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4月检测语文试题汇编：文学类文本阅读

江西省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4月检测语文试题汇编：文学类文本阅读（解析版） 江西新余市第一中学2025-2026学年高一年级下学期4月第一次段考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爷爷的抗战和羊 刘建超 爷爷说他走了三天两夜，翻了五道岭七道沟，终于找到了八路军队伍。 爷爷跟队长说：“俺要当兵，俺要扛枪，俺要杀鬼子，俺要为被鬼子杀害的父母报仇。” 队长收下了爷爷，交给了他一把鞭子，让他跟大老李去放羊。爷爷不干，摔了鞭子，拧着脖子说：“俺要杀鬼子，俺不是来放羊的。俺在家里就会放羊，干嘛还跑到队伍上来放羊？” 队长说：“看看你，个头还没有‘三八大盖’高呢，上战场还轮不到你哪。你从前是给你村里恶霸财主放羊，现在是给咱八路军放羊，能一样吗？” 爷爷不听，哭着喊着，就是不接羊鞭。“俺就是不去放羊，谁爱放谁放。不都是羊吗？你这是欺负人不讲道理！” 大老李给爷爷端来黄面粥，说：“小同志，我在家种地，没有放过羊。这羊让我养得也是越来越瘦。你来了咱一起把羊养肥实了，那也是为抗战出力嘛。” 爷爷不搭理大老李，赌气不吃饭，坐在土坡上抹眼泪。 第二天早晨，大老李赶着羊去了山坡，爷爷还在屋里生闷气。 队长进了屋，拿起鞭子对爷爷说：“走，孩子，我带你去驻地上转转。” 爷爷跟着队长走进了一座院子，院子的每间房都躺着伤员。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伤员痛苦的呻吟声，带血迹的绷带，混合药水的味道……爷爷紧张地扯住了队长的衣角。 队长蹲到身上缠满绷带的伤员旁边，捧起伤员血迹斑斑的手，坚硬的汉子淌下了泪水。队长说：“他是机枪班的朱班长，战斗中被日本鬼子的炮弹炸断四根肋骨，肚子炸出了碗大的窟窿，一只胳膊依然夹着机枪打鬼子。抢救了一天一夜哪，命是保住了。可是他，还有躺在这里的伤员们都急需营养，需要肉，需要鸡蛋，需要羊奶。” 队长带着爷爷走进另一座院子，院子里的几个大姐姐照看着十几个孩子。大点的孩子还步履蹒跚，小点的孩子则在襁褓中哇哇哭。 长睫毛的姐姐对爷爷说，这些孩子有的父母在战场上牺牲了，有的父母还在打鬼子的战场上。姐姐说：“队长，谢谢你们每天给我们保育院送来羊奶，要不然，孩子们真不知道该怎么过了。可队长，羊奶还是不够孩子们吃啊。” 队长转过头看着爷爷，说：“救治伤员是抗日，照看好孩子也是抗日，放好牛羊同样是抗日。孩子，你能行不？” 爷爷伸手抢过队长手里的鞭子，说：“别小看人，俺七岁就跟着大大放羊，放不好羊俺就不算个汉子。你说放羊也是抗日，那俺多养一只羊，是不是就算打死个日本鬼子？” “算，当然算。” “说话算数？” “驷马难追！” 爷爷虽然年纪小，可放羊是行家里手。爷爷对大老李说：“队伍上的羊是山羊，俺大大说过，这山羊啊喜欢干净，不耐烦潮湿和脏臭。咱得先把羊圈重新搭建，要朝阳通风铺干草。” 爷爷在一节竹筒底部打了几个小孔，竹筒里放上水再撒上盐。把竹筒挂在羊圈的柱子上，羊得伸脖子才能舔得到。爷爷说：“盐能让羊不生病。” 大老李以前都是早早地就把羊群赶出去觅食，可爷爷说要等太阳出来，把树叶、草叶上的露水晒干了才能赶羊出圈。“俺大大说了，露水草凉，羊吃了露水草会拉肚子，生病。” 爷爷放的羊不但增膘快，繁殖得也快。他每天看着几桶醇香的羊奶送到卫生院和保育院，心情就像山坡上的蓝天白云，舒展得无边无际。 爷爷参军的第二年深秋，队长来告诉爷爷，队伍要跟随上级机关往西南战略转移，晚上队伍就出发。队长说：“你和大老李用五天时间，把圈里的羊处理掉，然后追赶上部队。” 爷爷和大老李跑了三天，一只羊也没有处理掉。日本鬼子的扫荡已经开始，附近村庄镇子上的人也跑了，两人确实舍不得这群有了感情的羊。 大老李说：“要不咱就把羊放到山沟里让它们自己跑吧，反正是不能留给日本鬼子啊。爷爷看着羊群，说：“大老李，咱把羊给带上一起转移，一起去追赶队伍，行不？队伍上的伤员、孩子需要咱的羊，是不是？” 大老李说：“听队长说，队伍要去的地方离这儿千把里呢，还都是爬山过岭。这马上就要入冬，遇上下雪封山咋办，羊不都得饿死？”爷爷说：“冬天俺也放过羊，俺也知道该咋办。放羊就是俺的抗日，俺不能丢下这些羊。” 爷爷和大老李背着一袋子盐，赶着羊也向西南方向转移。路途的艰辛不用描述了，爷爷也说得轻描淡写，只知道他和大老李赶着羊白天走晚上宿，还要躲避日本鬼子的骚扰追赶。有一次在山沟里遇到了鬼子，爷爷让大老李带着羊群走，自己故意弄出动静，才把鬼子引到了另一个山沟。 爷爷走了298天，带着112只山羊归队。羊群中有31只羊羔是路途中生产的。 爷爷人瘦得像根木桩子，身后的羊却是膘肥体壮。爷爷说：“报告队长，我们又消灭了31个鬼子。算数不？” 队长抱着爷爷哭了，说：“算数！你是功臣，你是我们这儿抗日的大功臣哪。” 爷爷那张经历了八十载春秋、已经变黄的立功喜报，至今还挂在我的书房里。 （《文艺报》2025.8）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爷爷用“摔鞭子”“赌气不吃饭”等行为坚决拒绝放羊，是因为放羊与他参加八路扛枪杀敌为父母报仇的初衷不符。 B. 爷爷参观了驻地卫生院和保育院后心甘情愿地接受了放羊任务，可见他的思想已经开始改变，认识到了放羊的重要性。 C. 爷爷喂羊时打孔、撒盐、挂竹筒等细节，既凸显出爷爷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又体现出八路军物资匮乏、处境艰难。 D. 羊群在转移途中繁殖了31只羊羔，这一情节不仅展现了生命的顽强，而且困境中的生命延续更令人看到胜利的希望。 7.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的标题“爷爷的抗战和羊”，将“抗战”与“羊”两种貌似不相关的事物放在一起，制造悬念，激发了读者的阅读兴趣。 B. 爷爷先后为恶霸财主和八路军放过羊，两种“放羊”工作性质截然不同，成为爷爷思想转变、愿意放羊的直接原因。 C. 小说对队长的刻画笔墨不多，但通过对其语言、行为的细节描写，塑造出一位关怀战士、充满智慧的领导者形象。 D. 小说采用第三人称的叙事视角，既客观地呈现出事件的全貌，又让读者以冷静的态度审视爷爷的内心世界，促进情感共鸣。 8. 小说中爷爷为何说“放羊就是俺的抗日”？ 9. 有人评价刘建超的小说“在纯朴中超越平庸”，请结合文本简析这一观点是如何体现的。 【答案】6. C 7. B 8. ①爷爷将放羊视为自己抗战的独特方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坚守责任、践行抗日使命的担当。②体现出爷爷对革命工作的深刻理解，打破对抗日就是扛枪杀敌的狭义认识，成长为真正的革命战士。 9. ①语言表达，纯朴中见深刻。作品语言富有生活化与口语化色彩，如“带着羊群绕山路，走了半个月才归队”，语言直白却展现出任务的艰难与人物的坚韧。②人物形象，普通中见伟大。作品中的爷爷是普通人，从抵触放羊到冒死护羊归队，在责任坚守中实现个人成长与升华，体现出普通人的人性光辉。③题材选择，以小见大。“放羊”是中国农村日常劳作场景，尽显纯朴；本文中的“放羊”承载了抗战主题，赋予了厚重的家国情怀，超越了平庸。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以质朴的语言讲述了一个少年在抗战中通过放羊为革命贡献力量的感人故事。作者通过爷爷从拒绝到接受放羊任务的思想转变，巧妙展现了个人理想与集体需要的辩证关系。作品以小见大，将“放羊”这一平凡工作升华为抗战的重要部分，讴歌了普通人的爱国情怀。小说通过生动的细节描写和富有乡土气息的对话，塑造了鲜活的人物形象，在平实的叙事中蕴含着深刻的思想内涵，体现了“在纯朴中超越平庸”的艺术特色。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又体现出八路军物资匮乏、处境艰难”错，原文“盐能让羊不生病”，这些细节主要展现爷爷擅长放羊的经验和认真负责的态度，并未体现“八路军物资匮乏”。 故选C。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成为爷爷思想转变、愿意放羊的直接原因”错，原文爷爷思想转变的直接原因是参观卫生院和保育院后，认识到羊奶对伤员和孩子的重要性，而非两种放羊性质的差异。 故选B。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重要句子含义的理解能力。 ①放羊是抗战的重要支撑：原文队长告诉爷爷“救治伤员是抗日，照看好孩子也是抗日，放好牛羊同样是抗日”，爷爷亲眼见到卫生院伤员急需营养、保育院孩子依赖羊奶，认识到羊群能为抗战提供物资保障，放羊与扛枪杀敌都是抗日的重要组成部分，于是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坚守责任、践行抗日使命的担当。 ②体现爷爷思想的成长：爷爷最初认为抗日就是“扛枪杀鬼子”，后来理解到抗战有多种形式，原文他冒死带着羊群转移298天，归队时说“又消灭了31个鬼子”，将羊羔数量等同于杀敌成果，可见他已将放羊视为践行抗日使命的独特方式，完成了从狭隘报仇到全面抗战的思想转变。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人物、语言、写作技巧的综合鉴赏能力。 ①语言纯朴，意蕴深刻：小说语言充满口语化、生活化色彩，如爷爷说“俺要当兵，俺要扛枪”“放羊就是俺的抗日”，直白朴素却饱含真情；“走了298天，带着112只山羊归队”等表述简洁平实，却凸显出转移途中的艰辛与爷爷的坚韧，于纯朴中传递厚重的抗战精神。 ②人物平凡，精神伟大：爷爷是普通的农村少年，最初参军只为报仇，抵触放羊的平凡工作，但在认识到放羊的意义后，他坚守责任，甚至冒死护羊转移，从一个懵懂少年成长为有担当的抗日功臣。人物身份平凡，却在日常劳作中展现出执着、勇敢、无私的伟大精神，超越平庸。 ③题材微小，主题宏大：“放羊”是农村常见的平凡劳作，题材纯朴接地气，但小说将其与抗战主题结合，通过放羊为伤员、孩子提供物资，展现“以小见大”的构思。平凡的放羊行为承载了家国情怀与民族大义，让普通题材升华为对抗战精神、责任担当的歌颂，超越了平庸的叙事范畴。 江西九江六校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4月第一次段考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四世同堂（节选）① 老舍 瑞全把选择和焚烧书籍的事交给了大哥。他很喜爱书，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与书的关系已不十分亲密了。他应该放下书而去拿起枪刀。他爱书，爱家庭，爱学校，爱北平，可是这些已不再在他心中占有重要的地位。青年的热血使他的想象飞驰。他，这两天，连做梦都梦到逃亡。他还没有决定怎样走和向哪里走，可是他的心似乎已从身中飞出去；站在屋里或院中，他看见了高山大川，鲜明的军旗，凄壮的景色，与血红的天地。①他要到那有鲜血与炮火的地方去跳跃，争斗。在那里，他应该把太阳旗一脚踢开，而把中国的旗插上，迎着风飘荡！ 被压迫近百年的中国产生了这批青年，他们要从家庭与社会的压迫中冲出去，成个自由的人。他们也要打碎民族国家的镣铐，成个能挺着胸在世界上站着的公民。他们没法有滋味地活下去，除非他们能创造出新的中国史。他们的心声就是反抗。瑞全便是其中的一个。他把中国几千年来视为最神圣的家庭，只当作一种生活的关系。到国家在呼救的时候，没有任何障碍能阻拦得住他应声而至；②像个羽毛已成的小鸟，他会毫无眷恋地离巢飞去。 祁老人听李四爷说叫不开钱家的门，很不放心。他知道钱家有许多书。他打发瑞宣去警告钱先生，可是瑞全自告奋勇地去了。 已是掌灯的时候，门外的两株大槐树像两只极大的母鸡，张着慈善的黑翼，仿佛要把下面的五六户人家都覆盖起来似的。③别的院里都没有灯光，只有三号——小羊圈唯一的安了电灯的一家——冠家的院里灯光辉煌，像过年似的，把影壁上的那一部分槐叶照得绿里透白。瑞全在影壁前停了一会儿，才到一号去叫门。他不敢用力敲门，轻轻地叩了两下门环，又低声假咳嗽一两下，为的是双管齐下，好惹起院内的注意。这样做了好多次，里面才低声地问了声：“谁呀？”他听出来，那是钱伯伯的声音。 “我，瑞全！”他把嘴放在门缝上回答。 里面很轻很快地开了门。 “钱伯伯！咱们的书大概得烧！今天白巡长嘱咐李四爷告诉咱们！” “进去说，老三！”钱先生一边关门，一边说。然后，他赶到前面来：“我领路吧，院里太黑！” 到了屋门口，钱先生让瑞全等一等，他去点灯。瑞全说不必麻烦。④钱先生语声中带着点凄惨的笑：“日本人还没禁止点灯！” 屋里点上了灯，瑞全才看到自己的四围都是长长短短的，黑糊糊的花丛。 “老三进来！”钱先生在屋中叫。瑞全进去，还没坐下，老者就问：“怎样？得烧书？” 瑞全的眼向屋中扫视了一圈。“这些线装书大概可以不遭劫了吧？日本人恨咱们的读书人，更恨读新书的人；旧书或者还不至于惹祸！” “呕！”钱默吟的眼闭了那么一下，“可是咱们的士兵有许多是不识字的，也用大刀砍日本人的头！对不对？” 瑞全笑了一下。“侵略者要是肯承认别人也是人，也有人性，会发火，他就无法侵略了！日本人始终认为咱们都是狗，踢着打着都不哼一声的狗！” “那是个最大的错误！”钱先生的胖短手伸了一下，请客人坐下。他自己也坐下。“我是向来不问国家大事的人，因为我不愿谈我所不深懂的事。可是，有人来亡我的国，我就不能忍受！我可以任着本国的人去发号施令，而不能看着别国的人来做我的管理人！”他的声音还像平日那么低，可是不像平日那么温柔。愣了一会儿，钱先生把声音放得更低了些，说：“你知道吗，我的老二今天回来啦！” “二哥在哪儿呢？我看看他！” “又走啦！又走啦！”钱先生的语声里似乎含着点什么秘密。 “他说什么来着？” “他？”钱默吟把声音放得极低，几乎像对瑞全耳语，“他来跟我告别！” “他上哪儿？” “不上哪儿！他说，他不再回来了！叫我在将来报户口的时候，不要写上他；他不算我家的人了！”钱先生的语声虽低，眼中却发着点平日所没有的光；这点光里含着急切，兴奋，还有点骄傲。 “他要干什么去呢？” 老先生低声地笑了一阵。“我的老二就是个不爱线装书，也不爱洋装书的人。可是他就不服日本人！你明白了吧？” 瑞全点了点头。“二哥要跟他们干？可是，这不便声张吧？” “怎么不便声张呢？”钱先生的声音忽然提高，像发了怒似的。 院中，钱太太咳嗽了两声。 “没事！我和祁家的老三说闲话儿呢！”钱先生向窗外说。而后，把声音又放低，对瑞全讲：“这是值得骄傲的事！我——一个横草不动，竖草不拿的人——会有这样的一个儿子，我还怕什么？我只会在文字中寻诗，我的儿子——一个开汽车的——可是会在国破家亡的时候用鲜血去作诗！我丢了一个儿子，而国家会得到一个英雄！什么时候日本人问到我的头上来：那个杀我们的是你的儿子？我就胸口凑近他们的枪刺，说：一点也不错！我还要告诉他们：我们还有多少多少像我的儿子的人呢！你们的大队人马来，我们会一个个地消灭你们！你们在我们这里坐的车，住的房，喝的水，吃的饭，都会叫你们中毒！中毒！”钱先生一口气说完，把眼闭上，嘴唇轻颤。 瑞全听愣了。愣着愣着，他忽然地立起来，向钱先生跪下磕了一个头：“钱伯伯！我一向以为你只是个闲人，只会闲扯！现在……我给你道歉！”没等钱先生有任何表示，他很快地立起来。“钱伯伯，我也打算走！” “走？”钱先生细细地看了看瑞全。“好！你应当走，可以走！你的心热，身体好！” “你没有别的话说？”瑞全这时候觉得钱伯伯比任何人都可爱，比他的父母和大哥都更可爱。 “只有一句话！到什么时候都不许灰心！人一灰心便只看到别人的错处，而看不到自己的消沉堕落！记住吧，老三！” “我记住！” （有删改） 【注】①《四世同堂》创作于1944～1948年，是一部描写抗战时期普通民众生活的长篇小说。文中的祁家、钱家、李四爷为邻里关系。祁老人是祁家四世同堂的长辈，瑞宣、瑞全的祖父。瑞宣是祁家的长孙，当时在北平担任中学教员，思想进步。瑞全是瑞宣的三弟，后来在哥哥的支持下逃出被日军占领的北平，投身抗日斗争。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瑞全自告奋勇去钱家，既因他担心钱家书籍出事，也因他内心早已涌动着反抗的热情，渴望为抗日做些实际事。 B. 钱先生一边关门一边让瑞全进去说，体现了他的小心谨慎，既有对瑞全的保护，也有担心外人听见的提防。 C. 瑞全判断旧书“或者还不至于惹祸”，是基于他对日本人“恨读新书”的认知，体现了他希望钱家能保留书籍的心理。 D. 瑞全听钱先生讲述老二的事情后“听愣了”，这一反应体现了他对钱先生的儿子投身抗日行为的不解。 7. 下列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①句通过富有力量感的动词“跳跃”“争斗”，生动表现了瑞全渴望投身抗日的热血与决心，语言充满感染力。 B. ②句运用比喻手法，形象地写出瑞全已具备投身抗日的能力，凸显他在国家危难之际，将民族大义置于个人情感之上的坚定抉择。 C. ③句冠家“灯光辉煌”与其他院子“没有灯光”的对比，突出冠家与别家的不同，也暗讽其在国难当头时的奢靡。 D. ④句通过对钱先生的神态和语言的描写，表现了他对日本人的刻骨仇恨，也体现了他在压迫下激烈的反抗情绪。 8. 文中“钱先生”这一形象体现了什么样的品格？ 9. 在国家危难之际，本文的瑞全、钱先生与《烛之武退秦师》中的烛之武都展现出担当精神，但具体表现不同。请结合两篇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6. D 7. D 8. ①深明大义，爱国坚贞：平日不问政事，国破之时绝不隐忍，支持儿子抗日。 ②刚毅不屈，气节崇高：面对侵略者满怀愤恨，愿以全家之力抗争，宁死不屈。 ③明理睿智，谆谆善诱：点醒瑞全不要灰心，坚守本心，给予青年精神指引。 9. ①瑞全：青年志士，毅然逃离北平，以投身战场、武装抗争的方式担当救国使命。 ②钱先生：文人风骨，放弃安逸诗书，支持亲人赴死抗日，以精神感召与民族气节担当。 ③烛之武：国难当头临危受命，凭外交智慧与辩才劝退秦师，以口舌谋略化解国之危亡，担当重在智辩救国。 【解析】 【导语】本文选自老舍《四世同堂》抗战背景片段，以祁瑞全与钱默吟的对话为核心，刻画了沦陷区北平青年与文人的觉醒与抗争。青年热血奔涌、立志投军，长者深明大义、教子赴国，一老一少映照出普通百姓在国破家亡之际的民族血性，于沉静笔墨中激荡着不屈的家国情怀。 【6题详解】 D.“体现了他对钱先生的儿子投身抗日行为的不解”错误。瑞全“听愣了”是被钱先生一家的爱国壮举震撼，颠覆了他以往对钱先生的闲散认知，内心充满敬佩与触动，并非“不解”。 故选D。 【7题详解】 D.“体现了他在压迫下激烈的反抗情绪”错误。“凄惨的笑”“日本人还没禁止点灯”是钱先生在黑暗时局中略带苦涩、无奈的自嘲，表面平静，暗藏悲愤，并非直接表现“激烈的反抗情绪”。 故选D。 【8题详解】 ①定位形象核心：立足钱先生的言行转变，从“向来不问国家大事”到国难当头时的激烈表态，聚焦其语言风格、神态变化及对儿子投抗日的态度。 ②分层提炼品格：先抓其民族立场，从“有人来亡我的国，我就不能忍受”提炼爱国气节与民族尊严；再看其对儿子“用鲜血去作诗”的评价，提炼舍小家为大家的深明大义；最后结合“不许灰心”的告诫，提炼其坚韧乐观的品格。 ③关联文本佐证：每类品格对应关键细节，如“横草不动，竖草不拿”的平日闲淡与危难时的激昂对比，确保分析贴合文本逻辑。 【9题详解】 ①拆分答题维度：题干要求比较三者的“担当精神”与“具体表现”，先明确三人身份背景差异（青年学生、老派文人、老臣谋士），再从行动方式、精神特质、价值选择三个层面比较。 ②梳理各自表现：瑞全作为青年，其担当体现为“出走”与直接投身；钱先生作为文人，其担当体现为“觉醒”与道义支持；烛之武作为臣子，其担当体现为“智退”与临危受命。 ③提炼核心差异：瑞全代表新生力量的热血抗争，钱先生代表传统士大夫的气节坚守，烛之武代表谋士的机智周旋。三者虽方式不同，但都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体现不同的担当形态。 江西南昌市东湖区2025-2026学年度第二学期南昌中学三路校区4月份考试高一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楚霸王自杀（节选）① 郭沫若 岸上的汉兵们看见项王死了，都争先恐后地去抢项王的头首。他们自相践踏地又踏死了几十个人，最后把二十六架黑盔甲的尸首分得五零四碎。抢着了一片肢体的就像抢得了一片残骨的饿狗一样，各自回头跑；想去争夺那一片肢体的人便簇拥着一团跑去。转瞬之间几百人分成了几十个小团，通通跑干净了。岸上的泥雪中狼藉着一片的剑和戟、人和马的死尸。 亭长仍然在摇着船，但不是摇过江去，而是摇回了岸来，钟离昧②发生了惊异。 亭长把船摇拢了岸，他到船尾去和钟离昧并坐着，表明了自己的来历。 “钟离昧将军，我现在对你说出真话罢。”亭长镇静地说着，“我自己并不是什么亭长，我只是这儿的一位读书人。我今天来本是没有怀好意的……” 钟离昧愈见惊愕了，把剑按着。 “但你也不要误会，”亭长忙慰解着，“我也不是汉王的奸细。你要晓得，现今的老百姓对于项王，哪一位还怀有好意呢？是他自己把民心失掉了……项王就是因为成功得暴速，他自己生了一个幻觉，他自己以为是他一个人的拔山盖世的力气，把秦人歼灭了的。秦人的暴政颠覆了之后，他的行动就完全不同了……所以这两年来我们老百姓对他，就和从前对于秦始皇是一样的！我们虽不是汉王的奸细，也可以说都是汉王的奸细。我对你说出真话罢，我今天来，本是想把他诱到江心去，再把船弄翻，然后和他两人同归于尽。我也是抱着死了的心来的呢，我现在这样说出真话，你就要杀我，我也是不怕的。” 自称亭长的人说到这儿停了好一会儿，等待着钟离昧的处决。但钟离昧把头垂下了。 “不过呢，”他又接着说起来，“据我今天的经验，我看项王依然是一个好人。我后来也把对他的态度改变了，真的想把他送到江东去。不料他却起了那样的短见。他的短处在于太年轻，而且——恕我不客气罢——是有点‘不学无术’……我看他的才器最好是做一员大将，他不该生出了野心要来做天下的统治者。以后他所闹出的乱子，说来有点伤心，实在伤了我们中国的不少元气……人民的死亡在百年之内或许还可以复原，但学术上的损失，就算再隔一千年怕也不能复原罢。秦始皇烧的书是天下的私书，楚霸王却把秦人存下的公书也一把火焚了。秦宫三月火不灭，你是晓得的，你想，那里面是烧了多少的史书呢？” …… 说话者又沉默了好一会儿，钟离昧也沉默着，把头深深地垂着。 “钟离昧将军，但今天的项王对于你和这马的态度，我真是受了感动啦。一个人临到生死关头，能够顾朋友而不顾自己实在是很少的。我们听说汉王刘邦在逃难的时候，连他自己的儿女都要推下车去。项王在这些地方却比刘邦更有仁者之心了。他这种心肠假使能够推广，他是决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的。但他始终不悟，他偏以为是天老爷要亡他，哪晓得是他自己做错了，怎么怪得天呢？只顾自己的权势，不管老百姓死活的人，是走着自杀的路。项王是一个很好的教训啦。” 钟离昧这时候撑着自己的腰杆，好不容易跪下去了。 “项王！项王！”钟离昧向着天，流着眼泪叫着，“是我们误了你，是我们这些不学无术的武人误了你。我们误了天下的人，我们误了中国。中国的元气在千百年后都不能复原，这不是天大的罪恶吗？我们是比秦始皇还要该死。项王，请你等着我。” 他用力把腰间的宝剑拔出了鞘来，但是亭长却把他的手挽着了。 “钟离昧将军，你不要也寻短见。”亭长劝着他，“一个人最怕是不觉悟，觉悟了是有办法补救的。你是武人，我是文人，但我们做人的标准却只有一个。我们要抛弃了自己去利益他人，利益了他人也就成全了自己。你现在要自杀，已经做到了抛弃自己，但于人是没有益处的。我们随时抱着必死的心去做着利人救世的事，不是很好的做人的路吗？……我的家离这儿不远，我之所以把船摇了回来，是想把你引到我家里去养伤，养好之后好让你再去尽你做人的责任。现今，天下的人还在水火里面，北方的匈奴尤其在跳梁，我们现在正是需要有着不怕死的精神而以济人救世为怀的武人的。你的责任还很重大，不应该做这样无责任的事……你听我说罢，项王最后的不觉悟，我看，也就在这一点。他晓得不怕死，而且晓得利用死，但他把死利用来只是把自己装饰成一个英雄，他始终都是为的他那个‘自己’……我看你不要再蹈他的覆辙罢……” 钟离昧被“亭长”挽着的手早已失去了抗拒的力气，但头依然深深地垂着。 “亭长”这时候把他的手中的剑取了来，替他插进了鞘里，接着又说：“我们回去罢，汉兵已经走得很远了。” 他说着便离开了钟离昧，先把马拉上了岸去。回头钟离昧也被背上了岸，费了莫大的力气，被扶上了马背。 …… 一个无名无姓的读书人领着一位骑在马上的受了伤的战士，替他荷着长矛，拿着盾牌，从血泊的死尸中踏过，登上了他们做人的路上去了。 太阳还未晌午，除刚才的战地有尸骸狼藉之外，岸上的景色和战前无殊，白色的积雪依然含着矜骄的意气在反抗着愈加温暖的阳光。 （有删改） 【注】①小说写于1936年作者游历日本期间，当时国民党实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消极抗日。②钟离昧（mèi）：秦末西楚将领，项羽的“骨鲠之臣”之一。 6.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亭长”本来是一个读书人，他之所以冒充亭长，其实是打算将项王诱骗上船，在江心与项王同归于尽。 B. “亭长”认为，与秦始皇焚烧天下的私书相比，项王烧的还有秦人存下的公书，给中国造成的损失更加严重。 C. 关于项王的失败，“亭长”认为是项王自身的原因，但钟离昧却认为是他们这些不学无术的武人造成的。 D. 钟离昧最终在“亭长”的劝说下醒悟了过来，荷着长矛，拿着盾牌，带着“亭长”登上了济人救世的道路。 7.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抢着了一片肢体的就像抢得了一片残骨的饿狗一样”一句运用夸张的手法，极为生动地描写了汉兵的贪婪之态。 B. 得知“亭长”的真实身份，钟离昧“把剑按着”，这一行为既符合他武人的身份，又暗示他对“亭长”产生了警惕之心。 C. “亭长”将项羽和刘邦二人进行对比，突出了项羽的“仁者之心”，引出下文他对项羽没有推广“仁心”而失败的惋惜。 D. 小说运用多种描写手法刻画人物形象，使人物立体可感，如刻画钟离昧时运用了语言、动作、神态等描写手法。 8. 小说结尾的环境描写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9. 在《史记·项羽本纪》中的乌江亭长只是凸显项羽恪守信义的一个模糊的陪衬人物，到了郭沫若笔下却变得鲜活、生动郭沫若对这一人物形象的有意刻画、增补有什么文学效果？ 【答案】6. D 7. A 8. ①与开头“岸上的泥雪中狼藉着一片的剑和戟、人和马的死尸”的描写前后呼应，使小说结构更加完整；②具有象征意味，含蓄地表达了作者对战争必将取得胜利的希望之情，深化了小说的主题；③以环境描写结束全篇，情景交融，给读者留下想象和回味的空间。 9. ①乌江亭长在小说中是一个睿智的读书人形象，通过他的话语，展示了项羽失败的真正原因，让项羽的英雄形象更丰满。②乌江亭长以启蒙者的身份对钟离昧进行劝诫和教化，实际上是作者借“亭长”之口评述时政，号召国内停止内战一致对外。③有意刻画、补充这一人物形象，丰富了文章内容，使小说情节更具叙事效果和传奇色彩，引起读者阅读兴趣。 【解析】 【导语】郭沫若的《楚霸王自杀》通过细腻的描写和深刻的人物刻画，展现了项羽自刎乌江的历史场景。小说不仅描绘了汉兵的贪婪与混乱，还通过“亭长”与钟离昧的对话，揭示了项羽失败的内因与历史教训。郭沫若通过对“亭长”这一人物的增补与刻画，赋予其鲜活的形象与深刻的思想内涵，使其成为反思历史、探讨人性与责任的重要角色。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D.“钟离昧……荷着长矛，拿着盾牌，带着‘亭长’登上了济人救世的道路”错。从原文“回头钟离昧也被背上了岸，费了莫大的力气，被扶上了马背”可知，是亭长带着钟离昧离开；从原文“一个无名无姓的读书人领着一位骑在马上的受了伤的战士，替他荷着长矛，拿着盾牌”可知，是亭长荷着长矛，拿着盾牌。 故选D。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运用夸张的手法”错。“抢着了一片肢体的就像抢得了一片残骨的饿狗一样”，将“汉兵”比喻成“饿狗”，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 故选A。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环境描写的作用可以从人物、情节、主题、阅读效果等角度考虑。 ①小说结尾处“尸骸狼藉”和“白色的积雪”与小说开头“岸上的泥雪中狼藉着一片的剑和戟、人和马的死尸”遥相呼应，使情节结构更完整。 ②小说结尾处“白色的积雪依然含着矜骄的意气在反抗着愈加温暖的阳光”环境描写运用拟人手法，“反抗着”赋予白雪以人的特点。结合小说创作背景“当时国民党实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消极抗日”可知，此处环境描写富有象征意义，暗含了作者对战争必将胜利的希冀和信心。 ③小说没有点明人物结局，也没有明确写作目的，而是以环境描写收尾，含蓄蕴藉，发人深思。