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7 小说阅读（抢分专练）（江苏专用）2026年中考语文终极冲刺讲练测

抢分07 小说阅读（江苏专用） 抢分预测 抢分特训 年份 考查内容 抢分依据 命题预测 2025 情节作用、人物形象、标题含义和作用、主题探究、内容理解等 1.高频考点集中：人物形象、情节作用、主题探究为核心，考查全面稳定 2.情境持续创新：结合红色文化、乡土文学、科技人文等主题，文本选材多元 3.重文本细读：词句赏析、细节解读、叙事手法类题目高频出现 4. 思辨性增强：跨文本关联、文学短评、细节评点类考查增多 1.题型预测：以情境任务为主，简答+文本赏析+思辨探究+跨文本关联 2. 内容预测：以传统文化、红色文化、乡土情怀、时代精神为基石，综合考查各类题型 3. 能力导向：强化信息提取、文本细读、逻辑表达、思辨探究与实践运用 2024 情节作用、人物形象、标题含义和作用、主题探究、内容理解等 2023 情节作用、人物形象、标题含义和作用、主题探究、内容理解等 2022 情节作用、人物形象、标题含义和作用、主题探究、内容理解等 2021 情节作用、人物形象、标题含义和作用、主题探究、内容理解等 【热门主题】（2026·江苏南通·二模） 杀猪 单甯 文森特赠给的 耳朵 已经抵达它的目的地 ——策兰 ①看，那么多的嘴巴，乏味地变幻着，和饥饿时大口吃饭没什么两样，他们饿吗？不过是被强行投喂。 ②他们读得那么用力，似乎真的要把那些词语句子一口吃掉。 ③马吉这样写道。窗外，膨胀的云肚子抵在前方河滩上，雷在天际滚动，不时闪出几条招摇的心电图，然后像吃了闭门羹，闷闷响几声，便哑然。马吉后来终于明白，那年夏天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雨水，应是早有先兆。 ④他继续写他未完成的信。 ⑤他们被没有围墙的学校圈养，被书本上的蝇头烂字叼咬，没有几个能考上高中，甚至中专都考不上，最终还不是像你一样，像他们的父母一样，打工的命。 ⑥有些事情显而易见，但是妈妈不懂，她把有限的气力作用于一只鞋掌，将我从睡梦里拍醒。那时太阳已经升至梢顶，我还没来得及抠掉眼屎，就往学校跑。那只鞋掌好像一直在追赶着我，我跑啊跑，路旁的树啊人啊倏忽而逝，一切好像未醒的梦，你绝不会这样对我。 ⑦学校在哪？马吉从家出发，走三里多路就到了，是一所乡村初中，以前叫联中，比乡镇中学更低一个等级。村口树丫间趴着一只大喇叭，每次看见它，他忍不住驻足端详，嗯，不过是个长在树上的铁嘴巴。一次，他让同桌宴慧（以在纸上书写的方式），描述一下大喇叭的声音？宴慧锁眉，又舒颜笑，接力写下答案：像铁丝，马吉心中因此有了生动的形象，大喇叭的声音，又细又硬。 ⑧此时的早读课，赵大卫把难读的长句子抄在黑板上，标记好断句和重点字词，随着他的双手扬起，那些贫穷的嘴巴开启了整齐划一的咬合动作。你看，他们摇头晃脑的样子多么滑稽可笑。赵大卫不止一次强调，语文就是读，读出字词的含义，读出句子的韵律，重复再重复，把字词句子最好印在心里，不然你们记不住。通过读，试卷上就能长出鲜红的高分吗？不过，他对我还好，对我要求不多，只要我不影响别人，爱干吗干吗，不怪他，是我把自己先放弃了。 ⑨我除了语文成绩还凑合，作文经常被他夸奖外，其他学科一无是处。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学那些难懂的立体几何，学会加减乘除足以应付日常。为什么要学英语，这个在地图上连个小圆点标识都没有的穷乡僻壤，能冒出个外国人吗？学英语跟谁交流？物理老师一次次分析受力面，又有什么用，难道妈妈用鞋掌拍醒我之前，需要分析受力面吗？怒气有多大，力就有多大，黄旦揍人还需要分析受力面吗？就是一棍子砸下去的事。 ⑩有些事，马吉并没有在信中提及。他总是在别人上课时，溜进住校生的宿舍，拿一袋米或者漂亮的回力鞋交给黄旦。这是黄旦把他当作朋友的首要条件，“更重要的是，我会保护你，”黄旦说。马吉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交朋友的愿望，或者他们也不乐意接近他。正如父亲曾对他说的——你跟别人不一样，朋友，如果算有，那只有一个，就是黄旦。 ⑪厚重云块被束束光刀切开，天光乍然阔亮，室内一张张嘴巴清晰明艳起来，宴慧嘴里咀啜不已，嘴角不时勾起一弧笑意，她无意间转头，感受到了马吉黏乎乎的目光，皱眉盯了他一眼，又继续读书。短促的四目相击，马吉感觉自己的身体抖了一下。 ⑫在班级，马吉每天感兴趣的事情只有三件，观察各种嘴型的变化，揣摩声音的形状色彩，以及看宴慧。 ⑬之前宴慧给他的印象很差，脸上抹着厚厚的粉，右耳廓排扎着三颗银珠骨钉，显出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这种成熟对于一些男同学有着特别的吸引力，他们喜欢逗她，课间抑或中午，总有几个男同学抢走她的书，摘下她的发箍，引得她满教室追着跑要，胆大的黄旦偷偷地掐她的屁股蹭她的胸部，她生气的样子好像也是假装出来的，愠怒未满笑容未失。她以为她是孔雀，乐于招引闹哄哄的雄性小兽们。不过，布满白色波点的淡绿色裙衣让她看起来确实像一只孔雀。 ⑭一天，孔雀停止了展屏臭美，脸上不再抹粉，耳廓上的骨钉不知所终，脸上也丢了笑容，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马吉猜不出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发现她变了，黄旦再去骚扰，她抓起铁皮笔盒，狠砸过去，牙齿簇拥出乌唇，上下切着，那架势像要吃人，吓得黄旦不敢再惹。黄旦的额头很快鼓出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血包。为了躲避男同学的骚扰，她跟赵老师提了请求，和马吉成了同桌。 ⑮为什么选择马吉做同桌，在宴慧看来，他是个聋子，平时少言寡语，她需要安静，独属于自己的一份安静，去消化心中的悲伤。马吉无疑是理想的同桌人选。她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将书包塞进桌肚，在他身边冷冷地坐下。马吉心中却热了起来。此刻的男女同桌，是一种表象下的冷热并列，马吉忍不住偷窥，她胳膊肘搭在桌面上，无袖裙衣让腋下内容尽显，白嫩的腋窝里藏着一撮黑毛。马吉感到吃惊，这么漂亮的女生竟然也是长毛的。进一步发现，她其实没有那么漂亮，鼻翼有一粒麻雀屎大小的痣，脸也没有那么白，过了下巴后是多少有些黝黑的脖子。没有妆粉的涂抹，真容毕露。那一刻，他心里洋溢着一种莫名的快感，一种奇怪的下压平衡，竟幻想她白皙的头皮里爬出了只虱子。他希望她更丑一点。 ⑯宴慧突然转头，将一缕散落的头发架回耳根上，大大方方地露出完整的脸，抬起下巴，睨视他，意思是你看你看，让你看个够。他慌忙扭过头，一时不知道该把目光挂在哪，无谓地看着身旁缠着胶带的窗户坏玻璃。宴慧的拳头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捶了一下，又捶了一下，他觉得疼，同时感受了某种朦胧暧昧，掉头对她挤出一弧涩笑，觉得她又变漂亮了。 ⑰“赵老师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晚自习，他在纸上向她写出问题。 ⑱“软绵绵的。”宴慧努力用形象的词让他能感受到，写下：“像棉花。” ⑲“黄旦的声音呢？” ⑳“像屎。”想起黄旦，她心生愤恨。笔尖划破了纸，“很臭。” ㉑马吉忍住没笑出来，又让她描述村口大喇叭的声音。 ㉒“像铁丝。”她低头咬唇，若有所思，补写了一句，“那只大喇叭生病了。” ㉓直到有一天，马吉眼睛里流露出的东西引发了她的不安，那是一种长时间对她的黏滞。她再一次申请调换了位置，坐到与马吉隔了一排同学的桌位。他觉得那不是隔了一排人，而是故意制造的一道屏障隔阂。她在躲他。她还是她，臭美，敏感，自以为是。 ㉔爸，你看看此刻窗外的天空，一团团乌云又跑来了，它们那么任性，不高兴了就皱，黑脸了就抖出水，气急败坏也会放出雷电。天空一定有人在放牧，早上放出太阳，晚上放出月亮，傍晚时分，太阳和月亮同在，也是常有的事，其实天空也没那么复杂，就这几件事。更多的时候，是干净的白，纯粹的蓝。不像地面，过于繁杂，人心的分类就让我力不从心。 ㉕我期待着早点毕业，早点成年，为妈妈分担家里压力。其实之前你干的那份工作我也能干，无非是搅拌砂石，往模具里灌注，等待定型。辛苦是辛苦点，但是很充实，不像我还在这里浪费时间。但是这个学校里还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 ㉖爸，你在那里还好吗？ ㉗信是写在作文本上的，共三页，他撕下，揣进裤兜。教室里，一张张无声的嘴巴还在枯燥地张合着，真是乏味至极。赵大卫曾在课堂上说，当你们吃进很多字，就会变成文明人。 ㉘马吉不信。 ㉙下课铃响起，他最后看了一眼宴慧，寻思她最近怎么老是板腰端坐着。关于她，他满头问号。马吉溜出了学校，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信烧掉，彻彻底底烧成灰，这样，天堂的爸爸就能完整地看到。 ㉚后背的隐隐疼痛让宴慧忧虑。天气日渐燥热，背部伤口是否已化脓，在昨晚脱下的胸衣上得到了答案，白色胸衣背面被炸开了一个洞，沾着干硬了的血块，熬到早自习下课，她请了假，去学校后面的卫生室做了伤口处理后，没有回学校，她想在学校前面——路对面的河滩上，独自坐一会儿。 ㉛哎呦哎呦的喊叫声传来，她爬上河堆，循声看去，岸坡棉花地里的一棵杨树下，黄旦和马吉抬着一条瘦小的身体朝树桩上撞。他俩各自拉着那人的一条腿和手臂，有节奏地撞着。每撞一下，碗口粗的杨树上就会有几个叶片往下掉。每撞一下，她的胸口就痉挛一次。 ㉜宴慧嘴里撕骂了一句。她知道黄旦好多天没上学了，自从上次他用棍子打破了一个体育生的头，被警察叫去训诫一通，就没有再回教室。现在，就连看起来老实的马吉也被他带坏了。羸弱的马吉弓着腰，配合着黄旦，一次次吃力地甩起那人的身体。她没胆量去管这些破事，她只想去河边独自坐一会儿。走下缓坡，穿过棉花地，她在河边草地上坐了下来。初夏的白皂河，水体很肥，流声也静，这样就显得远处那人的痛叫声并没有减弱。眼前的河流渐渐带她进入了伤感的场域，银片般的细波翻动着她的粼粼心事，远处的喊叫声慢慢遁去，她沉入了对往事的怀想。 ㉝河面上驶来一艘铁皮船，满舱的黄沙压得船身不时浸入水线以下，一束熟悉的黝黑身体伫立在船头，纹丝不动，阳光舔舐着他泥黄色的脸庞与肩胛。她唤他，大声地，那人迟迟不应。船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僵硬的躯体。浓烈的气流冲出牙关，宴慧听见自己喊出了一声爸爸。一切都是幻象。河流安喘，除了水，还是水。上午十点的阳光在河面上点染着水纹，折射的波光照亮了宴慧脸上的泪珠，她只想在这水边多待一会儿，多看一会儿。水流不语，逝者如斯。她不知道这白皂河籍贯何处，只知它终入黄海。 ㉞要不是水面漂来的纸张闯入她的视线，她还会沉浸在哀思之中。她认出那是蓝方格作文纸，数了数，三页，无序地从她脚下不远处晃荡着漂过，雀跃的水花没能熨平褶皱的痕迹，密密麻麻的蓝色小字被浸泡得模糊不清，已然不容辨认。 ㉟她身后两百米远的河堆上，一桩恶行已经停止。被虐的人叫根号二。似乎人人认识根号二，他总是在学校周围转悠，脖子上挂着一根小绳子系着的铁皮饭盒，到了饭点就跑到附近人家或者学校食堂要口吃的。 ㊱当黄旦和马吉抬起他的时候，他以为是在玩游戏，紧紧抱着胸口的饭盒，哈哈笑。根号二好像并不重，骨头和肉加起来也就六七十斤，两人轻松就把他抬了起来。别看根号二在笑，一会儿他就笑不出来了。他俩用力晃起他的身体，往树上撞，结结实实地撞。根号二黑瘦的体腔很快溅出了声。哎哟哎哟。 ㊲“你找死啊，竟敢抢我的信？”马吉骂。根号二痛叫的声音越大，他越解气。根据对马吉的了解，黄旦认为他一定是气极了，不然不会骂得这么大声，平时像闷葫芦，让人感觉是个哑巴，不仅仅是个聋子。 ㊳马吉在树下刚把烧给父亲的信展开，还没点燃，就被根号二一把抢走，扔进了水里。马吉正想该怎么教训这个疯子，黄旦回来了。他把事情原委告诉黄旦。黄旦心情很好，刚在街上游戏室把《三国志》打了个通关，但是夏天煨得人身体发热，烦躁得总想干点什么，他做了个怀抱东西撞击的动作，马吉明白是撞钟。 ㊴宴慧的出现拯救了根号二。 ㊵看见棉花地里宴慧闪过的身影，马吉果断停止了动作。她正勾着头向河边走去。最近，马吉不止一次看见她往河边跑。水里有什么呢？怎么总爱去水边？马吉被一种魔力驱使，单方面松手丢下根号二，追了过去。 ㊶河是被桥分段的，白皂河正对学校的那一段，同学们无比熟悉。秋冬寒瘦，夏天则水量疯涨，刮大风的日子，即便在教室里也能听到水流的湍响。平日它沉溺屎尿、动物腐尸，每年淹死几个小孩。也有厌倦生活的大人，在深夜，傍河兜兜转转，到了天明，河边涨满哀哭，总是扰了他们的酣梦。宴慧的父亲显然不属于此类人，他对生活充满热情与希望，借债买了船，在深夜里驾船游弋于白皂河，试图通过盗采河砂换取生活的蒸蒸日上。上个月，他为了躲避警察的追捕，驾船慌乱逃窜中，船身侧翻，满船金灿灿的砂子连同自己翻进了水里。那个夜晚，河砂终归河底，将他重重埋没，让谙熟水性的挖砂人连个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㊷“常在水边转，迟早被淹死。”看到河边一动不动的宴慧，马吉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三年前的暑假，在苏南的一个小镇上，做水泥工的父亲起早摸黑外出干活，马吉一个人待在狭小的出租房里，孤独又无聊。隔壁五金厂高亢刺耳的切割声驱赶他走出了房间。他去了河边，那里安静又有趣，可以数清污水里能翻出多少条小鱼，揣度首尾相连的七艘货船将如何穿过桥洞，也经常为桥上经过的长相饱和的姑娘，送去久久的注目。 ㊸父亲最终发现了这个事，一次次地耳提面命，水边太危险，不要去。他不听。 ㊹父亲爱他想他，暑假把他带在身边，却不陪他。他不知道该如何熬过一天时间，该如何躲避高分贝的噪声，依然故我，去水边玩耍。一天，他被人从身后踹了一脚，掉到了水里，拼命扑腾着，越挣扎越感到水里有怪物在使劲拉拽他下坠，模糊视线里，踹他的父亲在岸上冷眼旁观，竟然不救他。喝了一通脏水后，他自己爬上了岸。父亲看着呛得半死的儿子，凶巴巴地说，常在水边转，迟早被淹死。他再也不敢去水边。 ㊺起风了，黑云吃了太阳，周遭暗淡下来。棉花地深处传来窸窣声响，马吉猜是老鼠或者鸟雀在啃噬花蕾里的甜液。风越来越大，一些破败枝条划在手臂上，是一种条形的疼，他却感受不到。离水岸那个绿色身影越来越近，慢慢拧紧的神经让他忘记了疼，他发现窸窣的嚣响不是来自外面，而是来自心里，啃噬，大口地啃噬。他感到自己正在萎缩变小，变成了书本上鲁迅笔下的一只小动物，鬼祟，凶险，眼睛泛着幽光。叫什么名字来着，他一时想不起来那个字读zhā还是chá。距离越来越近，那个埋头坐在水岸的身影仍然一动不动，布满白点的绿色裙衣在他眼中慢慢幻化，像一只蜷身失神的孔雀，一只呆滞的大瓢虫。不，是西瓜，一个圆熟的西瓜，一个失去藤蔓遮蔽的西瓜。他的脑海里泛起久违的一声轰鸣，伴随着漫卷的尘土，重重的黑影摇晃着塌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眼睛迸出了绿光，嘴里长出了獠牙，他想一口吃下。 ㊻他勇敢地发起了冲刺，一个抬脚，将那只“西瓜”踹进了河里。 ㊼他想，她的后背应该很疼，和当年父亲在背后踹他一样疼，在后来写给父亲的信中，他这样解释自己的行为：这一踹，不过是对三年前那次刻骨铭心背痛的怀念。那一瞬间，脑海里坍塌的黑影吞噬了我的理智，好像溺水的不是宴慧，而是我自己。 ㊽他以为她会自己爬上岸，然而并没有。她在水里挣扎着，身体渐渐远离了水岸，慢慢下沉，徒留一方褂衣在水面漂浮着，像丢了内容的大号绿色信纸。 ㊾他缓过神，心脏很快被恐惧深深吸附，闪身躲进了棉花地。 （节选自《西湖》） 1．作者用一小段现代诗作为本小说的开场，这么写有什么好处？ 2．