “给我回去，红军还会打回来的！” 枪声就在这时响起来。埋伏在前面山口的敌人沉不住气，老远就开了火。等红三军经历一夜激战加狂奔，终于从敌人最后一道封锁线里突出来，转入湘西的大山中，小铁头仍然在队伍后面跟着。 “你这小子，还真行，跟上来了，跟上来就跟着走吧，但有一条，多大的苦都得咬牙扛住，还得不怕死，随时准备为革命牺牲！做得到吗？” 几天后小铁头就干了一件大事。队伍在湘西七折八转，进入桑植县境，受到湘军突袭，猝不及防，队伍给打散，小铁头也和别人失了联系。天快黑的时候，军长派了一个老战士漫山遍野地找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却对来人摆摆手，朝下面山沟边一队跑累了坐下喘气的湘军指了指，挤了挤眼睛，话也没说清楚，就出溜一下滑下去了。 湘军有一二十个的样子，马上看到了他。小铁头身上还穿着出门时的破衣烂衫，他们觉得他就是个出来打猪草顺便采草药的山里苦人家的伢子，没有人在意他。其中一个年轻的军官，一副大少爷模样，朝他招招手，道：“过来！” “干吗？”小铁头做畏缩和转身要跑状。 军官却对他有了兴趣，再次招手，道：“过来，给你糖吃。” 小铁头磨磨蹭蹭地过去，向军官伸出一只黑手：“糖呢？” 军官笑着看自己的兵，说：“山里的伢子，胆子够肥，真敢来吃糖。” 他站起来，抬手给了小铁头一巴掌。 小铁头倒在地上。 白军士兵哈哈大笑。大少爷模样的军官也大笑。小铁头半天才爬起来，抹一把嘴角的血，要走。军官还在笑，小铁头突然转身，将一名白军放在地下的大枪拿起来，啪一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同时后退一步，枪口指向军官和所有的白军。 “举起手来！不要动！谁动打死谁！红军优待俘虏！” 没有人敢动，就连那名军官，乖乖地把手举过头顶。那位红军老战士这时已经下来了，两人一起将总共十七名湘军的枪下了大栓，连人带枪一同押到了贺军长面前。 小铁头因为这一仗在红三军成了名人，神气起来，走起路来都不一样了，脚底下石子踢得乱滚。 …… 现在他望着他的军长爹，军长也望着他。过了一会儿，军长又把目光移开了，小铁头可不笨，他看出来了，军长心里有事。 （有删改） 文本二： 血战湘江 夜幕降临了，这对激战的双方，都是一个短暂整休的机会。踏着清冷的月光，我和耿飙同志分别到各连看望战士。 阵地上静极了。只有秋风掠过树梢时发出的轻微的簌簌声，月色笼罩着灌木丛。松树林里，战斗了一天的战士，大都已经睡了，有的还发出轻轻的鼾声。有几个伤员没有睡着，辛勤的卫生员还在给他们上药、换纱布。突然，我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 这不是小老俵么？虽然他头上用布缠着，但我还能认清他那胖鼓鼓的脸蛋儿。卫生员告诉我他除了头上有伤之外，胸部和腹部还负了重伤。我用手电照着他那昏迷的脸，果然，脸像黄表纸一样，鼻孔里的气息也很微弱。我不觉一怔。的确他伤情太重，已经非常危险了。卫生人员正在作最后的抢救。 我弯着腰凑近他，摸了摸他那冰凉的手。 他感到有人摸他，微微睁开眼来，见到前面站的是我，轻轻一笑。 “小老俵，怎么样？”我问。 他无力地摇摇头。然后打起精神，用手抓住我，几次翕动嘴唇想说话，但是终于没有说出声音来。 我们望着他，想尽量说些话安慰他，但是说什么好呢？ 这时，他终于挣扎着用微微颤抖的喉音，一边喘息着一边说：“政治委员，往前走，打敌人，我——懂——了！”他的声音渐渐微弱，然后，从另一只手里递给我一颗子弹，说了声“打！……”无力地昏过去了。 我一手握着他那递过来的还存留着他的体温的子弹，一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说：“小老俵，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他紧紧地闭上双眼，再也没有说什么。我很少流眼泪，可是，这时我的泪水禁不住悄然而下。红军战士，多么好的红军战士啊！ （选自杨成武回忆录《忆长征》，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小铁头执意要参加红军，并用贺军长说过的话帮自己说理，这一情节印证了《长征胜利万岁》中“长征是宣言书”的说法。 B．文本二标点符号具有表现力，其中破折号表示声音延长或停顿，省略号表示说话断断续续，都与小老俵牺牲的情景十分吻合。 C．