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赏析小说中次要人物作用的能力。 ①使项羽形象更丰满：小说中乌江亭长被塑造为睿智的读书人形象。他对项羽的失败有着深刻的洞察，如他指出“现今的老百姓对于项王，哪一位还怀有好意呢？是他自己把民心失掉了”“项王就是因为成功得暴速，他自己生了一个幻觉，他自己以为是他一个人的拔山盖世的力气，把秦人歼灭了的”。通过亭长的话，读者能够从更多角度了解项羽失败的原因，不再仅仅是从项羽自身的行为和性格去认识他的失败，还能看到他在政治理念、对民心的把握等方面的不足。这种对项羽失败原因的剖析，使得项羽的英雄形象更加立体和丰满。 ②借人物之口评述时政、表达号召：亭长以启蒙者的身份对钟离昧进行劝诫和教化。他说“一个人最怕是不觉悟，觉悟了是有办法补救的。你是武人，我是文人，但我们做人的标准却只有一个。我们要抛弃了自己去利益他人，利益了他人也就成全了自己”，并且提到“现今，天下的人还在水火里面，北方的匈奴尤其在跳梁，我们现在正是需要有着不怕死的精神而以济人救世为怀的武人的”。这里亭长的话表面上是对钟离昧的劝诫，实际上是作者郭沫若借亭长之口，呼吁国内停止内战。 ③丰富文章内容、增强叙事效果：在《史记・项羽本纪》中乌江亭长只是一个模糊的陪衬人物，而在郭沫若的笔下，亭长有着详细的身份设定，有着自己的想法和行动（本想诱杀项羽，后又改变主意想救项羽，还劝诫钟离昧）。亭长的出现和他的一系列行为，让小说情节更具传奇色彩。他的身份转变（从想杀项羽到救项羽）以及对钟离昧的劝诫等情节，吸引了读者的好奇心，使小说在叙事上更具吸引力。 江西南昌市行知中学2025-2026学年度高一下学期4月月考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问题。 马家父子 毕飞宇 老马的祖籍在四川东部，第一年恢复高考老马就进京读书了。后来老马在北京娶了媳妇，生了儿子。但是老马坚持自己的四川人身份，他在任何时候都要把一口川腔挂在嘴上。 老马的儿子马多不说四川话。马多的说话乃至发音都是老马启蒙的，四川话说得不错。可是马多一进幼儿园就学会用首都人的行腔吐字归音。语言即人。马多操了一口京腔就不能算纯正的四川娃子。老马对这一点很失望。 老马这些年一直和儿子过，他的妻子在三年之前就做了别人的新娘了。离婚的时候老马什么都没要，只要了儿子。儿子是老马的命。 儿子马多正值青春，长了一张孩子的脸，但是脚也大了，手也大了，看上去既不像大人又不像孩子，有些古怪。马多智能卓异，是老马面前的混世魔王。可是马多一出家门就八面和气了。马多的考试成绩历来出众，那些分数一出来就成了学校教学改革的成果了。学校高兴了，老马也跟着高兴。 在一个风光宜人的下午，老马被一辆丰田牌面包车接到了校内。依照校方的行政安排，老马将在体育场的司令台上向所有家长做二十分钟的报告。报告的题目很动人，很抒情，《怎样做孩子的父亲》。 老马是在行政楼二楼的厕所里头被马多堵住的。老马满面春风，每一颗牙齿都是当上了父亲的样子。老马摸过儿子的头，开心地说“嗨！”马多的神情却有些紧张，压低了嗓门厉声说：“说普通话！”老马眨了两回眼睛明白了，笑着说：“晓得。”马多皱了眉头说：“普通话，知不知道？”老马又笑，说：“兹（知）道。”马多回头看了一眼，打起了手势，“是zhī dào，不是zī dào。”老马抿了嘴笑，没有开口，再次摸过儿子的头，很棒地竖起了一只大拇指。马多也笑，同样竖起一只大拇指。父子两个在厕所里头幸福得不行。 老马在回家的路上买了基围虾、红肠、西红柿、卷心菜、荷兰豆。老马买了两瓶蓝带啤酒、两听健力宝易拉罐。老马把暖色调与冷色调的菜肴和饮料放了一桌子，看上去像某一个重大节日的前夜。老马望着桌子，很自豪地回顾下午的报告。他讲得很好，还史无前例地说了一个下午的普通话。他用了很多卷舌音，很多“儿化”，很不错。只是马多的回家比平时晚了近一个小时，老马打开电视，赵忠祥正在解说非洲草原上的猫科动物。马多进门的时候没有敲门，他用自己的双象牌铜钥匙打开了自己的家门。马多一进门凭空就带进了一股杀气。 老马搓搓手，说：“吃饭了，有基围虾。”老马看了一眼，说：“还有健力宝。” 马多说：“得了吧。” 老马端起了酒杯，用力眨了一回眼睛，又放下，说：“我记得我说普通话了嘛。” “得了吧您。” 老马笑笑，说：“我总不能是赵忠祥吧。” 马多瞟了一眼电视说：“你也不能做非洲草原的猫科动物吧。” 老马把酒灌下去，往四周的墙上看，大声说：“我是四川人，毛主席是湖南人，主席能说湖南话，我怎么就不能冒出几句四川话！” 老马的脸涨成紫红色，说话的腔调里头全是恼羞成怒。老马呵斥说：“你到坦桑尼亚去还是四川人，四川种！” “凭什么？”马多的语气充满了北京腔的四两拨千斤，“我凭什么呀我？” 老马在这个糟糕的晚上喝了两听健力宝，两瓶蓝带啤酒，两小瓶二两装红星牌二锅头。那么多的液体在老马的肚子里翻滚，把伤心的沉渣全勾起来了。老马难受不过，把珍藏多年的五粮液从床头柜里翻上桌面，启了封往嘴里灌。家乡的酒说到底全是家乡的话、安抚人，滋润人，像长辈的询问一样让人熨帖，让人伤怀。几口下去老马就喝掉了。老马把马多周岁时的全家福摊在桌面上，仔细辨认。马多被他的妈妈搂在怀里，妻子则光润无比地依偎在老马的胸前，老马的脸上胜利极了，冲着镜头全是乐不思蜀的死样子。儿子，妻子，老马，全是胸膛与胸膛的关系，全是心窝子与心窝子的关系。可是生活不会让你幸福太久，即使是平庸的幸福也只能是你的一个季节，一个年轮。它让你付出全部，然后，拉扯出一个和你对着干的人。对四十岁的男人来说，只有家乡的酒才是真的，才是你的故乡，才是你的血脉，才是你的亲爹亲娘，才是你的亲儿子亲丫头。老马猛拍了桌子，吼道：“马多，给老子上酒。” 马多过来，看到了周岁时的光屁股相片，脸说拉就拉下了。父亲最感温存的东西往往正是儿子的疮疤。马多说：“看这个干什么？”老马推过空酒杯，说：“看我的儿。”马多说：“抬头看呗。”老马用手指的关节敲击桌面，冲着相片说：“我不想抬头，我就想低下头来想想我的儿子——这才是我的儿，我见到你心里头就烦。” “喝多了。”马多冷不丁地说。 “我没有喝多！ 马多不语，好半天轻声说：“喝多了。” 老马的泪水一下子就汪开了。 5. 下列对这篇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马家父子的矛盾聚焦于对“川腔”与“京腔”的各执己意，背后的根源是两代人的身份认同和心理归属上的纠葛。 B. 作品中的老马是个失败的中年人形象，妻子离他而去，正值青春期的儿子，在外面八面和气，在家里却老是跟他对着干。 C. 老马喝酒后拿出全家福仔细辨认，体现了对过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生活的怀念，还有对与儿子沟通不畅的失望和沮丧。 D. 马多两次对父亲说“喝多了”，简短的言语中折射出内心细微的变化，说明他对父亲的行为有了一些理解和体谅。 6. 下列对这篇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头叙述老马的祖籍、读书、定居北京、启蒙马多讲四川话、对马多的“京腔”感到失望等等，为小说情节和冲突的展开做了必要的铺垫。 B. “老马打开电视，赵忠祥正在解说非洲草原上的猫科动物”，看似平常的交代却为父子交锋提供了表达元素，这种场景中的相互生发，读来饶有趣味。 C. 这篇小说不断转换叙述主体和视角，作者也常常跳出来以心理分析师的身份描述老马的感觉、思想等，这使小说的叙述呈现出多层次的审美效果。 D. “每一颗牙齿都是当上了父亲的样子”“冲着镜头全是乐不思蜀的死样子”，这样的表达赋予熟悉的语言以新的意趣和张力，也构成作品的独特语风。 7. 小说没有具体写老马作报告的情景，这样安排有怎样的艺术效果？请简要分析。 8. 小说结尾说“老马的泪水一下子就汪开了”，请结合全文分析老马流泪的原因。 【答案】5. B 6. C 7. ①聚焦核心冲突：笔墨集中于父子互动，强化语言与身份认同的代际矛盾，推动情节发展。 ②制造反差增趣：以老马报告前后的自信自豪，对比马多的冷淡讽刺，形成幽默与心酸的双重效果。 ③虚实结合留白：以报告前对话、事后回顾补全情节，留空具体内容，增强读者参与感。 ④突出人物心理：侧重刻画老马的得意与挫败，以及儿子的疏离，深化人物形象与主题。 8. ①马多周岁时的全家福上定格的幸福，在现实的反照下使老马心头泛起苦涩滋味。 ②与青春期儿子难以沟通的中年单身父亲无人言说的隐痛。 ③从马多延缓的回答和放低的声调中，感受到儿子的反省和对自己的理解后的感动。 【解析】 【导语】毕飞宇《马家父子》以小见大，借川腔与京腔的对峙，撕开代际身份认同、精神归属的深层矛盾。小说落笔于普通单亲父子的日常，将异乡中年男人的文化乡愁、婚姻破碎后的精神失重，藏在一餐饭、一顿酒的细节里，于细微处见张力，平淡中翻涌着普通人的悲欢，余味悠长。 【5题详解】 B.“作品中的老马是个失败的中年人形象”错误。老马虽婚姻破裂、与儿子有摩擦，但儿子成绩优异、他也获学校认可，不能定性他“失败”。 故选B。 【6题详解】 C.“这篇小说不断转换叙述主体和视角”错误。全文采用全知视角聚焦老马心理，如“老马难受不过”“老马猛拍桌子”等，未见频繁视角转换或作者干预。 故选C。 【7题详解】 先明确题目要求，分析不写报告场景的艺术效果。 解题时先从情节结构入手，思考作者这样安排是为了集中笔墨写父子互动，突出核心矛盾，避免情节分散。 再从人物塑造角度，通过老马报告前后的心理与马多的态度形成反差，强化人物情感落差，增强戏剧效果。 接着从表达技巧上看，运用虚实结合，以侧面描写留白，给读者留下想象空间，提升阅读参与感。 最后结合主题，说明这种详略处理能更聚焦代际隔阂与身份认同问题，让主题表达更集中、更有张力。 【8题详解】 先抓住结尾“泪水汪开”这一关键细节，结合前文情节逐层推导情感原因。 首先联系老马翻看全家福的情节，分析他对昔日完整家庭的怀念，以及对比现实亲子疏离的苦涩。 再结合他坚守川腔却不被儿子认可、婚姻失败独自育儿的经历，挖掘其内心的孤独与委屈。 