说说作者是如何划分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的，这样划分有什么深意？ 3．小说第㊺段写马吉感觉自己变成了“书本上鲁迅笔下的一只小动物”，请结合课本中鲁迅先生的文章与本小说，谈谈鲁迅先生笔下的猹和这篇小说中的“猹”有何异同点。 4．请联系全文，说说这篇小说表达了怎样的思想感情。 【经典题型】（2026·江苏连云港·模拟预测）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啥都没说 刘庆邦 ①冷清的民营小书店里，只有我一个店员。从早到晚，从周一到周五，日子像复印机里吐出的白纸，一张一张，全都一样。 ②那天下午，店里进来一个年轻女孩。她的头发染成白色，新潮的发型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根根竖起，拒人千里。她穿着黑色短款外套，窄腿牛仔裤，脚上一双马丁靴，踩在地板上咯吱咯吱响。 ③她在文学区停下来，抽出这本书翻翻，抽出那本书翻翻，然后又插回去。她的动作很轻，但那种漫不经心里透着某种不耐烦。我走过去，问：“需要帮忙吗？” ④她没抬头，也没吭声，继续翻她的书。 ⑤我又问：“找什么书？我可以帮你查。” ⑥她终于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冷的，像冬天早晨的井水。她说：“我自己看。” ⑦我退回柜台，继续发我的呆。书店里很静，只有她翻书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马丁靴声。 ⑧此后，她几乎每周都来。有时候下午，有时候傍晚。进门直奔文学区，翻一会儿书，然后离开。偶尔会买一本，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数清楚了递给我，接过书就走，从不多说一句话。 ⑨我开始好奇。她的白发是真的染的，还是少白头？她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来？她住在附近吗？她在想什么？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在我心里悄悄生长。 ⑩有一次，她买完书，站在门口没走。外面下雨了，雨不大，但很密。她没带伞。我找出店里唯一一把伞，递给她：“借你。” ⑪她看看伞，又看看我，没接。 ⑫我说：“下次来还就行。” ⑬她犹豫了一下，接过伞，说：“谢谢。”声音很轻，像雨丝落在玻璃上。 ⑭我以为这会是一个开始。可她再来时，把伞往柜台上一放，又钻进文学区，依然不跟我说话。那把伞干爽爽的，叠得整整齐齐。 ⑮日子照旧。她来，翻书，偶尔买，走人。我试图了解她，总是无果而终。 ⑯直到有一天，一位著名作家来书店给读者签名。队伍排得很长，她从门口经过，往里看了一眼，脚步慢下来，却没进来。我冲她招手，她摇摇头，走了。 ⑰签售结束，我整理书架，发现文学区最显眼的位置上，多了一本书。书里夹着一张便条，上面只有一行字：“那天下雨，谢谢你。” ⑱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我把那张便条夹进书里，放在柜台下面。 ⑲她还是来，我还是看店。我们之间，依然隔着整个书店的距离。啥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节选自《北京文学》2026年第1期刘庆邦同名短篇小说，有删改） 5．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以“啥都没说”为题，既指“我”和女孩之间始终没有深入交谈，也暗示了人与人之间某种难以跨越的距离感。 B．第①段写日子“像复印机里吐出的白纸”，运用比喻形象地表现了书店店员生活的单调乏味，与后文女孩的出现形成对比。 C．第⑯段写女孩看到作家签售的队伍“往里看了一眼，脚步慢下来，却没进来”，说明她并不是真正爱读书的人。 D．结尾写“啥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呼应标题，含蓄隽永，留给读者回味的空间。 6．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画横线的句子。 （1）她终于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冷的，像冬天早晨的井水。 （2）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在我心里悄悄生长。 7．文中两次写到女孩还伞的情节，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8．文章以“啥都没说”为题，有怎样的妙处？请简要分析。 9．文章中的“我”和女孩之间始终保持着距离，几乎没有什么对话。有人认为这种“沟通艰难”令人遗憾，也有人认为这正是人与人之间最真实的状态。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看法，并联系生活实际，说说它给你的启示。 【热门主题】（2026·江苏无锡·一模） 一坛革命的酒 陈宇 ①我们快要打到茅台镇了！ ②在离茅台镇十几里远的一个小村子，我写了一封家书。我老爹不晓得我当什么兵，但他知道茅台镇出好酒。 ③其实，这个村子也有酒厂。不过，那些地主老财临走的时候，不但卷走了所有的金银细软，还把村子里的酒也给糟蹋光了。 ④我们分散住在了老乡家。半夜，一个人悄悄推开了门。暗得不行的煤油灯下，他弯着腰，怀里抱着一坛酒，笑着说：“长官，知道你们要来，我就把自家地窖里这坛藏了十多年的酒给挖了出来……” ⑤连长赶忙接过酒，稳稳地放在地上。连长说这酒不能收，那人就急起来：“咋不能收？这酒可是俺赔上了小命藏的！……A．你嫌俺这酒不好？实话告诉你，也不是俺吹牛，俺这儿酿的酒啊，一点儿也不比茅台镇的差！不信，你尝尝！” ⑥他一把扯开坛子盖，浓郁的香味儿顿时飘出来，很快弥漫了整间屋子。 ⑦“你就收下吧！喝点儿酒，身上有劲儿，打仗有胆儿！这酒，不能当一般的酒看，这是革命的酒！” ⑧连长犹豫了一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⑨自从连里有了这坛酒，它可就成了很多人的心病，尤其是那些来部队前喜欢喝两口的。大伙儿都想着连长什么时候能一声令下，让大伙儿解解馋，连长却总是装作榆木疙瘩不开窍。要不，就是不断重复着他那句话：“莫急嘛！这点儿酒怎么够分！等打到了茅台镇，让你们痛痛快快喝个够，一醉方休！” ⑩于是，盼望着，盼望着，眼看到了茅台镇，上级却来了通知，要求我们连立刻从镇子东边绕着走，监视附近的几个乡团武装，防止他们反扑，搞破坏。 ⑪军令如山，谁也不敢违抗！我们连只得孤零零地扛着那坛酒，经过几天累死累活的急行军，绕过了茅台镇。晚上，负责情报侦察的同志回来讲，我们的主力部队已经开进了茅台镇，那里留下了几百坛酒！据说每个连都分到了不少！B．好家伙！这话就像捅了马蜂窝，大伙儿瞬间就炸了！ ⑫以张大康为首，几个胆大的撺掇起来，跑到了伙房，把酒搬出来，偷偷喝了半坛。那晚，他们先是枕着香气四溢的美梦入睡，半夜，却又从梦中惊醒，忐忑不安地等到天明，不知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在等着他们。 ⑬奇怪的是，一向以严厉出名的连长这次却又装聋作哑，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⑭不久，我们被包围在了一个叫李家寨的地方，没有人顾得上想这事儿了。 ⑮李家寨坐落在狭长的山谷里，三面是陡峭的悬崖，只有一面可以出去。足足有一个团的白匪在那面的山头上架起了高射机枪，等待我们自投罗网。 ⑯由于地形不利，加上武器悬殊太大，我们几次突围都伤亡惨重。连长把大伙儿召集到一块，忧心如焚，“事已至此，只有组织敢死队了，明天凌晨发起最后一次攻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占领山头，打开一个缺口！” ⑰连长让人把剩下的所有武器、弹药都摆在了地上，步枪、驳壳枪、手榴弹，还有几把已经翻卷着白刃的大砍刀。 ⑱“就这么一点儿？还有吗？”连长皱起了眉头，很不悦没有人回答。连长的目光在屋里扫视了一番，突然发现了躺在角落里的那坛酒。 ⑲酒很快被搬到了武器堆里。几个大瓷碗也被拿了过来，一字排开。“愿意参加敢死队的，每人，酒一大碗！”连长朝着人群喊道。 ⑳死一般的短暂沉寂过后，大康第一个跳了出来。 ㉑“连长，算我一个！”他一米八的个头，一身好力气，还有手百步穿杨的好枪法，他要说第一个参加，没人敢有异议。 ㉒很快的，人群中数道目光交叉，又有几个人几乎同时站了出来。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我望着他们，眼泪突然就忍不住地想掉下来。这不正是那晚去偷酒喝的几个同志吗？ ㉓一股热血猛烈地往上涌，我跟着骚动起来的人群拼命往前挤。这时，连长已把酒“咕咚咚”倒满了。“好了，好了，已经够了！20个人，正好！再多，酒都不够分了！” ㉔连长首先端起一碗酒，大家来不及阻拦，他已一饮而尽：“怎么着，这么好的酒，不想让我尝尝啊！我今天可是破戒了，凌晨的行动，我必须得参加！” ㉕那晚，酒被喝光了，酒坛子被摔破了，几只粗糙大碗也摔得稀巴烂。 ㉖几个时辰后，我们这些老弱病残躲在寨子里，揪心地听着前面传来的机枪声和喊杀声。清晨出谷的空气中，浓烈的酒香混杂着更浓烈的血腥味儿，简直让人想呕。 ㉗也不知缺口是什么时候打开的，反正我们从李家寨逃出来的时候，稀稀拉拉的人群里，已不见了大康和连长的身影。 ㉘白天的时候，艳阳高照，收割后的梯田让人感觉荒凉。 （摘自《小小说选刊》2016年19期） 10．“转折”往往让故事波澜迭起，张弛有度。请概括文中任意两处转折。 11．本文语言富有口语化特色。请从下面A、B两句中任选一句，简要分析其表达效果。 A．你嫌俺这酒不好？实话告诉你，也不是俺吹牛，俺这儿酿的酒啊，一点儿也不比茅台镇的差！ B．好家伙！这话就像捅了马蜂窝，大伙儿瞬间就炸了！ 答：我选________句。 12．有评论说，文中的连长具有“刚柔相济”的特点。请结合小说内容，谈谈你是否同意这一看法。 13．2026年是长征胜利90周年，澄江中学开展“重读长征故事，传承红色基因”主题活动。请结合全文内容，为《一坛革命的酒》撰写一段推荐语，向同学们阐述这篇文章在长征胜利90周年之际值得重读的理由。 【典型考法】（2026·江苏无锡·一模） 桥边的修笔人 ①我是在一座老石桥边遇见他的。 ②那是个周末，我攥着一支摔坏的钢笔，在巷子里来回打转。这支笔是爷爷留给我的，笔尖弯了，墨囊裂了，跑了好几家文具店，都说“修不了，直接换一支吧”。我不甘心，沿着河边的老巷子一直走，就看见了那间小小的铺子。 ③铺子没有招牌，只在门边摆着一张矮木桌，桌上整整齐齐排着螺丝刀、小镊子、细铜丝、墨水，还有几十支等待修理的钢笔。一位老人坐在小马扎上，戴着老花镜，正低头凝神修笔。他手指枯瘦，却异常灵活，捏着细小的笔尖，轻轻拨弄、校正，动作轻得像在呵护一件珍宝。 ④“爷爷，您能修钢笔吗？”我小声问。 ⑤他抬起头，眼神温和，点了点头：“拿来我看看。” ⑥我把笔递过去，他接过，对着光仔细看了看，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了，是支好笔。”他没有说“修不好”，也没有说“太贵别修了”，只是把笔放在桌上，拿起工具，一点点校正笔尖，更换墨囊，清理笔管，动作细致又耐心。阳光落在他银白的头发上，暖暖的。 ⑦我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很久之后，他把笔递还给我：“好了，试试吧。” ⑧我写下一行字，笔尖顺滑，墨水均匀，和新的一样。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爷爷，多少钱？” ⑨他摆了摆手，笑了：“一点小毛病，不要钱。现在还爱用钢笔的孩子，不多了。” ⑩我愣住了。后来我才知道，老人在这里修了几十年笔，从前生意红火，如今大家都用中性笔、签字笔，很少有人再来修笔。铺子赚不到什么钱，可他每天依旧准时开门，擦拭工具，等候着那些真正需要的人。有人劝他：“现在谁还用这个，早点歇着吧。”他只是摇摇头：“老东西不能丢，老手艺不能丢，心里的念想更不能丢。” ⑪有一次，我看见一位白发老奶奶拿着一支旧钢笔来找他，那是她过世丈夫年轻时用的笔。老人整整修了大半天，分文未收。老奶奶含泪道谢，他只说：“这不是一支笔，是一辈子的念想。” ⑫从那以后，我常常路过石桥，总会停下看一会儿。老人安静地坐着，专注地修笔，时光仿佛在他身边慢了下来。城市在飞速变化，高楼拔地而起，地铁穿梭不停，可这座老桥、这间小铺、这个守着老手艺的老人，却像一粒安静的石子，沉在时光的河流里，守住一份温柔，一份执着，一份不被喧嚣带走的初心。 ⑬我终于明白，真正珍贵的，从不是东西本身，而是藏在其中的心意、记忆与坚守。有些手艺，会慢慢老去；但有些坚守与温暖，永远不会过时。 14．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因钢笔是爷爷留下的纪念物，不愿轻易更换，才四处寻找修笔之人。 B．第③段对修笔工具的描写，从侧面表现老人做事认真、手艺规整。 C．老人不肯放弃修笔铺子，是因为他依靠修笔维持生计，别无他技。 D．小说以“修笔”为线索，赞美了普通人身上的匠心、善意与精神坚守。 15．请从人物描写的角度，赏析第⑥段中画线的句子。 原句： 他没有说“修不好”，也没有说“太贵别修了”，只是把笔放在桌上，拿起工具，一点点校正笔尖，更换墨囊，清理笔管，动作细致又耐心。 16．小说第⑪段写老奶奶为纪念亡夫前来修笔，老人无偿修好的情节，有什么作用？请从人物形象、文章内容、主题表达三个方面简要分析。 17．小说结尾说：“有些坚守与温暖，永远不会过时。”请结合全文内容，联系现实生活，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与感悟。要求观点明确，条理清晰，不少于80字。 【热门主题】（2026·江苏无锡·一模） 又见山里柿子红 宫士军 ①“一定要卖吗？”柱子问。 ②“嗯，都讲好了。”德成老汉抽着烟锅，火星跳跃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③“这可是老辈人留下的，上百年了，卖了就没了，太可惜了。”柱子又说。 ④“唉——”德成老汉长长地叹了口气，“柿子不值钱了，留着树还有啥用？”一阵沉默。 ⑤突然，柱子抬高了嗓门，态度强硬地说：“把树全给我留下，我出同样的价。” ⑥“爹，跟你商量个事吧。”柱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德成叔要卖掉山坡上的那十棵老柿子树。” ⑦爹一听，瞪大了双眼，说：“你说啥？德成老汉要卖树，他八成是疯了。”爹腾地一下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他，看我怎么收拾他。” ⑧“爹，别去了，估计他不会听你的。” ⑨“咋的了？你是觉得我不当村主任了，治不了他了。哼，我偏要管。” ⑩“他是铁了心要卖树，听说十棵老树，卖了两万元。我刚才去了，没让他卖，把树留下了。”柱子望了望爹，轻声说，“能不能先借给我两万块钱？” ⑪爹的脸上瞬间泛起了喜色：“这事你算做对了，爹支持你。”爹进里屋拿出存单，放到柱子手里。 ⑫柱子的眼睛湿润了，心里暗想，有爹做坚强后盾，村里的工作何愁做不好。 ⑬爹坐到桌前，抬眼望向门外，说：“咱这里的柿子，个大饱满，品质一流，做出的柿饼香甜可口，好吃着呢，以前出口到国外。”停了一会儿，爹的手掌“啪”地拍在桌子上。“唉，毁就毁在那个外地贩子手里。他偷偷弄来一批劣质柿饼，掺进咱们的货里，结果被海关查出没收了。