两则文本都善用细节，文本一“龇着两颗小虎牙”表现出小铁头的天真活泼，文本二“轻轻一笑”“递给我一颗子弹”表现出小老俵的无畏坚定。 D．文本一语言生动传神，如“哧地发出一声嘲笑”“脚底下石子踢得乱滚”，文本二语言口语化、个性化，如“脸像黄表纸一样”“气息也很微弱”。 2．下列对文本一中小铁头缴获湘军枪支这一情节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铁头在接近湘军时“做畏缩和转身要跑状”，这一细节表现了他的机智，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降低敌人的警惕性，为后续行动创造条件。 B．年轻军官“抬手给了小铁头一巴掌”，这一情节既写出了白军军官的骄横跋扈，也通过小铁头的隐忍表现他为完成任务而甘受屈辱的坚强意志。 C．小铁头“突然转身”拿枪、拉枪栓、子弹上膛、后退、枪口指向敌人，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表现了他训练有素、勇敢果决的形象特点。 D．小铁头在缴获枪支后喊出“红军优待俘虏”，这句话与他之前“做畏缩和转身要跑状”形成鲜明对比，意在表现红军对俘虏政策的严格遵守。 3．文本二画线句子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4．班级学习小组开展“探究小说与回忆录的叙事艺术”学习活动，请你结合文本内容，探究以上两个文本在叙事艺术上的不同。 （二）（2026·湖北孝感·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溪畔 魏巍 沿着花溪里向北，走上七八里，就是团部的驻地。在这一带，蜿蜒着一道浅浅的山溪。山溪两边，全是苹果林，一直连到半山。树上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也变得紫郁郁的；但是因为战事的缘故，苹果却没有摘完。有的剩下半树，一眼望去，红澄澄的；有的还剩下少数留在高高的枝头；有的已经落到地下枯黄的草丛里。大约它的主人们，刚开始采摘，就匆匆地向北撤退了。 自从邓军、周仆的团队移到这里，向北撤退的朝鲜群众，已经陆续回来。在条条山径上，到处可以看到面目黧黑的憔悴的人们，三五成群地重新返回他们的家园。尽管在长途跋涉中，有人失去了年老的父母，有人失去了年幼的儿女，但是毕竟他们又回到故土来了。第一次战役的胜利，有如一声震天的春雷，劈开了阴霾的长空，立即改变了黑云压城的局势。人们已经重新站定脚跟，对未来充满了新的希望。 部队移来的第三天早晨，邓军和周仆吃过早饭，准备到各营看看。刚刚走出院子，下面山径上远远走过一个人来。小玲子兴奋地叫：“你看，那是不是小杨来了？” 大家一看，那人穿着志愿军的棉军衣，走得十分轻快，倒是有点像是女同志，但怎么会是小杨呢？周仆随口说：“别胡诌了，小杨恐怕还站在鸭绿江边哭哩！” 小玲子又凝视了一会儿，说：“我肯定是她！” 大家立在山坡上等着。那人越来越近，果然是护士班长杨雪，小玲子用刚学来的朝鲜话，开玩笑地喊：“夭东木（朝语：女同志）！这里来！” 杨雪也看见了他们，脸上现出微笑。她紧跑了几步，上了坡，打了一个敬礼。 周仆抢上去同她握手，笑着说：“刚才我还以为是人民军的夭东木呢，原来是你呀！” “你是怎么来的，小杨？”邓军嘿嘿笑着，也伸出手来，但杨雪却不同他握手，一边掏出小手绢擦汗，一边说：“怎么来的？我是一不靠情面，二不靠照顾，光明正大，正南巴北（保定方言：正儿八经），奉了命令来的。” 邓军望着周仆笑了一笑：“你们看，小杨对我意见蛮大嘞！” “拍你的桌子去吧！”杨雪笑着，半真半假地说，“从今后，什么事我也不找你了！” “你不要逞强！”邓军说，“要不是我们站住了脚跟，怕你现在还来不了嘞！” “哦，这么说，这‘抗美援朝’，叫你们男的包了算了！” 周仆和小玲子、小迷糊在一旁只是笑。 “老邓！我看你有三张嘴也斗不住她。”周仆笑着说，“你这军事指挥员也不判断一下情况，军后勤离这里30里地，人家一大清早跑来了，想必天不亮就动身了。快招呼人家吃饭去吧。” 人们说说笑笑又回到院子里。这也是一座幽雅的小苹果园，人们围着一个小石桌坐下。小玲子忙着给杨雪打饭。 饭打来了，杨雪一边吃，一边谈着别后的情况。周仆说：“上次在鸭绿江边，我只顾应付你哭鼻子了，也忘了问杨大妈她老人家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就是情绪不高。”杨雪说。 “为什么？”周仆有些惊奇。 “你想想嘛，周政委，”杨雪说，“你是了解她的，我妈一看不见‘八路’，任干什么也没心思了。她说，我那‘八路’都开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连信也不打一封？是不是把我这个碜老婆子忘了？她还特别说到你。” “说我什么？” “她说，别人文化低，写信困难；那老周写信也困难吗？他在我这儿的时候，大妈长，大妈短，叫得倒很甜哪！” 周仆的脸色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红，赶忙说：“你就没解释几句，工作忙呵！” “不说忙还好；一说忙，我妈那气就更大了。” “好，好，我一定给大妈写信去。” 杨雪吃完饭，站起身来，出了园门，向着一营的方向走去。 这杨雪入朝已经好几天了。正如她宣称的那样，她们是奉兵团的命令过江来的。人们没有忘记，志愿军分三路大军渡江的时候，她们为了那不愉快的命令，流下了大量的眼泪。尽管当时的命令，具有显明易见的理由，而且确实是出于对女同志的爱护，但她们却无论如何也“搞不通”。那几天晚上，眼巴巴望着自己的部队前进而滚下眼泪的，绝不止是杨雪一人。被战火照得通红的鸭绿江水为证，全志愿军各军的女战士们，她们洒下的眼泪，就是用几只汽油桶也装不完。 尽管这样，但是坐在统帅部的并不是老妈妈，他们决不为既定的决心而动摇。还是在第一次战役胜利之后，部队站稳了脚跟，才宣布了女同志入朝的命令。这一来，女同志的情绪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你看她们跳呵，笑呵，唱呵，在鸭绿江里洗呵，涮呵，简直把鸭绿江都要吵翻了。 可是在宣布命令以前的十多天里，她们的日子却不是那么容易度过的。她们天天到江边上望着对岸的火光，听对岸传来的炮声，猜测着、议论着战事的进展。尤其是像杨雪这样有了爱人的女同志们，她们一方面担心自己的爱人完不成任务，一方面又担心他们的安全。 战争呵，最激烈的战争，与其说是在炮火弥天的战场，不如说是在女人们的心中。 （节选自魏巍《东方》，有删改） 文本二： 我是怎样写《东方》的 魏巍 文学是生活的反映，是对生活的艺术的反映。没有生活就没有艺术，这个观点什么时候都是正确的。没有生活怎么搞创作呢？你要说我们思想僵化也可以。直到现在，我还是喜欢那些生活气息很浓厚的作品。哪怕技巧上稍许差些，但是生活气息很浓，我喜欢。当然，艺术水平也要尽可能的高一些。作家应当是用语言的画家，像画家那样去写生。对生活无知，那是不行的。 总之，创作有一个基本的指导思想，就是要忠于生活，只有真实地描写了生活，作品才能具有较长的生命力。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大家”远看时的小杨“走得十分轻快，倒是有点像是女同志”，暗示了杨雪平时的行事风格更像是“男战士”。 B．杨雪与邓军说话时比较“冲”，而与周仆说话时的语气则要柔和一些，这与邓军、周仆在部队中的身份不同有关。 C．“周仆的脸色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红”，这一细节暗示了周仆对入朝后许久没有与杨大妈联系而不好意思的心理。 D．“你看她们跳呵，笑呵，唱呵”，不但写出了“女同志”因能“入朝”时的兴奋之情，更凸显了她们为“第一次战役胜利”而欢笑。 6．下列对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用“震天的春雷”“阴霾的长空”等比喻，形象写出第一次战役胜利对战局的改变，语言富有感染力。 B．《溪畔》与《百合花》作为战争题材小说，用日常场景柔化战争的惨烈，写出了人情美、人性美。 C．文本一以“溪畔”为场景载体，融战地环境、军民鱼水情、战友情谊于一体，叙事节奏舒缓。 D．文本二的观点与“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截然不同，魏巍更在意文学作品中的“真实生活”气息。 7．文本一结尾句“战争呵，最激烈的战争，与其说是在炮火弥天的战场，不如说是在女人们的心中”意蕴丰富，请结合文本一简要分析。 8．文本二说“只有真实地描写了生活，作品才能具有较长的生命力”，请结合文本一分析小说是如何“真实地描写了生活”的。 4 / 20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