同时关注马多两次说“喝多了”的语气变化，体会老马从中感受到儿子的体谅与关心，积压的情绪瞬间释放。 最后将怀念、委屈、心酸与感动整合，紧扣人物处境与情感变化，形成完整答题逻辑。 江西上饶市余干县私立蓝天中学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4月阶段测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槐树下的老碾盘 赵芳 村口的老槐树下，立着一盘老碾盘，青灰色的石质，磨盘上的纹路被岁月磨得浅淡，却依旧清晰。碾盘旁的槐树，枝繁叶茂，像一把撑开的巨伞，遮住了半亩地的阴凉，也遮住了村里几代人的时光。 爷爷是村里最后一个守着碾盘的人。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爷爷就扛着扫帚来到槐树下，把碾盘周围的落叶、尘土扫得干干净净，再用湿布把碾盘擦一遍，那认真的样子，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在我小时候，这盘碾盘是村里最热闹的地方。春末夏初，新麦下来，村里的婶子大娘们端着簸箕，提着布袋，三三两两地来到碾盘旁，推着碾砣转圈圈。碾砣碾过麦粒，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和着女人们的说笑声、孩子的嬉闹声，在槐树下回荡。麦粉细细的，落在簸箕里，白花花的，带着新麦的清香。秋天，玉米、豆子收了，碾盘又忙起来，碾玉米糁、碾豆子，那声响，从清晨到傍晚，不曾停歇。 那时候，爷爷是碾盘的“主心骨”。谁家的碾砣推不动了，爷爷伸手搭一把；谁家的粮食碾得不均匀了，爷爷上前调一调；孩子们围着碾盘追跑打闹，爷爷就笑着喊：“慢点儿，别摔着。”槐树下的碾盘，不仅碾出了粮食的香，也碾出了村里人的温情。 后来，村里通了水泥路，来了收粮食的贩子，家家户户也渐渐买了电动磨粉机，小小的碾盘，渐渐被冷落了。婶子大娘们再也不用顶着日头推碾砣，坐在家里按一下开关，就能磨出细细的粉。孩子们也有了新的玩处，手机、平板成了他们的新宠，槐树下的嬉闹声，渐渐消失了。 只有爷爷，依旧守着那盘碾盘。每天清晨的清扫，从未间断。有人劝爷爷：“老叔，碾盘都没人用了，还扫它干啥？”爷爷总是笑着说：“这碾盘陪了村里一辈子，不能让它荒着。”闲暇时，爷爷就坐在碾盘旁的石凳上，点上一袋烟，看着槐树的枝叶摇摇晃晃，看着村口的路来来往往。碾盘旁的阴凉，成了爷爷一个人的天地。 我上初中后，就离开了村子，只有寒暑假才会回去。每次回去，我都会跑到槐树下，陪爷爷坐一会儿。爷爷会摸着碾盘上的纹路，跟我说村里的往事：说谁家的媳妇在碾盘旁磨出了第一锅新麦馍，说谁家的孩子在碾盘旁学会了走路，说当年村里抗旱，碾盘旁的槐树底下，是全村人歇脚喝水的地方。 爷爷的话，像碾盘碾过的麦粒，朴实又温暖。我看着那盘老碾盘，看着爷爷满头的白发，忽然懂得，爷爷守着的，不只是一盘碾盘，更是村里的岁月，是邻里之间的温情，是一代人的记忆。 去年冬天，爷爷走了。走之前，他拉着我的手，说：“娃，别忘了槐树下的碾盘，别忘了村里的根。” 我点点头，泪水落了下来。 爷爷走后，我依旧会在每次回家时，去槐树下看看那盘老碾盘。我学着爷爷的样子，清晨起来清扫碾盘周围的落叶，用湿布擦一擦碾盘。碾盘依旧是青灰色，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槐树下，少了那个坐着抽烟的老人。 前几天，村里搞乡村振兴，村干部找到我，说想把老碾盘和老槐树打造成村里的文化小景，让村里的孩子记住这份乡愁。我欣然答应了。 如今，槐树下的老碾盘，又热闹起来了。村里的孩子会在碾盘旁玩耍，城里来的游客会在碾盘旁拍照，有人还会学着当年的样子，推一推碾砣，听一听那“嘎吱嘎吱”的声响。 碾盘的纹路里，藏着村里的故事；槐树的枝叶间，飘着故乡的乡愁。那盘老碾盘，终究没有被岁月遗忘，它依旧立在村口的槐树下，守着村里的根，守着一代又一代人的记忆。 4.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篇对老碾盘和老槐树的描写，既勾勒出村口的典型景致，也为全文奠定了怀旧的基调。 B. 爷爷每天清晨清扫碾盘、擦拭碾盘，体现了他对碾盘的珍视，也暗含着对乡村旧时光的眷恋。 C. 电动磨粉机的出现让碾盘被冷落，这反映出时代发展给乡村生活带来的变化，也流露出作者的惋惜与不满。 D. 爷爷临终前叮嘱“我”别忘了碾盘、别忘了根，既体现了爷爷的情怀，也为后文“我”守护碾盘埋下伏笔。 5.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槐树下的老碾盘”为线索，串联起碾盘的热闹、冷落与重生，脉络清晰，层次分明。 B. 文中描写碾盘旁女人们推碾的声响、说笑声，运用以动衬静的手法，写出乡村生活的温馨美好。 C. 文章通过语言、动作、神态等描写，塑造了一位朴实、善良、念旧的爷爷形象，形象鲜明生动。 D. 文章结尾写碾盘成为文化小景又热闹起来，与前文的冷落形成对比，升华了文章的主题。 6. 文中的“老碾盘”有哪些丰富的内涵？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7. 本文在叙事上具有“以小见大”的特点，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这一特点的具体体现。 【答案】4. C 5. B 6. ①乡村生活的工具：老碾盘是村里碾磨粮食的重要工具，见证了乡村的日常生产生活；②乡村温情的象征：碾盘旁凝聚着邻里之间的互帮互助、孩子的嬉闹，是乡村邻里情、亲情的载体；③乡村记忆与乡愁的寄托：碾盘藏着村里的故事，是几代人的记忆，也是故乡乡愁的象征，更是乡村的“根”；（意思对即可） 7. ①以“老碾盘”这一微小的乡村物象，承载起乡村的岁月变迁、邻里温情和一代人的记忆，小物象见大主题；②以爷爷守碾盘、擦碾盘这一细小的行为，展现出爷爷对碾盘的珍视、对乡村旧时光的眷恋，小行为见大情怀；③以碾盘从热闹到冷落再到成为文化小景的微小变化，反映出乡村振兴背景下乡村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小变化见大时代。（意思对即可） 【解析】 【导语】这篇散文以村口老碾盘为核心意象，串联起乡村从传统农耕到现代化发展再到文旅振兴的时代变迁。文字质朴温润，将邻里温情、祖辈乡愁都藏进青灰碾盘的纹路里，于小事中见时代与情怀，既写出旧时光的温软，也道出当代乡愁传承的新方向。 【4题详解】 C.“流露出作者的惋惜与不满”错误，文中只写碾盘被冷落、时代变化，没有表达“不满”，属于无中生有 故选C。 【5题详解】 B.“以动衬静”错误，写声响、说笑声、嬉闹声，是为了突出热闹、温馨，不是为了衬“静”。 故选B。 【6题详解】 先找“实物层面”，再找“人情层面”，再找“精神记忆层面”：逐层由实到虚概括。 看到碾粮食、磨麦粉等描写，明确它是乡村生产生活工具，是生活见证； 看到众人聚集、邻里互助、嬉闹温馨等场景，提炼出它承载邻里温情与亲情； 看到几代时光、村里往事、爷爷守碾、不忘根等语句，上升到它是乡村记忆、乡愁寄托与精神之根。逐层由实到虚概括。 【7题详解】 先明确“小”是什么：文章围绕老碾盘这一细小普通的乡村物件展开叙事。 再找对应的“大”：通过碾盘的故事，表现乡村生活变迁、邻里温情、乡愁记忆这类宏大主题。 接着找人物的“小行为”：抓住爷爷每日清扫、守护碾盘的小事。 上升为“大情怀”：体现爷爷对旧时光的眷恋、对乡土的深情与坚守。 再找情节的“小变化”：梳理碾盘热闹—冷落—重生为文化小景的过程。 关联“大时代”：以这一微小变化，反映时代发展与乡村振兴下文化传承的大背景。 组织语言：分三点将“小”与“大”的对应关系清晰表述。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江西省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4月检测语文试题汇编：文学类文本阅读（原卷版） 江西新余市第一中学2025-2026学年高一年级下学期4月第一次段考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爷爷的抗战和羊 刘建超 爷爷说他走了三天两夜，翻了五道岭七道沟，终于找到了八路军队伍。 爷爷跟队长说：“俺要当兵，俺要扛枪，俺要杀鬼子，俺要为被鬼子杀害的父母报仇。” 队长收下了爷爷，交给了他一把鞭子，让他跟大老李去放羊。爷爷不干，摔了鞭子，拧着脖子说：“俺要杀鬼子，俺不是来放羊的。俺在家里就会放羊，干嘛还跑到队伍上来放羊？” 队长说：“看看你，个头还没有‘三八大盖’高呢，上战场还轮不到你哪。你从前是给你村里恶霸财主放羊，现在是给咱八路军放羊，能一样吗？” 爷爷不听，哭着喊着，就是不接羊鞭。“俺就是不去放羊，谁爱放谁放。不都是羊吗？你这是欺负人不讲道理！” 大老李给爷爷端来黄面粥，说：“小同志，我在家种地，没有放过羊。这羊让我养得也是越来越瘦。你来了咱一起把羊养肥实了，那也是为抗战出力嘛。” 爷爷不搭理大老李，赌气不吃饭，坐在土坡上抹眼泪。 第二天早晨，大老李赶着羊去了山坡，爷爷还在屋里生闷气。 队长进了屋，拿起鞭子对爷爷说：“走，孩子，我带你去驻地上转转。” 爷爷跟着队长走进了一座院子，院子的每间房都躺着伤员。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伤员痛苦的呻吟声，带血迹的绷带，混合药水的味道……爷爷紧张地扯住了队长的衣角。 队长蹲到身上缠满绷带的伤员旁边，捧起伤员血迹斑斑的手，坚硬的汉子淌下了泪水。队长说：“他是机枪班的朱班长，战斗中被日本鬼子的炮弹炸断四根肋骨，肚子炸出了碗大的窟窿，一只胳膊依然夹着机枪打鬼子。抢救了一天一夜哪，命是保住了。可是他，还有躺在这里的伤员们都急需营养，需要肉，需要鸡蛋，需要羊奶。” 