打那以后，咱们的柿饼就出不去了，国内也没人要。” ⑭沉默了片刻，爹抬起头，看着柱子：“你有啥打算？” ⑮柱子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咱村的柿子产量大，当务之急，是抓紧开拓市场，打开销路。那天，我在画报上看到一幅柿子树的照片，太漂亮了。我打算让摄影师来拍我们的柿子树，帮我们做宣传。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得想办法注册商标，走电商渠道，把咱的品牌重新打出去。” ⑯爹皱着眉头，担忧道：“说得容易，注册商标要钱，搞电商得学新东西，村里人能行吗？” ⑰“万事开头难，我先带头学，再教大家。现在政府也有扶持政策，咱可以申请培训和补贴。”柱子目光坚定。 ⑱两天后的下午，一辆大巴车开进了山头村，车上走下一群胸前挂着相机的摄影师。 ⑲秋高气爽，正是柿子成熟的季节。一棵棵高大的柿子树，随风摇摆，满树的柿子如同一盏盏红灯笼，沉甸甸地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⑳精美的照片发到网上，立刻收获了不少的点赞。柱子又带着村里几个年轻人，在果园里搭起直播间，熬夜学习直播带货技巧。刚开始，面对镜头，大家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观看人数也少得可怜。柱子就跑去县里，请来电商办的专业团队指导。慢慢地，他们吸引了一大批粉丝。他还为山头村的柿子设计了精美的包装，注册了“山头红”的商标。 ㉑不久，村里的柿子入选了助农电商平台的推荐产品。慢慢地，订单开始多了起来。为了保证发货速度和品质，柱子牵头成立了柿子产销合作社，统一采摘、分拣、包装。德成老汉也主动加入合作社，负责柿子品质把关。 ㉒三个月后，整个山村沸腾了。满载柿子的货车一辆接一辆驶出村子，村民们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㉓德成老汉站在家门口，呆呆地望着山坡上的柿子树，满脸愁容。 ㉔柱子提着纸袋，走进德成老汉家：“德成叔，看我给你送啥来了？” ㉕“钱，你这是？”德成老汉扒开纸袋，瞅瞅钱，又看看柱子。 ㉖柱子一笑：“给你的，这是卖柿子的钱，剩下的是合作社的分红。” ㉗“卖……卖柿子？树不是早就卖给你了？”德成老汉一脸惊讶。 ㉘“卖给我，你舍得啊？你说说，是谁在柿子树下抽了三天的闷烟？村里人哪个不知道你的倔脾气，日子再难，也不向别人张口，手头再紧，也不向别人伸手。要不是给婶子治病，你会狠心卖树？告诉你吧，那两万块钱，是我爹借给你的，这回卖了柿子，已把钱还给他了。以后咱好好干，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㉙德成老汉望着山坡上自家的柿子树，心头一热，泪水不觉盈满了眼眶。恍惚间，山风拂过，满树的柿子轻轻摇晃，像在诉说着山里人新的希望。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25年第14期，有删改） 18．柿子从无人问津到成为“山里人新的希望”，柱子做了哪些事，请你概括。 19．文章开头写柱子与德成老汉的对话，有什么作用？ 20．联系上下文揣摩，下面这处比喻句为何使用“红灯笼”作喻体？ 一棵棵高大的柿子树，随风摇摆，满树的柿子如同一盏盏红灯笼，沉甸甸地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21．有人认为文章标题可以改为“山里柿红时”，你觉得哪一个标题更贴合文意？请结合文本，阐明理由。 【热门主题】（2026·江苏南通·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星田耕者 ①文昌发射场，“天河”号货运飞船拖着长长的焰尾刺破夜空。机舱里，石根和另外十二名天幕农夫系着安全带，在剧烈的震动中紧紧贴在座椅上。经过四个月的严酷训练，他们从两百多名报名者中脱颖而出，成为第一批进入太空维护“天幕工程”的劳动者。 ②失重袭来时，石根没有丝毫恐慌，反而觉得安稳。那是一种漂浮在温水里的松弛，像小时候躺在村口池塘的荷叶上，被晚风轻轻托着。舷窗外，地球像一块半明半暗的蓝玉，星空深邃得看不见底。飞船平稳入轨后，同伴们都兴奋地贴着窗子张望，石根却在轻微的摇晃中睡着了。 ③“变轨完成，抵达天幕预定区域。”指令长的声音把所有人唤醒。石根飘到舷边，瞬间屏住了呼吸，一片无边无际的银色巨幕横亘在太空之中，像一片被擦亮的苍穹田野。“天河”号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麦芒。巨幕中央，一座圆柱形空间站静静悬浮，那是他们未来半年的家——天幕控制中心。 ④星田耕者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他们驾驶着半人高的清洁维护器，在银色天幕上缓缓移动，擦拭尘埃、修复微小损伤、校准反光角度。机器驶过镜面，留下一道道整齐的痕迹，远远望去，如同农夫在田垄间耕作。于是国际天文组织给了他们一个温柔的名字：星田耕者。 ⑤他们脚下是银色平原，远方缓缓隆起；头顶是永远同时出现的地球与太阳。天幕将阳光定向反射向地球荒漠，让干旱之地长出新绿。每当夜幕降临，地球上就能看到一片移动的光区，那是天幕在为大地点亮白昼。 ⑥可这份诗意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工作枯燥重复，一天十几个小时重复同样的动作；控制站狭小拥挤，像生活在密封罐头里；最远作业区距离站点上百千米，常常只能在野外过夜，吸一口流食，便在真空里睡去。危险无处不在：微陨石、太空垃圾、太阳风、宇航服一丝破损都可能致命。同来的工程师叫苦不迭，可这群从土地里走出来的农夫，却默默扛下了一切。 ⑦入轨第十天，石根和家里通了一次电话。家乡正好处在天幕的光照区里。爹的声音从终端传来：“根儿，天上那片亮光，是你守着不？”石根笑着：“是，爹，是我守着。”娘问：“冷不？怕不？”石根说：“不怕。亮的地方像十个夏天，影子里像十个冬天，我都习惯了。”娘忽然轻声说：“我看着呢，天幕上有个小黑点，那是不是你啊？”石根的眼睛一下子热了。他望着地球上家的方向，轻声说：“娘，我也看见你们了，地球上那两个小点，就是爹和娘啊。我看见寒流要过来了，你们多添件衣裳。” ⑧……半年后，轮换队伍抵达，石根他们回到地球。所有人做的第一件事，都是买一台高倍望远镜。再次回到天幕，休息时，他们总会对着地球望很久，望家乡，望亲人。有人用粗糙的笔触，在银色的天幕上写下了一首短诗： 我在星田里守望故乡， 娘在地上望着天上的光。 这束光就是我的目光， 让黄沙变成青青山岗。 【注】天幕工程：一项太空生态工程，通过巨大反光幕为地球干旱地区增加光照、提升温度、改善降水，让荒漠变绿洲。 22．请根据文本内容说明把“石根”们称为“星田耕者”的原因。 23．从修辞角度赏析下面句子的表达效果。 一片无边无际的银色巨幕横亘在太空之中，像一片被擦亮的苍穹田野。“天河”号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麦芒。 24．石根和爹娘通话时，明明相互看不到，却都说看到了“小黑点”，分析其中的内涵。 25．结尾小诗情感意蕴丰富，请写出你的解读。 26．有人认为本文最适合以“破茧·蜕变”为主题，请结合全文内容，说说选择这一主题的理由。 【热门主题】（2026·江苏常州·一模）阅读《茶末的滋味》，完成下列小题。 茶末的滋味 ①谷雨之前，持续一个月的采茶旺季即将过去，疫情也终于平稳，滞留在常州金坛一家茶场的五十六名采茶女工，即将返回河南老家。作为老板，文琴即将送别这些弯腰劳作了一个春天的采茶工。她们连续四年前往常州采茶，已成为茶场的中坚力量。在这里，她们每天采摘嫩芽的时间都超过八个小时。采茶不能用指甲掐，那会造成高档绿茶的梗面发红，茶叶档次就会降低，因此，采茶女工必须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茶芽，向上一拔，清脆地折断茶梗，同时手指不能揉搓到叶面，茶芽中的鲜润之气才得以留存。采茶女工们在干活的过程中如入无人之境，直到双手皲裂，也一无所知。 ②文琴看到，采茶女工们每一条指缝里都深深浸润了茶汁，先是绿的，接着氧化发黑，整双手犹如戴上了一双乌黑的纱手套，晚上，用刷子蘸取肥皂，也无法刷尽这些黑黝黝的颜色。为了防止鲜叶有杂味混入，女工们还不能用护手霜。就是这样一双双粗糙的手，撑起了金坛雀舌的美妙滋味，一斤茶，六万个芽头，都是由这些五十多岁农妇的手，从万千茶树间采出。 ③文琴深知她们的辛苦。每一年，除了结算工资，文琴还会给她们准备当地特产当临别礼物，包括红香芋、小坛的封缸酒，还有常州麻饼。今年结算完工钱，采茶班的班长怯生生地来问，能否给一个优惠的价格，让她们可以买些茶末：“老家长辈，都听说金坛这边好山好水，茶垅间都有杏树、桃树，茶叶里都带着芬芳花香。这么好的茶，得让公公婆婆、自家爹娘都品尝一下。” ④采茶女工所说的茶末，是机器炒茶筛下的头茬茶末，金坛雀舌的茶芽极其细小脆弱，在机器炒制的过程中，容易断裂。为了保持高档茶的整洁面貌，茶叶炒好、散尽火气后，需要用细网筛再次过筛，筛下的茶末青绿，里面还夹杂着成团的毫毛，每一粒比白芝麻还小，这就是茶人所说的氨基酸微粒。这种茶末，鲜洁滋味并不逊色于那些体面的高档茶，文琴也不出售，只供自己和至亲好友分享。采茶班的班长一提出此事，文琴赶忙道歉，说自己疏忽了——那些采茶的淳朴农妇多年来都是带着炒好的大麦或晒干的艾叶沏水喝的，她们自称喝不惯茶叶，从不做瓜田李下之事。 ⑤文琴忙说，这点东西当然要送你们。她给女工们每人准备了一包茶末，想了想，又在每个封好的纸袋里放入十小包独立包装的金坛雀舌。她想象这些农妇回家以后，也可以邀集长辈一同来喝这十壶茶，沸水冲下去，茶芽就像踮起脚尖，在热水中上下起舞，一共三次，最后，它们整整齐齐在杯底站立。文琴有点自责：这样令人舌底生津的美，这样迷人的杯中景色，怎么从来没有想到过也要让采茶女工们体味一下？ ⑥上车前，女工们挨个过来拥抱她们的老板，说此地甚好，明年希望再来。她们每个人都扛着自己的铺盖，春天过得太快，天气热得太快，她们身上五颜六色的毛衣都嫌厚了，然而，这整个采茶季，她们都没有歇过一天，采买个人用品也就成了奢望。当她们隔着车窗向文琴挥手道别，文琴心中涌上了告别姐妹的酸楚，她眼眶发热，挨着车窗，大声叮嘱着。 ⑦半个多小时后，文琴回到产茶的车间，这里彻底静寂了下来。 ⑧忽然，她瞥见了自己招待客人的茶台上，放着一大排金黄的小袋子。她心中狂跳，那是她偷偷塞进装茶末的纸袋里的金坛雀舌，五十六个人，五百六十小包茶叶，农妇们还了回来，不着一言，如微雨中的稻穗默默低着头。 （有删改） 27．下列对文章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聚焦茶场采茶工的生活，表现了时代背景下闪光的小人物。 B．采茶工返乡时身着毛衣这一细节，可见采茶季工作的紧张忙碌。 C．小说节奏较舒缓，注重场景的描写和情绪的表达，抒情性较浓。 D．小说标题既指茶末鲜洁滋味，也隐喻采茶农妇艰辛的人生况味。 28．联系上下文，任选一题赏析句子。 （1）因此，采茶女工必须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茶芽，向上一拔，清脆地折断茶梗，同时手指不能揉搓到叶面，茶芽中的鲜润之气才得以留存。（赏析加点词语） （2）就是这样一双双粗糙的手，撑起了金坛雀舌的美妙滋味，一斤茶，六万个芽头，都是由这些五十多岁农妇的手，从万千茶树间采出。（赏析句子） 29．晓语认为“文琴”这个人物增添了小说的人文温度，请帮助她简要分析。 30．小说结尾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颇为巧妙。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热门主题】（2025·江苏常州·三模）阅读小说，完成下面小题。 布伦木沙 宗利华 ①盖孜峡谷变得更加幽深，两边儿似乎随时会有岩石滚下来。前方的路有时看似突然消失，逼近后却又像硬生生在悬崖边凿出了一条道来。稍远处，可见冰山，冰雪从那里消融后，形成小溪，一路千条万条汇聚下来，流到我们身边儿，已是激流奔涌的一条大河。 ②我的手紧抓车把手，开车的老李却气定神闲。此人肤黑，额宽，头发有点儿卷，猛一瞅，像个蒙古人。他甚至还哼起歌儿。歌词我一句都不懂。 ③目的地是塔县。那里具有无穷而又神秘的魅力。此前，我对其印象仅仅是那部老电影，冰山、戈壁滩、寒风呼啸以及那忧伤的歌儿：“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④“个小巴郎子，他真是勺子！”老李笑着说。 ⑤一个内地记者，一个边疆老警察，俩中年男人偶遇却很快喜欢对方，似乎是件怪事儿。不仅因为他跟采访对象熟，还因为我一眼就看出，此人身上写满故事。 ⑥“巴郎子”指男孩儿，“勺子”则是傻瓜。 ⑦“当年，部队转业，他完全可以留乌鲁木齐，可他非要回去。” ⑧“还说别人，你不也跑那里去啦？“ ⑨“我是内地人嘛。你想，哨所、边境线、雪莲花、慕士塔格峰、雄鹰，哎哟，这些词儿、画面，活蹦乱跳，叫人热血奔流！这不就是一个男人想要的吗？一个男人，这些让人热血沸腾的东西就摆在眼前，你不去看看，不去经历下，将来不后悔死啦？可他不一样，他是地道的塔吉克呀。” ⑩“他为啥坚持回来？” ⑪“这人从来不说原因，几乎都不说话。你知道吗？他刚到塔县，立马被安排到马尔洋派出所，当所长。”“一转业就是所长，多好！” ⑫“好个勺子！你知道他前任是谁？就是我。我开车送他去报到。半路上我一瞅，这孩子挺激动，忍不住想泼冷水。我说：‘布伦木沙你先别高兴，那地方，只有你一个人。好处就是，所有职务都没人跟你抢，所长、教导员、副所长、户籍员、治安员，你想当啥当啥，随便挑。’” ⑬“有这样的派出所？“ ⑭“当然有！那地方就一平房，没水没电。晚上点蜡烛，要喝雪水。白天好说，一到晚上，方圆多少里地，一点儿灯光都没有，除了狼叫就是风声。一个人呀，那种寂静、孤独，简直要人命啊！可你猜怎么着？他一听，兴奋得两眼冒光，说：“我就喜欢那样。’我瞅他一眼，心说，你就是个勺子！” ⑮我心里忍不住酸痛片刻。 ⑯“咱们到不了那里，暴风雪快要来临，万一挡在达坂那边儿，你就在那里过年吧。自从勺子去那里，两年多，我俩没见过面儿。” ⑰一个人的派出所，那是啥样子啊？我依然沉浸于此。 ⑱“他后来生活的场景，比在那派出所还惨。高原帐篷哥嘛！” ⑲布伦木沙独自一人，背个帐篷，攀行在高原上冰山深处，寻找散落的牧民。塔吉克牧民随时转场，居无定所。有的一家三代，都没有身份信息。布伦木沙要把信息记在本子上，带回县城，输入电脑。此非一日之功。可能在山里转半个月，一个人都碰不到。他随时随地安营扎寨，在山里一转，就是好几个月。帐篷外面，竖一杆红旗。方圆数公里，只要看见红旗，就能找到流动派出所。 ⑳“有一回感冒，发烧，要不是牧民发现，这勺子就把命扔那里了！整整一个月，用草药把他救过来的！常年一个人，现在他都不会说人话啦！” ㉑“布伦木沙是啥意思？”我突然想起这问题。 ㉒“那是一条河的名字。塔吉克人认为，世界是由水、火、土、空气组成，水排在首位，塔吉克小孩子就以与水有关的东西来取名字。还有种说法很简单：木头筏子，河上渡人用的木头筏子。有些山里小孩儿上学，要过单边绳索桥，不是走上边，是用绳子捆腰上，悬挂着，划过河去。布伦木沙就经常护送小孩儿过河。” ㉓有意思！布伦木沙，木头筏子。 ㉔前方峡谷出口，叫作布伦口。路标显示，海拔三千三百米。车子因为缺氧，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好不容易爬出峡谷，视线突然开阔无比，面前骤然出现一片幽蓝的水面。稍远处，则是灰白相间的一带沙山。 ㉕我和老李站在沙湖旁，望着远处的公格尔雪山。老李又唱起一首歌儿，然后扭头解释：“这是塔吉克民歌。意思就是：只有翱翔蓝天的雄鹰知道，帕米尔高原的宽广。只有古老的鹰笛知道，年轻猎手的忧伤。” （选自《小小说选刊》，有删改） 31．