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两大主题）（北京专用）2026年高考语文一模分类汇编

**基本信息** 本试卷聚焦2026届北京高考一模文学类文本阅读，精选北京8区试题，以散文为载体，涵盖文化抒情（如《陶罐里的时间》）与生命哲思（如《我爱呼伦贝尔》）两大题材，凸显人文底蕴与核心素养考查。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选择题|每篇2题（6分）|词语语境义（如“顽固”“砥砺”）、文本理解赏析（如手法判断）|立足文本语境，规避孤立记忆，考查思维严谨性| |非选择题|每篇2题（12分）|段落作用（如《人在草木间》第⑥⑦段）、标题意蕴（如“永远年轻的瓷都”）|关联教材经典（如陶渊明诗文），强化情感体悟与文化传承|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文化抒情类 主题1 【答案】1．A 2．B 3．①童年乡土记忆的浸润（家乡产土陶，陶罐是生活常用器具，门边的陶罐成为想家的标志性意象，碎陶片也有独特美感）；②对古陶罐审美价值的认同（博物馆中的古陶罐兼具拙朴、精致等特质，古人做陶的审美让作者赞叹）；③历代诗文的熏陶（陶渊明、白居易等诗人将陶罐写入诗文，赋予陶罐诗 意与文化内涵）；④陶罐本身的素质品德吸引（陶罐能历经时光考验，适配四季用途，温润陪伴，如朋友亲人一般）；⑤陶罐保存了时间的印迹，承载着时代的精神。 4．①内容上：将陶罐承载的记忆、文化与精神追求比作“古老DNA”。 ②结构上：收束全文，回扣前文童年记忆、文人咏陶等内容，前后呼应，让文章结构完整。 ③主旨上：强化主旨，从个 人对陶罐的喜爱，上升到对传统文化与民族精神的深度认同。 ④效果上：化抽象为具体（比喻亦可），体现这种情感认同根植的深度。 【答案】5．D 6．D 7．①内容上，丰富茶树的形象：通过描写母株生长环境的艰险（山路细窄、需下行）和外形的瘦小，真实展现了铁观音母株历经沧桑、生于磨难的生存状态。 ②结构上，起过渡作用：这两段是从“日常饮茶”到“感悟茶魂”的过渡。与后文第⑧段茶“从伤害里汲取成长力量”的特质形成呼应。 ③主旨上，深化内涵：以树喻人，用母株在被限制、被切割中依然慷慨馈赠的生命状态，象征人在困境中坚守、磨砺中成长的人生境界。 8．①从字形上看，“茶”字由“人”置于“草”“木”之间，人类衣食住行皆离不开草木，茶是其中典型代表，体现自然对人类的慷慨馈赠。 ②人如草木，在时空天地间生长、奉献，茶的生命历程隐喻人的精神升华。 ③茶凝结着乡愁，茶道中蕴含天人合一、朴素和谐的哲学，人通过品茶体悟自然，回归精神本真。 ④人如草木，都是自然的一部分，茶的生命历程让人领悟生命的无常与永恒，获得精神的清醒与慰藉。 【答案】9．C 10．A 11．变（答出三点即可） （1）工艺与发展格局之变：从汉代初制陶瓷，到唐宋工艺精进、南北制瓷技艺融合，再到元明清成为世界瓷都、工艺达巅峰，制瓷技艺不断精进，行业发展格局逐步扩大并走向世界。 （2）传承群体之变：从古代本土世代相传的制瓷工匠，到当代涌现出因热爱结缘的 “景漂” 群体，传承者从本土原住民拓展为各地慕名而来的爱好者，为陶瓷文化注入新鲜血液。 （3）呈现与利用之变：瓷器从兼具实用与审美，到当代融入现代生活，古宅改造成瓷艺体验作坊，陶瓷文化结合文旅、体验式消费等新形式，实现活态传承与创新利用。 （4）制瓷场景之变：从古代依托东埠古街等水运枢纽的制瓷、运输模式，到当代现代化的制瓷环境与传播方式，制瓷的外在场景与配套模式随时代发展迭代。 不变（答出三点即可） （1）匠人匠心与工艺追求不变：历代制瓷人始终坚守精益求精的初心，历经“七十二手”等繁复工序打磨技艺，追求顶尖制瓷工艺的内核从未改变。 （2）陶瓷文化的核心特质不变：瓷器始终兼具高雅的艺术审美与朴素的生活实用价值，雅俗相融的特质从未改变，始终扎根日常烟火。 （3）文化传承的根脉不变：千年窑火未熄，制瓷技艺与陶瓷文化从古代到当代代代相传，始终坚守传统制瓷的核心精髓，文化根脉从未中断。 （4）融合创新的文化底色不变：从宋代南北工匠融合形成影青瓷等新成果，到当代“景漂”带来多元艺术理念，景德镇陶瓷文化始终保持兼容并蓄、在融合中创新的底色。 12．①表层意蕴：窑炉中熊熊燃烧的火焰是制瓷的核心元素，承载着瓷器出炉的期待与希望；“火不会老”指制瓷的窑火千年未熄、延续至今，物理层面从未中断；景德镇虽历经千年岁月沧桑，却始终保有发展的生机与活力，故而“总是年轻”。 ②深层意蕴：其一，“火”象征传承不息的制瓷技艺与精益求精的匠人匠心，从古代制瓷工匠到当代店主、友人、“景漂”群体，一代又一代制瓷人坚守初心、砥砺瓷艺，这份匠心与技艺如窑火般永恒不灭；其二，“火”隐喻景德镇陶瓷文化的融合创新活力，瓷业历经南北工艺融合、古今审美碰撞，不断吸纳新鲜的艺术理念与创作实践，让千年瓷都始终保有蓬勃生机；其三，暗含作者的赞美与期许，既赞美景德镇千年未断的陶瓷文化根脉与代代相传的匠人精神，也期许这份文化能在坚守与创新中永远延续、永葆活力。 生命哲思类 主题2 【答案】1．D 2．A 3．①内容上：马蹄声关联草原波澜壮阔的历史，象征马助推人类文明、承载争雄与融合的历史力量。马头琴声寄托对马的敬重，马是历史图腾，琴声是沧桑历史的吟唱，饱含深沉的人文情怀。②结构上：承接上文对马的描写，由现实中的马转向历史与文化层面，丰富草原内涵，为后文升华生命哲思、抒发挚爱之情做铺垫。 ③情感主旨上：赋予草原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让写景不止于自然风光，更有精神深度，强化对呼伦贝尔的崇敬与热爱。 4．①爱其自然风光之美：爱呼伦贝尔天地浑然一体的辽阔壮美，纯粹又层次丰富的碧绿草原，生机浩瀚、神性十足的自然气象。②爱其自由闲适的生命状态：爱草原上牛羊自在徜徉、马匹悠闲漫步的生机，万物舒展自在的蓬勃生命力。③爱其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爱草原承载的文明记忆，敬重马这一推动人类文明的图腾，以及马头琴所承载的历史情怀。④爱其蕴含的生命哲学：爱草原水系 “利万物而不争”、处下守弱的生命智慧，体悟万物齐一、天人同构的哲思。⑤爱其超越艺术的极致之美：爱呼伦贝尔本身就是至高艺术境界，让人为之沉醉、折服，感受到自身与自然相融的精神共鸣。 【答案】5．C 6．D 7．①内容上，这句话赞美了苏子美在世人争相追求时文的风气下，始终坚守自我创作、不被世俗改变的特立品格； ②结构上，承接前文“写作者需要自守”的论述，引出下文作者对当下文坛跟风分享现象的思考，点明自己“艺文创作要独处摸索、不随流俗”的写作主张； ③丰富了文章内涵，深化了“写作者要坚守本色天性”的主旨。 8．①表层指文中描写的自然景象：时节到后，树木的飞絮随风飘散，种子四处飘荡寻找扎根之处； ②比喻普遍的生命状态：人如同飘絮，御风而行寻找生机，命运随境遇不同，自然而然是生命的本真； ③比喻作者推崇的艺文创作状态：写作不刻意规划目的，不趋附世俗潮流，顺应个人情趣，坚守自我本色，如飘絮一般顺乎自然。 【答案】9．D 10．B 11．①认识论的实践：一种通过攀登和远离尘嚣，从边缘和高处审视自我与世界的思维方式。它孕育了突破舒适区、获得更广阔视野的“飞升的力量”。 ②多物种的想象力：意识到人类不是唯一的叙事者，非人类世界（动植物等）有其内在逻辑。这催生了视角的谦逊，学习用另一种时间尺度和空间感知来理解生命。 ③栖居的伦理：一种基于深刻相互依存关系的伦理，核心是“限度”与“敬畏”。认识到自己是自然的后来者，需与其他生物共存，并形成一种维护共同体、与万物共命运的生态智慧。 12．“见微知著”指从小的、具体的事物或现象中，看到大的、深刻的道理或规律。 本文第⑥段从“山居者”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小麻烦”（菜园被野猪翻寻、粮食被老鼠吃）这些微小事件入手。起初，山居者会感到恼怒，视之为“侵害”。但通过反思，他意识到自己并非土地的唯一主人，其他生物拥有“通行权”与“觅食权”。这种认识“催生的不再是浪漫化的‘热爱自然’，而是一种基于深刻相互依存关系的栖居伦理”。作者从“野猪翻寻”这样一件小事，引申出“人与万物共存”、“保持限度与敬畏”的宏大生态哲学和栖居智慧，体现了从具体到抽象、从现象到本质的“见微知著”的写作特点。 【答案】13．A 14．C 15．（1）描述鲁迅先生不奇特、不威严、不慈和的样子，以及平实的说话方式，丰富了鲁迅先生的形象；和他一生的成就形成对比，衬托鲁迅先生伟大的为人。 （2）引述后人对鲁迅先生肖像的精细描摹，和前文所表现鲁迅先生孤独、坚韧、骁勇、奉献等品质或精神暗相呼应，蕴含了对鲁迅先生深挚的缅怀之情。 （3）承接上文作者对鲁迅先生人生经历、奉献与担当的评述，引出下文表达的鲁迅先生对作者的影响。 16．（1）作者将鲁迅先生的画像挂在自己书桌前，将画像人格化，表达作者在写作时以鲁迅先生的精神激励自己。 （2）作者以凝视鲁迅先生画像表现学习鲁迅先生的精神之意，表达对鲁迅先生的缅怀与敬仰。 （3）鲁迅先生在自己的人生中坚韧而勇敢地与吃人的社会作斗争，热诚地唤醒民众；作者以“走吧”表达自己要发扬鲁迅先生的这种精神。 【答案】17．D 18．D 19．①内容上，写母亲固守故土、不理解“我”的外出，丰富文章内容，增强文章的生活气息。 ②结构上，为后文写“我”向往河流、向往远方做铺垫，交代“我”离开故土的原因。 ③主题上，母亲代表安稳保守的乡村生存方式，“我”要离开故土、走近黄河，象征对突破束缚、寻找精神归属的追求。母亲与“我”形成对比，突出两代人观念的差异。 ④情感上，以温情笔调开篇，奠定全文既眷恋又反思的复杂情感基调。 20．①童年时期：河流是“我”逃离劳作、获得乐趣的地方，承载童年欢乐，是乡村生活中最有意趣的存在。 ②少年时期：河流是远方的想象与信息通道，象征远方与未知，寄托“我”对外部世界的想象与向往。 ③外出求学工作后：河流成为精神寄托与乡愁载体，让“我”在漂泊中获得归属感，反思生活。 ④现在：河流是成长与时光的容器，“我”想走近黄河，回望自我、梳理人生，与过去的自己对话，河流是自我审视与精神回归的路径。 试卷第1页，共3页 1 / 2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题型概览 题材01 文化抒情类 题材02 生命哲思类 选题地区 北京8区：东城、西城、顺义、朝阳、延庆、昌平、石景山、房山 考情速递 本套2026届北京高考一模文学类文本阅读考情整体趋势可总结为：①文本聚焦散文体裁，凸显人文底蕴；②考点紧扣核心素养，侧重文本解读与思维提升；③情境贴合文本特质，强化情感体悟与价值引领；④关联教材经典，实现教考衔接与素养落地。 一、文本聚焦散文体裁，凸显人文底蕴与地域特色 本次一模文学类文本均以散文为考查载体，涵盖抒情散文、文化散文、哲理散文三大类型，文本选择兼具经典性与地域性，凸显人文内涵。如《陶罐里的时间》《永远年轻的瓷都》聚焦器物与文化，承载传统文脉；《人在草木间》《山居秋暝》关联自然与哲思，传递生态理念；《我爱呼伦贝尔》《我与黄河的关系》依托地域风光，抒发故土情怀与生命感悟；《鲁迅墓前思》《如絮在风》聚焦文人精神与生命思考，彰显人文厚度。 文本篇幅适中（800-1200字），语言兼具文学性与思辨性，既有细腻的景物、细节描写，也有深刻的情感抒发与哲理阐释，贴合北京高考文学类文本“重人文、重内涵、重思辨”的命题导向，同时融入北京地域文化元素（如顺义、昌平、延庆等区县命题，间接关联地域文化），注重考查学生对文本情感、内涵与文化价值的解读能力。 二、考点紧扣核心素养，侧重文本解读与思维提升 试题严格围绕语文核心素养（语言建构与运用、思维发展与提升、审美鉴赏与创造、文化传承与理解）设计，考点稳定且层次清晰，重点考查四大核心能力，规避偏题、怪题。 1. 基础能力考查：重点考查文中加点词语的语境义解读（如“顽固”“砥砺”“漂浮感”等），侧重考查学生结合文本语境辨析词语含义的能力，避免孤立记忆词义，强调“词不离句、句不离篇”，贴合语言建构与运用素养要求。 2. 文本理解与赏析：考查对文本内容、手法、情感的判断与赏析（如对比喻、对比、引用等手法的分析，对文本细节、段落作用的解读），要求学生精准把握文本主旨，辨析选项对文本内容的曲解、过度解读等问题，侧重思维的严谨性与准确性。 3. 深层探究能力：重点考查段落作用、标题意蕴、句子含义、情感内涵等，如分析结尾句、引用句的作用，概括作者“情有独钟”的原因，解读标题的多重意蕴，要求学生立足文本，层层深入，从表层到深层挖掘文本的情感、哲理与文化内涵，凸显思维的深度与广度。 4. 文化传承与理解：试题融入传统文化、地域文化、文人精神等元素，如关联陶渊明、白居易、陆游等文人的诗文与精神，解读陶瓷文化、草原文化、黄河文化的内涵，考查学生对传统文化的理解与传承，契合文化传承与理解的核心素养。 三、情境贴合文本特质，强化情感体悟与价值引领 试题情境设计贴合文本内容与体裁特质，不刻意创设陌生化情境，重点引导学生走进文本，体悟情感，实现价值引领。情境设置主要分为两类：一是文本内情境，如“结合全文，概括作者对陶罐‘情有独钟’的原因”“结合第⑥段内容，谈谈对‘见微知著’的理解”，要求学生立足文本细节与整体，进行精准解读与深度探究；二是文本延伸情境，如关联教材经典篇目（如《归园田居》《老人与海》）、文化现象（如“景漂”群体、生态保护），引导学生结合文本思考现实意义，实现文本解读与现实感悟的结合。 情境设计始终围绕核心考点，既考查学生的文本解读能力，也引导学生体悟文本蕴含的情感与哲理，如对匠人精神、生命韧性、生态伦理、故土情怀的思考，实现“以考促悟”，凸显语文的育人价值。 四、关联教材经典，实现教考衔接与素养落地 试题注重与教材经典篇目、教学重点的衔接，实现教考同频，凸显“以考促学”的导向。如文本中多次引用陶渊明、白居易、陆游等文人的诗文，关联教材中《归园田居》《琵琶行》等经典篇目，考查学生对文人精神、古典诗文内涵的理解，对接教材古诗文教学与文化传承要求；《山居秋暝》关联教材中“山水田园诗”的教学重点，引导学生体悟“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衔接教材审美鉴赏教学；《鲁迅墓前思》关联教材中鲁迅作品的教学，考查学生对鲁迅精神的理解与传承，实现课堂教学与高考考查的精准衔接。 此外，试题考查的“段落作用”“标题意蕴”“词语语境义”等题型，均为教材中重点讲解的知识点，贴合日常教学重点，引导学生立足教材，夯实基础，提升核心素养。 文化抒情类 主题1 （一）（2026·北京顺义·一模）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小题。 陶罐里的时间 朋友送我一罐绍兴黄酒，酒喝光后，装酒的罐子被我放在厨房门后，许久没舍得扔。年复一年，落尘的陶罐在窗光里总透着一种特殊的美，光落其上的瞬间，便能将思绪牵向远方。我把陶罐拿到水龙头下，细细洗刷干净，摆在自动咖啡机旁，插上一两枝干花，它便成了我生活里的一部分。 对陶罐情有独钟，是因为记忆里一直有种意象存在：一所泥坯砌就的房子，屋顶苫着麦草，吱呀作响的木门边，放着一只陶罐。那个陶罐，大概率也曾装过酒，酒被饮尽后，陶罐被顺手放在了门边，用以承接屋檐流下的雨水。常年被雨水浸泡的陶罐，内里长出了青苔，外壁也湿润有加。无数个深夜或清晨，我耳边聆听着雨滴落到陶罐里的声音入睡或醒来。于是，陶罐作为一种意象，顽固地存在于我脑海里。每当下雨或我想家的时候，它就自动浮现出来。 我出生的村子，是曾出产过陶罐的——不是那种表层光滑的，而是手感粗糙的土陶。人们用摔打后的黄泥做成罐或碗的样子，在烧砖的时候，顺手将罐坯也放进去烧，烧出来的土陶，远谈不上什么造型。可即便是随手捏就，也有种歪七扭八的美。这些土陶，村民不把它们当作好东西，大一些的用来装稻谷、麦子，小一点的用来腌白菜、萝卜，实在没啥用处的转身就撇了。碎掉的陶罐躺在院子的角落里，春去秋来，冬藏夏长，碎陶罐成为蛐蛐和青草的避难所与乐园，围绕着陶片会形成一个小生态环境，一眼望去，有种油画般的美。 在博物馆闲逛的时候，我拍摄最多的不是佛造像、青铜器等珍贵文物，而是那些大大小小的陶罐。凑够了一个九宫格，就会发一条朋友圈。对于陶罐的喜爱，真是藏在骨子里。那些出土于新石器时代、龙山文化与仰韶文化时期，以及随后各个朝代的陶罐，摆在玻璃罩子下，有的拙朴，有的精致，有的温润，有的细腻，每一件都让人赞叹——古人做陶的审美能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我偶尔会想：博物馆里的陶罐，和我们村里农人们生产的陶罐，也没太大差别嘛。继而又想，为什么博物馆里的陶罐，其中又好看又实用的那些不能被现代人仿制，进行流水线生产呢？如果可以买到，想必不少人家中将会重返摆满坛坛罐罐的生活，厨房或客厅里响起这些瓦罐轻轻碰撞发出的声音，该是多么让人愉悦。 现代人将各种新老坛坛罐罐统称为陶罐，但古人的说法就多了，缶、瓿、罂、盎、瓮都曾是陶罐的名字，大家比较熟悉的壶、瓶其实也是陶罐名字演变过来的。作为生活器具，古人对陶罐习以为常，古时的文人墨客也时常将陶罐写入自己的诗文里。论爱写陶罐的诗人，第一个怎能想不到是陶渊明？作为陶姓诗人，陶渊明的归隐生活，离不开陶的陪伴，他在《归园田居·其五》中写道，“山涧清且浅，可以濯吾足。漉我新熟酒，只鸡招近局”，其中的“漉我新熟酒”，写的正是陶制的滤酒工具。用陶罐酿酒、储酒、漉酒……那些曾被诗人无数次使用过的陶器，如果有幸能够保存下来，会比其他陶罐额外多一点诗意吧？ 白居易热爱用陶，他的作品里就常间接或直接地写到各种陶器，“瓮头竹叶经春熟，阶底蔷薇入夏开”“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陶器对于白居易记录市井生活与民间烟火，乃至于讲述岁月与人情，起到了载体的作用。 陆游对于陶器的观察与使用，也常在他的诗句里若隐若现，有“叹息老来交旧尽，睡来谁共午瓯茶”等。不同的滋味，装在陆游的陶罐里，也装在他对生活的品评中，诗人的晚年若少了陶罐的慰藉，孤寂怕是要更添一分。 我对于陶罐的喜爱与钟情，肯定不是没由来的。童年生活的耳濡目染，历代诗人的歌之咏之，天地自然在陶罐里的储藏、发酵、映射、弥漫，都通过五官与五感，深深地浸染了我。