队长带着爷爷走进另一座院子，院子里的几个大姐姐照看着十几个孩子。大点的孩子还步履蹒跚，小点的孩子则在襁褓中哇哇哭。 长睫毛的姐姐对爷爷说，这些孩子有的父母在战场上牺牲了，有的父母还在打鬼子的战场上。姐姐说：“队长，谢谢你们每天给我们保育院送来羊奶，要不然，孩子们真不知道该怎么过了。可队长，羊奶还是不够孩子们吃啊。” 队长转过头看着爷爷，说：“救治伤员是抗日，照看好孩子也是抗日，放好牛羊同样是抗日。孩子，你能行不？” 爷爷伸手抢过队长手里的鞭子，说：“别小看人，俺七岁就跟着大大放羊，放不好羊俺就不算个汉子。你说放羊也是抗日，那俺多养一只羊，是不是就算打死个日本鬼子？” “算，当然算。” “说话算数？” “驷马难追！” 爷爷虽然年纪小，可放羊是行家里手。爷爷对大老李说：“队伍上的羊是山羊，俺大大说过，这山羊啊喜欢干净，不耐烦潮湿和脏臭。咱得先把羊圈重新搭建，要朝阳通风铺干草。” 爷爷在一节竹筒底部打了几个小孔，竹筒里放上水再撒上盐。把竹筒挂在羊圈的柱子上，羊得伸脖子才能舔得到。爷爷说：“盐能让羊不生病。” 大老李以前都是早早地就把羊群赶出去觅食，可爷爷说要等太阳出来，把树叶、草叶上的露水晒干了才能赶羊出圈。“俺大大说了，露水草凉，羊吃了露水草会拉肚子，生病。” 爷爷放的羊不但增膘快，繁殖得也快。他每天看着几桶醇香的羊奶送到卫生院和保育院，心情就像山坡上的蓝天白云，舒展得无边无际。 爷爷参军的第二年深秋，队长来告诉爷爷，队伍要跟随上级机关往西南战略转移，晚上队伍就出发。队长说：“你和大老李用五天时间，把圈里的羊处理掉，然后追赶上部队。” 爷爷和大老李跑了三天，一只羊也没有处理掉。日本鬼子的扫荡已经开始，附近村庄镇子上的人也跑了，两人确实舍不得这群有了感情的羊。 大老李说：“要不咱就把羊放到山沟里让它们自己跑吧，反正是不能留给日本鬼子啊。爷爷看着羊群，说：“大老李，咱把羊给带上一起转移，一起去追赶队伍，行不？队伍上的伤员、孩子需要咱的羊，是不是？” 大老李说：“听队长说，队伍要去的地方离这儿千把里呢，还都是爬山过岭。这马上就要入冬，遇上下雪封山咋办，羊不都得饿死？”爷爷说：“冬天俺也放过羊，俺也知道该咋办。放羊就是俺的抗日，俺不能丢下这些羊。” 爷爷和大老李背着一袋子盐，赶着羊也向西南方向转移。路途的艰辛不用描述了，爷爷也说得轻描淡写，只知道他和大老李赶着羊白天走晚上宿，还要躲避日本鬼子的骚扰追赶。有一次在山沟里遇到了鬼子，爷爷让大老李带着羊群走，自己故意弄出动静，才把鬼子引到了另一个山沟。 爷爷走了298天，带着112只山羊归队。羊群中有31只羊羔是路途中生产的。 爷爷人瘦得像根木桩子，身后的羊却是膘肥体壮。爷爷说：“报告队长，我们又消灭了31个鬼子。算数不？” 队长抱着爷爷哭了，说：“算数！你是功臣，你是我们这儿抗日的大功臣哪。” 爷爷那张经历了八十载春秋、已经变黄的立功喜报，至今还挂在我的书房里。 （《文艺报》2025.8）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爷爷用“摔鞭子”“赌气不吃饭”等行为坚决拒绝放羊，是因为放羊与他参加八路扛枪杀敌为父母报仇的初衷不符。 B. 爷爷参观了驻地卫生院和保育院后心甘情愿地接受了放羊任务，可见他的思想已经开始改变，认识到了放羊的重要性。 C. 爷爷喂羊时打孔、撒盐、挂竹筒等细节，既凸显出爷爷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又体现出八路军物资匮乏、处境艰难。 D. 羊群在转移途中繁殖了31只羊羔，这一情节不仅展现了生命的顽强，而且困境中的生命延续更令人看到胜利的希望。 7.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的标题“爷爷的抗战和羊”，将“抗战”与“羊”两种貌似不相关的事物放在一起，制造悬念，激发了读者的阅读兴趣。 B. 爷爷先后为恶霸财主和八路军放过羊，两种“放羊”工作性质截然不同，成为爷爷思想转变、愿意放羊的直接原因。 C. 小说对队长的刻画笔墨不多，但通过对其语言、行为的细节描写，塑造出一位关怀战士、充满智慧的领导者形象。 D. 小说采用第三人称的叙事视角，既客观地呈现出事件的全貌，又让读者以冷静的态度审视爷爷的内心世界，促进情感共鸣。 8. 小说中爷爷为何说“放羊就是俺的抗日”？ 9. 有人评价刘建超的小说“在纯朴中超越平庸”，请结合文本简析这一观点是如何体现的。 江西九江六校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4月第一次段考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四世同堂（节选）① 老舍 瑞全把选择和焚烧书籍的事交给了大哥。他很喜爱书，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与书的关系已不十分亲密了。他应该放下书而去拿起枪刀。他爱书，爱家庭，爱学校，爱北平，可是这些已不再在他心中占有重要的地位。青年的热血使他的想象飞驰。他，这两天，连做梦都梦到逃亡。他还没有决定怎样走和向哪里走，可是他的心似乎已从身中飞出去；站在屋里或院中，他看见了高山大川，鲜明的军旗，凄壮的景色，与血红的天地。①他要到那有鲜血与炮火的地方去跳跃，争斗。在那里，他应该把太阳旗一脚踢开，而把中国的旗插上，迎着风飘荡！ 被压迫近百年的中国产生了这批青年，他们要从家庭与社会的压迫中冲出去，成个自由的人。他们也要打碎民族国家的镣铐，成个能挺着胸在世界上站着的公民。他们没法有滋味地活下去，除非他们能创造出新的中国史。他们的心声就是反抗。瑞全便是其中的一个。他把中国几千年来视为最神圣的家庭，只当作一种生活的关系。到国家在呼救的时候，没有任何障碍能阻拦得住他应声而至；②像个羽毛已成的小鸟，他会毫无眷恋地离巢飞去。 祁老人听李四爷说叫不开钱家的门，很不放心。他知道钱家有许多书。他打发瑞宣去警告钱先生，可是瑞全自告奋勇地去了。 已是掌灯的时候，门外的两株大槐树像两只极大的母鸡，张着慈善的黑翼，仿佛要把下面的五六户人家都覆盖起来似的。③别的院里都没有灯光，只有三号——小羊圈唯一的安了电灯的一家——冠家的院里灯光辉煌，像过年似的，把影壁上的那一部分槐叶照得绿里透白。瑞全在影壁前停了一会儿，才到一号去叫门。他不敢用力敲门，轻轻地叩了两下门环，又低声假咳嗽一两下，为的是双管齐下，好惹起院内的注意。这样做了好多次，里面才低声地问了声：“谁呀？”他听出来，那是钱伯伯的声音。 “我，瑞全！”他把嘴放在门缝上回答。 里面很轻很快地开了门。 “钱伯伯！咱们的书大概得烧！今天白巡长嘱咐李四爷告诉咱们！” “进去说，老三！”钱先生一边关门，一边说。然后，他赶到前面来：“我领路吧，院里太黑！” 到了屋门口，钱先生让瑞全等一等，他去点灯。瑞全说不必麻烦。④钱先生语声中带着点凄惨的笑：“日本人还没禁止点灯！” 屋里点上了灯，瑞全才看到自己的四围都是长长短短的，黑糊糊的花丛。 “老三进来！”钱先生在屋中叫。瑞全进去，还没坐下，老者就问：“怎样？得烧书？” 瑞全的眼向屋中扫视了一圈。“这些线装书大概可以不遭劫了吧？日本人恨咱们的读书人，更恨读新书的人；旧书或者还不至于惹祸！” “呕！”钱默吟的眼闭了那么一下，“可是咱们的士兵有许多是不识字的，也用大刀砍日本人的头！对不对？” 瑞全笑了一下。“侵略者要是肯承认别人也是人，也有人性，会发火，他就无法侵略了！日本人始终认为咱们都是狗，踢着打着都不哼一声的狗！” “那是个最大的错误！”钱先生的胖短手伸了一下，请客人坐下。他自己也坐下。“我是向来不问国家大事的人，因为我不愿谈我所不深懂的事。可是，有人来亡我的国，我就不能忍受！我可以任着本国的人去发号施令，而不能看着别国的人来做我的管理人！”他的声音还像平日那么低，可是不像平日那么温柔。愣了一会儿，钱先生把声音放得更低了些，说：“你知道吗，我的老二今天回来啦！” “二哥在哪儿呢？我看看他！” “又走啦！又走啦！”钱先生的语声里似乎含着点什么秘密。 “他说什么来着？” “他？”钱默吟把声音放得极低，几乎像对瑞全耳语，“他来跟我告别！” “他上哪儿？” “不上哪儿！他说，他不再回来了！叫我在将来报户口的时候，不要写上他；他不算我家的人了！”钱先生的语声虽低，眼中却发着点平日所没有的光；这点光里含着急切，兴奋，还有点骄傲。 “他要干什么去呢？” 老先生低声地笑了一阵。“我的老二就是个不爱线装书，也不爱洋装书的人。可是他就不服日本人！你明白了吧？” 瑞全点了点头。“二哥要跟他们干？可是，这不便声张吧？” “怎么不便声张呢？”钱先生的声音忽然提高，像发了怒似的。 院中，钱太太咳嗽了两声。 “没事！我和祁家的老三说闲话儿呢！”钱先生向窗外说。而后，把声音又放低，对瑞全讲：“这是值得骄傲的事！我——一个横草不动，竖草不拿的人——会有这样的一个儿子，我还怕什么？我只会在文字中寻诗，我的儿子——一个开汽车的——可是会在国破家亡的时候用鲜血去作诗！我丢了一个儿子，而国家会得到一个英雄！什么时候日本人问到我的头上来：那个杀我们的是你的儿子？我就胸口凑近他们的枪刺，说：一点也不错！我还要告诉他们：我们还有多少多少像我的儿子的人呢！你们的大队人马来，我们会一个个地消灭你们！你们在我们这里坐的车，住的房，喝的水，吃的饭，都会叫你们中毒！中毒！”钱先生一口气说完，把眼闭上，嘴唇轻颤。 瑞全听愣了。愣着愣着，他忽然地立起来，向钱先生跪下磕了一个头：“钱伯伯！我一向以为你只是个闲人，只会闲扯！现在……我给你道歉！”没等钱先生有任何表示，他很快地立起来。“钱伯伯，我也打算走！” “走？”钱先生细细地看了看瑞全。“好！你应当走，可以走！你的心热，身体好！” “你没有别的话说？”瑞全这时候觉得钱伯伯比任何人都可爱，比他的父母和大哥都更可爱。 “只有一句话！到什么时候都不许灰心！人一灰心便只看到别人的错处，而看不到自己的消沉堕落！记住吧，老三！” “我记住！” （有删改） 【注】①《四世同堂》创作于1944～1948年，是一部描写抗战时期普通民众生活的长篇小说。文中的祁家、钱家、李四爷为邻里关系。