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写法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的环境描写交代人物活动场所，地势险峻偏远，突出主人公工作环境的艰苦。 B．小说中布伦木沙通篇都未直接出场，但在老李给“我“的讲述中，人物形象逐渐丰满。 C．小说塑造身上写满故事的警察老李这一人物形象，其意在反衬主人公布伦木沙的高大。 D．小说结尾用老李的歌声委婉含蓄地表达了边疆基层工作者希望得到更多人理解的心声。 32．联系上下文，品味语句。 “个小巴郎子，他真是勺子！”老李笑着说。（“勺子“在文中多次出现，用意何在？） 33．作者为什么以“布伦木沙”为题？请结合作品内容分析。 【热门主题】（2025·江苏苏州·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相关任务。 老橹匠新事 金波 ①一阵鞭炮声中，小镇东街口，挂起了“陶记橹坊”的木牌。门前没装饰，不招摇，唯有坊间内壁贴一对联，道出业主心意：做橹兼修，传承为乐。据说这地段开过一家县农具厂，老橹匠陶金生就是从厂里下岗的。 ②陶家做橹，到陶金生已是第三代。老橹匠精心做的橹，要么左推右扳吃水匀，要么行船平稳成一线——陶金生听了这些好话不以为然，总觉得自己不如祖父。在他的记忆里，祖父的技艺更精湛，当年为新四军太湖游击队做的橹、风浪中掌橹人曾追击过日军的汽艇。 ③不过，也有的话让老橹匠听得入耳，一直记在心里。下岗前厂长在会上动员，他听到这么几句：水上活跃挂桨机船，手工做的橹末日到了，你们橹匠师傅还想干下去吗？老橹匠直摇头，眼里透出几分委屈几分无奈。他不信，好端端的传统手工艺，会在自己手里断了根！来日方长，离厂时先带走那柄橹匠大板斧再说。 ④回家几天，老橹匠不出门，别人都以为这下他要与橹绝缘了。谁也没想到，他非但重操大板斧，还将昔日的徒弟招于门下，开起了“陶记橹坊”。 ⑤一日，老橹匠早起，听邻居金娣说，古镇旅游开通水上游览，她报名当船娘，要在水上摇游船了。又一日，金娣陪同旅游公司丁经理登门，老橹匠笑脸相迎。得知丁经理带着定金来求他赶做五支新橹，游船上急着用，他脸上笑意淡了下来，脱口而出：“这事急不得。”终于，老橹匠想，人有难处，船有浅处，急人所急，一言九鼎，先做一支试试，不收定金。 ⑥手工做橹看似粗活，实际是个细致活、技术活。选材、解料、成型、做榫卯、打磨、衔接……七八道工序，每道都有讲究。衔接成功，“三段曲蛇状”，这是衡量橹外观可身得体的标准。若接不成，就得找上道工序的毛病，看各段榫卯咬合的程度。有时还需再找上道工序，看刀工妥不妥，以此类推，直到物件衔接成功。难怪徒弟阿昌称作“本末倒置法”。 ⑦阿昌是老橹匠关山门的徒弟，师徒俩同时下岗。这个徒弟有见识，听说师傅为游船做橹，且金娣去当船娘，就感觉到师傅和他的技艺有用武之地了。一日，阿昌见老橹匠伏在桌上画什么，白纸上线条弯弯曲曲，似一支橹的草图。阿昌很惊讶，往常师傅从不画图纸，橹的构件都在脑袋里装着。问及此事，师傅说：“游船载人，不仅要平稳，还要轻巧；相配的橹岂能一成不变，要变通，要改造！”老橹匠口气中充满着自信。 ⑧不多日，丁经理上门催货，却不知师徒俩去了古镇，只为去察看游船，专做与之相配的橹。丁经理没找到人，暗自发急。过了几天，老橹匠主动联系对方，只道是开工在即，要备料、利器、画草图，慢工出细活，急躁不得，马虎不得。丁经理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心里不是滋味。急惊风碰着慢郎中。 ⑨转眼到了交货那天，丁经理跨进陶家宅院，见院墙上倚靠一支新橹，散发出木质的清香，仿佛正呼唤它的主人。他目光落下时，是那么的欣喜和激动，用手摸几下，摸不够，欲抱住橹往外走。 ⑩“慢，看验货！”老橹匠朗声相告。此刻，阿昌早有准备，赶紧把那柄大板斧递给师傅。经老橹匠一摆弄，大板斧倒置着与匠作凳成45度角，而一边的斧角尖朝天，逗引得丁经理怔怔地盯住。转脸间阿昌已搬过橹来，找准橹脐，正好落在斧角尖的位置上，任师傅捏住橹梭头猛一使劲，随着橹梢挑起与脚下的地面平行。老橹匠眯着眼，视线投在整个橹身上，却见它不偏不倚，左右持平，纹丝不动，手艺和汗水融合得如此合格！他感到满意了，才住手对丁经理说：“新橹初试成，凑合用吧！”不料阿昌抢过话，说这不是凑合，绝对匹配，并细数这橹的好处：梭手握处选择香木，橹轴削瘦而不失坚韧，橹梢缩身划水轻巧。随后索性搬出师傅的话，“好橹是好手艺做出来的。”他提到师傅时，连老橹匠平时教他什么是手艺——动手有艺，都告诉了丁经理。 ⑪丁经理这才知道，眼前这橹是量身定制的，跟原先的不一样。要在往常，徒弟这样夸夸其谈，师傅会骂他，可是眼下，老橹匠心里一亮，感觉到新兴行业为手艺人打开了一扇门，自己坚守的那门老手艺有了新生机。此番做橹的经历就是证明。看来师徒接力，一定能把传统手工艺传承下去。   ⑫“村村有戏”的锣鼓，敲响了村巷宅院。有天老橹匠陪老伴看演出回来，听她说什么舞蹈《橹声里》，姑娘们不该空手跳呀跳。说话间，舞蹈队的姑娘小玉梅寻上门来了。 ⑬啥？做八支小橹，用于舞蹈表演？老橹匠立即想到演戏的道具，做道具大多仿真，精致工巧。就此问姑娘，她说；只需尺寸小、分量轻、小巧玲珑。老伴一直喜欢小玉梅，听说做橹，当着姑娘的面便要老橹匠答应下来。   ⑭老橹匠点点头，心里一阵喜悦，或许那一刻，从游船上轻巧的橹，想到舞台上翩然起舞的工艺小橹，又想到“陶记橹坊”的明天，哈，他觉得手艺人又有一片新的领域啦！于是把手轻轻一挥，让老伴把阿昌叫来。 ⑮夜深了，老陶抚摸着墙边的新橹，月光将它们的影子投在对联上，“传承“二字有了重量…… （本文选自2025年4月8日《苏州日报》，有删改） 34．小说题目“老橹匠新事”中的“新事”具体指的是哪些事情？ 35．从全文来看，小说第②至第④段的内容在文中有什么作用？ 36．新橹初试成，为什么老橹匠说“凑合用吧”，而阿昌却说“这不是凑合”？ 37．匠人精神是一种执着专注、精益求精、一丝不苟、追求卓越的精神。请你结合具体内容说说老橹匠的匠人精神体现在哪些地方？ 38．小华：我觉得小说的结尾很精彩，但又说不出具体原因。小振你帮我分析一下。 小振：我认为小说结尾好在： 【视角新奇】39．（2025·山东济南·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列各题。 水车 ①“我是个水车，我是个水车。”它自己也知道是一个水车——一个卖水的独轮车，所以常自言自语这样说着。虽然有脚，却不曾自己走路，然而一个人把它推到街上去玩，倒是隔时不隔日的事。 ②清早，住在甜水井旁的宋四疤子，就把它推到大街小巷去串门！它与在马路上低头走路的煤车似乎有些两样，就是它走路时，口中总是不断地哼哼唧唧，唱些足以自赏的歌。 ③“那个煤车也快活，虽不会唱，颈脖下有那么一串能发出好听的声音的铃铛……我若也有那么一串……”它有时还对煤车那铃铛生了点羡慕。然而它知道自己颈脖上是不应当有铃铛的，所以它不像普通一般不安分的人，遇到失望就抑郁无聊，打不起精神。铃铛虽然可爱，爱而不得时，仍不能妨碍自己的歌唱！“因失望而悲哀的是傻子。”它常想。 ④早上，是他最高兴的时候：一则早上空气特别好，二则早上不怕什么。关于怕的事，它说得很清楚—— ⑤“除了早上，我都要时时刻刻防备那街上会自己走动的大匣子。大概是因为比我多了三只脚吧，走路又很快！一点不懂人情世故，只是飞跑，走的还是马路中间最好那一段。老远老远，就‘喝！喝！’地喊起来了！你让得只要稍稍慢一点，它就冲过来撞你一拐子。撞一拐子还算好事。有许多时候，我还见它把别个撞倒后就毫不客气地从别个身上踩过去呢。” ⑥“幸好四疤子还能干，总能在那匣子还离我身前很远时，就推我在墙脚前歪过一边去歇气。不过有一次也就够担惊了！是上个月吧，四疤子因贪路近，回家是从辟才胡同进口，刚要进机织卫时，四疤子正和着我唱《哭长城》，突然从西头跑来一个绿色大匣子，先又一个不做声，到近身才略的一下，若非四疤子把我用劲扳了下，身子会被那凶恶东西压碎了！” ⑦“那东西从我身边挨过去时，我们中间相距不过一尺远，我同四疤子都被它吓了一跳，四疤子说它是‘混账东西’，真的，真是一个混账东西！那么不讲礼，横强霸道，世界上哪里有？” ⑧早上，匣子少了许多，所以水车要少担点心，歌也要唱得有劲点。 ⑨那次受惊的事，使它得了一种新知识。从前，它以为那匣子必定是自己会走路的活东西，是以虽对于那凶恶神气有点愤恨，然权威的力量，也倒使它十分企慕。当一个匣子跑过身时，总喷喷羡不绝口——“好脚力，走得那么快！”“你看它多好看！又是颜色有光的衣服，又是一对大眼睛。橡皮靴子多么漂亮，前后还佩有金晃晃的徽章！”“我更喜欢那些头上插有一面小小五色绸国旗的……”“身上那么阔气，无怪乎它不怕那些恶人（就是时常骂四疤子的一批恶人），恶人见它时还忙举起手来行一个礼呢！” ⑩还时时妄想，有一天，四疤子也能为它那么打扮起来。好几次做梦，都觉得自己那一只脚，已套上了一只灰色崭新的橡皮套鞋，头上也有那么一面小国旗，不再待四疤子在后头推送，自己就在西单牌楼一带人群里乱冲乱撞，穿黄衣在大街上站岗的那恶人也把手举起来，恭恭敬敬的了。 ⑪从那一次惊吓后，它把“人生观”全变过来。因为通常它总无法靠近一个匣子身边站立，好细心来欣赏一下所钦佩的东西。这一次却见到了。见了后它才了然。它知道原来那东西本事也同自己差不了许多。不仅跑趟子快慢要听坐在它腰肩上那人命令，就是大起喉咙吓人让路时的声音，也得那人扳它的口。穿橡皮套鞋，乃正因其奴性太重，一点不敢倔强的缘故，别人才替它装饰。从此就不觉得那匣子有一点可以佩服处了。 ⑫近来一遇见那些匣子之类，虽同样要把身子让到一边去，然而口气变了。“有什么价值？可耻！”且“嘘！嘘！”不住地打起哨子表示轻蔑。 ⑬“怎么，那匣子不是英雄吗？”一个不知世故的同伴问。 ⑭“英雄，可耻！”遇到别个水车问它时，它总做出无限轻蔑样子来鄙薄匣子。本未它平素就是忠厚的，对那些长年四季不洗澡的脏煤车还表同情，对待粪车也只以“职务不同”故“敬而远之”，然在匣子面前，却不由得不骄傲了。 ⑮“请问：我说话是有要人扳过口吗？我虽然听四疤子的命令，但谁也不敢欺负谁，骑到别个的身上啊！我请大家估价，把‘举止漂亮’除开，看谁的是失格！”假使“格”之一字，真用得到水车与汽车身上去，恐怕水车的骄傲也不是什么极不合理的事！ （作者沈从文，有删改） (1)下列关于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以寓言形式借“水车”“汽车”等隐喻当时社会中不同阶层的人。 B．“因失望而悲哀的是傻子”是水车的自我安慰，表现了它的乐观。 C．以卖水为生的宋四疤子，经常遭恶人谩骂，可见他属于社会底层民众。 D．水车认为自己在举止方面比“匣子”更有风度，所以品格上优于“匣子”。 (2)结合语境，赏析第③段画线句子。 “那个煤车也快活，虽不会唱，颈脖下有那么一串能发出好听的声音的铃铛……我若也有那么一串……” (3)结合文章内容，说说第⑩段有什么作用。 (4)文章以“水车”的视角进行叙述，有什么好处？请简要分析。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抢分07 小说阅读（江苏专用） 抢分预测 抢分特训 年份 考查内容 抢分依据 命题预测 2025 情节作用、人物形象、标题含义和作用、主题探究、内容理解等 1.高频考点集中：人物形象、情节作用、主题探究为核心，考查全面稳定 2.情境持续创新：结合红色文化、乡土文学、科技人文等主题，文本选材多元 3.重文本细读：词句赏析、细节解读、叙事手法类题目高频出现 4. 思辨性增强：跨文本关联、文学短评、细节评点类考查增多 1.题型预测：以情境任务为主，简答+文本赏析+思辨探究+跨文本关联 2. 内容预测：以传统文化、红色文化、乡土情怀、时代精神为基石，综合考查各类题型 3. 能力导向：强化信息提取、文本细读、逻辑表达、思辨探究与实践运用 2024 情节作用、人物形象、标题含义和作用、主题探究、内容理解等 2023 情节作用、人物形象、标题含义和作用、主题探究、内容理解等 2022 情节作用、人物形象、标题含义和作用、主题探究、内容理解等 2021 情节作用、人物形象、标题含义和作用、主题探究、内容理解等 【热门主题】（2026·江苏南通·二模） 杀猪 单甯 文森特赠给的 耳朵 已经抵达它的目的地 ——策兰 ①看，那么多的嘴巴，乏味地变幻着，和饥饿时大口吃饭没什么两样，他们饿吗？不过是被强行投喂。 ②他们读得那么用力，似乎真的要把那些词语句子一口吃掉。 ③马吉这样写道。窗外，膨胀的云肚子抵在前方河滩上，雷在天际滚动，不时闪出几条招摇的心电图，然后像吃了闭门羹，闷闷响几声，便哑然。马吉后来终于明白，那年夏天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雨水，应是早有先兆。 ④他继续写他未完成的信。 ⑤他们被没有围墙的学校圈养，被书本上的蝇头烂字叼咬，没有几个能考上高中，甚至中专都考不上，最终还不是像你一样，像他们的父母一样，打工的命。 ⑥有些事情显而易见，但是妈妈不懂，她把有限的气力作用于一只鞋掌，将我从睡梦里拍醒。那时太阳已经升至梢顶，我还没来得及抠掉眼屎，就往学校跑。那只鞋掌好像一直在追赶着我，我跑啊跑，路旁的树啊人啊倏忽而逝，一切好像未醒的梦，你绝不会这样对我。 ⑦学校在哪？马吉从家出发，走三里多路就到了，是一所乡村初中，以前叫联中，比乡镇中学更低一个等级。村口树丫间趴着一只大喇叭，每次看见它，他忍不住驻足端详，嗯，不过是个长在树上的铁嘴巴。一次，他让同桌宴慧（以在纸上书写的方式），描述一下大喇叭的声音？宴慧锁眉，又舒颜笑，接力写下答案：像铁丝，马吉心中因此有了生动的形象，大喇叭的声音，又细又硬。 ⑧此时的早读课，赵大卫把难读的长句子抄在黑板上，标记好断句和重点字词，随着他的双手扬起，那些贫穷的嘴巴开启了整齐划一的咬合动作。你看，他们摇头晃脑的样子多么滑稽可笑。赵大卫不止一次强调，语文就是读，读出字词的含义，读出句子的韵律，重复再重复，把字词句子最好印在心里，不然你们记不住。通过读，试卷上就能长出鲜红的高分吗？不过，他对我还好，对我要求不多，只要我不影响别人，爱干吗干吗，不怪他，是我把自己先放弃了。 ⑨我除了语文成绩还凑合，作文经常被他夸奖外，其他学科一无是处。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学那些难懂的立体几何，学会加减乘除足以应付日常。为什么要学英语，这个在地图上连个小圆点标识都没有的穷乡僻壤，能冒出个外国人吗？学英语跟谁交流？物理老师一次次分析受力面，又有什么用，难道妈妈用鞋掌拍醒我之前，需要分析受力面吗？怒气有多大，力就有多大，黄旦揍人还需要分析受力面吗？就是一棍子砸下去的事。 ⑩有些事，马吉并没有在信中提及。他总是在别人上课时，溜进住校生的宿舍，拿一袋米或者漂亮的回力鞋交给黄旦。这是黄旦把他当作朋友的首要条件，“更重要的是，我会保护你，”黄旦说。马吉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交朋友的愿望，或者他们也不乐意接近他。正如父亲曾对他说的——你跟别人不一样，朋友，如果算有，那只有一个，就是黄旦。 ⑪厚重云块被束束光刀切开，天光乍然阔亮，室内一张张嘴巴清晰明艳起来，宴慧嘴里咀啜不已，嘴角不时勾起一弧笑意，她无意间转头，感受到了马吉黏乎乎的目光，皱眉盯了他一眼，又继续读书。短促的四目相击，马吉感觉自己的身体抖了一下。 ⑫在班级，马吉每天感兴趣的事情只有三件，观察各种嘴型的变化，揣摩声音的形状色彩，以及看宴慧。 ⑬之前宴慧给他的印象很差，脸上抹着厚厚的粉，右耳廓排扎着三颗银珠骨钉，显出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这种成熟对于一些男同学有着特别的吸引力，他们喜欢逗她，课间抑或中午，总有几个男同学抢走她的书，摘下她的发箍，引得她满教室追着跑要，胆大的黄旦偷偷地掐她的屁股蹭她的胸部，她生气的样子好像也是假装出来的，愠怒未满笑容未失。她以为她是孔雀，乐于招引闹哄哄的雄性小兽们。不过，布满白色波点的淡绿色裙衣让她看起来确实像一只孔雀。 ⑭一天，孔雀停止了展屏臭美，脸上不再抹粉，耳廓上的骨钉不知所终，脸上也丢了笑容，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马吉猜不出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发现她变了，黄旦再去骚扰，她抓起铁皮笔盒，狠砸过去，牙齿簇拥出乌唇，上下切着，那架势像要吃人，吓得黄旦不敢再惹。黄旦的额头很快鼓出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血包。为了躲避男同学的骚扰，她跟赵老师提了请求，和马吉成了同桌。 ⑮为什么选择马吉做同桌，在宴慧看来，他是个聋子，平时少言寡语，她需要安静，独属于自己的一份安静，去消化心中的悲伤。马吉无疑是理想的同桌人选。她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将书包塞进桌肚，在他身边冷冷地坐下。马吉心中却热了起来。此刻的男女同桌，是一种表象下的冷热并列，马吉忍不住偷窥，她胳膊肘搭在桌面上，无袖裙衣让腋下内容尽显，白嫩的腋窝里藏着一撮黑毛。马吉感到吃惊，这么漂亮的女生竟然也是长毛的。进一步发现，她其实没有那么漂亮，鼻翼有一粒麻雀屎大小的痣，脸也没有那么白，过了下巴后是多少有些黝黑的脖子。没有妆粉的涂抹，真容毕露。那一刻，他心里洋溢着一种莫名的快感，一种奇怪的下压平衡，竟幻想她白皙的头皮里爬出了只虱子。他希望她更丑一点。 ⑯宴慧突然转头，将一缕散落的头发架回耳根上，大大方方地露出完整的脸，抬起下巴，睨视他，意思是你看你看，让你看个够。他慌忙扭过头，一时不知道该把目光挂在哪，无谓地看着身旁缠着胶带的窗户坏玻璃。宴慧的拳头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捶了一下，又捶了一下，他觉得疼，同时感受了某种朦胧暧昧，掉头对她挤出一弧涩笑，觉得她又变漂亮了。 ⑰“赵老师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晚自习，他在纸上向她写出问题。 ⑱“软绵绵的。”宴慧努力用形象的词让他能感受到，写下：“像棉花。” ⑲“黄旦的声音呢？” ⑳“像屎。”想起黄旦，她心生愤恨。笔尖划破了纸，“很臭。” ㉑马吉忍住没笑出来，又让她描述村口大喇叭的声音。 ㉒“像铁丝。”她低头咬唇，若有所思，补写了一句，“那只大喇叭生病了。” ㉓直到有一天，马吉眼睛里流露出的东西引发了她的不安，那是一种长时间对她的黏滞。她再一次申请调换了位置，坐到与马吉隔了一排同学的桌位。他觉得那不是隔了一排人，而是故意制造的一道屏障隔阂。她在躲他。她还是她，臭美，敏感，自以为是。 ㉔爸，你看看此刻窗外的天空，一团团乌云又跑来了，它们那么任性，不高兴了就皱，黑脸了就抖出水，气急败坏也会放出雷电。天空一定有人在放牧，早上放出太阳，晚上放出月亮，傍晚时分，太阳和月亮同在，也是常有的事，其实天空也没那么复杂，就这几件事。更多的时候，是干净的白，纯粹的蓝。不像地面，过于繁杂，人心的分类就让我力不从心。 ㉕我期待着早点毕业，早点成年，为妈妈分担家里压力。其实之前你干的那份工作我也能干，无非是搅拌砂石，往模具里灌注，等待定型。辛苦是辛苦点，但是很充实，不像我还在这里浪费时间。但是这个学校里还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 ㉖爸，你在那里还好吗？ ㉗信是写在作文本上的，共三页，他撕下，揣进裤兜。教室里，一张张无声的嘴巴还在枯燥地张合着，真是乏味至极。赵大卫曾在课堂上说，当你们吃进很多字，就会变成文明人。 ㉘马吉不信。 ㉙下课铃响起，他最后看了一眼宴慧，寻思她最近怎么老是板腰端坐着。关于她，他满头问号。马吉溜出了学校，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信烧掉，彻彻底底烧成灰，这样，天堂的爸爸就能完整地看到。 ㉚后背的隐隐疼痛让宴慧忧虑。天气日渐燥热，背部伤口是否已化脓，在昨晚脱下的胸衣上得到了答案，白色胸衣背面被炸开了一个洞，沾着干硬了的血块，熬到早自习下课，她请了假，去学校后面的卫生室做了伤口处理后，没有回学校，她想在学校前面——路对面的河滩上，独自坐一会儿。 ㉛哎呦哎呦的喊叫声传来，她爬上河堆，循声看去，岸坡棉花地里的一棵杨树下，黄旦和马吉抬着一条瘦小的身体朝树桩上撞。他俩各自拉着那人的一条腿和手臂，有节奏地撞着。每撞一下，碗口粗的杨树上就会有几个叶片往下掉。每撞一下，她的胸口就痉挛一次。 ㉜宴慧嘴里撕骂了一句。她知道黄旦好多天没上学了，自从上次他用棍子打破了一个体育生的头，被警察叫去训诫一通，就没有再回教室。现在，就连看起来老实的马吉也被他带坏了。羸弱的马吉弓着腰，配合着黄旦，一次次吃力地甩起那人的身体。她没胆量去管这些破事，她只想去河边独自坐一会儿。走下缓坡，穿过棉花地，她在河边草地上坐了下来。初夏的白皂河，水体很肥，流声也静，这样就显得远处那人的痛叫声并没有减弱。眼前的河流渐渐带她进入了伤感的场域，银片般的细波翻动着她的粼粼心事，远处的喊叫声慢慢遁去，她沉入了对往事的怀想。 ㉝河面上驶来一艘铁皮船，满舱的黄沙压得船身不时浸入水线以下，一束熟悉的黝黑身体伫立在船头，纹丝不动，阳光舔舐着他泥黄色的脸庞与肩胛。她唤他，大声地，那人迟迟不应。船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僵硬的躯体。浓烈的气流冲出牙关，宴慧听见自己喊出了一声爸爸。一切都是幻象。河流安喘，除了水，还是水。上午十点的阳光在河面上点染着水纹，折射的波光照亮了宴慧脸上的泪珠，她只想在这水边多待一会儿，多看一会儿。水流不语，逝者如斯。她不知道这白皂河籍贯何处，只知它终入黄海。 ㉞要不是水面漂来的纸张闯入她的视线，她还会沉浸在哀思之中。她认出那是蓝方格作文纸，数了数，三页，无序地从她脚下不远处晃荡着漂过，雀跃的水花没能熨平褶皱的痕迹，密密麻麻的蓝色小字被浸泡得模糊不清，已然不容辨认。 ㉟她身后两百米远的河堆上，一桩恶行已经停止。被虐的人叫根号二。似乎人人认识根号二，他总是在学校周围转悠，脖子上挂着一根小绳子系着的铁皮饭盒，到了饭点就跑到附近人家或者学校食堂要口吃的。 ㊱当黄旦和马吉抬起他的时候，他以为是在玩游戏，紧紧抱着胸口的饭盒，哈哈笑。根号二好像并不重，骨头和肉加起来也就六七十斤，两人轻松就把他抬了起来。别看根号二在笑，一会儿他就笑不出来了。他俩用力晃起他的身体，往树上撞，结结实实地撞。根号二黑瘦的体腔很快溅出了声。哎哟哎哟。 ㊲“你找死啊，竟敢抢我的信？”马吉骂。根号二痛叫的声音越大，他越解气。根据对马吉的了解，黄旦认为他一定是气极了，不然不会骂得这么大声，平时像闷葫芦，让人感觉是个哑巴，不仅仅是个聋子。 ㊳马吉在树下刚把烧给父亲的信展开，还没点燃，就被根号二一把抢走，扔进了水里。马吉正想该怎么教训这个疯子，黄旦回来了。他把事情原委告诉黄旦。黄旦心情很好，刚在街上游戏室把《三国志》打了个通关，但是夏天煨得人身体发热，烦躁得总想干点什么，他做了个怀抱东西撞击的动作，马吉明白是撞钟。 ㊴宴慧的出现拯救了根号二。 ㊵看见棉花地里宴慧闪过的身影，马吉果断停止了动作。她正勾着头向河边走去。最近，马吉不止一次看见她往河边跑。水里有什么呢？怎么总爱去水边？马吉被一种魔力驱使，单方面松手丢下根号二，追了过去。 ㊶河是被桥分段的，白皂河正对学校的那一段，同学们无比熟悉。秋冬寒瘦，夏天则水量疯涨，刮大风的日子，即便在教室里也能听到水流的湍响。平日它沉溺屎尿、动物腐尸，每年淹死几个小孩。也有厌倦生活的大人，在深夜，傍河兜兜转转，到了天明，河边涨满哀哭，总是扰了他们的酣梦。宴慧的父亲显然不属于此类人，他对生活充满热情与希望，借债买了船，在深夜里驾船游弋于白皂河，试图通过盗采河砂换取生活的蒸蒸日上。上个月，他为了躲避警察的追捕，驾船慌乱逃窜中，船身侧翻，满船金灿灿的砂子连同自己翻进了水里。那个夜晚，河砂终归河底，将他重重埋没，让谙熟水性的挖砂人连个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㊷“常在水边转，迟早被淹死。”看到河边一动不动的宴慧，马吉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三年前的暑假，在苏南的一个小镇上，做水泥工的父亲起早摸黑外出干活，马吉一个人待在狭小的出租房里，孤独又无聊。隔壁五金厂高亢刺耳的切割声驱赶他走出了房间。他去了河边，那里安静又有趣，可以数清污水里能翻出多少条小鱼，揣度首尾相连的七艘货船将如何穿过桥洞，也经常为桥上经过的长相饱和的姑娘，送去久久的注目。 ㊸父亲最终发现了这个事，一次次地耳提面命，水边太危险，不要去。他不听。 ㊹父亲爱他想他，暑假把他带在身边，却不陪他。他不知道该如何熬过一天时间，该如何躲避高分贝的噪声，依然故我，去水边玩耍。一天，他被人从身后踹了一脚，掉到了水里，拼命扑腾着，越挣扎越感到水里有怪物在使劲拉拽他下坠，模糊视线里，踹他的父亲在岸上冷眼旁观，竟然不救他。喝了一通脏水后，他自己爬上了岸。父亲看着呛得半死的儿子，凶巴巴地说，常在水边转，迟早被淹死。他再也不敢去水边。 ㊺起风了，黑云吃了太阳，周遭暗淡下来。棉花地深处传来窸窣声响，马吉猜是老鼠或者鸟雀在啃噬花蕾里的甜液。风越来越大，一些破败枝条划在手臂上，是一种条形的疼，他却感受不到。离水岸那个绿色身影越来越近，慢慢拧紧的神经让他忘记了疼，他发现窸窣的嚣响不是来自外面，而是来自心里，啃噬，大口地啃噬。他感到自己正在萎缩变小，变成了书本上鲁迅笔下的一只小动物，鬼祟，凶险，眼睛泛着幽光。叫什么名字来着，他一时想不起来那个字读zhā还是chá。距离越来越近，那个埋头坐在水岸的身影仍然一动不动，布满白点的绿色裙衣在他眼中慢慢幻化，像一只蜷身失神的孔雀，一只呆滞的大瓢虫。不，是西瓜，一个圆熟的西瓜，一个失去藤蔓遮蔽的西瓜。他的脑海里泛起久违的一声轰鸣，伴随着漫卷的尘土，重重的黑影摇晃着塌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眼睛迸出了绿光，嘴里长出了獠牙，他想一口吃下。 ㊻他勇敢地发起了冲刺，一个抬脚，将那只“西瓜”踹进了河里。 ㊼他想，她的后背应该很疼，和当年父亲在背后踹他一样疼，在后来写给父亲的信中，他这样解释自己的行为：这一踹，不过是对三年前那次刻骨铭心背痛的怀念。那一瞬间，脑海里坍塌的黑影吞噬了我的理智，好像溺水的不是宴慧，而是我自己。 ㊽他以为她会自己爬上岸，然而并没有。她在水里挣扎着，身体渐渐远离了水岸，慢慢下沉，徒留一方褂衣在水面漂浮着，像丢了内容的大号绿色信纸。 ㊾他缓过神，心脏很快被恐惧深深吸附，闪身躲进了棉花地。 （节选自《西湖》） 1．作者用一小段现代诗作为本小说的开场，这么写有什么好处？ 2．说说作者是如何划分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的，这样划分有什么深意？ 3．小说第㊺段写马吉感觉自己变成了“书本上鲁迅笔下的一只小动物”，请结合课本中鲁迅先生的文章与本小说，谈谈鲁迅先生笔下的猹和这篇小说中的“猹”有何异同点。 4．请联系全文，说说这篇小说表达了怎样的思想感情。 【答案】 1．开篇引用策兰的诗句，营造出荒诞、压抑的氛围；暗示小说中“耳朵”（倾听、沟通）的缺失与异化；为下文马吉的孤独、失语及暴力行为埋下伏笔。 2．划分方式：作者主要通过叙事场景的转移（从室内课堂到室外河边）以及情节性质的转变（从内心的默默观察到外在的暴力行动），将小说划分为第一部分（第①—㉖段）和第二部分（第㉗—㊾段）。 深意：这种从“静观”到“行动”的结构安排，揭示了主人公在长期情感缺失与环境压制下，人性逐渐发生扭曲并最终走向暴力爆发的悲剧过程。 3．相同点：鲁迅笔下的猹与本文中的“猹”都是夜间活动的、具有攻击性的生物，象征未被驯化的野性。不同点：课本里的猹是鲁迅虚构的夜间偷瓜动物，反衬少年闰土的机敏勇敢；本文的“猹”是马吉内心兽化的自我比喻（第㊺段），暗示他在孤独与压抑中异化为施暴者，更具心理批判性。 4．小说通过马吉的成长悲剧，批判乡村教育缺失、家庭关爱断裂、同龄人暴力欺凌对青少年心灵的摧残；揭示了底层少年在无望环境中因孤独、模仿与仇恨而走向自我毁灭的深层社会问题，表达了对被毁掉的“下一代”的深切忧思。 【导语】这是一篇关于成长、暴力与失语的少年悲剧。单甯的小说《杀猪》以一首策兰的诗开篇，将我们拖入一个压抑的乡村初中。主人公马吉在贫瘠的教育与断裂的亲情中，用观察嘴巴和声音形状来消解孤独。他崇拜暴力，又渴望温暖，最终在模仿与仇恨的驱使下，将最隐秘的恶念踹向那个曾给予他暧昧慰藉的女孩。小说如钝刀割肉，剖开底层少年被毁掉的精神世界，令人久久失语。 1．根据开篇引用的策兰诗句“文森特赠给的”“耳朵”以及“已经抵达它的目的地”可知，这首短诗的语言跳跃且带有一种生理上的割裂感，特别是提及被割下的耳朵这一意象，在文章最前端就带给读者一种沉重和诡异的心理感受，起到了营造荒诞和压抑氛围的作用。 结合第⑮段“他是个聋子”可知，小说的主人公马吉在听觉上存在生理缺陷，诗句里那个孤立的耳朵，正好对应了马吉无法正常去听别人说话的处境，巧妙地点明了小说中人物在倾听和沟通方面的缺失与异化。再结合全文情节的发展，马吉因为自身的缺陷和家庭变故，内心极度封闭，最后甚至在第㊻段“将那只西瓜踹进了河里”，对同桌施加了残忍的伤害。开篇诗句中器官分离所带有的残酷意味，实际上提前预示了人物心理的病态走向，这就为下文马吉表现出的孤独与失语以及最终爆发的暴力行为埋下了伏笔。 2．根据第①段“看，那么多的嘴巴”与第㉖段“爸，你在那里还好吗”等原文可知，第一部分主要叙述了马吉在教室里观察同学们的不同嘴型与同桌产生交集以及在作文本上给死去的父亲写信的过程，这说明前一部分重在展现马吉封闭的内心世界和他面对的压抑环境。 根据第㉗段“信是写在作文本上的”与第㊾段“闪身躲进了棉花地”等原文可知，第二部分将叙事场景切换到了室外的河边，情节转向了马吉参与欺凌流浪汉以及将宴慧一脚踹入水里的极端事件。由此可见，作者是通过叙事场景从室内课堂到室外河边的转移以及情节性质从内心的默默观察到外在暴力行动的转变来实现小说两部分划分的。这种前后截然不同的结构安排体现了主人公从初期的“静观”猛然转变为残忍宣泄的“行动”，生动地揭示了一个长期处于情感缺失和环境压制下的少年，其人性是如何逐渐扭曲并最终引发暴力爆发的过程。 3．根据第㊺段“变成了书本上鲁迅笔下的一只小动物”以及“鬼祟，凶险，眼睛泛着幽光”可知，马吉在特定环境下内心涌动起了一股危险的冲动。探究两者的相同点，鲁迅先生所描写的猹是趁着夜色行动的野兽，而小说中马吉联想到的这只动物同样具有隐蔽和充满威胁的特征，两者都散发着一种不受控制的野性本能。探究两者的不同之处， 根据课本《故乡》的描写可知，鲁迅先生笔下的猹其实是他结合乡野见闻在文学世界里虚构出的一种夜间偷瓜生物。这个动作敏捷、难以捕捉的具体外物，在文中起到了设置挑战的作用，正好从侧面烘托出能够在月下从容刺击它的少年闰土是多么的机敏与勇敢。 根据第㊺段“感觉自己眼睛迸出了绿光”和“嘴里长出了獠牙”可知，这篇小说里的“猹”并不是具体的动物，而是马吉内心理智崩塌后走向兽化的自我比喻。结合马吉长期处于被忽视的家庭和充满欺凌的校园环境，这揭示出他在长久的孤独与压抑中慢慢变成了一个施暴者，带有强烈的心理剖析色彩。 示例： 两者的相同之处在于它们都扮演了美好事物的破坏者角色，鲁迅笔下的猹破坏了平静的瓜田，而本文的“猹”破坏了水边的宁静与同学的生命。两者的不同之处在于，鲁迅的猹是少年闰土展现活力的外在对象，充满着田园生活的生机；而本文的“猹”是主人公内心恶念滋生的产物，标志着一个绝望少年向黑暗深渊的彻底坠落。 4．根据第㊷段“做水泥工的父亲起早摸黑外出干活”和第㊹段提及父亲将他踹入水中却冷眼旁观，以及第⑥段写到妈妈用鞋掌将他拍醒等情节可知，马吉的家庭环境充满了粗暴与冷漠，缺少真正的亲情陪伴与温暖。 根据第⑤段老师对学生未来前途的悲观断言和第⑧段只求死记硬背的枯燥课堂可知，他所身处的乡村教育缺乏对学生心灵的启迪与关怀。在这种双重压抑下，根据第⑩段马吉只能靠给学校里的恶霸黄旦送东西来获取保护可知，他们同龄人之间充斥着恃强凌弱的暴力欺凌。 