人若是拥有陶罐那样的素质与品德，也该是很好的吧。能与漫长的历史与时光共处，能在任何一个角落里默默地等候。它可经历暴风雨雪而不变质、变色、变味，可与四季共舞，春日插花，夏日储雨，秋日存粮，冬日暖酒。可手捧之，可怀抱之，是朋友，亦是亲人。 所有珍贵的礼物，都通过了时间的考验，陶罐便是其中一种，它是时间留下的最好礼物之一。它不仅是时间存在过的证明，更将时间以某种方式封存其中。若能将一尊古老的陶罐置于鼻端轻嗅，就能闻到时间的味道，并通过那味道找到时间的刻度，还可以通过时间的刻度，管窥历史的痕迹。陶罐是时光存储器，它不带有任何科学的意味，却能任由宇宙间的种种神秘穿越而过。它只留存那些可以被留存、愿意被留存下来的信息，这些信息，是人与陶共生相处的证据。 一位认识多年的朋友，年轻时曾写过一首题目为《爱你如陶》的诗。句子记不住了，但诗的名字却挥之不去。我想，有这四个字，他也算继承了陶渊明、白居易、陆游等诗人的一点余韵。我已多年不写诗，但每每看见陶，心里总有诗意涌动。我知道，那是意识与精神中的古老DNA再次被唤醒了的缘故。 （取材于韩浩月同名文章）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顽固地存在于我脑海里    顽固：固执不化 B．若少了陶罐的慰藉    慰藉：安抚、安慰 C．深深地浸染了我    浸染：逐渐影响 D．管窥历史的痕迹    管窥：从局部观察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描写碎陶片形成的小生态，既显土陶之美，也与后文赞颂陶罐品性相呼应。 B．文中写古人对陶罐的多样称呼，意在凸显其形制丰富，彰显古代手工业的发达。 C．文中引用陶、白、陆三位诗人的诗句，既丰富了文本内容，又增添了文化底蕴。 D．作者以实写虚，借陶罐显现“时间”的印迹，使文章既有故事性，又富含哲思。 3．请结合全文，概括作者对陶罐“情有独钟”的原因。 4．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结尾画线句的作用。 （二）（2026·北京昌平·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各题。 人在草木间 ①我认识的福建人，好像没有谁不喝茶。无论冬夏，他们像随身携带身份证一样带着自己的茶。我还数次目睹出差的福建笔友，带着整套茶具。茶盘、茶壶、茶海、茶漏、茶巾……除了数只以供邀约朋友的品茗杯，我竟还看到有带着私人茶宠的。我笑他们，只差背个屏风和古琴来。 ②我不算饮茶人。喝也行，不喝也行。写作时我与咖啡为伴，养成了心理依赖。咖啡或茶，开始是自愿地被束缚，久而久之，就缠绵入骨，难以为戒。很难说它们是苦是甜，复合之味才令人上瘾。 ③我曾经到过铁观音的原乡——安溪，作为不解茶趣者来安溪，我总觉得自己混浊，品佳茗也相当于牛嚼牡丹。来到这里，随意抬头，看见茶馆匾额上写着“禅茶一味”。无论是禅意还是茶味，我从来无法体会和参破它们极简之后的丰富。好在，禅与茶，都慈悲宽容。茶这个字，拆开笔画就是：人在草木间。植物的馈赠，看看草与木，从纸、茶、药，到床、船、屋……我们随时生活在草木之间。我们阅读的书籍，我们穿着的衣裳，我们弹奏的乐器，都与草木有关。茶，是其中日常又慷慨的给予。 ④每天的日子，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最后一个是茶，微妙地超越其他。如果是生活需要，水就够了。文人喜欢诗酒茶：诗是对文字的奢侈，酒是对粮食的奢侈，茶是对清水的奢侈。正因为茶是高于生存需要的水，所以象征精神的部分。是啊，对生存来说，精神就是奢侈——可正因有了这些奢侈，我们才不枉此生。说起来，都是动物的生命，人是其中的奢侈；茶寿指一百零八岁，是把“茶”字拆成“二十加八十八”……所以都是长寿者，茶寿是其中的奢侈。 ⑤茶，并非神话中的灵丹妙药，是现实中既平凡又堪称伟大的植物。福建安溪，以铁观音闻名，茶香似乎弥散在这里的空气里……香，是气味的奢侈；铁观音，是茶里的奢侈。 ⑥传说1723年观音托梦所赐的母本茶树，就生长在安溪打石坑的岩缝间。汽车沿山道攀爬，带领我们去参观这棵神话般的古树。因为铁观音的生长环境，要求一定的海拔高度。到了山顶，并非终点，还要沿着层级并不规则的细窄土路下行。脚边是枝条参差的植物，耳畔是从远处传来的水声……水流细巧，介于溪与瀑之间。我们一路小心，相互搀携，才下到平缓的底部。 ⑦虽然知道铁观音是灌木，不可能树冠盛大；虽然知道越老的铁观音，根系越深，香气越沉郁……可母株如此瘦小，还是让我意外。它没有得到彻底的伸展，每发新芽，每生新枝，收取的手就会到来。它的芽叶幼嫩时就被采摘，它的枝条被不停折断用以扦插育苗——就是这样一棵被限制、被切割、被剥夺的茶树，守着承诺般，守着它叶片的独特形貌：紫芽斜尾，缘齿疏钝，上面有着拇指按压般的神迹印痕。 ⑧并非夸许，茶有近乎神迹之处。折断枝条，插土就能成活——万能地再生。你摧毁，它报以辽阔的丰收，甚至更为勇敢。母株压条繁育时，经过扭转和压扁的伤枝，反而有利于更好更多地生根；如果小心呵护的，却事倍功半。一万次酷刑，意味着一万次的繁茂，十万、百万、千万次的慷慨。茶叶制造的过程也是这样。摇青时，芽叶相互摩擦、碰撞，受损的茶青反而分泌香气。每片茶叶，都死于离枝，死于炒制，死于滚水……然后，它们又从中复活，将自己的清香与甘醇，灌注到每一滴水里。从伤害里汲取成长力量的茶，就这样，涓滴灌溉，帮助我们清除体内的毒。茶，看似羸弱，却隐藏柔韧而惊人的力量。站在这株古茶树旁边，我观察它厚实的叶片，陈旧的花瓣。我安静，和朋友偶尔交流，也尽量低语……我不由自主的态度里，仿佛包括对时间和沧桑的尊重。 ⑨我以前觉得，交通的便捷，瓶装水的储存，空调系统的温控，使今人很难体会古人曾经的乡愁。我们可以在全球化的环境里，共享无差别的水土。但是在这棵茶树面前，我改变了看法。也许我们能保留自己所适应的饮食习惯、所乐于交流的乡音，以及那蓄意维持的心理时差。植物，替我们凝结着乡愁：土壤里的酸碱度，空气中的含水量，海拔和温差，云雾雨雪，都在其中。活着的茶，在冷水里浇着，根系默默承受着一切；死了的茶，在滚汤里沏着，重新活过，在袅袅升腾的丰沛水汽里，还你故乡的云雾缭绕。 ⑩形如铁、色如铁、重如铁……庄重，就在这一盏琥珀色的铁观音茶中。它是由土生长出的木，经过火上的铁锅炒制，最后水让它复活。一盏茶里，汇聚金木水火土……我们人生的五行，尽在其味，尽在不言之中。一盏茶，是人与植物的灵魂交流，就这样日月天地，就这样草木山水。 ⑪茶，经历水火，是树叶的前世今生。最初，它被揉搓，被携带，在更久的日子里不死。茶，折叠自己，它在自己的抱缩里藏好往昔的春秋。最后，神秘收拢的叶脉打开了，像一个人慢慢摊开手心里的掌纹。铺满刻痕的线条，记载它活过的风雨。制茶时，水分被蒸发，年少青春的饱满汁液消失。茶，是变成老年的树叶，暮色沧桑。的确，茶，是一片树叶的回忆；但这回忆里，饱含变化。是昨天的自己，又不是昨天的自己；是昨天的复活，又不是昨天的复活……浸泡缓慢，体会悠长，如是，恍兮惚兮。 ⑫此时，在山岭中。周围是高起来的地势，底端是铁观音的茶枝。冷冽的空气浸泡，让我清醒。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如是，我们在更大的天地茶盏里被时空浸泡，散发出一生微苦里的领悟、回甘里的安慰。 （取材于周晓枫的同名散文） 5．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就缠绵入骨，难以为戒                          缠绵：难以割舍 B．品佳茗也相当于牛嚼牡丹                     牛嚼牡丹：品不出好茶味道 C．它在自己的抱缩里藏好往昔的春秋     春秋：时光、岁月 D．如是，恍兮惚兮                                      恍兮惚兮：混沌、糊涂 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写福建人爱茶的细节，突出了饮茶的习惯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B．第④段将茶与柴米油盐对比，以诗酒作参照，强调茶象征一种精神追求。 C．第⑧段写茶树历经损害反而繁茂重生，体现茶树蕴藏着坚韧的生命力量。 D．文章以茶为线索，从日常品饮到文化内涵，表达作者对自然规律的感悟。 7．文章第⑥⑦段记述了探访铁观音母株的过程，请结合全文，分析这两段在文中的作用。 8．本文标题“人在草木间”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三）（2026·北京延庆·一模）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永远年轻的瓷都 ①在江西景德镇，随处可见的场景是，不大的一间门面里，散放着店主自制的瓷器，下有小小的标签注明价格；店主则在一隅，独自画瓷。客人从外面的喧闹中进到店内，与静谧劈面相逢。店主始终专心画瓷，那份沉静、专注，令人动容。有时客人进门之初，他会用眼梢带一下店内，此后便不再抬头。这与我们见惯了的商家有极大区别。寻常店主们蜂拥着争取顾客的时间，他则用来画瓷、劳作。 ②店主在瓷胎上一笔一笔地专心画荷、鸟、仕女、山水……面前摊着各色笔各色颜料，背后是画完的和待画的瓷器。有的排成一列列，像秦俑；有的却散乱而放，左一个小瓷杯，右一个小茶壶。坐在其中的店主，仿佛一个大瓷器，安静而不俗。 ③这是我看见过的难忘的劳动场景之一。景德镇画瓷人，总是这样用一笔一画的劳动，成就自己。他心里有一个意境，然后凭依千锤百炼的技术，落实到一个小杯子上、一块瓷板上，或一小时，或一天，或一年甚至很多年…… ④在景德镇，这种忘我劳作的氛围，这样工作不止的劳动者，随处可见。来景德镇，除了看无穷无尽、各式各样的瓷器，瓷器手艺人本身也是一道风景。他们以制作美丽的瓷器为使命，毕生都走在一条追求美的路上。他们从事的工作，全都与制瓷有关，同时又分工细致。采土、运送、拉坯、画瓷、烧制……景德镇有俗谚云“一杯七十二手”，即使一只寻常小瓷杯，也要经过繁复工序，方得成器。在这里，最能体会到长辈们那句“人要成大器”的教诲究竟是什么含义。在“成器”的每道工序里，都诞生过或正在诞生追求顶尖工艺的匠人，以及那些传奇的故事。 ⑤到景德镇去，似是许许多多人不约而同的心愿。我到景德镇有五六次，我发现景德镇如钻石一样，有多个切面，每个切面都有着不同的美。每天，有无数如我这样的游客在景德镇闲逛、探寻、猎奇。御窑厂遗址、中国陶瓷博物馆、陶溪川以及古窑民俗博览区等，都是必去的地标。 ⑥在景德镇，我尤其爱看售卖各种瓷器的店铺，大街小巷比比皆是。徜徉其中，你可以在无数瓷品中陶醉、赞叹：青花、五彩、斗彩、粉彩、颜色釉、影青……造型上，则有方尊、出戟尊、灯笼尊、僧帽壶、镶器、抱月瓶、胆瓶、天球瓶……每种都生动、巧妙。我最喜欢的是造型修长的祭红梅瓶。梅瓶小口短颈，丰肩瘦足，恰适合插一枝梅花，故而得名“梅瓶”。这是纯粹的东方意境，古典中国式的命名。而这些瓷品，一旦进入寻常人家，瓷罐可盛酒盛米，瓷瓶可插绣球或茅草，瓷凳供人歇息，瓷板屏风可作家中的装饰与隔断……高雅就这样摇身变为日常，瓷器凛冽的光也复归朴素。将生活和艺术完美相融，是景德镇瓷器所擅长的。因此，景德镇的来访者们永远不会空手而归。 ⑦去年秋天，在景德镇制瓷的友人又带我深度游历了一次景德镇。好古而不泥古的友人，所制瓷器皆玲珑剔透。在他的店铺，我看见一只影青碗，小如鸽子蛋，捧于掌心，似乎吹弹可破，真正是“白如玉、薄如纸、声如磬、明如镜”。二十多年前，友人尚是艺术院校刚毕业的青年，只来了一回景德镇，从此就留了下来。他在这里制瓷、售瓷，砥砺瓷艺，终于形成自己的艺术风格。他并不是个例。景德镇有几万名像他这样因热爱瓷器而与这座城结缘终生的“景漂”。他们因心中的召唤而来，在这里或拜师或自学，修习技艺，以瓷为生，渐渐地融入景德镇，成为新景德镇人。他们又为景德镇源源不断地补充着新鲜的艺术理想、艺术实践，使景德镇成为一座生命力长青的城市。 ⑧听从友人的建议，我们冒雨去了高岭遗址与东埠古街。高岭遗址位于景德镇浮梁县瑶里镇，是古代景德镇制瓷业重要的原料产地。当年高岭土所制的瓷器，色白、质地细腻坚硬、釉面光亮。高岭遗址现在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景德镇重要的陶瓷文化与自然生态相结合的景区。离高岭遗址不远，是昔日繁华的东埠村，它曾是景德镇重要的交通运输动脉。只见古色古香的村庄傍着东河，一面临街，一面是临靠东河的吊脚楼。当年，所有的高岭土都是通过东埠古码头，从东河运到景德镇。东埠的运输贸易在明清两代蓬勃发展，一度成为高岭土集散地。大青石板铺成的东埠老街，青石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上面深嵌着一条条车辙印。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如此深刻的痕印，那必定是无数辆满载高岭土的小车，叠加无数搬运工的脚印，无数次深深轧过，日久天长才能形成。东埠曾经的繁华，从这些无声的车辙印里就已清晰显现。 ⑨沿东埠老街，边走边听友人谈论景德镇的历史与他自己的故事，我体会着千年景德镇的变与不变。 ⑩“新平冶陶，始于汉世”。景德镇古称“新平”，汉代就开始生产陶瓷。至唐，陶瓷制作已达上乘之境。至宋，宋真宗尤其中意景德镇瓷，遂以年号“景德”赐予这里。到了元代，景德镇走向世界，成为世界闻名的瓷都。明清两代，皇家在景德镇设立御窑厂，景德镇制瓷工艺达到巅峰。 ⑪友人独钟爱影青瓷，其实是有来由的。唐宋之际，由于地理环境不同，制瓷原料有差异，南方多青瓷，北方多白瓷，瓷器“南青北白”的格局形成。宋室南迁后，那些身怀绝技的北方工匠，随之南下来到景德镇，加入实力原本就已雄厚的制瓷大军。景德镇瓷业渐渐南北融汇，集行业大成。影青瓷即是这种融合的代表。而友人，便是这影青工艺的传承中微小而执着的一环。 ⑫世事变迁，景德镇在历史的长河中一直在变化、变革。而不变的是，景德镇的千年窑火始终未熄过，景德镇瓷器始终是火与土结合的艺术，一代又一代景德镇的制瓷人永远都在砥砺瓷艺，不断创新。 ⑬窑炉内火光熊熊，它的胸膛装满等待出炉的瓷。火是不会老的。景德镇这千年的瓷都也总是年轻。 （取材于王晓莉在《人民日报》发表的同名文章） 9．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即使一只寻常小瓷杯，也要经过繁复工序，方得成器 成器：制成可供使用的瓷器 B．好古而不泥古的友人，所制瓷器皆玲珑剔透 玲珑剔透：形容瓷器精巧雅致、质地莹润 C．他在这里制瓷、售瓷，砥砺瓷艺 砥砺：反复打磨瓷坯的动作 D．高雅就这样摇身变为日常，瓷器凛冽的光也复归朴素 凛冽的光：形容瓷器釉面光洁莹润、质感清亮的光泽 10．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通过店主“用眼梢带一下”后便专心画瓷的细节，刻画出制瓷人沉心向艺、不慕荣利的工匠精神，暗含其对世俗生意的鄙夷与排斥。 B．文中详细列举青花、五彩、斗彩等瓷品品类，以及方尊、抱月瓶等造型，既展现了景德镇瓷器的丰富多样，也为后文阐述“高雅与日常相融”的特质做了铺垫。 C．作者写高岭遗址与东埠古街，重点刻画东埠老街的车辙印，是为了追溯景德镇陶瓷文化的历史渊源，以实物痕迹印证其昔日制瓷业与运输业的繁盛。 D．文章引用“新平冶陶，始于汉世”的记载和“一杯七十二手”的俗谚，既增强了文本的史料性与文化厚度，也紧扣“陶瓷文化传承、匠心坚守”的核心主旨。 11．文章以“变与不变”勾勒景德镇的陶瓷文化脉络。请结合全文，简要概括景德镇陶瓷文化的“变”与“不变”分别体现在哪些方面。 12．请结合全文内容，赏析文末画线句“窑炉内火光熊熊，它的胸膛装满等待出炉的瓷。火是不会老的。景德镇这千年的瓷都也总是年轻”的丰富意蕴。 （一）（2026·北京东城·一模）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各题。生命哲思类 主题2 我爱呼伦贝尔 ①我从来没间断过对呼伦贝尔的叠加想象，那么多歌曲、绘画、摄影、文学作品，都在传递着她的辽阔、碧绿，以及草长莺飞、牛羊成群的气象。当我一脚踏上这块土地时，突然觉得一切艺术再现，都没有完全传递出自己的眼球晶体所摄入的这种不可言喻的浩大、蓬勃、壮美，我的精神世界，迅速被这亦真亦幻的苍茫世界折服。我突然感到自己视角的单调与无力。在写《星空与半棵树》时，我研究过苍鹰，它之所以能把飞翔行为发展到顶级艺术的阶段，除了地域提供的浩瀚空间外，根本还是得力于优越的视力。可极目远眺，雄视千里，也可对身下的细枝末节，洞幽察微。那种立体的对整个草原的辨析与认知，才是我此刻最向往的生命视角。 ②我也去过一些草原，但没有产生这种从气象到色彩，再到湖水波光、植被蓝天已浑然一体的立体震撼。说大地是一块完美的翠绿地毯，天空是一幢与地毯无缝衔接的蓝宝石盖顶，都不足以形容天与地的有机与完整。置身其间，我每每有一种幻觉，觉得天地是可以随意翻转的，即使倒扣过来，那翡翠地毯也是可以成为亮丽晴空的。 ③七月的呼伦贝尔，一眼望去，我起先只看到一种最纯粹的碧绿。可是在不同的光照下，又分明呈现出丰富的色谱，甚至在湿地、湖畔、土丘、河岸上的草色，都有着全然不同的浓淡深浅变化。即使是森林绿、苔藓绿、松石绿甚至荧光绿，都能找到切切实实的对应物。生机盎然，已不足以形容她的灿烂，她不因人来而摇曳多姿，也不因人去而慵懒倦怠。她已然浩瀚得让人敬畏于自然的神性，只想跪着扑到她美丽的怀抱里。 ④真羡慕牛羊在柔软草地上自由徜徉，当地人称它们“溜达牛”“溜达羊”，这真是极其美妙的称谓。牛羊不会溜达丢，每家的牛羊都有自己的溜达范围。当然，这绝不是住惯了城市的我们所理解的“范围”概念——在这里有时是需要放大一百倍，一千倍，甚至一万倍的。先前瞭望到的遥远草色，似乎还在更加浩茫的地方。牛群和羊群的随意撒落，好像是处于无人经管的状态，但突然你会看见一辆摩托车窜出，绕着那撒得过远的“珍珠”一阵盘旋，就见乱滚的“珍珠”有归拢的趋势。 ⑤到了草原不能不说马，它们的确无处不在，但已很少见到马的奔腾之姿。