祁老人是祁家四世同堂的长辈，瑞宣、瑞全的祖父。瑞宣是祁家的长孙，当时在北平担任中学教员，思想进步。瑞全是瑞宣的三弟，后来在哥哥的支持下逃出被日军占领的北平，投身抗日斗争。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瑞全自告奋勇去钱家，既因他担心钱家书籍出事，也因他内心早已涌动着反抗的热情，渴望为抗日做些实际事。 B. 钱先生一边关门一边让瑞全进去说，体现了他的小心谨慎，既有对瑞全的保护，也有担心外人听见的提防。 C. 瑞全判断旧书“或者还不至于惹祸”，是基于他对日本人“恨读新书”的认知，体现了他希望钱家能保留书籍的心理。 D. 瑞全听钱先生讲述老二的事情后“听愣了”，这一反应体现了他对钱先生的儿子投身抗日行为的不解。 7. 下列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①句通过富有力量感的动词“跳跃”“争斗”，生动表现了瑞全渴望投身抗日的热血与决心，语言充满感染力。 B. ②句运用比喻手法，形象地写出瑞全已具备投身抗日的能力，凸显他在国家危难之际，将民族大义置于个人情感之上的坚定抉择。 C. ③句冠家“灯光辉煌”与其他院子“没有灯光”的对比，突出冠家与别家的不同，也暗讽其在国难当头时的奢靡。 D. ④句通过对钱先生的神态和语言的描写，表现了他对日本人的刻骨仇恨，也体现了他在压迫下激烈的反抗情绪。 8. 文中“钱先生”这一形象体现了什么样的品格？ 9. 在国家危难之际，本文的瑞全、钱先生与《烛之武退秦师》中的烛之武都展现出担当精神，但具体表现不同。请结合两篇文本简要分析。 江西南昌市东湖区2025-2026学年度第二学期南昌中学三路校区4月份考试高一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楚霸王自杀（节选）① 郭沫若 岸上的汉兵们看见项王死了，都争先恐后地去抢项王的头首。他们自相践踏地又踏死了几十个人，最后把二十六架黑盔甲的尸首分得五零四碎。抢着了一片肢体的就像抢得了一片残骨的饿狗一样，各自回头跑；想去争夺那一片肢体的人便簇拥着一团跑去。转瞬之间几百人分成了几十个小团，通通跑干净了。岸上的泥雪中狼藉着一片的剑和戟、人和马的死尸。 亭长仍然在摇着船，但不是摇过江去，而是摇回了岸来，钟离昧②发生了惊异。 亭长把船摇拢了岸，他到船尾去和钟离昧并坐着，表明了自己的来历。 “钟离昧将军，我现在对你说出真话罢。”亭长镇静地说着，“我自己并不是什么亭长，我只是这儿的一位读书人。我今天来本是没有怀好意的……” 钟离昧愈见惊愕了，把剑按着。 “但你也不要误会，”亭长忙慰解着，“我也不是汉王的奸细。你要晓得，现今的老百姓对于项王，哪一位还怀有好意呢？是他自己把民心失掉了……项王就是因为成功得暴速，他自己生了一个幻觉，他自己以为是他一个人的拔山盖世的力气，把秦人歼灭了的。秦人的暴政颠覆了之后，他的行动就完全不同了……所以这两年来我们老百姓对他，就和从前对于秦始皇是一样的！我们虽不是汉王的奸细，也可以说都是汉王的奸细。我对你说出真话罢，我今天来，本是想把他诱到江心去，再把船弄翻，然后和他两人同归于尽。我也是抱着死了的心来的呢，我现在这样说出真话，你就要杀我，我也是不怕的。” 自称亭长的人说到这儿停了好一会儿，等待着钟离昧的处决。但钟离昧把头垂下了。 “不过呢，”他又接着说起来，“据我今天的经验，我看项王依然是一个好人。我后来也把对他的态度改变了，真的想把他送到江东去。不料他却起了那样的短见。他的短处在于太年轻，而且——恕我不客气罢——是有点‘不学无术’……我看他的才器最好是做一员大将，他不该生出了野心要来做天下的统治者。以后他所闹出的乱子，说来有点伤心，实在伤了我们中国的不少元气……人民的死亡在百年之内或许还可以复原，但学术上的损失，就算再隔一千年怕也不能复原罢。秦始皇烧的书是天下的私书，楚霸王却把秦人存下的公书也一把火焚了。秦宫三月火不灭，你是晓得的，你想，那里面是烧了多少的史书呢？” …… 说话者又沉默了好一会儿，钟离昧也沉默着，把头深深地垂着。 “钟离昧将军，但今天的项王对于你和这马的态度，我真是受了感动啦。一个人临到生死关头，能够顾朋友而不顾自己实在是很少的。我们听说汉王刘邦在逃难的时候，连他自己的儿女都要推下车去。项王在这些地方却比刘邦更有仁者之心了。他这种心肠假使能够推广，他是决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的。但他始终不悟，他偏以为是天老爷要亡他，哪晓得是他自己做错了，怎么怪得天呢？只顾自己的权势，不管老百姓死活的人，是走着自杀的路。项王是一个很好的教训啦。” 钟离昧这时候撑着自己的腰杆，好不容易跪下去了。 “项王！项王！”钟离昧向着天，流着眼泪叫着，“是我们误了你，是我们这些不学无术的武人误了你。我们误了天下的人，我们误了中国。中国的元气在千百年后都不能复原，这不是天大的罪恶吗？我们是比秦始皇还要该死。项王，请你等着我。” 他用力把腰间的宝剑拔出了鞘来，但是亭长却把他的手挽着了。 “钟离昧将军，你不要也寻短见。”亭长劝着他，“一个人最怕是不觉悟，觉悟了是有办法补救的。你是武人，我是文人，但我们做人的标准却只有一个。我们要抛弃了自己去利益他人，利益了他人也就成全了自己。你现在要自杀，已经做到了抛弃自己，但于人是没有益处的。我们随时抱着必死的心去做着利人救世的事，不是很好的做人的路吗？……我的家离这儿不远，我之所以把船摇了回来，是想把你引到我家里去养伤，养好之后好让你再去尽你做人的责任。现今，天下的人还在水火里面，北方的匈奴尤其在跳梁，我们现在正是需要有着不怕死的精神而以济人救世为怀的武人的。你的责任还很重大，不应该做这样无责任的事……你听我说罢，项王最后的不觉悟，我看，也就在这一点。他晓得不怕死，而且晓得利用死，但他把死利用来只是把自己装饰成一个英雄，他始终都是为的他那个‘自己’……我看你不要再蹈他的覆辙罢……” 钟离昧被“亭长”挽着的手早已失去了抗拒的力气，但头依然深深地垂着。 “亭长”这时候把他的手中的剑取了来，替他插进了鞘里，接着又说：“我们回去罢，汉兵已经走得很远了。” 他说着便离开了钟离昧，先把马拉上了岸去。回头钟离昧也被背上了岸，费了莫大的力气，被扶上了马背。 …… 一个无名无姓的读书人领着一位骑在马上的受了伤的战士，替他荷着长矛，拿着盾牌，从血泊的死尸中踏过，登上了他们做人的路上去了。 太阳还未晌午，除刚才的战地有尸骸狼藉之外，岸上的景色和战前无殊，白色的积雪依然含着矜骄的意气在反抗着愈加温暖的阳光。 （有删改） 【注】①小说写于1936年作者游历日本期间，当时国民党实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消极抗日。②钟离昧（mèi）：秦末西楚将领，项羽的“骨鲠之臣”之一。 6.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亭长”本来是一个读书人，他之所以冒充亭长，其实是打算将项王诱骗上船，在江心与项王同归于尽。 B. “亭长”认为，与秦始皇焚烧天下的私书相比，项王烧的还有秦人存下的公书，给中国造成的损失更加严重。 C. 关于项王的失败，“亭长”认为是项王自身的原因，但钟离昧却认为是他们这些不学无术的武人造成的。 D. 钟离昧最终在“亭长”的劝说下醒悟了过来，荷着长矛，拿着盾牌，带着“亭长”登上了济人救世的道路。 7.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抢着了一片肢体的就像抢得了一片残骨的饿狗一样”一句运用夸张的手法，极为生动地描写了汉兵的贪婪之态。 B. 得知“亭长”的真实身份，钟离昧“把剑按着”，这一行为既符合他武人的身份，又暗示他对“亭长”产生了警惕之心。 C. “亭长”将项羽和刘邦二人进行对比，突出了项羽的“仁者之心”，引出下文他对项羽没有推广“仁心”而失败的惋惜。 D. 小说运用多种描写手法刻画人物形象，使人物立体可感，如刻画钟离昧时运用了语言、动作、神态等描写手法。 8. 小说结尾的环境描写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9. 在《史记·项羽本纪》中的乌江亭长只是凸显项羽恪守信义的一个模糊的陪衬人物，到了郭沫若笔下却变得鲜活、生动郭沫若对这一人物形象的有意刻画、增补有什么文学效果？ 江西南昌市行知中学2025-2026学年度高一下学期4月月考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问题。 马家父子 毕飞宇 老马的祖籍在四川东部，第一年恢复高考老马就进京读书了。后来老马在北京娶了媳妇，生了儿子。但是老马坚持自己的四川人身份，他在任何时候都要把一口川腔挂在嘴上。 老马的儿子马多不说四川话。马多的说话乃至发音都是老马启蒙的，四川话说得不错。可是马多一进幼儿园就学会用首都人的行腔吐字归音。语言即人。马多操了一口京腔就不能算纯正的四川娃子。老马对这一点很失望。 老马这些年一直和儿子过，他的妻子在三年之前就做了别人的新娘了。离婚的时候老马什么都没要，只要了儿子。儿子是老马的命。 儿子马多正值青春，长了一张孩子的脸，但是脚也大了，手也大了，看上去既不像大人又不像孩子，有些古怪。马多智能卓异，是老马面前的混世魔王。可是马多一出家门就八面和气了。马多的考试成绩历来出众，那些分数一出来就成了学校教学改革的成果了。学校高兴了，老马也跟着高兴。 在一个风光宜人的下午，老马被一辆丰田牌面包车接到了校内。依照校方的行政安排，老马将在体育场的司令台上向所有家长做二十分钟的报告。报告的题目很动人，很抒情，《怎样做孩子的父亲》。 老马是在行政楼二楼的厕所里头被马多堵住的。老马满面春风，每一颗牙齿都是当上了父亲的样子。老马摸过儿子的头，开心地说“嗨！”马多的神情却有些紧张，压低了嗓门厉声说：“说普通话！”老马眨了两回眼睛明白了，笑着说：“晓得。”马多皱了眉头说：“普通话，知不知道？”