根据第㊼段马吉自述那一脚是对三年前背痛的怀念可知，马吉将内心长期积压的孤独和曾经受到的伤害，通过模仿父亲曾经的暴力举动，残忍地转移到了无辜的同桌身上。这说明他在长期的无望环境中，心灵已经被渐渐扭曲，最终顺从了内心的仇恨，走向了自我毁灭的道路。由此可见，小说正是通过马吉一步步走向暴力的悲剧过程，深刻批判了缺失的教育和断裂的亲情对青少年造成的巨大伤害，表达了对这些底层少年深切的痛心与担忧。 【经典题型】（2026·江苏连云港·模拟预测）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啥都没说 刘庆邦 ①冷清的民营小书店里，只有我一个店员。从早到晚，从周一到周五，日子像复印机里吐出的白纸，一张一张，全都一样。 ②那天下午，店里进来一个年轻女孩。她的头发染成白色，新潮的发型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根根竖起，拒人千里。她穿着黑色短款外套，窄腿牛仔裤，脚上一双马丁靴，踩在地板上咯吱咯吱响。 ③她在文学区停下来，抽出这本书翻翻，抽出那本书翻翻，然后又插回去。她的动作很轻，但那种漫不经心里透着某种不耐烦。我走过去，问：“需要帮忙吗？” ④她没抬头，也没吭声，继续翻她的书。 ⑤我又问：“找什么书？我可以帮你查。” ⑥她终于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冷的，像冬天早晨的井水。她说：“我自己看。” ⑦我退回柜台，继续发我的呆。书店里很静，只有她翻书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马丁靴声。 ⑧此后，她几乎每周都来。有时候下午，有时候傍晚。进门直奔文学区，翻一会儿书，然后离开。偶尔会买一本，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数清楚了递给我，接过书就走，从不多说一句话。 ⑨我开始好奇。她的白发是真的染的，还是少白头？她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来？她住在附近吗？她在想什么？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在我心里悄悄生长。 ⑩有一次，她买完书，站在门口没走。外面下雨了，雨不大，但很密。她没带伞。我找出店里唯一一把伞，递给她：“借你。” ⑪她看看伞，又看看我，没接。 ⑫我说：“下次来还就行。” ⑬她犹豫了一下，接过伞，说：“谢谢。”声音很轻，像雨丝落在玻璃上。 ⑭我以为这会是一个开始。可她再来时，把伞往柜台上一放，又钻进文学区，依然不跟我说话。那把伞干爽爽的，叠得整整齐齐。 ⑮日子照旧。她来，翻书，偶尔买，走人。我试图了解她，总是无果而终。 ⑯直到有一天，一位著名作家来书店给读者签名。队伍排得很长，她从门口经过，往里看了一眼，脚步慢下来，却没进来。我冲她招手，她摇摇头，走了。 ⑰签售结束，我整理书架，发现文学区最显眼的位置上，多了一本书。书里夹着一张便条，上面只有一行字：“那天下雨，谢谢你。” ⑱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我把那张便条夹进书里，放在柜台下面。 ⑲她还是来，我还是看店。我们之间，依然隔着整个书店的距离。啥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节选自《北京文学》2026年第1期刘庆邦同名短篇小说，有删改） 5．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以“啥都没说”为题，既指“我”和女孩之间始终没有深入交谈，也暗示了人与人之间某种难以跨越的距离感。 B．第①段写日子“像复印机里吐出的白纸”，运用比喻形象地表现了书店店员生活的单调乏味，与后文女孩的出现形成对比。 C．第⑯段写女孩看到作家签售的队伍“往里看了一眼，脚步慢下来，却没进来”，说明她并不是真正爱读书的人。 D．结尾写“啥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呼应标题，含蓄隽永，留给读者回味的空间。 6．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画横线的句子。 （1）她终于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冷的，像冬天早晨的井水。 （2）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在我心里悄悄生长。 7．文中两次写到女孩还伞的情节，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8．文章以“啥都没说”为题，有怎样的妙处？请简要分析。 9．文章中的“我”和女孩之间始终保持着距离，几乎没有什么对话。有人认为这种“沟通艰难”令人遗憾，也有人认为这正是人与人之间最真实的状态。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看法，并联系生活实际，说说它给你的启示。 【答案】 5．C 6．（1）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女孩的眼神比作冬天早晨的井水，生动形象地写出女孩眼神的冰冷、疏离，刻画了女孩外表冷漠的特点，为后文展现其内心的柔软做对比铺垫；（2）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我”对女孩的好奇比作悄悄生长的藤蔓，形象写出“我”的好奇与关注日渐加深、难以抑制，推动情节发展，为后文“我”主动借伞的行为做铺垫。 7．①刻画女孩形象：叠得整齐的雨伞体现女孩的细心、有教养，默默还伞凸显其外冷内热、懂得感恩的特质；②情节与主题：与前文女孩的冷漠形成鲜明对比，丰富人物形象，凸显“无声的善意与温暖”的文章主题。 8．①概括内容：精准概括“我”与女孩之间交流极少、几乎“啥都没说”的相处状态；②设置悬念：标题新颖含蓄，引发读者对“为何没说”“没说却有何深意”的好奇；③突出主题：形成“无言却有情”的反差，点明无声的理解、善意与感恩更动人的主旨；④线索作用：以“啥都没说”贯穿全文，让文章结构更紧凑。 9．示例：我认为这种状态是人与人之间真实且珍贵的相处方式。“我”与女孩虽保持距离、对话极少，但“我”的主动借伞与女孩的默默感谢，传递了最纯粹的善意，这是一种尊重彼此边界的含蓄交往。生活中，我与邻居虽无过多寒暄，但遇事互相搭把手，这份无声的温暖让我明白，人与人之间不必刻意热络，真诚与善意往往藏在细节与沉默中，尊重距离，方能守护最真实的温暖。 【导语】本文以冷清小书店为背景，用细腻笔触刻画沉默疏离的白发女孩与店员间的微妙交集。语言朴素克制，不事雕琢，以日常细节推动情感流动。女孩外表冷峻内心柔软，借一张便条传递谢意，含蓄动人。全篇无激烈冲突，却于平淡日常中写出人与人之间沉默的善意与距离，结尾“啥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余味悠长，尽显短篇留白之美，温暖而克制。 5．C.第③段写她常直奔文学区，认真翻书；第⑧段写她几乎每周都来，偶尔还会买书；第⑰段她悄悄留下感谢便条，这些都能看出她喜爱书籍、内心细腻。她不进签售队伍，是因为性格孤僻、不善与人交流，害怕热闹拥挤的人群，并非不爱读书。 6．（1）这句话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把女孩的眼神比作冬天早晨的井水。冬天清晨的井水寒凉、清冷、没有温度，以此生动形象地写出女孩眼神的冰冷、淡漠，表现出她对人充满戒备、不愿交流、孤僻疏离的性格特点。与前文“发型像受惊的刺猬，拒人千里”的外在形象相呼应，也和后文她留便条道谢的温柔内心形成鲜明对比，让人物形象更真实立体。 （2）这句话运用比喻，将“我”心中对女孩的种种疑问与好奇比作不断蔓延的藤蔓。“悄悄生长”写出好奇在心底慢慢滋生、越来越强烈的过程，既表现出女孩的特别引起了“我”持续的关注，也为后文“我”主动借伞、进一步关注女孩等情节做了铺垫，让人物情感的发展自然合理。 7．文中写女孩接过伞时轻声道谢，还伞时“把伞往柜台上一放”“干爽爽的，叠得整整齐齐”，既体现她外表冷漠、不善言辞、不愿与人过多亲近的孤僻性格，又展现出她细心、懂感恩、内心柔软善良的一面，让冷峻外表与温暖内心形成强烈反差，人物形象更丰满真实。 还伞是两人沉默交往中的重要温情瞬间，虽没有过多言语，却传递出善意与暖意。这一情节印证了人与人之间即便少有交流，也能存在无声的理解与关怀，突出文章“沉默中自有温情，无言中亦有心意相通”的主题，为结尾“啥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做了有力铺垫。 8．标题高度概括了文章主要情节。文中第④段女孩面对“我”的主动询问“没抬头，也没吭声”，第⑥段只冷淡回应一句，第⑧段买书时“从不多说一句话”，第⑭段还伞后依旧不交谈，两人全程几乎没有深入交流，“啥都没说”精准概括了这种沉默相处的核心内容。 标题以反差突出文章主旨。表面上两人始终如第⑲段所说“啥都没说”，但行动中满是温情：第⑩段“我”主动借伞，第⑭段女孩将伞“干爽爽的，叠得整整齐齐”归还，第⑰段悄悄留下感谢便条。这些无声举动，让结尾“啥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更有力量，深化了沉默中也藏着善意与心意相通的主题。 “啥都没说”是全文线索，串联起所有情节。从第③段初次进店沉默翻书，到第⑧段每周到访不语，再到第⑭段还伞不多交流、第⑯段看见签售不进门，始终以“少言、沉默”贯穿，使文章结构紧凑、脉络清晰。 标题设置悬念，吸引读者阅读兴趣。“啥都没说”让人不禁好奇：为何第②⑥段中女孩外表冷峻、言语极少？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没有对话的故事又会如何发展？引发读者带着疑问阅读，探寻沉默背后的人物内心与情感。 9．本题为开放性探究题，解题需先明确观点，再结合文中“我”与女孩的相处细节支撑看法：可围绕第④段女孩沉默不语、第⑧段不多交谈、第⑭段还伞依旧疏离体现的“距离感”，以及第⑩段借伞、第⑰段留便条体现的“无声善意”展开，最后联系生活谈人际交往中距离与真诚、沉默与理解的关系，做到观点明确、文本有据、联系实际。 示例：我认为这种状态并不遗憾，而是人与人之间真诚又体面的真实状态。文中“我”和女孩虽少有对话，始终保持距离，但“我”主动借伞相助，女孩将伞整理整齐归还并留下感谢便条，沉默中藏着真切的善意。生活里，并非所有情感都需言语表达，保持适当距离、尊重彼此边界，用心传递善意，同样能实现温暖的相通，这也是更舒服的相处方式。 【热门主题】（2026·江苏无锡·一模） 一坛革命的酒 陈宇 ①我们快要打到茅台镇了！ ②在离茅台镇十几里远的一个小村子，我写了一封家书。我老爹不晓得我当什么兵，但他知道茅台镇出好酒。 ③其实，这个村子也有酒厂。不过，那些地主老财临走的时候，不但卷走了所有的金银细软，还把村子里的酒也给糟蹋光了。 ④我们分散住在了老乡家。半夜，一个人悄悄推开了门。暗得不行的煤油灯下，他弯着腰，怀里抱着一坛酒，笑着说：“长官，知道你们要来，我就把自家地窖里这坛藏了十多年的酒给挖了出来……” ⑤连长赶忙接过酒，稳稳地放在地上。连长说这酒不能收，那人就急起来：“咋不能收？这酒可是俺赔上了小命藏的！……A．你嫌俺这酒不好？实话告诉你，也不是俺吹牛，俺这儿酿的酒啊，一点儿也不比茅台镇的差！不信，你尝尝！” ⑥他一把扯开坛子盖，浓郁的香味儿顿时飘出来，很快弥漫了整间屋子。 ⑦“你就收下吧！喝点儿酒，身上有劲儿，打仗有胆儿！这酒，不能当一般的酒看，这是革命的酒！” ⑧连长犹豫了一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⑨自从连里有了这坛酒，它可就成了很多人的心病，尤其是那些来部队前喜欢喝两口的。大伙儿都想着连长什么时候能一声令下，让大伙儿解解馋，连长却总是装作榆木疙瘩不开窍。要不，就是不断重复着他那句话：“莫急嘛！这点儿酒怎么够分！等打到了茅台镇，让你们痛痛快快喝个够，一醉方休！” ⑩于是，盼望着，盼望着，眼看到了茅台镇，上级却来了通知，要求我们连立刻从镇子东边绕着走，监视附近的几个乡团武装，防止他们反扑，搞破坏。 ⑪军令如山，谁也不敢违抗！我们连只得孤零零地扛着那坛酒，经过几天累死累活的急行军，绕过了茅台镇。晚上，负责情报侦察的同志回来讲，我们的主力部队已经开进了茅台镇，那里留下了几百坛酒！据说每个连都分到了不少！B．好家伙！这话就像捅了马蜂窝，大伙儿瞬间就炸了！ ⑫以张大康为首，几个胆大的撺掇起来，跑到了伙房，把酒搬出来，偷偷喝了半坛。那晚，他们先是枕着香气四溢的美梦入睡，半夜，却又从梦中惊醒，忐忑不安地等到天明，不知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在等着他们。 ⑬奇怪的是，一向以严厉出名的连长这次却又装聋作哑，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⑭不久，我们被包围在了一个叫李家寨的地方，没有人顾得上想这事儿了。 ⑮李家寨坐落在狭长的山谷里，三面是陡峭的悬崖，只有一面可以出去。足足有一个团的白匪在那面的山头上架起了高射机枪，等待我们自投罗网。 ⑯由于地形不利，加上武器悬殊太大，我们几次突围都伤亡惨重。连长把大伙儿召集到一块，忧心如焚，“事已至此，只有组织敢死队了，明天凌晨发起最后一次攻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占领山头，打开一个缺口！” ⑰连长让人把剩下的所有武器、弹药都摆在了地上，步枪、驳壳枪、手榴弹，还有几把已经翻卷着白刃的大砍刀。 ⑱“就这么一点儿？还有吗？”连长皱起了眉头，很不悦没有人回答。连长的目光在屋里扫视了一番，突然发现了躺在角落里的那坛酒。 ⑲酒很快被搬到了武器堆里。几个大瓷碗也被拿了过来，一字排开。“愿意参加敢死队的，每人，酒一大碗！”连长朝着人群喊道。 ⑳死一般的短暂沉寂过后，大康第一个跳了出来。 ㉑“连长，算我一个！”他一米八的个头，一身好力气，还有手百步穿杨的好枪法，他要说第一个参加，没人敢有异议。 ㉒很快的，人群中数道目光交叉，又有几个人几乎同时站了出来。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我望着他们，眼泪突然就忍不住地想掉下来。这不正是那晚去偷酒喝的几个同志吗？ ㉓一股热血猛烈地往上涌，我跟着骚动起来的人群拼命往前挤。这时，连长已把酒“咕咚咚”倒满了。“好了，好了，已经够了！20个人，正好！再多，酒都不够分了！” ㉔连长首先端起一碗酒，大家来不及阻拦，他已一饮而尽：“怎么着，这么好的酒，不想让我尝尝啊！我今天可是破戒了，凌晨的行动，我必须得参加！” ㉕那晚，酒被喝光了，酒坛子被摔破了，几只粗糙大碗也摔得稀巴烂。 ㉖几个时辰后，我们这些老弱病残躲在寨子里，揪心地听着前面传来的机枪声和喊杀声。清晨出谷的空气中，浓烈的酒香混杂着更浓烈的血腥味儿，简直让人想呕。 ㉗也不知缺口是什么时候打开的，反正我们从李家寨逃出来的时候，稀稀拉拉的人群里，已不见了大康和连长的身影。 ㉘白天的时候，艳阳高照，收割后的梯田让人感觉荒凉。 （摘自《小小说选刊》2016年19期） 10．“转折”往往让故事波澜迭起，张弛有度。请概括文中任意两处转折。 11．本文语言富有口语化特色。请从下面A、B两句中任选一句，简要分析其表达效果。 A．你嫌俺这酒不好？实话告诉你，也不是俺吹牛，俺这儿酿的酒啊，一点儿也不比茅台镇的差！ B．好家伙！这话就像捅了马蜂窝，大伙儿瞬间就炸了！ 答：我选________句。 12．有评论说，文中的连长具有“刚柔相济”的特点。请结合小说内容，谈谈你是否同意这一看法。 13．