草原上，马也近乎在溜达，在闲庭信步，在明媚的阳光下慵懒静卧。数千年来最令人震撼的敲击地心的声音，便来自它们的四蹄。这种声音每每会留下传之久远的故事，这些故事的核心是争雄，也是融合与统一。在那如风般轻盈的草地下，每一个文化层都沉积着波澜壮阔的历史景观，是人的野蛮争斗、文明进化，更是马的一路狂奔、慷慨悲歌。人类生存与文明攀升有四种特别重要的外力因素：火、盐、文字、马。而“马力”，至今仍助推着人类的万丈雄心，尽管此马非彼马，但力量仍是以马力来计算的。人类现在已发明出近11万马力的发动机，要把11万匹活蹦乱跳的马，生拉硬拽在一起来奋力，需要多么浩大的场面哪，我想也只能放在呼伦贝尔草原了。 ⑥马是人类最可靠的朋友，它神情高贵肃穆，举止优雅沉着。我们与马可以建立起真正的友谊、信赖与无契约的生死共赴。尤其置身呼伦贝尔大草原，面对博物馆里的马骨化石，以及无处不有的马头琴声，我突然感知到一种历史的巨大回响与深沉的纪念仪式。我们不能鄙薄马的存在，一如老人失去了膂力也不能成为不被敬重的理由。人类走到今天，马是最根本的推动力之一，它还活着，就是一种图腾。在呼伦贝尔，我看到不少用真马头骨制作的马头琴，一听到用它演奏的乐曲，我就止不住要泪流满面，那是一种饱经沧桑的历史行吟。在我心中，马是最伟大的吟游诗人。 ⑦丰隆而盛大的草原，让人最惊愕的就是生命力的雄奇磅礴，这时我们不能不对处下处弱的明河暗溪、湖泊水泽表现出极大的关切。生命存活的要素第一是水，而滋养万物的水，被老子做了最本质与哲学的概括，它德被一切，却处下守弱，“利万物而不争”。在堪称伟大的呼伦贝尔草原上，弱水总是行走在草的下方，玉成小草茂盛作岸，自己谦卑而温顺地相伴于下，随物赋形。我走过了根河、海拉尔河、额尔古纳河的部分水域，还有随处可见的大小湖泊，只恨不能获得雄鹰的视角，从而收获对老子思想更加丰富的理解。以呼伦湖与贝尔湖的名字共同命名的呼伦贝尔草原，本身就是一种最伟大的生命哲学妙悟。 ⑧来到呼伦贝尔，从来不喜欢拍照的我，几天竟然拍下数百张风景照，自以为可以转行干专业摄影了，一看同行者，才知哪一个都可以办个人摄影展。可谁的“精品力作”，也概括不出草原的丰富肌理与撑破想象力的壮阔画卷。按说艺术创造正是从这里开始，去完成一种超越现实的表达，从而实现属于艺术的真实，但呼伦贝尔自身就是艺术最高境界的一种存在，美得不可摄下，不可绘下，不可写下，艺术也就似乎有了不可抵达的边界。阳光下，你是这块巨型翡翠中的一个微小颗粒；星空下，你是这片皎洁月光里的一丝暗影。在博大与雄浑，丽质与姣好面前，你感到力有不逮。你只能切实地接近艺术的水草、牛羊、马匹与人，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你也是这个艺术化境的一部分，在万物齐一与天人同构的风景中。我没有为任何一片风景如此迷醉过，但在这里，我醉倒了。呼伦贝尔，我真的很爱你！ （取材于陈彦的同名散文）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一阵盘旋  盘旋：环绕着行驶 B．在闲庭信步  信步：随意走动 C．玉成小草茂盛作岸  玉成：成全 D．艺术化境的一部分  化境：幽静雅致的境界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认为自己没有雄鹰那般立体的视角，无法感受到呼伦贝尔草原的浩大、蓬勃、壮美，因此感到痛苦。 B．作者以“蓝宝石盖顶”“翠绿地毯”喻天地，以“珍珠”喻牛羊，以“吟游诗人”喻马，表达自己对草原的独特感受。 C．作者认为即使发展到现在，人们也应该如敬重失去膂力的老人一样，敬重马的存在，把马作为图腾去崇拜。 D．作者在描绘草原时有宏大的视野，有对细微之处的敏锐捕捉，同时也有对艺术创造、艺术境界的深入思考。 3．作者在⑤⑥段中分别写了马蹄声和马头琴声，请简要分析这部分内容在全文中的作用。 4．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标题“我爱呼伦贝尔”有哪几层涵义。 （二）（2026·北京西城·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小题。 如絮在风 城市里总是会栽种一些飘絮的树种，时间到了，又逢风来，便漫天飞舞。有的落在头顶，有的落在车子的挡风玻璃上，让人和车把它们带到远处。那些落在院子里的，被风吹得团团转，是墙根把它们挡住，才消停下来。如果这些飞絮里的种子都能成活，这个城市早就成为一片森林了。几十年过去，除了原有的这些树，再也不见新的树苗拔地而起——没有哪一粒种子有在水泥地上扎根的力量。许多的展开就是这样周而复始，如一地借风飘絮，如一地落入坚硬的水泥地板，化为乌有。其实，一墙之隔的外边就是湿润的沃土，等待着新的生命着床，可惜过不去了。 许多种子的命运大抵如此，由萌生到成熟，然后开始御风而行寻找生机。作为一棵树只能如此，常年不变。但地面已经发生变化了，这使得落下来的种子无从知晓下面是柔软的土壤还是坚硬的街市，只能下坠。 临近新年时，有时记者会打来电话，询问在新的一年有何写作计划。有的人会说上一通，先写什么再写什么，甚是严整。我情性里没有这种规划的本领，往往是待时日到了，才知道该做什么。一个人和一支笔的关系，手中没有笔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茫然，总是要提起笔来，砉然天开。人的情趣时起时落，无一定之规。写作也是如此，“意去乍乘千里马，兴来初上九重天”，有时纵笔是不带刹车的，挟海上风涛一般涌动。那些心绪退潮的日子，则做着与写作不相干的事，毫无牵挂。 前期的写作，当时为了自救，想从边远的山村进入县城，便目的性很强，为实用而战——如果能发表三五篇，必然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奇迹没有在我身上出现，反而是退稿越来越多。回到城市后，失去了积极性，只是遣兴，漫想漫写，却渐渐地能发表一些了。我想这应是自然而然的力量——天下事有意为之辄不能尽妙。我研究过陶渊明的生活态度，前期是不自然的，又想归隐又想仕途，进退反复，那是他内心最苦的时段。至于最终辞官，书中都说是不愿折腰，然而先前已经在仕途上折腰了。还是要从人的天性来说，是天性胜了仕途之念，归隐就落棋不悔了。我对陶氏诗文的喜爱在于文中的自适气度，自适于农作，自适于书写。 一个人下笔写久了，有的词就用得多，有的词就用得少，还有一些则是在个人的语言储存之外的。书写者对某些词句敏感之至，对某些词句又迟钝之至。每个人自己写自己的，守住自己这一摊的特色，包括自己的那些短处，如袁中郎说的：“其间有佳处，亦有疵处。佳处自不必言，即疵处亦多本色独造语。”说起来，一个人书写的长处和短处都是连缀在一起的，不是说改就可以改掉。真改掉了，文章的味道也全然变了。读过往之作，公卿大夫居庙堂之高，牧竖耕夫处江海之远，各守其分写去，不论高下，都是真情性，便可谓佳作。自守总是需要的，像陶渊明那样，守住那片草盛豆苗稀的家园，内心才会有安全感。 陈太太在一家制作生活器具的瓷厂工作，每日只做一件事——给每一个瓷碗的边缘打金线。金线一上，整个瓷碗就矜贵起来了，她把手中的毫端蘸上金水，贴近，忽地一个，又一个，均匀婉转。陈太太凭着画金线的技艺谋生，功夫到了如此地步，简单之至，使每一个瞬间都有收入。日子就是靠功夫来支持的，做得久了，一出手即成，毫无错舛。没有人鄙夷单调枯燥，每个人在日子里头都要充当重复的角色。由于有重复，一个人就可以不必曲学阿世，只要重复积累力量，总还是有用的。 想想自己也是如此，作为老师，上课，下课，再上课，放学。日子水波不兴地过去，重复又复重复，就是薄情寡义的人，重复久了，也烂熟起来。我以指腕执笔是五六岁时的事，后来就放不下了，烂笔头可以与智永【注】相比。后来新技术出现，比如打字机，笃定执笔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但若只让每个人保留一个爱好，那我还是会选择手写。手写延伸出许多的不同，任何一张纸片，沾附着不同的情绪、脾性，它们都被我细心地收集起来。记得博尔赫斯在剑桥的查尔斯河畔漫步，遇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发现这个年轻人正是自己，眷恋之情瞬间腾起。我不时也翻动旧日文稿，片纸只字里也遇到三十岁的我、四十岁的我。一个人重复久了，就会有一些重复作为成果留下。只有对这种对手写的重复的痴迷，倒是一个定数。 宋朝天圣年间，文士以言语声偶竞相夸尚时，欧阳修甚为不满，对苏子美不顾他人非笑而作古歌诗文章表示钦服，赞美苏子美：“为于举世不为之时，其始终自守，不牵世俗趋舍，可谓特立之士也。”这样的人不多，与广大文士不在同一辙轨上，也就孤独而行。随风而为是历来文士的常态，大家如此。我一直认为或是文士热衷于分享所致。分享会越来越多，来听分享的人也兴致倍增，希望从中得到一些真经——毕竟分享的人都是一些成功者，分享就是奉献秘诀。然而秘诀一公开就不再是秘诀，成了众人仿效的方式方法。相对而言，我是不善分享的，艺文之旅就是独处。凡事自己摸索，就会有许多与人差异起来的可能；与人太过亲近，可能性反而没有。 时日奄忽，又一个飘絮时节到来。在闽江边上走，美人树枝头上那些手雷一般的果实已到了极限，相继爆开。细小的种子披着毛茸茸的翅膀溢了出来。风把种子吹散，满世界飘浮，尚不知竟往何方，结果如何。 （取材于朱以撒的同名散文） 【注】智永：中国古代书法家，传说他学书至勤，用废的笔头装满五大竹箱。 5．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总是要提起笔来，砉然天开    砉然天开：思路突开 B．只是遣兴，漫想漫写    遣兴：抒发内心感受 C．整个瓷碗就矜贵起来了    矜贵：摆脱实用价值 D．就是薄情寡义的人    薄情寡义：缺少激情 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从富于画面感的“絮在风”起笔，为下文中关于人生际遇的种种思考作铺垫。 B．文中引袁中郎的话，意在说明写作者要坚守住自己写作的特色，保留文章的味道。 C．陈太太的画金线、作者自己的上下课以及痴迷手写，共同诠释了“重复”的价值。 D．结尾写风把美人树枝头的种子吹散，满世界漂浮，无法名状的失落之情深蕴其中。 7．文中第八段画线句子是欧阳修对苏子美的评价。请结合上下文，分析这句话在文中的作用。 8．本文题目“如絮在风”在文中有多重意蕴，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三）（2026·北京朝阳·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小题。 山居秋暝 ①晨雾尚未被阳光刺破，山径上已有露水打湿的足迹。这足迹不属于猎户，也不属于樵夫，而属于另一类人--他们背向炊烟，面朝峰峦，在文明的边缘地带，寻找一种近乎失传的与存在对话的方式。当大地的褶皱在脚下展开，当云海在眼前铺成另一重平原，一种独特的知觉也随之苏醒。 ②山居生活呈现出一种哲学严肃性，它同时是一种认识论的实践，一种方法论的修行。从山巅向下看，会发现我们正在凝视的既是脚下具象的幽谷，也是我们刚刚抽身而出的那个世界。正是这充满张力的凝视，将自己主动置于边缘和高处的姿态，孕育了飞升的力量。从地质学的角度看，山脉本是板块碰撞的产物。这种创造性的破坏，与思想的生成非常类似--旧有观念的岩层断裂、抬升，在精神的造山运动中形成新的认知地貌。山居者在攀登中亲历这个过程：每一步都是对舒适区的突破，每个新的高度都提供更广阔的视野。这是身体的锻炼，更是思维的训练。 ③现代山居者还面临着新的处境。气候变暖正改变着山的容貌，雪线后退，植被带迁移。这些变化不仅是生态议题，更是哲学命题--它们迫使我们重新思考人与自然的关系。当古老的登山路线因冰川消融而变得危险，当熟悉的景观在眼前改变，山居生活必须发展出应对不确定性的智慧。 ④在真正的山居生活中，人不是唯一的叙事者。野猪的蹄印、松鼠储藏的松果、蜂群建筑的几何学、菌丝扩张的地下网络……无数微小的生命都在紧张地集结，都在书写自己的文本。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同时运行着无数套意义系统，人类的逻辑只是其中之一。在这个蓝色星球上，存在着广阔、自主、其内在逻辑让你无法完全通晓的非人类世界。这个世界的存在，无须你的认可，亦非为你而设。 ⑤这种认识催生视角的谦逊。当你试图理解为什么某种苔藓只生长在溪流的北岸，为什么象群总在某一类树木前转向，你其实就是在学习用另一种时间尺度与空间感知来理解生命-就像利奥波德在《沙乡年鉴》中呼吁的“像山一样思考”。这种训练在今天尤为重要。当人工智能、气候变化等非人类行动日益深刻地参与塑造我们的命运，固守人类中心视角无异于认知自杀。山居生活提供的多物种想象力，或许是我们应对复杂未来的必要心智准备。 ⑥在山林之中，山居者精心照料的菜园，可能一夜之间被野猪翻寻；储备的粮食，可能引来鼠族的光顾。起初他可能会感到恼怒，视之为“侵害”。但慢慢地，他会意识到，自己并非这片土地唯一的主人，而且还是个后来者，其他生物则拥有它们自古以来的“通行权”与“觅食权”。他的“山居”，必须包含与这些原有居民的共存之道。它们的存亡，直接关系到自己的生存质量。传粉昆虫的减少，意味着果树的歉收；猛禽与蛇类的消失，可能导致鼠患成灾；森林生态的完整，是水源洁净、空气清新的根本保障。 ⑦这种认识，催生的不再是浪漫化的“热爱自然”，而是一种基于深刻相互依存关系的栖居伦理。这种伦理的核心是“限度”与“敬畏”。从此他砍取木材，但只取枯枝与间伐之木，保持森林的生机；他导引溪水，但一定会预留足够的生态流量，不断绝下游的生命之需；他行走小路，尽量不去惊扰林间草木中育雏的鸟兽。这并不是出于田园牧歌的多愁善感，而是一种清醒、坚实、与万物共命运的生态智慧，他在不自知中学习着如何成为一个有责任感的成员，“嵌入”并“维护”一个更大的山居共同体。 ⑧山居，不仅是一种空间停驻，更是灵魂的居停。在中华文明浩渺的精神星图中，山居传统是一颗恒定而温暖的星辰，是无数心灵永恒的归乡之路。这并非一种地理的回归，而是一种文化基因与精神原型的唤醒。山居传统，既有儒家“仁者乐山”的敦厚与坚毅，将山的稳固喻为道德的操守与社稷的基石；更有道家“返璞归真”的超越追求，视山林为挣脱礼教束缚、回归自然本性的道场。当我们游历这条璀璨的岁月星河，从谢灵运《登池上楼》的幽峻、陶渊明《归园田居》的淡远、王维《山居秋暝》的空灵、苏轼《定风波》的旷达，直至倪瓒的孤绝、徐霞客的壮游，我们看到的，绝非一连串关于“逃避”或“失意”的个体叙事，恰恰相反，这里是文化得以澄明、艺术得以升华的精神故地。 ⑨因此，“山居”绝非意味着退回到原始或封闭。它是精神的溯源与重启，是回到那个文化的温暖母腹中去汲取最初的养分与最终的安慰。这个母腹以山林的外在形态存在，她沉静、包容、生生不息，教会我们这个文明如何在“进”与“退”、“仕”与“隐”、“社会人格”与“自然人格”之间保持一种富于智慧的动态平衡。山居传统在中华文化的语境里，自然而然地流淌为一种文化的还乡。这还乡，是回到一种“天人合一”的和谐的律吕里，是重温那种与万物共情、与山水对话的审美人生，是再次确认：文明的生命力，不仅在于城池的宏伟与典籍的浩瀚，也同样在于它能为个体生命提供多么深远、丰美、可供退守与涵养的精神空间。 （取材于刘东黎的同名散文） 9．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正确的一项是（   ） A．正是这充满张力的凝视 张力：想象空间 B．人类的逻辑只是其中之一 逻辑：推理判断 C．一种文化基因与精神原型 原型：本来面目 D．回归自然本性的道场 道场：修行场所 10．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描绘了山中清晨的诸般景象，鲜明生动，富有镜头感。 B．作者认为人工智能、气候变化等因素加剧了山居生活方式变化。 C．第8段列举多位古代山居者，凸显了中华文明悠久的山居传统。 D．文章中多处使用了铺排的笔法，既丰富了内容又增强了文学性。 11．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第①段中“一种独特的知觉”有哪些涵义。 12．有学者认为这篇散文体现了“见微知著”的特点，请结合第⑥段的相关内容，谈谈你对这一特点的理解。 （四）（2026·北京房山·一模）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小题。 鲁迅墓前思 1996年——他猝去六十年后的一个冬天，我来到他的墓前。他的墓朴朴素素的，在那个静谧的黄昏。 我坐在墓边的柏树下，想着墓里的人。天色渐黑，在夜与昼的交界处站起身时，突然想到这个时刻与地点也许正是他喜欢的，因为那憎爱相缠的感觉咬噬了他一辈子，他也从没流露出后悔。暮霭更浓了，以至石上的“1881—1936”渐渐模糊。 纪念馆中，玻璃柜内，平摊着《眉间尺》的手稿。我仿佛看到他穿着像这篇小说中晏之敖者的须眉一般黑的衣服，凝视着每一个走过的人。我静静地接过那凝视，看向他的人生。我知道，他是不惜献出性命的人。他从不问那些他献出的对象对这般彻底无畏的献出是否有回应，只是无私地做着他愿意做的事：把火焰从地下带到人间。为此他不惜自己被灼伤，不惜终于被大石车“碾死在车轮底下”。“生命的泥委弃在地面上”，但他坦然，欣然。他有着长年的静谧沉淀出的热烈，和借了缄默之炉冶炼出的勇猛。 他感慨“以文笔作生活，是世上最苦的职业”，但他从不退缩。即便在被通缉与遭暗杀时，也从未放下笔。他说，只要活着，就要拿起笔，去回敬他们的手枪。他借《长明灯》叫出了“我放火”，如预备焚身以火的野草，是不惮于自己的毁灭的。在《听说梦》里，他对“好社会”与“光明”必经的斗争始终清醒，他没有掉到那玫瑰与花环编织的虚幻的陷阱里去，他不求乞。他不信布施心或是给他许诺的空头的梦，他不骗人。所以《野草》里，那些三界遍游的梦最终是要醒的。实在是有太多的爱，让他无法放弃，恨与黑暗，都未能掠去那无可置换的生。 他其实是一个很冷的人。不苟求，不折中。这样的人，对朋友热诚，却必是不希冀对方回报同等热诚的。太多的物是与人非，使他不存幻想，因为有太多可预见的失望。