老马又笑，说：“兹（知）道。”马多回头看了一眼，打起了手势，“是zhī dào，不是zī dào。”老马抿了嘴笑，没有开口，再次摸过儿子的头，很棒地竖起了一只大拇指。马多也笑，同样竖起一只大拇指。父子两个在厕所里头幸福得不行。 老马在回家的路上买了基围虾、红肠、西红柿、卷心菜、荷兰豆。老马买了两瓶蓝带啤酒、两听健力宝易拉罐。老马把暖色调与冷色调的菜肴和饮料放了一桌子，看上去像某一个重大节日的前夜。老马望着桌子，很自豪地回顾下午的报告。他讲得很好，还史无前例地说了一个下午的普通话。他用了很多卷舌音，很多“儿化”，很不错。只是马多的回家比平时晚了近一个小时，老马打开电视，赵忠祥正在解说非洲草原上的猫科动物。马多进门的时候没有敲门，他用自己的双象牌铜钥匙打开了自己的家门。马多一进门凭空就带进了一股杀气。 老马搓搓手，说：“吃饭了，有基围虾。”老马看了一眼，说：“还有健力宝。” 马多说：“得了吧。” 老马端起了酒杯，用力眨了一回眼睛，又放下，说：“我记得我说普通话了嘛。” “得了吧您。” 老马笑笑，说：“我总不能是赵忠祥吧。” 马多瞟了一眼电视说：“你也不能做非洲草原的猫科动物吧。” 老马把酒灌下去，往四周的墙上看，大声说：“我是四川人，毛主席是湖南人，主席能说湖南话，我怎么就不能冒出几句四川话！” 老马的脸涨成紫红色，说话的腔调里头全是恼羞成怒。老马呵斥说：“你到坦桑尼亚去还是四川人，四川种！” “凭什么？”马多的语气充满了北京腔的四两拨千斤，“我凭什么呀我？” 老马在这个糟糕的晚上喝了两听健力宝，两瓶蓝带啤酒，两小瓶二两装红星牌二锅头。那么多的液体在老马的肚子里翻滚，把伤心的沉渣全勾起来了。老马难受不过，把珍藏多年的五粮液从床头柜里翻上桌面，启了封往嘴里灌。家乡的酒说到底全是家乡的话、安抚人，滋润人，像长辈的询问一样让人熨帖，让人伤怀。几口下去老马就喝掉了。老马把马多周岁时的全家福摊在桌面上，仔细辨认。马多被他的妈妈搂在怀里，妻子则光润无比地依偎在老马的胸前，老马的脸上胜利极了，冲着镜头全是乐不思蜀的死样子。儿子，妻子，老马，全是胸膛与胸膛的关系，全是心窝子与心窝子的关系。可是生活不会让你幸福太久，即使是平庸的幸福也只能是你的一个季节，一个年轮。它让你付出全部，然后，拉扯出一个和你对着干的人。对四十岁的男人来说，只有家乡的酒才是真的，才是你的故乡，才是你的血脉，才是你的亲爹亲娘，才是你的亲儿子亲丫头。老马猛拍了桌子，吼道：“马多，给老子上酒。” 马多过来，看到了周岁时的光屁股相片，脸说拉就拉下了。父亲最感温存的东西往往正是儿子的疮疤。马多说：“看这个干什么？”老马推过空酒杯，说：“看我的儿。”马多说：“抬头看呗。”老马用手指的关节敲击桌面，冲着相片说：“我不想抬头，我就想低下头来想想我的儿子——这才是我的儿，我见到你心里头就烦。” “喝多了。”马多冷不丁地说。 “我没有喝多！ 马多不语，好半天轻声说：“喝多了。” 老马的泪水一下子就汪开了。 5. 下列对这篇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马家父子的矛盾聚焦于对“川腔”与“京腔”的各执己意，背后的根源是两代人的身份认同和心理归属上的纠葛。 B. 作品中的老马是个失败的中年人形象，妻子离他而去，正值青春期的儿子，在外面八面和气，在家里却老是跟他对着干。 C. 老马喝酒后拿出全家福仔细辨认，体现了对过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生活的怀念，还有对与儿子沟通不畅的失望和沮丧。 D. 马多两次对父亲说“喝多了”，简短的言语中折射出内心细微的变化，说明他对父亲的行为有了一些理解和体谅。 6. 下列对这篇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头叙述老马的祖籍、读书、定居北京、启蒙马多讲四川话、对马多的“京腔”感到失望等等，为小说情节和冲突的展开做了必要的铺垫。 B. “老马打开电视，赵忠祥正在解说非洲草原上的猫科动物”，看似平常的交代却为父子交锋提供了表达元素，这种场景中的相互生发，读来饶有趣味。 C. 这篇小说不断转换叙述主体和视角，作者也常常跳出来以心理分析师的身份描述老马的感觉、思想等，这使小说的叙述呈现出多层次的审美效果。 D. “每一颗牙齿都是当上了父亲的样子”“冲着镜头全是乐不思蜀的死样子”，这样的表达赋予熟悉的语言以新的意趣和张力，也构成作品的独特语风。 7. 小说没有具体写老马作报告的情景，这样安排有怎样的艺术效果？请简要分析。 8. 小说结尾说“老马的泪水一下子就汪开了”，请结合全文分析老马流泪的原因。 江西上饶市余干县私立蓝天中学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4月阶段测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槐树下的老碾盘 赵芳 村口的老槐树下，立着一盘老碾盘，青灰色的石质，磨盘上的纹路被岁月磨得浅淡，却依旧清晰。碾盘旁的槐树，枝繁叶茂，像一把撑开的巨伞，遮住了半亩地的阴凉，也遮住了村里几代人的时光。 爷爷是村里最后一个守着碾盘的人。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爷爷就扛着扫帚来到槐树下，把碾盘周围的落叶、尘土扫得干干净净，再用湿布把碾盘擦一遍，那认真的样子，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在我小时候，这盘碾盘是村里最热闹的地方。春末夏初，新麦下来，村里的婶子大娘们端着簸箕，提着布袋，三三两两地来到碾盘旁，推着碾砣转圈圈。碾砣碾过麦粒，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和着女人们的说笑声、孩子的嬉闹声，在槐树下回荡。麦粉细细的，落在簸箕里，白花花的，带着新麦的清香。秋天，玉米、豆子收了，碾盘又忙起来，碾玉米糁、碾豆子，那声响，从清晨到傍晚，不曾停歇。 那时候，爷爷是碾盘的“主心骨”。谁家的碾砣推不动了，爷爷伸手搭一把；谁家的粮食碾得不均匀了，爷爷上前调一调；孩子们围着碾盘追跑打闹，爷爷就笑着喊：“慢点儿，别摔着。”槐树下的碾盘，不仅碾出了粮食的香，也碾出了村里人的温情。 后来，村里通了水泥路，来了收粮食的贩子，家家户户也渐渐买了电动磨粉机，小小的碾盘，渐渐被冷落了。婶子大娘们再也不用顶着日头推碾砣，坐在家里按一下开关，就能磨出细细的粉。孩子们也有了新的玩处，手机、平板成了他们的新宠，槐树下的嬉闹声，渐渐消失了。 只有爷爷，依旧守着那盘碾盘。每天清晨的清扫，从未间断。有人劝爷爷：“老叔，碾盘都没人用了，还扫它干啥？”爷爷总是笑着说：“这碾盘陪了村里一辈子，不能让它荒着。”闲暇时，爷爷就坐在碾盘旁的石凳上，点上一袋烟，看着槐树的枝叶摇摇晃晃，看着村口的路来来往往。碾盘旁的阴凉，成了爷爷一个人的天地。 我上初中后，就离开了村子，只有寒暑假才会回去。每次回去，我都会跑到槐树下，陪爷爷坐一会儿。爷爷会摸着碾盘上的纹路，跟我说村里的往事：说谁家的媳妇在碾盘旁磨出了第一锅新麦馍，说谁家的孩子在碾盘旁学会了走路，说当年村里抗旱，碾盘旁的槐树底下，是全村人歇脚喝水的地方。 爷爷的话，像碾盘碾过的麦粒，朴实又温暖。我看着那盘老碾盘，看着爷爷满头的白发，忽然懂得，爷爷守着的，不只是一盘碾盘，更是村里的岁月，是邻里之间的温情，是一代人的记忆。 去年冬天，爷爷走了。走之前，他拉着我的手，说：“娃，别忘了槐树下的碾盘，别忘了村里的根。” 我点点头，泪水落了下来。 爷爷走后，我依旧会在每次回家时，去槐树下看看那盘老碾盘。我学着爷爷的样子，清晨起来清扫碾盘周围的落叶，用湿布擦一擦碾盘。碾盘依旧是青灰色，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槐树下，少了那个坐着抽烟的老人。 前几天，村里搞乡村振兴，村干部找到我，说想把老碾盘和老槐树打造成村里的文化小景，让村里的孩子记住这份乡愁。我欣然答应了。 如今，槐树下的老碾盘，又热闹起来了。村里的孩子会在碾盘旁玩耍，城里来的游客会在碾盘旁拍照，有人还会学着当年的样子，推一推碾砣，听一听那“嘎吱嘎吱”的声响。 碾盘的纹路里，藏着村里的故事；槐树的枝叶间，飘着故乡的乡愁。那盘老碾盘，终究没有被岁月遗忘，它依旧立在村口的槐树下，守着村里的根，守着一代又一代人的记忆。 4.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篇对老碾盘和老槐树的描写，既勾勒出村口的典型景致，也为全文奠定了怀旧的基调。 B. 爷爷每天清晨清扫碾盘、擦拭碾盘，体现了他对碾盘的珍视，也暗含着对乡村旧时光的眷恋。 C. 电动磨粉机的出现让碾盘被冷落，这反映出时代发展给乡村生活带来的变化，也流露出作者的惋惜与不满。 D. 爷爷临终前叮嘱“我”别忘了碾盘、别忘了根，既体现了爷爷的情怀，也为后文“我”守护碾盘埋下伏笔。 5.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槐树下的老碾盘”为线索，串联起碾盘的热闹、冷落与重生，脉络清晰，层次分明。 B. 文中描写碾盘旁女人们推碾的声响、说笑声，运用以动衬静的手法，写出乡村生活的温馨美好。 C. 文章通过语言、动作、神态等描写，塑造了一位朴实、善良、念旧的爷爷形象，形象鲜明生动。 D. 文章结尾写碾盘成为文化小景又热闹起来，与前文的冷落形成对比，升华了文章的主题。 6. 文中的“老碾盘”有哪些丰富的内涵？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7. 本文在叙事上具有“以小见大”的特点，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这一特点的具体体现。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