2026年是长征胜利90周年，澄江中学开展“重读长征故事，传承红色基因”主题活动。请结合全文内容，为《一坛革命的酒》撰写一段推荐语，向同学们阐述这篇文章在长征胜利90周年之际值得重读的理由。 【答案】 10．示例：全连盼着打到茅台镇喝酒，却接到命令绕道而行；张大康等人偷酒喝后担心受罚，连长却装作不知未予追究。 11． 选A句 ①“俺”“啊”等口语词的使用，使语言鲜活生动，富有生活气息；②反问语气，表现出老乡急于让连长收下酒的急切与真诚；③塑造了老乡淳朴、直爽、热情的农民形象。 12．示例：我同意。“刚”体现在连长平时以严厉出名，军令面前带领全连绕道茅台镇，绝不因私废公；英勇无畏，壮行时第一个端起酒碗，带头参加敢死队。“柔”体现在连长宽厚待人，张大康等人偷酒喝后，他没有追究；突围时自己带队冲锋，让老弱病残留守。 13． 示例：同学们，2026年是长征胜利90周年，《一坛革命的酒》值得我们每一个人重读。小说以一坛酒为线索，串联起军民情深、战士担当与英雄牺牲的动人故事。老乡冒死送酒，彰显了长征路上军民鱼水相依的深厚情谊；连长宽厚慈爱、身先士卒，战士们平凡却无畏、慷慨赴死，再现了红军将士信仰如铁、舍生取义的长征精神。文章以小见大，让我们在细节中感受历史温度，感悟英雄本色。在长征胜利90周年的今天重读此文，能让我们铭记革命先烈的牺牲与奉献，传承红色基因，汲取前行力量。 【导语】这篇长征题材小说以小见大，借一坛藏酒串起完整情节，把军民鱼水情、红军战士的牺牲精神浓缩在方寸篇幅里，跳出了红色叙事的空洞说教。鲜活的口语化表达让人物鲜活立体，平凡战士的赴死选择，把“革命”从抽象概念，落到了真切的酒香与热血里，动人至深。 10．第一处，从第⑨段可知，大伙儿盼着打到茅台镇能够痛快喝个够，此时全连将士士气高涨，将“喝酒”视为胜利后的奖赏，心情急切且愉悦；从⑩段可知，真到茅台镇时，上级却命令连队绕开镇子执行任务。这一转折直接制造了冲突：将士们的期待落空，心中难免失落，同时也为后续大康等人偷酒、酿成后续风波埋下伏笔。 第二处，从第⑫⑬段可知，张大康他们偷酒本是违反军纪的，深知自己理亏，做好了被严厉处罚的准备，但连长“装聋作哑，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连长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反而默许这种行为。这一转折展现了连长体恤下属、宽宏大量的温情一面，与之前“绕道而行”的强硬形成鲜明对比。这种不予追究的态度，不仅化解了矛盾，也赢得了士兵的尊重，为后文他用酒激励敢死队做了铺垫。 第三处，从第⑨段可知，连长明确表示等打到茅台镇，再给大家分酒，此时他视酒为珍贵的战利品，不愿轻易分享，强调其“革命的酒”的特殊意义；从第⑲段连长喊道“愿意参加敢死队的，每人一大碗！”，并主动倒酒激励。他不仅不再吝啬酒，反而用酒来鼓舞士气，甚至自己喝下酒、加入敢死队。这一转折展现出形势的紧迫与连长的决绝，酒从“享受的奖品”变成“冲锋的祭品”，连长的身份也从“管理者”转变为“献身者”，完成了精神层面的重大升华。 第四处，从第⑪⑫段可知，张大康等人起初只是被动地等待、抱怨，甚至偷酒解馋，情绪较为消极；从第⑳㉑㉒段可知，第一个站出来的，却是之前偷酒的张大康等人。他们主动请缨参加敢死队，与之前偷酒后的胆怯和惶恐形成巨大反差，这一转折体现了革命精神在普通人身上的觉醒。他们用行动证明，自己不仅是被照顾的对象，更是能够担当重任、献身革命的英雄。这一转折让整个故事的情感达到高潮，凸显出军民同心、共赴生死的伟大主题。 任选两处即可。 示例：连长起初不肯分酒，后来却用酒激励敢死队并亲自加入；组织敢死队时，第一个站出来的，却是之前偷酒的张大康等人。 11．A句出自老爹之口，是典型的乡土口语。“你嫌俺这酒不好？”的反问表现出他真心给红军送酒的诚恳；从“也不是俺吹牛”可知，老爹语气朴实、热情、自信；从“一点儿也不比茅台镇的差”可知，老爹拿出自家珍藏的好酒，心里充满了对子弟兵的深情。另外，“俺”“啊”等口语化的表达，拉近了人物与读者的距离，生动地刻画了一位淳朴、豪爽、热情、拥军爱军的农民形象，让人物形象更加鲜活立体。 B句运用了比喻和口语的结合。从“大伙儿瞬间就炸了”可知，主力分到酒的消息传来，战士们情绪瞬间高涨，场面热闹沸腾，体现了他们的羡慕与兴奋。“马蜂窝”的比喻形象地写出了这种情绪的爆发感；“好家伙”“炸了”是口语中的感叹词，极具感染力，增强了语言的生动性和画面感，同时也为后文大家因为想喝酒而引发的骚动埋下了伏笔。 示例：选B句。①“好家伙”“捅了马蜂窝”“炸了”等口语化词语，生动形象，富有现场感；②写出战士们听到主力分到酒后的强烈反应，表现他们的羡慕与兴奋。 12．从原文第⑨⑩段可知，当全连战士都期待到茅台镇喝上老酒时，连长却严格执行上级命令，坚决带领部队绕道而行，没有因为战士们的渴望而违背军纪、徇私枉法，哪怕面对战士们的期待与些许失落，也始终坚守纪律底线，尽显纪律严明的“刚”；从原文第⑯段最后一句、第⑰段以及第㉔段和第㉗段连长喝光酒后主动加入敢死队、最终牺牲的情节可知，当部队身陷李家寨重围、伤亡惨重、陷入绝境时，连长没有丝毫慌乱退缩，而是沉着冷静、果断决策，迅速组织敢死队准备发起最后反击，并且身先士卒，主动带头冲锋，用生命践行革命使命，这份在战场上的坚毅无畏、果敢决绝，正是他“刚”的核心体现。 从原文第⑤段和第⑦段可知，老乡主动拿出珍藏多年的好酒相赠，连长起初坚决不肯收下，始终坚守“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革命纪律，对待百姓态度谦和、心怀敬重，没有因为自己是军人就居功自傲、接受百姓的馈赠，这份对百姓的体恤与尊重，正是他“柔”的体现；从原文第⑫段和第⑬段可知，张大康等人偷偷喝了酒，内心充满忐忑，生怕受到严厉惩罚，而连长明明知晓此事，却没有追究他们的过失，反而故意装作不知情，因为他体谅战士们长期行军作战的辛苦，理解他们对酒的渴望，愿意包容战士们的小过错，这份对下属的体贴与宽容，更是他“柔”的生动展现。 示例：我同意这个评价，连长确实是刚柔相济的形象。“刚”体现在：连长纪律严明，坚决服从上级命令，哪怕到了茅台镇也严格执行命令绕开，绝不违纪；作战刚强果决，身陷重围时果断组织敢死队，还身先士卒带头冲锋，最终为革命牺牲，尽显革命者的坚毅。“柔”体现在：连长对百姓谦和守礼，一开始不肯收老乡的藏酒，遵守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纪律；对战士宽容体贴，明明知道张大康等人偷喝了酒，却故意不追究，体谅战士们对酒的渴望，包容战士的小过失。因此连长的形象确实刚柔相济。 13．从题目“一坛革命的酒”来看，“酒”是文章的核心线索，也是连接军民、凝聚战士的精神纽带，推荐语需紧扣这一核心意象展开。结合原文可知，这坛酒并非普通的酒，从第⑦段“这酒不能当一般的酒看，是乡亲们的心意，更是革命的酒”可知，它承载着乡亲们对红军战士的赤诚与期盼，是军民鱼水情的见证；从后文连长用酒激励敢死队、战士们以酒明志来看，这坛酒又成为革命战士们钢铁意志、牺牲精神的象征，是长征精神的具象化体现。 结合“长征胜利90周年”“重读长征故事”的活动背景，推荐语需突出文章的红色价值与现实意义。长征胜利90年来，传承红色基因、铭记革命历史、弘扬长征精神，是活动的核心目的。而这篇文章通过“一坛酒”串联起红军战士的坚守、百姓的支持，从连长严守军纪绕道而行，到连长宽容战士偷酒，再到战士们主动加入敢死队、为国牺牲，每一个情节都生动展现了长征路上红军战士纪律严明、刚毅果敢、舍生取义的精神，以及军民同心、共渡难关的温暖，这些都是长征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 从重读的意义来看，题目中的“一坛革命的酒”不仅是一段历史的见证，更是一种精神的传承。在和平年代，重读这篇文章，既能让我们通过这坛酒，重温长征岁月的艰苦卓绝，铭记革命战士为信仰而奋斗、为家国而牺牲的壮举，也能让我们从连长、张大康等人物身上，汲取坚守、勇敢、团结的力量，深刻理解长征精神的内涵。 示例：同学们，今天我推荐大家重读《一坛革命的酒》这篇长征小故事。它没有宏大空泛的叙事，以一坛百姓藏给红军的酒切入，带我们触摸真实的长征：这里有百姓拥护红军的鱼水深情，有红军将士严守纪律、舍生忘死的革命赤诚，普通战士和连长的鲜活形象，拼凑出最动人的长征记忆。在长征胜利90周年的今天，重读这个小故事，能让我们感受到滚烫的革命初心，帮我们更好地传承红色基因，非常值得一读。 【典型考法】（2026·江苏无锡·一模） 桥边的修笔人 ①我是在一座老石桥边遇见他的。 ②那是个周末，我攥着一支摔坏的钢笔，在巷子里来回打转。这支笔是爷爷留给我的，笔尖弯了，墨囊裂了，跑了好几家文具店，都说“修不了，直接换一支吧”。我不甘心，沿着河边的老巷子一直走，就看见了那间小小的铺子。 ③铺子没有招牌，只在门边摆着一张矮木桌，桌上整整齐齐排着螺丝刀、小镊子、细铜丝、墨水，还有几十支等待修理的钢笔。一位老人坐在小马扎上，戴着老花镜，正低头凝神修笔。他手指枯瘦，却异常灵活，捏着细小的笔尖，轻轻拨弄、校正，动作轻得像在呵护一件珍宝。 ④“爷爷，您能修钢笔吗？”我小声问。 ⑤他抬起头，眼神温和，点了点头：“拿来我看看。” ⑥我把笔递过去，他接过，对着光仔细看了看，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了，是支好笔。”他没有说“修不好”，也没有说“太贵别修了”，只是把笔放在桌上，拿起工具，一点点校正笔尖，更换墨囊，清理笔管，动作细致又耐心。阳光落在他银白的头发上，暖暖的。 ⑦我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很久之后，他把笔递还给我：“好了，试试吧。” ⑧我写下一行字，笔尖顺滑，墨水均匀，和新的一样。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爷爷，多少钱？” ⑨他摆了摆手，笑了：“一点小毛病，不要钱。现在还爱用钢笔的孩子，不多了。” ⑩我愣住了。后来我才知道，老人在这里修了几十年笔，从前生意红火，如今大家都用中性笔、签字笔，很少有人再来修笔。铺子赚不到什么钱，可他每天依旧准时开门，擦拭工具，等候着那些真正需要的人。有人劝他：“现在谁还用这个，早点歇着吧。”他只是摇摇头：“老东西不能丢，老手艺不能丢，心里的念想更不能丢。” ⑪有一次，我看见一位白发老奶奶拿着一支旧钢笔来找他，那是她过世丈夫年轻时用的笔。老人整整修了大半天，分文未收。老奶奶含泪道谢，他只说：“这不是一支笔，是一辈子的念想。” ⑫从那以后，我常常路过石桥，总会停下看一会儿。老人安静地坐着，专注地修笔，时光仿佛在他身边慢了下来。城市在飞速变化，高楼拔地而起，地铁穿梭不停，可这座老桥、这间小铺、这个守着老手艺的老人，却像一粒安静的石子，沉在时光的河流里，守住一份温柔，一份执着，一份不被喧嚣带走的初心。 ⑬我终于明白，真正珍贵的，从不是东西本身，而是藏在其中的心意、记忆与坚守。有些手艺，会慢慢老去；但有些坚守与温暖，永远不会过时。 14．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因钢笔是爷爷留下的纪念物，不愿轻易更换，才四处寻找修笔之人。 B．第③段对修笔工具的描写，从侧面表现老人做事认真、手艺规整。 C．老人不肯放弃修笔铺子，是因为他依靠修笔维持生计，别无他技。 D．小说以“修笔”为线索，赞美了普通人身上的匠心、善意与精神坚守。 15．请从人物描写的角度，赏析第⑥段中画线的句子。 原句： 他没有说“修不好”，也没有说“太贵别修了”，只是把笔放在桌上，拿起工具，一点点校正笔尖，更换墨囊，清理笔管，动作细致又耐心。 16．小说第⑪段写老奶奶为纪念亡夫前来修笔，老人无偿修好的情节，有什么作用？请从人物形象、文章内容、主题表达三个方面简要分析。 17．小说结尾说：“有些坚守与温暖，永远不会过时。”请结合全文内容，联系现实生活，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与感悟。要求观点明确，条理清晰，不少于80字。 【答案】 14．C 15．运用动作描写。①具体写出老人修笔时步骤清晰、手法熟练、细致耐心；②表现他手艺精湛、待人真诚、珍视旧物；③突出老人对传统手艺的敬畏与热爱。 16．①人物形象：突出老人善良无私、重情重义、理解并守护他人情感的品质；②文章内容：丰富故事情节，与前文老人免费为“我”修笔形成照应；③主题表达：深化“坚守老手艺、珍藏情感与念想、传递人间温暖”的主旨。 17．示例：“坚守”指老人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依然坚持修笔手艺，不忘初心；“温暖”指他无偿助人、善待他人的善良与真诚。老人守住的不只是一门老手艺，更是人与人之间珍贵的情感与记忆。现实生活中，也有许多像老人一样默默坚守、传递温暖的人。这种不浮躁、不功利、重情重义的精神永远不会过时，值得我们学习与传承。 【导语】本文以修笔为线索，用细腻笔触勾勒出一位坚守手艺的老人形象。老石桥、小铺子与飞速发展的城市形成鲜明对照，修笔的细节、分文未取的善意，尽显老人对手艺与心意的守护。文章以小见大，于平凡日常中挖掘出温暖的人性光辉，传递出“手艺会老，坚守与温暖永不褪色”的深刻感悟，文字舒缓治愈，余味悠长。 14．C.原文第⑩段老人明确说“老东西不能丢，老手艺不能丢，心里的念想更不能丢”，可见老人坚守铺子，是为了守护老手艺、传承心意，而非“靠修笔维持生计、别无他技”，该选项分析错误。 15．原句中，“放、拿起、校正、更换、清理”一系列连贯的动词，精准还原了修笔老人修理钢笔的完整过程；“一点点”“细致又耐心”，直接点明了老人修笔时的状态，与前文文具店“修不了，直接换一支吧”的敷衍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他对老物件、老手艺的珍视。原句的动作描写让画面极具镜头感，仿佛读者亲眼看到老人修笔的场景，生动传神地塑造了老人技艺娴熟、做事认真、耐心细致的匠人形象。 16．第一，从塑造人物形象的角度看，前文老人免费修“我”的钢笔，已体现其善良；本段写他为老奶奶无偿修笔，且说“这不是一支笔，是一辈子的念想”，进一步深化了人物特质，说明老人不仅是技艺精湛的匠人，更是懂心意、重情怀、有温度的普通人，他修笔的意义早已超越“谋生”，成为守护他人回忆的善意之举。 第二，从文章内容的角度看，前文以“我”修笔的经历为线索，引出修笔老人；本段插入老奶奶修笔的情节，拓展了故事的广度，让故事从“我”的个人经历，延伸到普通市民的集体记忆，让修笔铺子不再是“我”的专属偶遇，而是承载城市记忆、守护情感的温暖据点，丰富了文章的内容层次。 第三，从主题表达的角度看，文章核心主旨是“手艺会老，但坚守与温暖永远不会过时”，第⑪段的情节升华了“修笔”的内涵：修笔不再是简单的手艺活，而是守护情感、传承记忆、对抗遗忘的仪式，让“老东西不能丢，老手艺不能丢，心里的念想更不能丢”的观点有了具体落点，更加凸显了慢手艺、暖善意、真坚守的珍贵，引发读者共鸣，从而理解老人坚守的意义，让文章的主题更具普遍性与感染力。 17．文中，修笔老人几十年如一日，在快节奏的城市里，坚守濒临消失的修笔手艺，坚守“老东西不能丢，老手艺不能丢，心里的念想更不能丢”的初心；老人免费为“我”修爷爷的钢笔、无偿为老奶奶修亡夫的旧笔，用手艺守护他人的情感与回忆，传递出的善意与温情。“永远不会过时”指的是在飞速发展的现代社会，物质不断迭代、生活节奏加快，但对手艺的敬畏、对初心的坚守、对他人的善意与温暖，是跨越时代的永恒价值，不会被时代淘汰。 基于以上分析，作答时要先梳理原文中体现“坚守”“温暖”的具体细节，然后分析“永远不会过时”的含义。再联系生活实际，阐述自己的理解和感悟。注意字数要求，不少于80字。 示例一：这句话是全文的主旨升华，意蕴深刻。文中修笔老人，在钢笔被中性笔取代的时代，坚守修笔手艺，用免费修笔的善意，守护着他人的情感与回忆，这份对老手艺的坚守、对他人的温暖，在快节奏的当下更显珍贵。