他不希望自己日后会成了谁的偶像，他也不做任何人——哪怕是他崇敬的人——的奴隶。他背负镣铐，但拒绝枷锁和捆绑。在做不稳奴隶或做稳了奴隶的时代里，他也许是先行得道的唯一的人。他为自己赢得的独立，在那个时代，不是荣耀，而是孤独，是疾恶，是不屑，是警觉，是乱发冷硬上竖如黑色的火，是对流氓、痞子、叭儿、二丑们的决不饶恕，是威武，是战斗，是壕堑中的韧战。他是如黑色人一样提剑独往的人，他能吞咽孤独，折断寂寞，横眉冷对，直身作战，却往往会对友军从背后射来的暗箭、同一营垒中快意的笑脸估计不足。受了伤，躲入深林，自己舐干，谁也不让知道，“仍然站起来”。这样的境遇，怎能不让人寒心？那才是真正的冷，是彻骨的冷，是无血的冷，是他拼了命也要去焚毁的奴才的冷。 因为有希望，所以他才会一再地失望。风雨如磐与血荐轩辕之间，是黑与红的两极，平和与冷静距他实在太远。所以他生活中两次意欲隐居的彷徨都失败了。一次是仙台学医，求一本领而救民，然而，投影上是身体健康而头脑愚钝的国民，于是他认识到，疗病的所在还应是救心。因此两年以后他回到东京拿起了笔。这一年，他二十六岁。另一次是在北京抄碑时期。他说，“古碑里也遇不到什么问题和主义，而我的生命却居然暗暗的消去了，这也是我唯一的愿望”。铁屋子里的人最终胜了自己，“希望是在于将来，决不能以我之必无的证明，来折服了他之所谓可有”，于是那位掀翻吃人宴席的“狂人”诞生了。这一年，他三十九岁。 这个爱独立甚于爱生命的人，在野地无人之处，尝试走着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路真的走通了！大地从他流血的双脚见识了人的骁勇与善战。这是一场没有指令的行军，行者自己就是将军。这是只有一名战士的部队，所有的武器，只是一支称为“金不换”的笔。他走着，因了爱而决绝，因为承负而爱着；别了青春，别了中年，别了静谧和彷徨，迎面驰来的是狂飙与呐喊的晚年。 在火里烧过，在水里淬过，爱与憎，冷与热，死与生，死中之生，爱中之憎，热中之冷，新知与传统，都在他心中燃过，这就是他。为大多数被压迫者说话，为最底层生活的人做事，这就是他。不惜用自己的躯体做了那撞沉钟的锤，却从不因自己的粉碎而感到戚怨的人，这也是他。不辱真正知识分子之承负，无论病苦，终生执笔回应良心的人，这还是他。 “他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身材矮小，常穿的那件黑色的短短旧长袍，臂弯上、衣身上打着惹人注目的补丁，皮鞋的四周也都缝补过。不常修理的头发粗而且长，根根直立，使整个方正的前额袒露出来。两条粗浓的眉毛平躺在高起的眉棱骨上，眼窝微微凹陷，眼角朝下垂着，仿佛永远挂着忧郁。在突出的颧骨周围，满布着深刻的皱纹；浓密的短髭一直遮掩到唇际。总之，样子一点也不奇特。既不威严，也好像并不慈和。说起话来，声音平缓而清晰，既不抑扬顿挫，也不慷慨激昂；那拿着粉笔或讲义的两手，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姿势去演绎他的语言。”这是后人笔下他的画像。 如今，这个人就在离我书桌不远的上方，正对着握笔写下这些文字的我。与往常一样，接过他的凝视，渐渐已成这些年来面壁写作的人的必要功课。那么，走吧。 （取材于何向阳的同名散文） 13．下列对文章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冶炼出的勇猛                    冶炼：提炼 B．去回敬他们的手枪                回敬：回击 C．从背后射来的暗箭 暗箭：比喻暗中伤人的行为 D．因了爱而决绝 决绝：形容非常坚决 14．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两段对墓地环境的描写，蕴含了作者对鲁迅先生的深切追思之意。 B．作者在文中巧妙运用野草的比喻，赞美了鲁迅先生的牺牲精神和奉献精神。 C．文中的“黑色人”即常穿黑色旧长袍的鲁迅先生，这一称呼突显了其个性。 D．作者多次引用鲁迅先生作品中的话语表现他的品格，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 15．请分析第九段在全文中的作用。 16．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最后一段的涵义。 （五）（2026·北京石景山·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我与黄河的关系 ①春天时，我告诉了母亲我要走黄河。 ②我母亲和我家乡的任何一株植物一样，普通，固执，热爱泥土。母亲前半生几乎没有离开过我出生的村庄，近年随哥哥到了县城。母亲有能力把县城住成村庄，她的活动范围也只在她居住的小区附近。她不喜欢陌生的区域，偶尔去省城，便会十分抗拒。她曾认真地问我：“你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待着能怎么样？屁股会疼吗？”我试图解释，母亲并没有准备听我解释。她固守着有限的空间，仿佛只有这样，她的世界才不会被这个变化的时代击溃。 ③这么多年来，我外出读书、工作，一度有十年的时间在中国南端的岛屿上，远离我的村庄和大地。母亲不理解我多年，在她眼里我不是一个踏实的人。母亲多次说过我的小荒唐：念小学时给家里的羊割草，会将竹篮的下面用木棍撑起来，草放在上半部分，这样看起来那一篮草是满的。我不喜欢干农活儿，喜欢躺在草地上看云彩，喜欢听收音机里的《三国故事》，喜欢在河里游泳，喜欢一整个夏天都泡在河里。 ④在旧年月里，我更喜欢河流。大地生长庄稼，养育了我，而河流却给我带来了远方的信息。大地、庄稼、草木，在我看来都是劳作的场景，而河流才是生活中有意趣的部分。我们村庄的河流，早上属于女人，她们洗涤衣物，交流对万事万物的看法。中午和晚上则属于男人，他们在那儿洗澡，讨论谁家的玉米个头大，盘算着等秋收的时候去换一点儿玉米作种子。 ⑤大地上的事情都是生存的内容，而河流给人带来远大于劳作的收获。我父亲在河里洗澡时想通了一些事情，便决定外出务工。在20世纪80年代，父亲的外出让他有了更宽阔的视野。每年秋收过后，父亲从外地回来，院子里便会聚集村子里的人，听父亲讲述见闻。我在父亲的身上有了新发现，大地如果不再成为一个人的束缚，那么他便会有了见识。父亲的见识来自他不停的外出，他还带回一些地方特色的食物，这间接提升了我在乡村孩子中的地位。 ⑥我生活在豫东平原上的村庄。平原意味着一种没有落差的生活，庄稼更替，每一个人的命运都一目了然。而河流意味着丰富的远方，所有关于外部世界的联想，都和村庄南边的小河有关。小河大多时候是干涸的，唯有在黄河的丰水期，它才会突然涨满。夏天，池塘的水被晒得热乎乎的，而小河的河水依然是凉的，这成了冰雪融化的水是黄河水的佐证。这个观点来自我父亲，村里的人便都以此为结论。 ⑦村庄里关于黄河的说法多是讹传。因信息闭塞，村民并不关心真相，反而爱听与河流相关的神鬼故事，并信以为真。上了初中，我从地理课本中获取了更多知识，发现村民对黄河的描述错误。但是我无法说服他们，因为他们是长辈，只喜欢用自己的一套解释一切。 ⑧河流、风和植物，组成了我生活的空间，它们丰富而又封闭。我所有的欢喜是远方。关于远方，我曾替父亲给他在远方的生意伙伴写过一封信，我以父亲的语气与对方商议物品的价格，并使用远超出我当时年龄的认知的词语。那种陌生感如同我在村庄的河流里想象远方的河流，丰富、令人兴奋，又让我惶恐。 ⑨后来，我定居在城市，只在每年春节时才回乡村一次。如果哪年春节下了大雪，我的记忆便全部被激活。我不喜欢故乡的冬天，因为乡村世界没有取暖设施，寒冷、大雪，都不再美好。我的手被冻裂，母亲做的棉鞋敌不过雪后泥泞的道路，每一次放学回家，袜子全都湿透了。在那样的冬天里，我每时每刻都想着要逃离那种寒冷和无助。 ⑩我是何时开始关注河流的呢？有一年我去凤凰古城，我在临着沱江的客栈住了七天，每天听沱江的流水声，觉得沈从文的文字便是这样的声音。后来，我到海南工作，岛屿将我之前的生活经验全部否定，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贝壳、鱼类，让我有漂浮感。我又一次想到河流，想到少年时在村庄河里戏水的场景。我会沿着南渡江走到入海口，观察江水与海水交融的部分。江水的绿遇到海水的蓝，像是母亲遇到城市的高速公路，像是一种慢节奏的生活方式被突然加速。因此，我想黄河流入大海也是如此，是两种观点的相遇，是两首诗的消失，是月亮遇到晨曦时的淡远而缓慢的影像。 ⑪在海南生活多年后，我突然明白了河流的意义。河流是大地上所有意见的收集者，每一条河流都会接纳山上的溪水，也会接纳大雨过后村庄里的雨水，更会接纳千家万户使用过的生活污水；河流是水与水的对抗，也是水与水的交融，是水的共和国，也是储存了我的童年生活的共和国。河流的归宿是大海，而我的少年时代，就泊在村庄的那一条小河里。河流都流向大海，都成为时间的容器，成为永远也无法抵达的远方。 ⑫我离我出生的村庄越来越远，在深夜的某个时刻，会突然想起村庄里的夜色、老井、少年时的同伴、村子南头河里的凉意。此时，对故土的思念，更多的是对自我成长的梳理，甚至是对自我的否认。现在，我想沿着黄河的上游，慢慢地驾驶汽车下来，路过我的村庄，路过一条又一条细小的支流，路过我幼小时的一场大雪，路过平原上的麦田。我要坐在这样的一条长河岸边，对着旧年月里的我，说一声：“你还好吗？” （取材于赵瑜同名文章） 17．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母亲多次说过我的小荒唐    荒唐：行事不合常理 B．平原意味着一种没有落差的生活    落差：差异、区别 C．村庄里关于黄河的说法多是讹传    讹传：错误的传说 D．让我有漂浮感        漂浮感：随水流漂浮的感觉 18．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父亲离乡带回了外面的信息，让“我”发现摆脱大地束缚，会增长见识。 B．文章中关于黄河神鬼故事讹传的内容，反映出村庄的闭塞和村民的固执。 C．作者写故乡冬天给自己留下的记忆，说明自己从小就有逃离故乡的想法。 D．文末以现在的“我”问候童年的“我”，突出表达怀念童年生活的主题。 19．文章开头部分为什么写关于母亲的内容？请具体说明理由。 20．请结合全文内容，简要概括“我”与“河流”的关系有哪些变化。 试卷第1页，共3页 1 / 2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题型概览 题材01 文化抒情类 题材02 生命哲思类 选题地区 北京8区：东城、西城、顺义、朝阳、延庆、昌平、石景山、房山 考情速递 本套2026届北京高考一模文学类文本阅读考情整体趋势可总结为：①文本聚焦散文体裁，凸显人文底蕴；②考点紧扣核心素养，侧重文本解读与思维提升；③情境贴合文本特质，强化情感体悟与价值引领；④关联教材经典，实现教考衔接与素养落地。 一、文本聚焦散文体裁，凸显人文底蕴与地域特色 本次一模文学类文本均以散文为考查载体，涵盖抒情散文、文化散文、哲理散文三大类型，文本选择兼具经典性与地域性，凸显人文内涵。如《陶罐里的时间》《永远年轻的瓷都》聚焦器物与文化，承载传统文脉；《人在草木间》《山居秋暝》关联自然与哲思，传递生态理念；《我爱呼伦贝尔》《我与黄河的关系》依托地域风光，抒发故土情怀与生命感悟；《鲁迅墓前思》《如絮在风》聚焦文人精神与生命思考，彰显人文厚度。 文本篇幅适中（800-1200字），语言兼具文学性与思辨性，既有细腻的景物、细节描写，也有深刻的情感抒发与哲理阐释，贴合北京高考文学类文本“重人文、重内涵、重思辨”的命题导向，同时融入北京地域文化元素（如顺义、昌平、延庆等区县命题，间接关联地域文化），注重考查学生对文本情感、内涵与文化价值的解读能力。 二、考点紧扣核心素养，侧重文本解读与思维提升 试题严格围绕语文核心素养（语言建构与运用、思维发展与提升、审美鉴赏与创造、文化传承与理解）设计，考点稳定且层次清晰，重点考查四大核心能力，规避偏题、怪题。 1. 基础能力考查：重点考查文中加点词语的语境义解读（如“顽固”“砥砺”“漂浮感”等），侧重考查学生结合文本语境辨析词语含义的能力，避免孤立记忆词义，强调“词不离句、句不离篇”，贴合语言建构与运用素养要求。 2. 文本理解与赏析：考查对文本内容、手法、情感的判断与赏析（如对比喻、对比、引用等手法的分析，对文本细节、段落作用的解读），要求学生精准把握文本主旨，辨析选项对文本内容的曲解、过度解读等问题，侧重思维的严谨性与准确性。 3. 深层探究能力：重点考查段落作用、标题意蕴、句子含义、情感内涵等，如分析结尾句、引用句的作用，概括作者“情有独钟”的原因，解读标题的多重意蕴，要求学生立足文本，层层深入，从表层到深层挖掘文本的情感、哲理与文化内涵，凸显思维的深度与广度。 4. 文化传承与理解：试题融入传统文化、地域文化、文人精神等元素，如关联陶渊明、白居易、陆游等文人的诗文与精神，解读陶瓷文化、草原文化、黄河文化的内涵，考查学生对传统文化的理解与传承，契合文化传承与理解的核心素养。 三、情境贴合文本特质，强化情感体悟与价值引领 试题情境设计贴合文本内容与体裁特质，不刻意创设陌生化情境，重点引导学生走进文本，体悟情感，实现价值引领。情境设置主要分为两类：一是文本内情境，如“结合全文，概括作者对陶罐‘情有独钟’的原因”“结合第⑥段内容，谈谈对‘见微知著’的理解”，要求学生立足文本细节与整体，进行精准解读与深度探究；二是文本延伸情境，如关联教材经典篇目（如《归园田居》《老人与海》）、文化现象（如“景漂”群体、生态保护），引导学生结合文本思考现实意义，实现文本解读与现实感悟的结合。 情境设计始终围绕核心考点，既考查学生的文本解读能力，也引导学生体悟文本蕴含的情感与哲理，如对匠人精神、生命韧性、生态伦理、故土情怀的思考，实现“以考促悟”，凸显语文的育人价值。 四、关联教材经典，实现教考衔接与素养落地 试题注重与教材经典篇目、教学重点的衔接，实现教考同频，凸显“以考促学”的导向。如文本中多次引用陶渊明、白居易、陆游等文人的诗文，关联教材中《归园田居》《琵琶行》等经典篇目，考查学生对文人精神、古典诗文内涵的理解，对接教材古诗文教学与文化传承要求；《山居秋暝》关联教材中“山水田园诗”的教学重点，引导学生体悟“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衔接教材审美鉴赏教学；《鲁迅墓前思》关联教材中鲁迅作品的教学，考查学生对鲁迅精神的理解与传承，实现课堂教学与高考考查的精准衔接。 此外，试题考查的“段落作用”“标题意蕴”“词语语境义”等题型，均为教材中重点讲解的知识点，贴合日常教学重点，引导学生立足教材，夯实基础，提升核心素养。 文化抒情类 主题1 （一）（2026·北京顺义·一模）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小题。 陶罐里的时间 朋友送我一罐绍兴黄酒，酒喝光后，装酒的罐子被我放在厨房门后，许久没舍得扔。年复一年，落尘的陶罐在窗光里总透着一种特殊的美，光落其上的瞬间，便能将思绪牵向远方。我把陶罐拿到水龙头下，细细洗刷干净，摆在自动咖啡机旁，插上一两枝干花，它便成了我生活里的一部分。 对陶罐情有独钟，是因为记忆里一直有种意象存在：一所泥坯砌就的房子，屋顶苫着麦草，吱呀作响的木门边，放着一只陶罐。那个陶罐，大概率也曾装过酒，酒被饮尽后，陶罐被顺手放在了门边，用以承接屋檐流下的雨水。常年被雨水浸泡的陶罐，内里长出了青苔，外壁也湿润有加。无数个深夜或清晨，我耳边聆听着雨滴落到陶罐里的声音入睡或醒来。于是，陶罐作为一种意象，顽固地存在于我脑海里。每当下雨或我想家的时候，它就自动浮现出来。 我出生的村子，是曾出产过陶罐的——不是那种表层光滑的，而是手感粗糙的土陶。人们用摔打后的黄泥做成罐或碗的样子，在烧砖的时候，顺手将罐坯也放进去烧，烧出来的土陶，远谈不上什么造型。可即便是随手捏就，也有种歪七扭八的美。这些土陶，村民不把它们当作好东西，大一些的用来装稻谷、麦子，小一点的用来腌白菜、萝卜，实在没啥用处的转身就撇了。碎掉的陶罐躺在院子的角落里，春去秋来，冬藏夏长，碎陶罐成为蛐蛐和青草的避难所与乐园，围绕着陶片会形成一个小生态环境，一眼望去，有种油画般的美。 在博物馆闲逛的时候，我拍摄最多的不是佛造像、青铜器等珍贵文物，而是那些大大小小的陶罐。凑够了一个九宫格，就会发一条朋友圈。对于陶罐的喜爱，真是藏在骨子里。那些出土于新石器时代、龙山文化与仰韶文化时期，以及随后各个朝代的陶罐，摆在玻璃罩子下，有的拙朴，有的精致，有的温润，有的细腻，每一件都让人赞叹——古人做陶的审美能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我偶尔会想：博物馆里的陶罐，和我们村里农人们生产的陶罐，也没太大差别嘛。继而又想，为什么博物馆里的陶罐，其中又好看又实用的那些不能被现代人仿制，进行流水线生产呢？如果可以买到，想必不少人家中将会重返摆满坛坛罐罐的生活，厨房或客厅里响起这些瓦罐轻轻碰撞发出的声音，该是多么让人愉悦。 现代人将各种新老坛坛罐罐统称为陶罐，但古人的说法就多了，缶、瓿、罂、盎、瓮都曾是陶罐的名字，大家比较熟悉的壶、瓶其实也是陶罐名字演变过来的。作为生活器具，古人对陶罐习以为常，古时的文人墨客也时常将陶罐写入自己的诗文里。论爱写陶罐的诗人，第一个怎能想不到是陶渊明？作为陶姓诗人，陶渊明的归隐生活，离不开陶的陪伴，他在《归园田居·其五》中写道，“山涧清且浅，可以濯吾足。漉我新熟酒，只鸡招近局”，其中的“漉我新熟酒”，写的正是陶制的滤酒工具。用陶罐酿酒、储酒、漉酒……那些曾被诗人无数次使用过的陶器，如果有幸能够保存下来，会比其他陶罐额外多一点诗意吧？ 白居易热爱用陶，他的作品里就常间接或直接地写到各种陶器，“瓮头竹叶经春熟，阶底蔷薇入夏开”“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陶器对于白居易记录市井生活与民间烟火，乃至于讲述岁月与人情，起到了载体的作用。 陆游对于陶器的观察与使用，也常在他的诗句里若隐若现，有“叹息老来交旧尽，睡来谁共午瓯茶”等。不同的滋味，装在陆游的陶罐里，也装在他对生活的品评中，诗人的晚年若少了陶罐的慰藉，孤寂怕是要更添一分。 我对于陶罐的喜爱与钟情，肯定不是没由来的。童年生活的耳濡目染，历代诗人的歌之咏之，天地自然在陶罐里的储藏、发酵、映射、弥漫，都通过五官与五感，深深地浸染了我。人若是拥有陶罐那样的素质与品德，也该是很好的吧。能与漫长的历史与时光共处，能在任何一个角落里默默地等候。它可经历暴风雨雪而不变质、变色、变味，可与四季共舞，春日插花，夏日储雨，秋日存粮，冬日暖酒。可手捧之，可怀抱之，是朋友，亦是亲人。 所有珍贵的礼物，都通过了时间的考验，陶罐便是其中一种，它是时间留下的最好礼物之一。它不仅是时间存在过的证明，更将时间以某种方式封存其中。若能将一尊古老的陶罐置于鼻端轻嗅，就能闻到时间的味道，并通过那味道找到时间的刻度，还可以通过时间的刻度，管窥历史的痕迹。陶罐是时光存储器，它不带有任何科学的意味，却能任由宇宙间的种种神秘穿越而过。它只留存那些可以被留存、愿意被留存下来的信息，这些信息，是人与陶共生相处的证据。 一位认识多年的朋友，年轻时曾写过一首题目为《爱你如陶》的诗。句子记不住了，但诗的名字却挥之不去。我想，有这四个字，他也算继承了陶渊明、白居易、陆游等诗人的一点余韵。我已多年不写诗，但每每看见陶，心里总有诗意涌动。我知道，那是意识与精神中的古老DNA再次被唤醒了的缘故。 （取材于韩浩月同名文章）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顽固地存在于我脑海里    顽固：固执不化 B．若少了陶罐的慰藉    慰藉：安抚、安慰 C．深深地浸染了我    浸染：逐渐影响 D．管窥历史的痕迹    管窥：从局部观察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描写碎陶片形成的小生态，既显土陶之美，也与后文赞颂陶罐品性相呼应。 B．文中写古人对陶罐的多样称呼，意在凸显其形制丰富，彰显古代手工业的发达。 C．文中引用陶、白、陆三位诗人的诗句，既丰富了文本内容，又增添了文化底蕴。 D．作者以实写虚，借陶罐显现“时间”的印迹，使文章既有故事性，又富含哲思。 3．请结合全文，概括作者对陶罐“情有独钟”的原因。 4．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结尾画线句的作用。 【答案】1．A 2．B 3．①童年乡土记忆的浸润（家乡产土陶，陶罐是生活常用器具，门边的陶罐成为想家的标志性意象，碎陶片也有独特美感）；②对古陶罐审美价值的认同（博物馆中的古陶罐兼具拙朴、精致等特质，古人做陶的审美让作者赞叹）；③历代诗文的熏陶（陶渊明、白居易等诗人将陶罐写入诗文，赋予陶罐诗 意与文化内涵）；④陶罐本身的素质品德吸引（陶罐能历经时光考验，适配四季用途，温润陪伴，如朋友亲人一般）；⑤陶罐保存了时间的印迹，承载着时代的精神。 4．①内容上：将陶罐承载的记忆、文化与精神追求比作“古老DNA”。 ②结构上：收束全文，回扣前文童年记忆、文人咏陶等内容，前后呼应，让文章结构完整。 ③主旨上：强化主旨，从个 人对陶罐的喜爱，上升到对传统文化与民族精神的深度认同。 ④效果上：化抽象为具体（比喻亦可），体现这种情感认同根植的深度。 【导语】本文是一篇形散神聚的抒情散文，以作者对陶罐的喜爱为线索，串联童年记忆、乡土生活与历代文人的文化积淀，借陶罐“封存时间”的特质，抒发了对童年乡土的怀念，对耐住时光的陶罐品格的赞美，也饱含对传统文化的眷念，托物言志，舒缓有诗意，意蕴悠长。 1．先明确题型为词语含义辨析，重点判断语境义。 A.结合“下雨或想家时自动浮现”可知，此处“顽固”是贬词褒用，指记忆深刻，并非“固执不化”。 故选A。 2．B.“凸显其形制丰富，彰显古代手工业的发达”错误。写古人多种称呼，是为体现陶罐历史悠久、融入生活，并非凸显形制丰富、彰显手工业发达。 故选B。 3．先抓住“情有独钟”这一核心，按原文段落顺序梳理要点。 先看第二、三段，提取童年乡土记忆，家乡产陶罐、是生活器具，碎陶有美感，陶罐是想家的意象。 再看第四段，概括古陶罐的审美价值，博物馆陶罐形态各异，赞叹古人制陶审美。 接着看第五至七段，提炼历代诗文熏陶，陶渊明、白居易、陆游等赋予陶罐诗意。 然后看第八段，总结陶罐品德吸引，经得住时光，四季可用，如亲友陪伴。 最后看第九段，归纳陶罐承载时间与历史印记。 4．看到题目先明确：分析结尾句作用，要从结构、内容、主旨、表达效果四方面入手。 第一步，理解句子含义：“古老DNA”是比喻，指对陶罐的喜爱、附着的记忆与文化精神。 第二步，看结构位置：结尾句收束全文，呼应前文童年乡土记忆、诗人咏陶等内容，使文章首尾圆合。 第三步，抓主旨升华：从个人喜爱陶罐，上升到对传统文化、民族根脉的认同，深化中心。 第四步，品表达效果：用比喻化抽象为具体，突出这份情感与生俱来、根深蒂固。 按这四个角度结合文本整理，即可完整作答。 （二）（2026·北京昌平·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各题。 人在草木间 ①我认识的福建人，好像没有谁不喝茶。无论冬夏，他们像随身携带身份证一样带着自己的茶。我还数次目睹出差的福建笔友，带着整套茶具。茶盘、茶壶、茶海、茶漏、茶巾……除了数只以供邀约朋友的品茗杯，我竟还看到有带着私人茶宠的。我笑他们，只差背个屏风和古琴来。 ②我不算饮茶人。喝也行，不喝也行。写作时我与咖啡为伴，养成了心理依赖。咖啡或茶，开始是自愿地被束缚，久而久之，就缠绵入骨，难以为戒。很难说它们是苦是甜，复合之味才令人上瘾。 ③我曾经到过铁观音的原乡——安溪，作为不解茶趣者来安溪，我总觉得自己混浊，品佳茗也相当于牛嚼牡丹。来到这里，随意抬头，看见茶馆匾额上写着“禅茶一味”。无论是禅意还是茶味，我从来无法体会和参破它们极简之后的丰富。好在，禅与茶，都慈悲宽容。茶这个字，拆开笔画就是：人在草木间。植物的馈赠，看看草与木，从纸、茶、药，到床、船、屋……我们随时生活在草木之间。我们阅读的书籍，我们穿着的衣裳，我们弹奏的乐器，都与草木有关。茶，是其中日常又慷慨的给予。 ④每天的日子，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最后一个是茶，微妙地超越其他。如果是生活需要，水就够了。文人喜欢诗酒茶：诗是对文字的奢侈，酒是对粮食的奢侈，茶是对清水的奢侈。正因为茶是高于生存需要的水，所以象征精神的部分。是啊，对生存来说，精神就是奢侈——可正因有了这些奢侈，我们才不枉此生。说起来，都是动物的生命，人是其中的奢侈；茶寿指一百零八岁，是把“茶”字拆成“二十加八十八”……所以都是长寿者，茶寿是其中的奢侈。 ⑤茶，并非神话中的灵丹妙药，是现实中既平凡又堪称伟大的植物。福建安溪，以铁观音闻名，茶香似乎弥散在这里的空气里……香，是气味的奢侈；铁观音，是茶里的奢侈。 ⑥传说1723年观音托梦所赐的母本茶树，就生长在安溪打石坑的岩缝间。汽车沿山道攀爬，带领我们去参观这棵神话般的古树。因为铁观音的生长环境，要求一定的海拔高度。到了山顶，并非终点，还要沿着层级并不规则的细窄土路下行。脚边是枝条参差的植物，耳畔是从远处传来的水声……水流细巧，介于溪与瀑之间。我们一路小心，相互搀携，才下到平缓的底部。 ⑦虽然知道铁观音是灌木，不可能树冠盛大；虽然知道越老的铁观音，根系越深，香气越沉郁……可母株如此瘦小，还是让我意外。它没有得到彻底的伸展，每发新芽，每生新枝，收取的手就会到来。它的芽叶幼嫩时就被采摘，它的枝条被不停折断用以扦插育苗——就是这样一棵被限制、被切割、被剥夺的茶树，守着承诺般，守着它叶片的独特形貌：紫芽斜尾，缘齿疏钝，上面有着拇指按压般的神迹印痕。 ⑧并非夸许，茶有近乎神迹之处。折断枝条，插土就能成活——万能地再生。你摧毁，它报以辽阔的丰收，甚至更为勇敢。母株压条繁育时，经过扭转和压扁的伤枝，反而有利于更好更多地生根；如果小心呵护的，却事倍功半。一万次酷刑，意味着一万次的繁茂，十万、百万、千万次的慷慨。茶叶制造的过程也是这样。摇青时，芽叶相互摩擦、碰撞，受损的茶青反而分泌香气。每片茶叶，都死于离枝，死于炒制，死于滚水……然后，它们又从中复活，将自己的清香与甘醇，灌注到每一滴水里。从伤害里汲取成长力量的茶，就这样，涓滴灌溉，帮助我们清除体内的毒。茶，看似羸弱，却隐藏柔韧而惊人的力量。站在这株古茶树旁边，我观察它厚实的叶片，陈旧的花瓣。我安静，和朋友偶尔交流，也尽量低语……我不由自主的态度里，仿佛包括对时间和沧桑的尊重。 ⑨我以前觉得，交通的便捷，瓶装水的储存，空调系统的温控，使今人很难体会古人曾经的乡愁。我们可以在全球化的环境里，共享无差别的水土。但是在这棵茶树面前，我改变了看法。也许我们能保留自己所适应的饮食习惯、所乐于交流的乡音，以及那蓄意维持的心理时差。植物，替我们凝结着乡愁：土壤里的酸碱度，空气中的含水量，海拔和温差，云雾雨雪，都在其中。活着的茶，在冷水里浇着，根系默默承受着一切；死了的茶，在滚汤里沏着，重新活过，在袅袅升腾的丰沛水汽里，还你故乡的云雾缭绕。 ⑩形如铁、色如铁、重如铁……庄重，就在这一盏琥珀色的铁观音茶中。它是由土生长出的木，经过火上的铁锅炒制，最后水让它复活。一盏茶里，汇聚金木水火土……我们人生的五行，尽在其味，尽在不言之中。一盏茶，是人与植物的灵魂交流，就这样日月天地，就这样草木山水。 ⑪茶，经历水火，是树叶的前世今生。最初，它被揉搓，被携带，在更久的日子里不死。茶，折叠自己，它在自己的抱缩里藏好往昔的春秋。最后，神秘收拢的叶脉打开了，像一个人慢慢摊开手心里的掌纹。铺满刻痕的线条，记载它活过的风雨。制茶时，水分被蒸发，年少青春的饱满汁液消失。茶，是变成老年的树叶，暮色沧桑。的确，茶，是一片树叶的回忆；但这回忆里，饱含变化。是昨天的自己，又不是昨天的自己；是昨天的复活，又不是昨天的复活……浸泡缓慢，体会悠长，如是，恍兮惚兮。 ⑫此时，在山岭中。周围是高起来的地势，底端是铁观音的茶枝。冷冽的空气浸泡，让我清醒。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如是，我们在更大的天地茶盏里被时空浸泡，散发出一生微苦里的领悟、回甘里的安慰。 （取材于周晓枫的同名散文） 5．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就缠绵入骨，难以为戒                          缠绵：难以割舍 B．品佳茗也相当于牛嚼牡丹                     牛嚼牡丹：品不出好茶味道 C．它在自己的抱缩里藏好往昔的春秋     春秋：时光、岁月 D．如是，恍兮惚兮                                      恍兮惚兮：混沌、糊涂 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写福建人爱茶的细节，突出了饮茶的习惯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B．第④段将茶与柴米油盐对比，以诗酒作参照，强调茶象征一种精神追求。 C．第⑧段写茶树历经损害反而繁茂重生，体现茶树蕴藏着坚韧的生命力量。 D．文章以茶为线索，从日常品饮到文化内涵，表达作者对自然规律的感悟。 7．文章第⑥⑦段记述了探访铁观音母株的过程，请结合全文，分析这两段在文中的作用。 8．本文标题“人在草木间”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答案】5．D 6．D 7．①内容上，丰富茶树的形象：通过描写母株生长环境的艰险（山路细窄、需下行）和外形的瘦小，真实展现了铁观音母株历经沧桑、生于磨难的生存状态。 ②结构上，起过渡作用：这两段是从“日常饮茶”到“感悟茶魂”的过渡。与后文第⑧段茶“从伤害里汲取成长力量”的特质形成呼应。 ③主旨上，深化内涵：以树喻人，用母株在被限制、被切割中依然慷慨馈赠的生命状态，象征人在困境中坚守、磨砺中成长的人生境界。 8．①从字形上看，“茶”字由“人”置于“草”“木”之间，人类衣食住行皆离不开草木，茶是其中典型代表，体现自然对人类的慷慨馈赠。 ②人如草木，在时空天地间生长、奉献，茶的生命历程隐喻人的精神升华。 ③茶凝结着乡愁，茶道中蕴含天人合一、朴素和谐的哲学，人通过品茶体悟自然，回归精神本真。 ④人如草木，都是自然的一部分，茶的生命历程让人领悟生命的无常与永恒，获得精神的清醒与慰藉。 【导语】文章以“不解茶趣者”视角切入，在安溪铁观音原乡感受茶之馈赠。从“人在草木间”的拆字，到茶作为日常又超越生存的精神象征，再写母株茶树于岩缝中被采摘、扦插却生生不息，及制茶中“伤害即成长”的韧性。茶联结乡愁与生命，如草木般平凡伟大，让作者体悟人生如茶，于微苦回甘中见韧性与深意。 5．“恍兮惚兮”出自《道德经》，此处形容品茶时沉浸于茶香与回忆交织的微妙状态，并非“混沌、糊涂”之意，而是指一种朦胧、悠远、似有若无的感悟境界，带有诗意和哲思色彩。结合上下文，“浸泡缓慢，体会悠长”以及“恍兮惚兮”后的“如是”，强调的是对生命与时间之味的深切体察，而非思维不清。 故选D。 6．D.“表达作者对自然规律的感悟”错误。文章以茶为线索，从日常品饮、产地探访写到茶的生命历程与文化象征，重点表达了作者对茶所凝聚的乡土记忆、生命韧性及人与自然关系的感悟，但并未落脚于“自然规律”这一抽象哲理层面。结尾“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虽涉及时间与生命，仍侧重情感体认而非规律总结。 故选D。 7．本题要求分析特定段落在全文中的作用，作为散文，可从内容、结构、主旨三个维度切入。 ①定位段落功能：第⑥⑦段属“探访见闻”部分，承上文“茶之礼赞”启下文“茶之哲思”。   ②分析内容铺垫：细写山路险峻、母株瘦小被损，为后文酷刑催生繁茂提供事实依据，使转折不突兀。 ③分析结构勾连：此处对应第⑧段“从伤害里汲取成长力量”；母株“紫芽斜尾”等细节呼应第⑪段“铺满刻痕的线条”。 ④分析主旨传递：通过具象的母株受难图，将抽象的“柔韧力量”转化为可感知的生命形态，为结尾“人生一世”的感悟铺设形象基础。 8．本题要求分析标题的多层意蕴，需紧扣“人”与“草木”的关系。从表层到深层进行分析。 ①表层：拆解“茶”字结构，点明人栖居于草与木之间，日常生活处处依赖植物，茶是这种依存关系的缩影。   ②生命层面：将茶的受难与重生对应人的成长历程——被揉捻、被冲泡却释放芬芳，隐喻生命在磨砺中完成价值升华。   ③情感层面：茶承载水土记忆，无论活着或死去都能借水还原故地气息，成为游子安放乡愁的载体。   ④哲学层面：品茶是人与植物的灵魂对话，人在草木的枯荣交替中反观自身，于苦涩与回甘间获得清醒与安慰。 （三）（2026·北京延庆·一模）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永远年轻的瓷都 ①在江西景德镇，随处可见的场景是，不大的一间门面里，散放着店主自制的瓷器，下有小小的标签注明价格；店主则在一隅，独自画瓷。客人从外面的喧闹中进到店内，与静谧劈面相逢。店主始终专心画瓷，那份沉静、专注，令人动容。有时客人进门之初，他会用眼梢带一下店内，此后便不再抬头。这与我们见惯了的商家有极大区别。寻常店主们蜂拥着争取顾客的时间，他则用来画瓷、劳作。 ②店主在瓷胎上一笔一笔地专心画荷、鸟、仕女、山水……面前摊着各色笔各色颜料，背后是画完的和待画的瓷器。有的排成一列列，像秦俑；有的却散乱而放，左一个小瓷杯，右一个小茶壶。坐在其中的店主，仿佛一个大瓷器，安静而不俗。 ③这是我看见过的难忘的劳动场景之一。景德镇画瓷人，总是这样用一笔一画的劳动，成就自己。他心里有一个意境，然后凭依千锤百炼的技术，落实到一个小杯子上、一块瓷板上，或一小时，或一天，或一年甚至很多年…… ④在景德镇，这种忘我劳作的氛围，这样工作不止的劳动者，随处可见。来景德镇，除了看无穷无尽、各式各样的瓷器，瓷器手艺人本身也是一道风景。他们以制作美丽的瓷器为使命，毕生都走在一条追求美的路上。他们从事的工作，全都与制瓷有关，同时又分工细致。采土、运送、拉坯、画瓷、烧制……景德镇有俗谚云“一杯七十二手”，即使一只寻常小瓷杯，也要经过繁复工序，方得成器。在这里，最能体会到长辈们那句“人要成大器”的教诲究竟是什么含义。在“成器”的每道工序里，都诞生过或正在诞生追求顶尖工艺的匠人，以及那些传奇的故事。 ⑤到景德镇去，似是许许多多人不约而同的心愿。我到景德镇有五六次，我发现景德镇如钻石一样，有多个切面，每个切面都有着不同的美。每天，有无数如我这样的游客在景德镇闲逛、探寻、猎奇。御窑厂遗址、中国陶瓷博物馆、陶溪川以及古窑民俗博览区等，都是必去的地标。 ⑥在景德镇，我尤其爱看售卖各种瓷器的店铺，大街小巷比比皆是。徜徉其中，你可以在无数瓷品中陶醉、赞叹：青花、五彩、斗彩、粉彩、颜色釉、影青……造型上，则有方尊、出戟尊、灯笼尊、僧帽壶、镶器、抱月瓶、胆瓶、天球瓶……每种都生动、巧妙。我最喜欢的是造型修长的祭红梅瓶。梅瓶小口短颈，丰肩瘦足，恰适合插一枝梅花，故而得名“梅瓶”。这是纯粹的东方意境，古典中国式的命名。而这些瓷品，一旦进入寻常人家，瓷罐可盛酒盛米，瓷瓶可插绣球或茅草，瓷凳供人歇息，瓷板屏风可作家中的装饰与隔断……高雅就这样摇身变为日常，瓷器凛冽的光也复归朴素。将生活和艺术完美相融，是景德镇瓷器所擅长的。因此，景德镇的来访者们永远不会空手而归。 ⑦去年秋天，在景德镇制瓷的友人又带我深度游历了一次景德镇。好古而不泥古的友人，所制瓷器皆玲珑剔透。在他的店铺，我看见一只影青碗，小如鸽子蛋，捧于掌心，似乎吹弹可破，真正是“白如玉、薄如纸、声如磬、明如镜”。二十多年前，友人尚是艺术院校刚毕业的青年，只来了一回景德镇，从此就留了下来。他在这里制瓷、售瓷，砥砺瓷艺，终于形成自己的艺术风格。他并不是个例。景德镇有几万名像他这样因热爱瓷器而与这座城结缘终生的“景漂”。他们因心中的召唤而来，在这里或拜师或自学，修习技艺，以瓷为生，渐渐地融入景德镇，成为新景德镇人。他们又为景德镇源源不断地补充着新鲜的艺术理想、艺术实践，使景德镇成为一座生命力长青的城市。 ⑧听从友人的建议，我们冒雨去了高岭遗址与东埠古街。高岭遗址位于景德镇浮梁县瑶里镇，是古代景德镇制瓷业重要的原料产地。当年高岭土所制的瓷器，色白、质地细腻坚硬、釉面光亮。高岭遗址现在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景德镇重要的陶瓷文化与自然生态相结合的景区。离高岭遗址不远，是昔日繁华的东埠村，它曾是景德镇重要的交通运输动脉。只见古色古香的村庄傍着东河，一面临街，一面是临靠东河的吊脚楼。当年，所有的高岭土都是通过东埠古码头，从东河运到景德镇。东埠的运输贸易在明清两代蓬勃发展，一度成为高岭土集散地。大青石板铺成的东埠老街，青石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上面深嵌着一条条车辙印。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如此深刻的痕印，那必定是无数辆满载高岭土的小车，叠加无数搬运工的脚印，无数次深深轧过，日久天长才能形成。东埠曾经的繁华，从这些无声的车辙印里就已清晰显现。 ⑨沿东埠老街，边走边听友人谈论景德镇的历史与他自己的故事，我体会着千年景德镇的变与不变。 ⑩“新平冶陶，始于汉世”。景德镇古称“新平”，汉代就开始生产陶瓷。至唐，陶瓷制作已达上乘之境。至宋，宋真宗尤其中意景德镇瓷，遂以年号“景德”赐予这里。到了元代，景德镇走向世界，成为世界闻名的瓷都。明清两代，皇家在景德镇设立御窑厂，景德镇制瓷工艺达到巅峰。 ⑪友人独钟爱影青瓷，其实是有来由的。唐宋之际，由于地理环境不同，制瓷原料有差异，南方多青瓷，北方多白瓷，瓷器“南青北白”的格局形成。宋室南迁后，那些身怀绝技的北方工匠，随之南下来到景德镇，加入实力原本就已雄厚的制瓷大军。景德镇瓷业渐渐南北融汇，集行业大成。影青瓷即是这种融合的代表。而友人，便是这影青工艺的传承中微小而执着的一环。 ⑫世事变迁，景德镇在历史的长河中一直在变化、变革。而不变的是，景德镇的千年窑火始终未熄过，景德镇瓷器始终是火与土结合的艺术，一代又一代景德镇的制瓷人永远都在砥砺瓷艺，不断创新。 ⑬窑炉内火光熊熊，它的胸膛装满等待出炉的瓷。火是不会老的。景德镇这千年的瓷都也总是年轻。 （取材于王晓莉在《人民日报》发表的同名文章） 9．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即使一只寻常小瓷杯，也要经过繁复工序，方得成器 成器：制成可供使用的瓷器 B．好古而不泥古的友人，所制瓷器皆玲珑剔透 玲珑剔透：形容瓷器精巧雅致、质地莹润 C．他在这里制瓷、售瓷，砥砺瓷艺 砥砺：反复打磨瓷坯的动作 D．高雅就这样摇身变为日常，瓷器凛冽的光也复归朴素 凛冽的光：形容瓷器釉面光洁莹润、质感清亮的光泽 10．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通过店主“用眼梢带一下”后便专心画瓷的细节，刻画出制瓷人沉心向艺、不慕荣利的工匠精神，暗含其对世俗生意的鄙夷与排斥。 B．文中详细列举青花、五彩、斗彩等瓷品品类，以及方尊、抱月瓶等造型，既展现了景德镇瓷器的丰富多样，也为后文阐述“高雅与日常相融”的特质做了铺垫。 C．作者写高岭遗址与东埠古街，重点刻画东埠老街的车辙印，是为了追溯景德镇陶瓷文化的历史渊源，以实物痕迹印证其昔日制瓷业与运输业的繁盛。 D．文章引用“新平冶陶，始于汉世”的记载和“一杯七十二手”的俗谚，既增强了文本的史料性与文化厚度，也紧扣“陶瓷文化传承、匠心坚守”的核心主旨。 11．文章以“变与不变”勾勒景德镇的陶瓷文化脉络。请结合全文，简要概括景德镇陶瓷文化的“变”与“不变”分别体现在哪些方面。 12．请结合全文内容，赏析文末画线句“窑炉内火光熊熊，它的胸膛装满等待出炉的瓷。火是不会老的。景德镇这千年的瓷都也总是年轻”的丰富意蕴。 【答案】9．C 10．A 11．变（答出三点即可） （1）工艺与发展格局之变：从汉代初制陶瓷，到唐宋工艺精进、南北制瓷技艺融合，再到元明清成为世界瓷都、工艺达巅峰，制瓷技艺不断精进，行业发展格局逐步扩大并走向世界。 （2）传承群体之变：从古代本土世代相传的制瓷工匠，到当代涌现出因热爱结缘的 “景漂” 群体，传承者从本土原住民拓展为各地慕名而来的爱好者，为陶瓷文化注入新鲜血液。 （3）呈现与利用之变：瓷器从兼具实用与审美，到当代融入现代生活，古宅改造成瓷艺体验作坊，陶瓷文化结合文旅、体验式消费等新形式，实现活态传承与创新利用。 （4）制瓷场景之变：从古代依托东埠古街等水运枢纽的制瓷、运输模式，到当代现代化的制瓷环境与传播方式，制瓷的外在场景与配套模式随时代发展迭代。 不变（答出三点即可） （1）匠人匠心与工艺追求不变：历代制瓷人始终坚守精益求精的初心，历经“七十二手”等繁复工序打磨技艺，追求顶尖制瓷工艺的内核从未改变。 （2）陶瓷文化的核心特质不变：瓷器始终兼具高雅的艺术审美与朴素的生活实用价值，雅俗相融的特质从未改变，始终扎根日常烟火。 （3）文化传承的根脉不变：千年窑火未熄，制瓷技艺与陶瓷文化从古代到当代代代相传，始终坚守传统制瓷的核心精髓，文化根脉从未中断。 （4）融合创新的文化底色不变：从宋代南北工匠融合形成影青瓷等新成果，到当代“景漂”带来多元艺术理念，景德镇陶瓷文化始终保持兼容并蓄、在融合中创新的底色。 12．①表层意蕴：窑炉中熊熊燃烧的火焰是制瓷的核心元素，承载着瓷器出炉的期待与希望；“火不会老”指制瓷的窑火千年未熄、延续至今，物理层面从未中断；景德镇虽历经千年岁月沧桑，却始终保有发展的生机与活力，故而“总是年轻”。 ②深层意蕴：其一，“火”象征传承不息的制瓷技艺与精益求精的匠人匠心，从古代制瓷工匠到当代店主、友人、“景漂”群体，一代又一代制瓷人坚守初心、砥砺瓷艺，这份匠心与技艺如窑火般永恒不灭；其二，“火”隐喻景德镇陶瓷文化的融合创新活力，瓷业历经南北工艺融合、古今审美碰撞，不断吸纳新鲜的艺术理念与创作实践，让千年瓷都始终保有蓬勃生机；其三，暗含作者的赞美与期许，既赞美景德镇千年未断的陶瓷文化根脉与代代相传的匠人精神，也期许这份文化能在坚守与创新中永远延续、永葆活力。 【导语】这是一篇意蕴悠长的文化散文，以作者游历景德镇的见闻为线索，从街头制瓷匠人的日常风貌写到古埠遗址的历史痕迹，既铺展了景德镇瓷器的雅致之美，也串联起瓷都千年的发展脉络，于娓娓叙写中点出瓷都永葆活力的内核，文笔雅致兼具烟火气，文化底蕴浓厚。 9．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C.“砥砺”在文中并非仅指“反复打磨瓷坯的动作”（字面浅层义），更核心的是其引申义—— 指制瓷人在瓷艺上不断钻研、打磨精进的态度，也可引申为人们在专业领域乃至人生道路上坚守初心、锤炼自我、追求卓越的过程。该项仅解说其浅层动作义，未体现其丰富引申义，解说不完整。 故选C。 1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暗含其对世俗生意的鄙夷与排斥”错，原文第①段写店主“始终专心画瓷，那份沉静、专注，令人动容”，且与“寻常店主们蜂拥着争取顾客的时间”形成对比，仅突出制瓷人“沉静专注”的工匠精神，并无“对世俗生意的鄙夷与排斥”的表述，该分析属于过度解读。 故选A。 1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变 （1）工艺与格局之变，原文“新平冶陶，始于汉世”，记载其从汉代初制陶瓷，到唐宋“南北融汇，集行业大成”，再到元明清“走向世界”“设立御窑厂，制瓷工艺达到巅峰”，技艺持续精进，发展格局不断扩大。 （2）传承群体之变，从古代本土匠人传承，到当代出现几万名“因热爱瓷器而与这座城结缘终生的‘景漂’”，为瓷都注入新鲜血液。 （3）呈现与利用之变，瓷器兼有实用与审美功能，“进入寻常人家”；景德镇结合文旅发展，御窑厂遗址、陶溪川等成为地标，实现了陶瓷文化的活态创新。 （4）制瓷场景之变，古代制瓷依托东埠古街等水运枢纽，通过东河运输高岭土，形成传统制瓷、运输模式；而当代制瓷拥有现代化的制瓷环境，结合文旅、体验式消费等新传播方式，制瓷的外在场景与配套模式随时代发展不断迭代。 不变 （1）匠心与工艺追求不变，原文引俗谚“一杯七十二手”，可见历代匠人始终坚守繁复工序，“毕生都走在一条追求美的路上”。 （2）文化特质不变，瓷器始终兼具“高雅”与“日常”，既能成为精致艺术品，也能“盛酒盛米”“供人歇息”，雅俗相融的底色从未改变。 （3）根脉不变，“千年窑火始终未熄过”，制瓷技艺与文化传承从未中断，始终坚守火与土结合的艺术本质。 （4）融合创新的文化底色不变，宋室南迁后南北工匠融合形成影青瓷，到当代“景漂”群体带来多元艺术理念，景德镇陶瓷文化始终保持兼容并蓄、在融合中创新的底色，从未停下创新的脚步。 1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重要句子的理解能力。 ①表层意蕴：“窑炉内火光熊熊，它的胸膛装满等待出炉的瓷”，直接还原了景德镇制瓷的核心场景，窑火承载着瓷器出炉的期待；“火是不会老的”指制瓷窑火“千年未熄过”，物理层面始终延续；“景德镇这千年的瓷都也总是年轻”，则点明瓷都历经岁月却始终保有发展生机的现状。 ②深层意蕴：其一，“火”象征匠人匠心，从古代匠人到当代店主、“景漂”群体，一代又一代人“砥砺瓷艺，不断创新”，这份初心如窑火般永恒。其二，“火”隐喻文化与创新活力，景德镇从宋代南北工艺融合诞生影青瓷，到当代吸纳多元艺术理念，始终在融合中创新。其三，暗含作者赞美与期许，既赞美景德镇千年未断的文化根脉，也期许这份“火与土结合的艺术”能在坚守中永远延续，让瓷都永葆青春。 生命哲思类 主题2 （一）（2026·北京东城·一模）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各题。 我爱呼伦贝尔 ①我从来没间断过对呼伦贝尔的叠加想象，那么多歌曲、绘画、摄影、文学作品，都在传递着她的辽阔、碧绿，以及草长莺飞、牛羊成群的气象。当我一脚踏上这块土地时，突然觉得一切艺术再现，都没有完全传递出自己的眼球晶体所摄入的这种不可言喻的浩大、蓬勃、壮美，我的精神世界，迅速被这亦真亦幻的苍茫世界折服。我突然感到自己视角的单调与无力。在写《星空与半棵树》时，我研究过苍鹰，它之所以能把飞翔行为发展到顶级艺术的阶段，除了地域提供的浩瀚空间外，根本还是得力于优越的视力。可极目远眺，雄视千里，也可对身下的细枝末节，洞幽察微。那种立体的对整个草原的辨析与认知，才是我此刻最向往的生命视角。 ②我也去过一些草原，但没有产生这种从气象到色彩，再到湖水波光、植被蓝天已浑然一体的立体震撼。说大地是一块完美的翠绿地毯，天空是一幢与地毯无缝衔接的蓝宝石盖顶，都不足以形容天与地的有机与完整。置身其间，我每每有一种幻觉，觉得天地是可以随意翻转的，即使倒扣过来，那翡翠地毯也是可以成为亮丽晴空的。 ③七月的呼伦贝尔，一眼望去，我起先只看到一种最纯粹的碧绿。可是在不同的光照下，又分明呈现出丰富的色谱，甚至在湿地、湖畔、土丘、河岸上的草色，都有着全然不同的浓淡深浅变化。即使是森林绿、苔藓绿、松石绿甚至荧光绿，都能找到切切实实的对应物。生机盎然，已不足以形容她的灿烂，她不因人来而摇曳多姿，也不因人去而慵懒倦怠。她已然浩瀚得让人敬畏于自然的神性，只想跪着扑到她美丽的怀抱里。 ④真羡慕牛羊在柔软草地上自由徜徉，当地人称它们“溜达牛”“溜达羊”，这真是极其美妙的称谓。牛羊不会溜达丢，每家的牛羊都有自己的溜达范围。当然，这绝不是住惯了城市的我们所理解的“范围”概念——在这里有时是需要放大一百倍，一千倍，甚至一万倍的。先前瞭望到的遥远草色，似乎还在更加浩茫的地方。牛群和羊群的随意撒落，好像是处于无人经管的状态，但突然你会看见一辆摩托车窜出，绕着那撒得过远的“珍珠”一阵盘旋，就见乱滚的“珍珠”有归拢的趋势。 ⑤到了草原不能不说马，它们的确无处不在，但已很少见到马的奔腾之姿。草原上，马也近乎在溜达，在闲庭信步，在明媚的阳光下慵懒静卧。数千年来最令人震撼的敲击地心的声音，便来自它们的四蹄。这种声音每每会留下传之久远的故事，这些故事的核心是争雄，也是融合与统一。在那如风般轻盈的草地下，每一个文化层都沉积着波澜壮阔的历史景观，是人的野蛮争斗、文明进化，更是马的一路狂奔、慷慨悲歌。人类生存与文明攀升有四种特别重要的外力因素：火、盐、文字、马。而“马力”，至今仍助推着人类的万丈雄心，尽管此马非彼马，但力量仍是以马力来计算的。人类现在已发明出近11万马力的发动机，要把11万匹活蹦乱跳的马，生拉硬拽在一起来奋力，需要多么浩大的场面哪，我想也只能放在呼伦贝尔草原了。 ⑥马是人类最可靠的朋友，它神情高贵肃穆，举止优雅沉着。我们与马可以建立起真正的友谊、信赖与无契约的生死共赴。尤其置身呼伦贝尔大草原，面对博物馆里的马骨化石，以及无处不有的马头琴声，我突然感知到一种历史的巨大回响与深沉的纪念仪式。我们不能鄙薄马的存在，一如老人失去了膂力也不能成为不被敬重的理由。人类走到今天，马是最根本的推动力之一，它还活着，就是一种图腾。在呼伦贝尔，我看到不少用真马头骨制作的马头琴，一听到用它演奏的乐曲，我就止不住要泪流满面，那是一种饱经沧桑的历史行吟。在我心中，马是最伟大的吟游诗人。 ⑦丰隆而盛大的草原，让人最惊愕的就是生命力的雄奇磅礴，这时我们不能不对处下处弱的明河暗溪、湖泊水泽表现出极大的关切。生命存活的要素第一是水，而滋养万物的水，被老子做了最本质与哲学的概括，它德被一切，却处下守弱，“利万物而不争”。在堪称伟大的呼伦贝尔草原上，弱水总是行走在草的下方，玉成小草茂盛作岸，自己谦卑而温顺地相伴于下，随物赋形。我走过了根河、海拉尔河、额尔古纳河的部分水域，还有随处可见的大小湖泊，只恨不能获得雄鹰的视角，从而收获对老子思想更加丰富的理解。以呼伦湖与贝尔湖的名字共同命名的呼伦贝尔草原，本身就是一种最伟大的生命哲学妙悟。 ⑧来到呼伦贝尔，从来不喜欢拍照的我，几天竟然拍下数百张风景照，自以为可以转行干专业摄影了，一看同行者，才知哪一个都可以办个人摄影展。可谁的“精品力作”，也概括不出草原的丰富肌理与撑破想象力的壮阔画卷。按说艺术创造正是从这里开始，去完成一种超越现实的表达，从而实现属于艺术的真实，但呼伦贝尔自身就是艺术最高境界的一种存在，美得不可摄下，不可绘下，不可写下，艺术也就似乎有了不可抵达的边界。阳光下，你是这块巨型翡翠中的一个微小颗粒；星空下，你是这片皎洁月光里的一丝暗影。在博大与雄浑，丽质与姣好面前，你感到力有不逮。你只能切实地接近艺术的水草、牛羊、马匹与人，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你也是这个艺术化境的一部分，在万物齐一与天人同构的风景中。我没有为任何一片风景如此迷醉过，但在这里，我醉倒了。呼伦贝尔，我真的很爱你！ （取材于陈彦的同名散文） 1．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一阵盘旋  盘旋：环绕着行驶 B．在闲庭信步  信步：随意走动 C．玉成小草茂盛作岸  玉成：成全 D．艺术化境的一部分  化境：幽静雅致的境界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认为自己没有雄鹰那般立体的视角，无法感受到呼伦贝尔草原的浩大、蓬勃、壮美，因此感到痛苦。 B．作者以“蓝宝石盖顶”“翠绿地毯”喻天地，以“珍珠”喻牛羊，以“吟游诗人”喻马，表达自己对草原的独特感受。 C．作者认为即使发展到现在，人们也应该如敬重失去膂力的老人一样，敬重马的存在，把马作为图腾去崇拜。 D．作者在描绘草原时有宏大的视野，有对细微之处的敏锐捕捉，同时也有对艺术创造、艺术境界的深入思考。 3．作者在⑤⑥段中分别写了马蹄声和马头琴声，请简要分析这部分内容在全文中的作用。 4．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标题“我爱呼伦贝尔”有哪几层涵义。 【答案】1．D 2．A 3．①内容上：马蹄声关联草原波澜壮阔的历史，象征马助推人类文明、承载争雄与融合的历史力量。马头琴声寄托对马的敬重，马是历史图腾，琴声是沧桑历史的吟唱，饱含深沉的人文情怀。②结构上：承接上文对马的描写，由现实中的马转向历史与文化层面，丰富草原内涵，为后文升华生命哲思、抒发挚爱之情做铺垫。 ③情感主旨上：赋予草原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让写景不止于自然风光，更有精神深度，强化对呼伦贝尔的崇敬与热爱。 4．①爱其自然风光之美：爱呼伦贝尔天地浑然一体的辽阔壮美，纯粹又层次丰富的碧绿草原，生机浩瀚、神性十足的自然气象。②爱其自由闲适的生命状态：爱草原上牛羊自在徜徉、马匹悠闲漫步的生机，万物舒展自在的蓬勃生命力。③爱其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爱草原承载的文明记忆，敬重马这一推动人类文明的图腾，以及马头琴所承载的历史情怀。④爱其蕴含的生命哲学：爱草原水系 “利万物而不争”、处下守弱的生命智慧，体悟万物齐一、天人同构的哲思。⑤爱其超越艺术的极致之美：爱呼伦贝尔本身就是至高艺术境界，让人为之沉醉、折服，感受到自身与自然相融的精神共鸣。 【导语】这是一篇浸润真情的游记散文，作者以亲临呼伦贝尔的切身感受开篇，由景入情、由物及思，既铺展描摹了草原壮阔秀美的自然风光，点画牛羊、骏马、水泽等风物，又牵起历史文化脉络，融入生命哲思体悟，景情理相融，情感直白动人，文风舒展自然。 1．D.“艺术化境的一部分”错，原文说“呼伦贝尔自身就是艺术最高境界的一种存在”，可见“化境”指精妙极致的艺术境界，而非幽静雅致的境界。 故选D。 2．A.“无法感受到草原壮美，因此感到痛苦”错，原文说“被苍茫世界折服”“向往雄鹰的生命视角”，可见作者并非感受不到壮美，也无痛苦之情，只是渴望更立体认知草原。 故选A。 3．这是段落描写作用分析题，从内容、结构、情感、主题等角度梳理： ①内容氛围：抓住“敲击地心的声音”“波澜壮阔的历史景观”，写马蹄声承载草原历史；结合“饱经沧桑的历史行吟”，写马头琴声抒历史情怀，赋予草原厚重感。 ②结构行文：承接前文“马也近乎在溜达”的实景，转入人文历史，为后文感悟生命哲思做铺垫。 ③主题情感：凸显马“推动人类文明”的价值，深化对草原的崇敬，强化“我爱呼伦贝尔”的主旨。 4．拆分维度：从自然、生命、历史、哲思、艺术多层解读。 ①表层情感：抓住“浑然一体的立体震撼”“纯粹的碧绿”，爱草原的自然风光； ②结合“牛羊自由徜徉”“马匹闲庭信步”，爱万物自由闲适的生命状态和自在的生机。 ③深层内涵：关联“马的一路狂奔、慷慨悲歌”，爱草原的历史文明； ④紧扣“利万物而不争”，爱水系蕴含的生命哲思。 ⑤主旨升华：结合“草原自身就是艺术最高境界”，爱其极致之美与天人合一的感悟，抒发真诚挚爱。 （二）（2026·北京西城·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小题。 如絮在风 城市里总是会栽种一些飘絮的树种，时间到了，又逢风来，便漫天飞舞。有的落在头顶，有的落在车子的挡风玻璃上，让人和车把它们带到远处。那些落在院子里的，被风吹得团团转，是墙根把它们挡住，才消停下来。如果这些飞絮里的种子都能成活，这个城市早就成为一片森林了。几十年过去，除了原有的这些树，再也不见新的树苗拔地而起——没有哪一粒种子有在水泥地上扎根的力量。许多的展开就是这样周而复始，如一地借风飘絮，如一地落入坚硬的水泥地板，化为乌有。其实，一墙之隔的外边就是湿润的沃土，等待着新的生命着床，可惜过不去了。 许多种子的命运大抵如此，由萌生到成熟，然后开始御风而行寻找生机。作为一棵树只能如此，常年不变。但地面已经发生变化了，这使得落下来的种子无从知晓下面是柔软的土壤还是坚硬的街市，只能下坠。 临近新年时，有时记者会打来电话，询问在新的一年有何写作计划。有的人会说上一通，先写什么再写什么，甚是严整。我情性里没有这种规划的本领，往往是待时日到了，才知道该做什么。一个人和一支笔的关系，手中没有笔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茫然，总是要提起笔来，砉然天开。人的情趣时起时落，无一定之规。写作也是如此，“意去乍乘千里马，兴来初上九重天”，有时纵笔是不带刹车的，挟海上风涛一般涌动。那些心绪退潮的日子，则做着与写作不相干的事，毫无牵挂。 前期的写作，当时为了自救，想从边远的山村进入县城，便目的性很强，为实用而战——如果能发表三五篇，必然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奇迹没有在我身上出现，反而是退稿越来越多。回到城市后，失去了积极性，只是遣兴，漫想漫写，却渐渐地能发表一些了。我想这应是自然而然的力量——天下事有意为之辄不能尽妙。我研究过陶渊明的生活态度，前期是不自然的，又想归隐又想仕途，进退反复，那是他内心最苦的时段。至于最终辞官，书中都说是不愿折腰，然而先前已经在仕途上折腰了。还是要从人的天性来说，是天性胜了仕途之念，归隐就落棋不悔了。我对陶氏诗文的喜爱在于文中的自适气度，自适于农作，自适于书写。 一个人下笔写久了，有的词就用得多，有的词就用得少，还有一些则是在个人的语言储存之外的。书写者对某些词句敏感之至，对某些词句又迟钝之至。每个人自己写自己的，守住自己这一摊的特色，包括自己的那些短处，如袁中郎说的：“其间有佳处，亦有疵处。佳处自不必言，即疵处亦多本色独造语。”说起来，一个人书写的长处和短处都是连缀在一起的，不是说改就可以改掉。真改掉了，文章的味道也全然变了。读过往之作，公卿大夫居庙堂之高，牧竖耕夫处江海之远，各守其分写去，不论高下，都是真情性，便可谓佳作。自守总是需要的，像陶渊明那样，守住那片草盛豆苗稀的家园，内心才会有安全感。 陈太太在一家制作生活器具的瓷厂工作，每日只做一件事——给每一个瓷碗的边缘打金线。金线一上，整个瓷碗就矜贵起来了，她把手中的毫端蘸上金水，贴近，忽地一个，又一个，均匀婉转。陈太太凭着画金线的技艺谋生，功夫到了如此地步，简单之至，使每一个瞬间都有收入。日子就是靠功夫来支持的，做得久了，一出手即成，毫无错舛。没有人鄙夷单调枯燥，每个人在日子里头都要充当重复的角色。由于有重复，一个人就可以不必曲学阿世，只要重复积累力量，总还是有用的。 想想自己也是如此，作为老师，上课，下课，再上课，放学。日子水波不兴地过去，重复又复重复，就是薄情寡义的人，重复久了，也烂熟起来。我以指腕执笔是五六岁时的事，后来就放不下了，烂笔头可以与智永【注】相比。后来新技术出现，比如打字机，笃定执笔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但若只让每个人保留一个爱好，那我还是会选择手写。手写延伸出许多的不同，任何一张纸片，沾附着不同的情绪、脾性，它们都被我细心地收集起来。记得博尔赫斯在剑桥的查尔斯河畔漫步，遇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发现这个年轻人正是自己，眷恋之情瞬间腾起。我不时也翻动旧日文稿，片纸只字里也遇到三十岁的我、四十岁的我。一个人重复久了，就会有一些重复作为成果留下。只有对这种对手写的重复的痴迷，倒是一个定数。 宋朝天圣年间，文士以言语声偶竞相夸尚时，欧阳修甚为不满，对苏子美不顾他人非笑而作古歌诗文章表示钦服，赞美苏子美：“为于举世不为之时，其始终自守，不牵世俗趋舍，可谓特立之士也。”这样的人不多，与广大文士不在同一辙轨上，也就孤独而行。随风而为是历来文士的常态，大家如此。我一直认为或是文士热衷于分享所致。分享会越来越多，来听分享的人也兴致倍增，希望从中得到一些真经——毕竟分享的人都是一些成功者，分享就是奉献秘诀。然而秘诀一公开就不再是秘诀，成了众人仿效的方式方法。相对而言，我是不善分享的，艺文之旅就是独处。凡事自己摸索，就会有许多与人差异起来的可能；与人太过亲近，可能性反而没有。 时日奄忽，又一个飘絮时节到来。在闽江边上走，美人树枝头上那些手雷一般的果实已到了极限，相继爆开。细小的种子披着毛茸茸的翅膀溢了出来。风把种子吹散，满世界飘浮，尚不知竟往何方，结果如何。 （取材于朱以撒的同名散文） 【注】智永：中国古代书法家，传说他学书至勤，用废的笔头装满五大竹箱。 5．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总是要提起笔来，砉然天开    砉然天开：思路突开 B．只是遣兴，漫想漫写    遣兴：抒发内心感受 C．整个瓷碗就矜贵起来了    矜贵：摆脱实用价值 D．就是薄情寡义的人    薄情寡义：缺少激情 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从富于画面感的“絮在风”起笔，为下文中关于人生际遇的种种思考作铺垫。 B．文中引袁中郎的话，意在说明写作者要坚守住自己写作的特色，保留文章的味道。 C．陈太太的画金线、作者自己的上下课以及痴迷手写，共同诠释了“重复”的价值。 D．结尾写风把美人树枝头的种子吹散，满世界漂浮，无法名状的失落之情深蕴其中。 7．文中第八段画线句子是欧阳修对苏子美的评价。请结合上下文，分析这句话在文中的作用。 8．本文题目“如絮在风”在文中有多重意蕴，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5．C 6．D 7．①内容上，这句话赞美了苏子美在世人争相追求时文的风气下，始终坚守自我创作、不被世俗改变的特立品格； ②结构上，承接前文“写作者需要自守”的论述，引出下文作者对当下文坛跟风分享现象的思考，点明自己“艺文创作要独处摸索、不随流俗”的写作主张； ③丰富了文章内涵，深化了“写作者要坚守本色天性”的主旨。 8．①表层指文中描写的自然景象：时节到后，树木的飞絮随风飘散，种子四处飘荡寻找扎根之处； ②比喻普遍的生命状态：人如同飘絮，御风而行寻找生机，命运随境遇不同，自然而然是生命的本真； ③比喻作者推崇的艺文创作状态：写作不刻意规划目的，不趋附世俗潮流，顺应个人情趣，坚守自我本色，如飘絮一般顺乎自然。 【导语】这是朱以撒典型的冲淡哲思散文，以城中风絮起笔，将飘絮的命运映射文人生存与创作态度，借日常琐事、古人文论阐发“顺势自然、坚守本色”的人生哲思，理趣藏在温婉细碎的叙述里，文风清和，意蕴悠远，于寻常物事里品出生命真味。 5．C.“矜贵：摆脱实用价值”错误。原文“金线一上，整个瓷碗就矜贵起来了”，这里的“矜贵”是指瓷碗加了金线之后，做工更精致、身价更高，瓷碗本身的实用价值并没有消失，解释为“摆脱实用价值”完全错误。 故选C。 6．D.“无法名状的失落”错误。结尾写飘絮是呼应开头“如絮在风”的核心意象，收束全文，传递出对生命、创作“顺其自然”的态度，烘托全文“顺应天性、坚守自我本色”的主旨。 故选D。 7．分析引用句的作用，从内容含义、结构衔接、主旨表达三个角度作答即可。 ①这句话是欧阳修对苏子美的评价，大意是：当北宋初年全社会都追捧骈偶声律的文风时，苏子美不顾非议坚持创作古体诗歌散文，始终坚守自己的创作追求，不被世俗的取向左右，是特立独行的士人。 ②结构上的作用。承接上文：承接前文作者提出的“写作要自守本色、坚持手写不跟风逐新”的个人经验，延续了“自守”这一核心论述线索，同时呼应前文陶渊明归隐自守、袁中郎主张守住写作本色的内容。引出下文：引出作者对当代艺文界争相分享、众人跟风仿效的现象的议论，推进说理层层深入。 ③作者引用这句评价，借古论今，肯定了“自守”的创作观与人生态度。 分点整合即可。 8．分析标题多重意蕴遵循从实到虚的思路：先答表层的本义，再答比喻义，先延伸到普遍生命，再结合文本核心的创作主题，分层梳理即可。 ①表层本义：“如絮在风”首先指文中首尾都写到的自然景象：城市中飘絮的树种到了季节，飞絮随风飘荡，落向各处，这个意象贯穿全文，呼应首尾，是文章的抒情线索。 ②飘絮随风而动、无法提前决定落点的状态，象征人生命与创作的本然状态：身如飘絮在风中，却始终坚守本色、不牵世俗趋舍，就像作者说自己没有办法提前做严整的写作规划，顺应天性、自然而然才是生命的常态，契合文中“有意为之辄不能尽妙”的人生态度。 ③主旨意蕴：人生应当顺应天性，坚守自我本色，不盲目追随世俗潮流，含蓄蕴藉地点明了文章主旨。 （三）（2026·北京朝阳·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小题。 山居秋暝 ①晨雾尚未被阳光刺破，山径上已有露水打湿的足迹。这足迹不属于猎户，也不属于樵夫，而属于另一类人--他们背向炊烟，面朝峰峦，在文明的边缘地带，寻找一种近乎失传的与存在对话的方式。当大地的褶皱在脚下展开，当云海在眼前铺成另一重平原，一种独特的知觉也随之苏醒。 ②山居生活呈现出一种哲学严肃性，它同时是一种认识论的实践，一种方法论的修行。从山巅向下看，会发现我们正在凝视的既是脚下具象的幽谷，也是我们刚刚抽身而出的那个世界。正是这充满张力的凝视，将自己主动置于边缘和高处的姿态，孕育了飞升的力量。从地质学的角度看，山脉本是板块碰撞的产物。这种创造性的破坏，与思想的生成非常类似--旧有观念的岩层断裂、抬升，在精神的造山运动中形成新的认知地貌。山居者在攀登中亲历这个过程：每一步都是对舒适区的突破，每个新的高度都提供更广阔的视野。这是身体的锻炼，更是思维的训练。 ③现代山居者还面临着新的处境。气候变暖正改变着山的容貌，雪线后退，植被带迁移。这些变化不仅是生态议题，更是哲学命题--它们迫使我们重新思考人与自然的关系。当古老的登山路线因冰川消融而变得危险，当熟悉的景观在眼前改变，山居生活必须发展出应对不确定性的智慧。 ④在真正的山居生活中，人不是唯一的叙事者。野猪的蹄印、松鼠储藏的松果、蜂群建筑的几何学、菌丝扩张的地下网络……无数微小的生命都在紧张地集结，都在书写自己的文本。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同时运行着无数套意义系统，人类的逻辑只是其中之一。在这个蓝色星球上，存在着广阔、自主、其内在逻辑让你无法完全通晓的非人类世界。这个世界的存在，无须你的认可，亦非为你而设。 ⑤这种认识催生视角的谦逊。当你试图理解为什么某种苔藓只生长在溪流的北岸，为什么象群总在某一类树木前转向，你其实就是在学习用另一种时间尺度与空间感知来理解生命-就像利奥波德在《沙乡年鉴》中呼吁的“像山一样思考”。这种训练在今天尤为重要。当人工智能、气候变化等非人类行动日益深刻地参与塑造我们的命运，固守人类中心视角无异于认知自杀。山居生活提供的多物种想象力，或许是我们应对复杂未来的必要心智准备。 ⑥在山林之中，山居者精心照料的菜园，可能一夜之间被野猪翻寻；储备的粮食，可能引来鼠族的光顾。起初他可能会感到恼怒，视之为“侵害”。但慢慢地，他会意识到，自己并非这片土地唯一的主人，而且还是个后来者，其他生物则拥有它们自古以来的“通行权”与“觅食权”。他的“山居”，必须包含与这些原有居民的共存之道。它们的存亡，直接关系到自己的生存质量。传粉昆虫的减少，意味着果树的歉收；猛禽与蛇类的消失，可能导致鼠患成灾；森林生态的完整，是水源洁净、空气清新的根本保障。 ⑦这种认识，催生的不再是浪漫化的“热爱自然”，而是一种基于深刻相互依存关系的栖居伦理。这种伦理的核心是“限度”与“敬畏”。从此他砍取木材，但只取枯枝与间伐之木，保持森林的生机；他导引溪水，但一定会预留足够的生态流量，不断绝下游的生命之需；他行走小路，尽量不去惊扰林间草木中育雏的鸟兽。这并不是出于田园牧歌的多愁善感，而是一种清醒、坚实、与万物共命运的生态智慧，他在不自知中学习着如何成为一个有责任感的成员，“嵌入”并“维护”一个更大的山居共同体。 ⑧山居，不仅是一种空间停驻，更是灵魂的居停。在中华文明浩渺的精神星图中，山居传统是一颗恒定而温暖的星辰，是无数心灵永恒的归乡之路。这并非一种地理的回归，而是一种文化基因与精神原型的唤醒。山居传统，既有儒家“仁者乐山”的敦厚与坚毅，将山的稳固喻为道德的操守与社稷的基石；更有道家“返璞归真”的超越追求，视山林为挣脱礼教束缚、回归自然本性的道场。当我们游历这条璀璨的岁月星河，从谢灵运《登池上楼》的幽峻、陶渊明《归园田居》的淡远、王维《山居秋暝》的空灵、苏轼《定风波》的旷达，直至倪瓒的孤绝、徐霞客的壮游，我们看到的，绝非一连串关于“逃避”或“失意”的个体叙事，恰恰相反，这里是文化得以澄明、艺术得以升华的精神故地。 ⑨因此，“山居”绝非意味着退回到原始或封闭。它是精神的溯源与重启，是回到那个文化的温暖母腹中去汲取最初的养分与最终的安慰。这个母腹以山林的外在形态存在，她沉静、包容、生生不息，教会我们这个文明如何在“进”与“退”、“仕”与“隐”、“社会人格”与“自然人格”之间保持一种富于智慧的动态平衡。山居传统在中华文化的语境里，自然而然地流淌为一种文化的还乡。这还乡，是回到一种“天人合一”的和谐的律吕里，是重温那种与万物共情、与山水对话的审美人生，是再次确认：文明的生命力，不仅在于城池的宏伟与典籍的浩瀚，也同样在于它能为个体生命提供多么深远、丰美、可供退守与涵养的精神空间。 （取材于刘东黎的同名散文） 9．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正确的一项是（   ） A．正是这充满张力的凝视 张力：想象空间 B．人类的逻辑只是其中之一 逻辑：推理判断 C．一种文化基因与精神原型 原型：本来面目 D．回归自然本性的道场 道场：修行场所 10．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描绘了山中清晨的诸般景象，鲜明生动，富有镜头感。 B．作者认为人工智能、气候变化等因素加剧了山居生活方式变化。 C．第8段列举多位古代山居者，凸显了中华文明悠久的山居传统。 D．文章中多处使用了铺排的笔法，既丰富了内容又增强了文学性。 11．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第①段中“一种独特的知觉”有哪些涵义。 12．有学者认为这篇散文体现了“见微知著”的特点，请结合第⑥段的相关内容，谈谈你对这一特点的理解。 【答案】9．D 10．B 11．①认识论的实践：一种通过攀登和远离尘嚣，从边缘和高处审视自我与世界的思维方式。它孕育了突破舒适区、获得更广阔视野的“飞升的力量”。 ②多物种的想象力：意识到人类不是唯一的叙事者，非人类世界（动植物等）有其内在逻辑。这催生了视角的谦逊，学习用另一种时间尺度和空间感知来理解生命。 ③栖居的伦理：一种基于深刻相互依存关系的伦理，核心是“限度”与“敬畏”。认识到自己是自然的后来者，需与其他生物共存，并形成一种维护共同体、与万物共命运的生态智慧。 12．“见微知著”指从小的、具体的事物或现象中，看到大的、深刻的道理或规律。 本文第⑥段从“山居者”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小麻烦”（菜园被野猪翻寻、粮食被老鼠吃）这些微小事件入手。起初，山居者会感到恼怒，视之为“侵害”。但通过反思，他意识到自己并非土地的唯一主人，其他生物拥有“通行权”与“觅食权”。这种认识“催生的不再是浪漫化的‘热爱自然’，而是一种基于深刻相互依存关系的栖居伦理”。作者从“野猪翻寻”这样一件小事，引申出“人与万物共存”、“保持限度与敬畏”的宏大生态哲学和栖居智慧，体现了从具体到抽象、从现象到本质的“见微知著”的写作特点。 【导语】这篇散文以现代山居体验为切入点，将日常山居感悟升华为生态哲思与文化叩问，兼具理趣与诗意。文章既回应了当下生态变化、人类中心认知困境等时代命题，又唤醒中华文化中“天人合一”的山居精神传统，将山水栖居与灵魂归乡相融，文笔清雅沉静，立意开阔深远。 9． 解题时将选项释义代入原文语境，结合上下文判断释义是否贴合文意，逐一排除错误项。 A.“张力”在此处应理解为“矛盾或对立统一所产生的力量感”。 B.“逻辑”在此处应理解为“规则、体系或运行方式”。 C.“原型”在此处应理解为“原始模型或典范”。 故选D。 10．解题时把每个选项对应到原文相关内容，核对表述是否符合文意。 B.文中提到“现代山居者还面临着新的处境”，如气候变暖，这迫使他们重新思考人与自然的关系，但并未说人工智能、气候变化等因素“加剧了山居生活方式变化”，而是说这些非人类因素促使我们反思人类中心视角。 故选B。 11．解答文中特定概念的内涵阐释题，需先定位概念的引出位置，再顺着全文论述逻辑梳理分层，从不同维度整合作者核心观点，提炼要义而非摘抄原句，保证内涵契合行文脉络。   ①首先从山居的哲学属性维度梳理，结合文章对山居认识论特质的论述，提炼出“独特知觉”的第一层核心，它是山居者主动跳出原有生活，获得的重新审视世界的思维方式。 ②接着从自然认知维度梳理，结合文章对非人类生命意义的论述，提炼出其第二层核心，它是打破人类中心视角后，形成的对自然生命的全新认知。 ③最后从实践伦理维度梳理，结合文章对栖居关系的论述，提炼出其第三层核心，它是认知落地后，形成的与万物共存的生态伦理观念。 12．解题时需先明确题干核心概念的内涵，再定位指定段落梳理内容层次，厘清文本从具体小事到抽象道理的逻辑链条，最后结合文本结构对应特点分析，不脱离文本空谈，确保答题方向准确。   明确核心要求，锚定答题方向：先准确理解“见微知著”的基本含义，确定答题需围绕“具体小事”与“深层哲理”的关联展开，避免偏离题干设问要求。 梳理文本层次，拆分“微”“著”内容：定位第⑥段后，梳理行文脉络，区分开文段中具象的切入点和引申得出的抽象核心认知，为后续分析理清框架。 梳理推导逻辑，对应特点作答：理清文本从日常小事逐步推导出深层生态命题的过程，点明小事作为切入点、哲理作为核心主旨的关系，清晰印证本文“见微知著”的写作特点。 （四）（2026·北京房山·一模）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小题。 鲁迅墓前思 1996年——他猝去六十年后的一个冬天，我来到他的墓前。他的墓朴朴素素的，在那个静谧的黄昏。 我坐在墓边的柏树下，想着墓里的人。天色渐黑，在夜与昼的交界处站起身时，突然想到这个时刻与地点也许正是他喜欢的，因为那憎爱相缠的感觉咬噬了他一辈子，他也从没流露出后悔。暮霭更浓了，以至石上的“1881—1936”渐渐模糊。 纪念馆中，玻璃柜内，平摊着《眉间尺》的手稿。我仿佛看到他穿着像这篇小说中晏之敖者的须眉一般黑的衣服，凝视着每一个走过的人。我静静地接过那凝视，看向他的人生。我知道，他是不惜献出性命的人。他从不问那些他献出的对象对这般彻底无畏的献出是否有回应，只是无私地做着他愿意做的事：把火焰从地下带到人间。为此他不惜自己被灼伤，不惜终于被大石车“碾死在车轮底下”。“生命的泥委弃在地面上”，但他坦然，欣然。他有着长年的静谧沉淀出的热烈，和借了缄默之炉冶炼出的勇猛。 他感慨“以文笔作生活，是世上最苦的职业”，但他从不退缩。即便在被通缉与遭暗杀时，也从未放下笔。他说，只要活着，就要拿起笔，去回敬他们的手枪。他借《长明灯》叫出了“我放火”，如预备焚身以火的野草，是不惮于自己的毁灭的。在《听说梦》里，他对“好社会”与“光明”必经的斗争始终清醒，他没有掉到那玫瑰与花环编织的虚幻的陷阱里去，他不求乞。他不信布施心或是给他许诺的空头的梦，他不骗人。所以《野草》里，那些三界遍游的梦最终是要醒的。实在是有太多的爱，让他无法放弃，恨与黑暗，都未能掠去那无可置换的生。 他其实是一个很冷的人。不苟求，不折中。这样的人，对朋友热诚，却必是不希冀对方回报同等热诚的。太多的物是与人非，使他不存幻想，因为有太多可预见的失望。他不希望自己日后会成了谁的偶像，他也不做任何人——哪怕是他崇敬的人——的奴隶。他背负镣铐，但拒绝枷锁和捆绑。在做不稳奴隶或做稳了奴隶的时代里，他也许是先行得道的唯一的人。他为自己赢得的独立，在那个时代，不是荣耀，而是孤独，是疾恶，是不屑，是警觉，是乱发冷硬上竖如黑色的火，是对流氓、痞子、叭儿、二丑们的决不饶恕，是威武，是战斗，是壕堑中的韧战。他是如黑色人一样提剑独往的人，他能吞咽孤独，折断寂寞，横眉冷对，直身作战，却往往会对友军从背后射来的暗箭、同一营垒中快意的笑脸估计不足。受了伤，躲入深林，自己舐干，谁也不让知道，“仍然站起来”。这样的境遇，怎能不让人寒心？那才是真正的冷，是彻骨的冷，是无血的冷，是他拼了命也要去焚毁的奴才的冷。 因为有希望，所以他才会一再地失望。风雨如磐与血荐轩辕之间，是黑与红的两极，平和与冷静距他实在太远。所以他生活中两次意欲隐居的彷徨都失败了。一次是仙台学医，求一本领而救民，然而，投影上是身体健康而头脑愚钝的国民，于是他认识到，疗病的所在还应是救心。因此两年以后他回到东京拿起了笔。这一年，他二十六岁。另一次是在北京抄碑时期。他说，“古碑里也遇不到什么问题和主义，而我的生命却居然暗暗的消去了，这也是我唯一的愿望”。铁屋子里的人最终胜了自己，“希望是在于将来，决不能以我之必无的证明，来折服了他之所谓可有”，于是那位掀翻吃人宴席的“狂人”诞生了。这一年，他三十九岁。 这个爱独立甚于爱生命的人，在野地无人之处，尝试走着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路真的走通了！大地从他流血的双脚见识了人的骁勇与善战。这是一场没有指令的行军，行者自己就是将军。这是只有一名战士的部队，所有的武器，只是一支称为“金不换”的笔。他走着，因了爱而决绝，因为承负而爱着；别了青春，别了中年，别了静谧和彷徨，迎面驰来的是狂飙与呐喊的晚年。 在火里烧过，在水里淬过，爱与憎，冷与热，死与生，死中之生，爱中之憎，热中之冷，新知与传统，都在他心中燃过，这就是他。为大多数被压迫者说话，为最底层生活的人做事，这就是他。不惜用自己的躯体做了那撞沉钟的锤，却从不因自己的粉碎而感到戚怨的人，这也是他。不辱真正知识分子之承负，无论病苦，终生执笔回应良心的人，这还是他。 “他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身材矮小，常穿的那件黑色的短短旧长袍，臂弯上、衣身上打着惹人注目的补丁，皮鞋的四周也都缝补过。不常修理的头发粗而且长，根根直立，使整个方正的前额袒露出来。两条粗浓的眉毛平躺在高起的眉棱骨上，眼窝微微凹陷，眼角朝下垂着，仿佛永远挂着忧郁。在突出的颧骨周围，满布着深刻的皱纹；浓密的短髭一直遮掩到唇际。总之，样子一点也不奇特。既不威严，也好像并不慈和。说起话来，声音平缓而清晰，既不抑扬顿挫，也不慷慨激昂；那拿着粉笔或讲义的两手，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姿势去演绎他的语言。”这是后人笔下他的画像。 如今，这个人就在离我书桌不远的上方，正对着握笔写下这些文字的我。与往常一样，接过他的凝视，渐渐已成这些年来面壁写作的人的必要功课。那么，走吧。 （取材于何向阳的同名散文） 13．下列对文章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冶炼出的勇猛                    冶炼：提炼 B．去回敬他们的手枪                回敬：回击 C．从背后射来的暗箭 暗箭：比喻暗中伤人的行为 D．因了爱而决绝 决绝：形容非常坚决 14．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两段对墓地环境的描写，蕴含了作者对鲁迅先生的深切追思之意。 B．作者在文中巧妙运用野草的比喻，赞美了鲁迅先生的牺牲精神和奉献精神。 C．文中的“黑色人”即常穿黑色旧长袍的鲁迅先生，这一称呼突显了其个性。 D．作者多次引用鲁迅先生作品中的话语表现他的品格，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 15．请分析第九段在全文中的作用。 16．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最后一段的涵义。 【答案】13．A 14．C 15．（1）描述鲁迅先生不奇特、不威严、不慈和的样子，以及平实的说话方式，丰富了鲁迅先生的形象；和他一生的成就形成对比，衬托鲁迅先生伟大的为人。 （2）引述后人对鲁迅先生肖像的精细描摹，和前文所表现鲁迅先生孤独、坚韧、骁勇、奉献等品质或精神暗相呼应，蕴含了对鲁迅先生深挚的缅怀之情。 （3）承接上文作者对鲁迅先生人生经历、奉献与担当的评述，引出下文表达的鲁迅先生对作者的影响。 16．（1）作者将鲁迅先生的画像挂在自己书桌前，将画像人格化，表达作者在写作时以鲁迅先生的精神激励自己。 （2）作者以凝视鲁迅先生画像表现学习鲁迅先生的精神之意，表达对鲁迅先生的缅怀与敬仰。 （3）鲁迅先生在自己的人生中坚韧而勇敢地与吃人的社会作斗争，热诚地唤醒民众；作者以“走吧”表达自己要发扬鲁迅先生的这种精神。 【导语】这篇散文以谒鲁迅墓的见闻思绪为脉络，跳出刻板的鲁迅书写，从精神内核切入，勾连鲁迅生平与作品，刻画出爱憎分明、独立韧战、以笔为刃的先行者形象，文字沉郁有力量，寄寓着当代写作者对鲁迅精神的承继与深切追思。 13．A.“冶炼”在文中是锤炼、锻造的意思，指鲁迅在沉默与苦难中磨炼出勇猛，并非简单的“提炼”。 故选A。 14．C.“即常穿黑色旧长袍的鲁迅先生”错误，文中“黑色人”出自《眉间尺》，是象征鲁迅式的孤独战士、复仇者形象，并不是指鲁迅“常穿黑色旧长袍”这一外在穿着。 故选C。 15．先看内容：第九段是后人笔下的鲁迅肖像，细致描写他身材、衣着、相貌、说话语气，突出他普通、朴素、平实、毫无奇特威严之处的外在形象。 再看结构：前文一直在写鲁迅的精神、战斗、孤独、伟大，属于精神层面的崇高形象；这一段转入外在形象描写，形成承接与过渡。 分析手法：用外表的平凡、普通，反衬他精神世界的伟大、坚韧、勇猛与深刻，使人物更真实可感，更具感染力。 分析情感与主题：这段细致描摹饱含崇敬与怀念，与前文对鲁迅精神品格的赞美形成呼应，让形象更丰满，也为结尾抒发继承其精神做铺垫。 16．抓表层意思：作者把鲁迅画像放在书桌上方，写作时常与之对视，“接过他的凝视”是写实。 抓深层象征：“凝视”象征鲁迅精神的注视与感召，代表鲁迅的品格、勇气、良知始终陪伴、激励作者。 抓关键句：“走吧”不是离开，而是下定决心，继承鲁迅精神，继续前行、战斗、写作，承担知识分子的使命。 梳理情感层次：对鲁迅的深切缅怀与敬仰；以鲁迅为精神榜样，自我勉励；决心传承其精神，继续前行。 （五）（2026·北京石景山·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我与黄河的关系 ①春天时，我告诉了母亲我要走黄河。 ②我母亲和我家乡的任何一株植物一样，普通，固执，热爱泥土。母亲前半生几乎没有离开过我出生的村庄，近年随哥哥到了县城。母亲有能力把县城住成村庄，她的活动范围也只在她居住的小区附近。她不喜欢陌生的区域，偶尔去省城，便会十分抗拒。她曾认真地问我：“你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待着能怎么样？屁股会疼吗？”我试图解释，母亲并没有准备听我解释。她固守着有限的空间，仿佛只有这样，她的世界才不会被这个变化的时代击溃。 ③这么多年来，我外出读书、工作，一度有十年的时间在中国南端的岛屿上，远离我的村庄和大地。母亲不理解我多年，在她眼里我不是一个踏实的人。母亲多次说过我的小荒唐：念小学时给家里的羊割草，会将竹篮的下面用木棍撑起来，草放在上半部分，这样看起来那一篮草是满的。我不喜欢干农活儿，喜欢躺在草地上看云彩，喜欢听收音机里的《三国故事》，喜欢在河里游泳，喜欢一整个夏天都泡在河里。 ④在旧年月里，我更喜欢河流。大地生长庄稼，养育了我，而河流却给我带来了远方的信息。大地、庄稼、草木，在我看来都是劳作的场景，而河流才是生活中有意趣的部分。我们村庄的河流，早上属于女人，她们洗涤衣物，交流对万事万物的看法。中午和晚上则属于男人，他们在那儿洗澡，讨论谁家的玉米个头大，盘算着等秋收的时候去换一点儿玉米作种子。 ⑤大地上的事情都是生存的内容，而河流给人带来远大于劳作的收获。我父亲在河里洗澡时想通了一些事情，便决定外出务工。在20世纪80年代，父亲的外出让他有了更宽阔的视野。每年秋收过后，父亲从外地回来，院子里便会聚集村子里的人，听父亲讲述见闻。我在父亲的身上有了新发现，大地如果不再成为一个人的束缚，那么他便会有了见识。父亲的见识来自他不停的外出，他还带回一些地方特色的食物，这间接提升了我在乡村孩子中的地位。 ⑥我生活在豫东平原上的村庄。平原意味着一种没有落差的生活，庄稼更替，每一个人的命运都一目了然。而河流意味着丰富的远方，所有关于外部世界的联想，都和村庄南边的小河有关。小河大多时候是干涸的，唯有在黄河的丰水期，它才会突然涨满。夏天，池塘的水被晒得热乎乎的，而小河的河水依然是凉的，这成了冰雪融化的水是黄河水的佐证。这个观点来自我父亲，村里的人便都以此为结论。 ⑦村庄里关于黄河的说法多是讹传。因信息闭塞，村民并不关心真相，反而爱听与河流相关的神鬼故事，并信以为真。上了初中，我从地理课本中获取了更多知识，发现村民对黄河的描述错误。但是我无法说服他们，因为他们是长辈，只喜欢用自己的一套解释一切。 ⑧河流、风和植物，组成了我生活的空间，它们丰富而又封闭。我所有的欢喜是远方。关于远方，我曾替父亲给他在远方的生意伙伴写过一封信，我以父亲的语气与对方商议物品的价格，并使用远超出我当时年龄的认知的词语。那种陌生感如同我在村庄的河流里想象远方的河流，丰富、令人兴奋，又让我惶恐。 ⑨后来，我定居在城市，只在每年春节时才回乡村一次。如果哪年春节下了大雪，我的记忆便全部被激活。我不喜欢故乡的冬天，因为乡村世界没有取暖设施，寒冷、大雪，都不再美好。我的手被冻裂，母亲做的棉鞋敌不过雪后泥泞的道路，每一次放学回家，袜子全都湿透了。在那样的冬天里，我每时每刻都想着要逃离那种寒冷和无助。 ⑩我是何时开始关注河流的呢？有一年我去凤凰古城，我在临着沱江的客栈住了七天，每天听沱江的流水声，觉得沈从文的文字便是这样的声音。后来，我到海南工作，岛屿将我之前的生活经验全部否定，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贝壳、鱼类，让我有漂浮感。我又一次想到河流，想到少年时在村庄河里戏水的场景。我会沿着南渡江走到入海口，观察江水与海水交融的部分。江水的绿遇到海水的蓝，像是母亲遇到城市的高速公路，像是一种慢节奏的生活方式被突然加速。因此，我想黄河流入大海也是如此，是两种观点的相遇，是两首诗的消失，是月亮遇到晨曦时的淡远而缓慢的影像。 ⑪在海南生活多年后，我突然明白了河流的意义。河流是大地上所有意见的收集者，每一条河流都会接纳山上的溪水，也会接纳大雨过后村庄里的雨水，更会接纳千家万户使用过的生活污水；河流是水与水的对抗，也是水与水的交融，是水的共和国，也是储存了我的童年生活的共和国。河流的归宿是大海，而我的少年时代，就泊在村庄的那一条小河里。河流都流向大海，都成为时间的容器，成为永远也无法抵达的远方。 ⑫我离我出生的村庄越来越远，在深夜的某个时刻，会突然想起村庄里的夜色、老井、少年时的同伴、村子南头河里的凉意。此时，对故土的思念，更多的是对自我成长的梳理，甚至是对自我的否认。现在，我想沿着黄河的上游，慢慢地驾驶汽车下来，路过我的村庄，路过一条又一条细小的支流，路过我幼小时的一场大雪，路过平原上的麦田。我要坐在这样的一条长河岸边，对着旧年月里的我，说一声：“你还好吗？” （取材于赵瑜同名文章） 17．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母亲多次说过我的小荒唐    荒唐：行事不合常理 B．平原意味着一种没有落差的生活    落差：差异、区别 C．村庄里关于黄河的说法多是讹传    讹传：错误的传说 D．让我有漂浮感        漂浮感：随水流漂浮的感觉 18．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父亲离乡带回了外面的信息，让“我”发现摆脱大地束缚，会增长见识。 B．文章中关于黄河神鬼故事讹传的内容，反映出村庄的闭塞和村民的固执。 C．作者写故乡冬天给自己留下的记忆，说明自己从小就有逃离故乡的想法。 D．文末以现在的“我”问候童年的“我”，突出表达怀念童年生活的主题。 19．文章开头部分为什么写关于母亲的内容？请具体说明理由。 20．请结合全文内容，简要概括“我”与“河流”的关系有哪些变化。 【答案】17．D 18．D 19．①内容上，写母亲固守故土、不理解“我”的外出，丰富文章内容，增强文章的生活气息。 ②结构上，为后文写“我”向往河流、向往远方做铺垫，交代“我”离开故土的原因。 ③主题上，母亲代表安稳保守的乡村生存方式，“我”要离开故土、走近黄河，象征对突破束缚、寻找精神归属的追求。母亲与“我”形成对比，突出两代人观念的差异。 ④情感上，以温情笔调开篇，奠定全文既眷恋又反思的复杂情感基调。 20．①童年时期：河流是“我”逃离劳作、获得乐趣的地方，承载童年欢乐，是乡村生活中最有意趣的存在。 ②少年时期：河流是远方的想象与信息通道，象征远方与未知，寄托“我”对外部世界的想象与向往。 ③外出求学工作后：河流成为精神寄托与乡愁载体，让“我”在漂泊中获得归属感，反思生活。 ④现在：河流是成长与时光的容器，“我”想走近黄河，回望自我、梳理人生，与过去的自己对话，河流是自我审视与精神回归的路径。 【导语】《我与黄河的关系》以走黄河的打算起笔，借故乡小河牵起童年成长、故土记忆，将个人乡愁、生命回望与对河流意义的哲思相融，文笔冲淡平实，以小见大，在个人生命经验里铺展对精神原乡的追寻，情感克制深挚。 17．D.“随水流漂浮的感觉”错误，结合第⑩段，这里的“漂浮感”是心理感受，指在陌生环境中无根、无依、不安定的感觉，而非字面上的“随水流漂浮”。 故选D。 18．D.“突出表达怀念童年生活的主题”错误，文末“你还好吗？”不仅是怀念童年，更是对自我成长的梳理与反思，既有对河流、故土的眷恋，也有对成长历程的审视，选项太片面。 故选D。 19．此题是句段作用题，这类题通用解题思路是从内容、结构、人物主题、情感表达效果四个角度思考。 内容角度：原文写母亲固守故土，不爱远行，不理解“我”外出，生活范围极小，观念传统。 结构角度：先写母亲的“守”，再写“我”的“走”，逻辑更顺。 主题角度：母亲传统、安稳，过着封闭的乡土生活，“我”渴望突破、向往远方、寻找精神自我，两者形成对比，表达突破束缚、寻找精神归属的主题。 情感角度：文章不是批判母亲，而是带着理解、温情写她，奠定全文情感基调。 20．此题是内容梳理类题型。这类题应三步走：按时间顺序分童年、少年、青年/外出、现在；找出文中直接描写“我”每个阶段和河流关系的句子；最后概括河流对我的作用、启发。按时间分点，按照“时期+看法+情感”的格式表述。 试卷第1页，共3页 1 / 2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