如今，很多老手艺、慢善意被快消文化冲淡，但这份坚守与温暖，是对抗浮躁、守护初心的力量，永远不会过时。它提醒我们，在追求效率的同时，要守住内心的温度，守护那些承载着情感与记忆的美好，让温暖与坚守在时代中传承。 示例二：“有些坚守与温暖，永远不会过时”，是修笔老人用一生践行的真理。在人人追求快节奏、新事物的今天，老人坚守修笔手艺，用善意守护他人的情感记忆，这份不功利、不浮躁的坚守，正是当下稀缺的品质。现实中，很多老手艺、老传统逐渐消失，但这份对初心的坚守、对他人的温暖，是民族的根与魂，永远不会被时代淘汰，值得我们永远传承与守护。 【热门主题】（2026·江苏无锡·一模） 又见山里柿子红 宫士军 ①“一定要卖吗？”柱子问。 ②“嗯，都讲好了。”德成老汉抽着烟锅，火星跳跃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③“这可是老辈人留下的，上百年了，卖了就没了，太可惜了。”柱子又说。 ④“唉——”德成老汉长长地叹了口气，“柿子不值钱了，留着树还有啥用？”一阵沉默。 ⑤突然，柱子抬高了嗓门，态度强硬地说：“把树全给我留下，我出同样的价。” ⑥“爹，跟你商量个事吧。”柱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德成叔要卖掉山坡上的那十棵老柿子树。” ⑦爹一听，瞪大了双眼，说：“你说啥？德成老汉要卖树，他八成是疯了。”爹腾地一下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他，看我怎么收拾他。” ⑧“爹，别去了，估计他不会听你的。” ⑨“咋的了？你是觉得我不当村主任了，治不了他了。哼，我偏要管。” ⑩“他是铁了心要卖树，听说十棵老树，卖了两万元。我刚才去了，没让他卖，把树留下了。”柱子望了望爹，轻声说，“能不能先借给我两万块钱？” ⑪爹的脸上瞬间泛起了喜色：“这事你算做对了，爹支持你。”爹进里屋拿出存单，放到柱子手里。 ⑫柱子的眼睛湿润了，心里暗想，有爹做坚强后盾，村里的工作何愁做不好。 ⑬爹坐到桌前，抬眼望向门外，说：“咱这里的柿子，个大饱满，品质一流，做出的柿饼香甜可口，好吃着呢，以前出口到国外。”停了一会儿，爹的手掌“啪”地拍在桌子上。“唉，毁就毁在那个外地贩子手里。他偷偷弄来一批劣质柿饼，掺进咱们的货里，结果被海关查出没收了。打那以后，咱们的柿饼就出不去了，国内也没人要。” ⑭沉默了片刻，爹抬起头，看着柱子：“你有啥打算？” ⑮柱子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咱村的柿子产量大，当务之急，是抓紧开拓市场，打开销路。那天，我在画报上看到一幅柿子树的照片，太漂亮了。我打算让摄影师来拍我们的柿子树，帮我们做宣传。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得想办法注册商标，走电商渠道，把咱的品牌重新打出去。” ⑯爹皱着眉头，担忧道：“说得容易，注册商标要钱，搞电商得学新东西，村里人能行吗？” ⑰“万事开头难，我先带头学，再教大家。现在政府也有扶持政策，咱可以申请培训和补贴。”柱子目光坚定。 ⑱两天后的下午，一辆大巴车开进了山头村，车上走下一群胸前挂着相机的摄影师。 ⑲秋高气爽，正是柿子成熟的季节。一棵棵高大的柿子树，随风摇摆，满树的柿子如同一盏盏红灯笼，沉甸甸地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⑳精美的照片发到网上，立刻收获了不少的点赞。柱子又带着村里几个年轻人，在果园里搭起直播间，熬夜学习直播带货技巧。刚开始，面对镜头，大家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观看人数也少得可怜。柱子就跑去县里，请来电商办的专业团队指导。慢慢地，他们吸引了一大批粉丝。他还为山头村的柿子设计了精美的包装，注册了“山头红”的商标。 ㉑不久，村里的柿子入选了助农电商平台的推荐产品。慢慢地，订单开始多了起来。为了保证发货速度和品质，柱子牵头成立了柿子产销合作社，统一采摘、分拣、包装。德成老汉也主动加入合作社，负责柿子品质把关。 ㉒三个月后，整个山村沸腾了。满载柿子的货车一辆接一辆驶出村子，村民们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㉓德成老汉站在家门口，呆呆地望着山坡上的柿子树，满脸愁容。 ㉔柱子提着纸袋，走进德成老汉家：“德成叔，看我给你送啥来了？” ㉕“钱，你这是？”德成老汉扒开纸袋，瞅瞅钱，又看看柱子。 ㉖柱子一笑：“给你的，这是卖柿子的钱，剩下的是合作社的分红。” ㉗“卖……卖柿子？树不是早就卖给你了？”德成老汉一脸惊讶。 ㉘“卖给我，你舍得啊？你说说，是谁在柿子树下抽了三天的闷烟？村里人哪个不知道你的倔脾气，日子再难，也不向别人张口，手头再紧，也不向别人伸手。要不是给婶子治病，你会狠心卖树？告诉你吧，那两万块钱，是我爹借给你的，这回卖了柿子，已把钱还给他了。以后咱好好干，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㉙德成老汉望着山坡上自家的柿子树，心头一热，泪水不觉盈满了眼眶。恍惚间，山风拂过，满树的柿子轻轻摇晃，像在诉说着山里人新的希望。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25年第14期，有删改） 18．柿子从无人问津到成为“山里人新的希望”，柱子做了哪些事，请你概括。 19．文章开头写柱子与德成老汉的对话，有什么作用？ 20．联系上下文揣摩，下面这处比喻句为何使用“红灯笼”作喻体？ 一棵棵高大的柿子树，随风摇摆，满树的柿子如同一盏盏红灯笼，沉甸甸地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21．有人认为文章标题可以改为“山里柿红时”，你觉得哪一个标题更贴合文意？请结合文本，阐明理由。 【答案】 18．①拦下德成老汉卖百年老柿树，出同等价格留下柿树资源，借父亲的钱帮德成解治病的燃眉之急；②请摄影师拍摄成熟柿树发上网宣传，带领年轻人做直播带货，请专业团队指导，设计包装注册“山头红”商标；③牵头成立柿子产销合作社，统一采摘分拣包装，保障发货效率和果品品质。 19．①开篇抛出“德成卖百年柿树，柱子反对”的矛盾冲突，设置悬念，吸引读者阅读兴趣；②引出下文柱子找父亲借钱、开发柿子销路等情节；③交代了柿子滞销贬值的背景，为后文柱子振兴柿子产业的内容做铺垫。 20．①外形色彩契合：成熟的柿子圆润通红，外形颜色都和红灯笼相似，生动写出了柿子饱满成熟的状态；②寓意契合：红灯笼象征喜庆、红火，既烘托了柿子丰收的喜庆氛围，又暗示了后文柿子产业兴旺、村民日子红火向好的发展，呼应结尾“新的希望”的主题。 21．原标题“又见山里柿子红”更贴合文意，理由：①情节上，“又见”精准对应故事核心。山头村的柿子曾经远销海外，红火一时，后来因信誉问题滞销衰败，如今靠柱子带领村民努力，重新复兴，“又见”正好对应柿子产业从兴到衰再复兴的过程。②主旨情感上，“又见”蕴含着山里人重获美好生活的欣喜，突出了乡村振兴、迎来新希望的主题，比仅点明场景的“山里柿红时”更有情感张力和韵味，更贴合文意。 【导语】这篇微型小说以乡村振兴为时代背景，讲述年轻村干部柱子救下德成老汉欲卖的百年老柿树，借力宣传、电商带货盘活柿子产业，带领村民增收致富的故事。作品借红透的柿子赞颂了基层青年的责任担当，道出产业振兴为山乡注入新生希望的内核，温情质朴，极具时代感染力。 18．结合第①至⑪段可知，德成老汉为给老伴治病要卖掉百年老柿树，柱子出面阻拦，出同等价格留住柿树，向父亲借钱完成交易，保住了村里柿子产业的根基； 结合第⑮至⑳段可知，柱子确定了“宣传引流、打造品牌、电商拓销”的方向，计划利用政府扶持政策申请培训补贴，自己带头学习电商技术再教给村民。柱子邀请摄影师拍摄山里柿子林的美景，发到网上做宣传；之后带领年轻人尝试直播带货，初期效果不佳时，主动到县里请来专业电商团队指导，积累了大量粉丝；同时为柿子设计包装，注册“山头红”商标，打造本土品牌。 结合第㉑段可知，柿子入选助农推荐产品、订单增长后，柱子牵头成立柿子产销合作社，统一采摘、分拣、包装，保障发货效率和产品品质，还吸纳德成老汉入社负责品控。 19．结合第①至⑤段可知，开篇直接抛出“德成卖百年柿树，柱子反对”的核心冲突，没有多余铺垫，天然设置了悬念——德成为啥非要卖祖辈留下的老树？柱子保树之后要怎么发展？成功吸引读者的阅读兴趣。 结合德成老汉和柱子的对话可知，这直接交代了故事的背景：山头村原本的柿子产业已经没落，柿子卖不出去，老柿树对村民来说成了“没用”的资产，点明了故事发生的前提。 结合全文可知，“柱子保树”是整个故事的起点，正好引出下文第⑥至㉑段的柱子回家找父亲借钱、请摄影师拍柿树宣传、做电商直播、成立产销合作社等一系列情节，开头两人的对话为后续故事发展，柱子振兴柿子产业的内容做铺垫，推动了全文情节展开。 从开篇的对话可以看出人物的特点：德成老汉的无奈窘迫，柱子果断仗义、有担当、重视乡村产业的形象，开篇就立住了人物。 开头“卖树求生”的产业困境，和结尾第㉙段“满树柿子带来新希望”的结局形成鲜明对照，凸显了青年创业带动乡村振兴的主题，呼应了标题“又见山里柿子红”中“又见”的转折含义。 20．结合句子可知，本体是成熟的山里柿子，喻体是红灯笼，从外形上看，成熟的柿子特征是颜色通红、外形圆润饱满、悬挂在枝头、果实饱满有分量。而红灯笼刚好完全符合这些特征，传统红灯笼多为正红色、圆形，日常以悬挂方式摆放，沉甸甸的质感也刚好对应句中“沉甸甸地挂满枝头”的描述，外形、颜色、生长状态都高度契合，这是选择“红灯笼”做喻体最基础的原因。 再结合上下文和文章主旨深挖，红灯笼本身是带有传统文化寓意的意象，本身象征着喜庆、红火、兴旺。这句话出现在第⑲段摄影师进村拍宣传照的段落，这是山头村柿子产业重新起步的关键节点，用红灯笼做喻，一方面烘托了满树柿子丰收的喜庆氛围，突出柿子的诱人感，刚好契合宣传推广的需求；另一方面红灯笼“红火”的象征义，也提前暗合了后文柱子带领村民打开销路、柿子产业越做越红火的情节，呼应了结尾“山里人新的希望”的主旨，意蕴和全文情感主题贴合。 21．原标题《又见山里柿子红》比《山里柿红时》更贴合文意。 从情节脉络角度分析：结合第⑬段可知，山头村的柿子曾经就红火过，早年柿饼品质好，出口国外，是村里的支柱产业；后来因为被外地贩子连累，品牌垮掉，柿子滞销无人问津；结合第⑳㉑段可知，后来在柱子带领下，柿子产业重新做起来，重新红火。“又见”二字正好对应了“昔日红火→产业没落→重新复兴”的完整情节线，而《山里柿红时》只点明了柿红的场景，没有体现这个跌宕的过程。 从主题情感角度分析：原标题的“红”是一语双关，既指柿子成熟之后的红色，也指柿子产业红火、村民的日子红火，内涵更丰富；改后的标题没有这个双关效果，内涵单薄。“又见”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暗含了对乡村振兴、村干部带领村民脱贫致富的赞美，呼应了结尾“诉说着山里人新的希望”的主旨，突出了乡村振兴、迎来新希望的主题，情感更饱满；而《山里柿红时》仅客观交代场景，没有深层的情感和主题指向，表现力远弱于原标题。 【热门主题】（2026·江苏南通·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星田耕者 ①文昌发射场，“天河”号货运飞船拖着长长的焰尾刺破夜空。机舱里，石根和另外十二名天幕农夫系着安全带，在剧烈的震动中紧紧贴在座椅上。经过四个月的严酷训练，他们从两百多名报名者中脱颖而出，成为第一批进入太空维护“天幕工程”的劳动者。 ②失重袭来时，石根没有丝毫恐慌，反而觉得安稳。那是一种漂浮在温水里的松弛，像小时候躺在村口池塘的荷叶上，被晚风轻轻托着。舷窗外，地球像一块半明半暗的蓝玉，星空深邃得看不见底。飞船平稳入轨后，同伴们都兴奋地贴着窗子张望，石根却在轻微的摇晃中睡着了。 ③“变轨完成，抵达天幕预定区域。”指令长的声音把所有人唤醒。石根飘到舷边，瞬间屏住了呼吸，一片无边无际的银色巨幕横亘在太空之中，像一片被擦亮的苍穹田野。“天河”号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麦芒。巨幕中央，一座圆柱形空间站静静悬浮，那是他们未来半年的家——天幕控制中心。 ④星田耕者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他们驾驶着半人高的清洁维护器，在银色天幕上缓缓移动，擦拭尘埃、修复微小损伤、校准反光角度。机器驶过镜面，留下一道道整齐的痕迹，远远望去，如同农夫在田垄间耕作。于是国际天文组织给了他们一个温柔的名字：星田耕者。 ⑤他们脚下是银色平原，远方缓缓隆起；头顶是永远同时出现的地球与太阳。天幕将阳光定向反射向地球荒漠，让干旱之地长出新绿。每当夜幕降临，地球上就能看到一片移动的光区，那是天幕在为大地点亮白昼。 ⑥可这份诗意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工作枯燥重复，一天十几个小时重复同样的动作；控制站狭小拥挤，像生活在密封罐头里；最远作业区距离站点上百千米，常常只能在野外过夜，吸一口流食，便在真空里睡去。危险无处不在：微陨石、太空垃圾、太阳风、宇航服一丝破损都可能致命。同来的工程师叫苦不迭，可这群从土地里走出来的农夫，却默默扛下了一切。 ⑦入轨第十天，石根和家里通了一次电话。家乡正好处在天幕的光照区里。爹的声音从终端传来：“根儿，天上那片亮光，是你守着不？”石根笑着：“是，爹，是我守着。”娘问：“冷不？怕不？”石根说：“不怕。亮的地方像十个夏天，影子里像十个冬天，我都习惯了。”娘忽然轻声说：“我看着呢，天幕上有个小黑点，那是不是你啊？”石根的眼睛一下子热了。他望着地球上家的方向，轻声说：“娘，我也看见你们了，地球上那两个小点，就是爹和娘啊。我看见寒流要过来了，你们多添件衣裳。” ⑧……半年后，轮换队伍抵达，石根他们回到地球。所有人做的第一件事，都是买一台高倍望远镜。再次回到天幕，休息时，他们总会对着地球望很久，望家乡，望亲人。有人用粗糙的笔触，在银色的天幕上写下了一首短诗： 我在星田里守望故乡， 娘在地上望着天上的光。 这束光就是我的目光， 让黄沙变成青青山岗。 【注】天幕工程：一项太空生态工程，通过巨大反光幕为地球干旱地区增加光照、提升温度、改善降水，让荒漠变绿洲。 22．请根据文本内容说明把“石根”们称为“星田耕者”的原因。 23．从修辞角度赏析下面句子的表达效果。 一片无边无际的银色巨幕横亘在太空之中，像一片被擦亮的苍穹田野。“天河”号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麦芒。 24．石根和爹娘通话时，明明相互看不到，却都说看到了“小黑点”，分析其中的内涵。 25．结尾小诗情感意蕴丰富，请写出你的解读。 26．有人认为本文最适合以“破茧·蜕变”为主题，请结合全文内容，说说选择这一主题的理由。 【答案】 22．称为“星田耕者”的原因：①他们在太空“天幕”巨型反光镜面上进行清洁、维护等劳作；②使用的机器大小如农具，在镜面上来回行驶；③劳作方式整齐有序，如同农夫在田野间耕种；④他们以劳动滋养大地，像耕种一样为人间带来希望与新生。 23．运用比喻和对比，将银色巨幕比作田野，将飞船比作麦芒，生动形象地写出天幕的宏大，突出人类航天工程的壮丽与劳动者的渺小而伟大。 24．“小黑点”的内涵：①母亲说看到小黑点，是牵挂与思念，是情感上的看见，并非真实看见；②石根说看到爹娘，是体贴与安慰，用善意的谎言安抚亲人；③两处“看见”都体现了亲情的温暖与精神的相连。 25．结尾小诗的意蕴：①表达了星田耕者对家乡、亲人的深切思念；②写出亲人对太空游子的牵挂与守望；③寄托了用科技改变家乡、让荒漠变绿洲的美好愿望；④赞美普通劳动者甘于奉献、建设家国的崇高精神。 26．①人物成长契合“破茧·蜕变”：以石根为代表的普通劳动者，从平凡的务工者成长为勇敢坚韧的太空“星田耕者”，突破自我，实现了从平凡到不凡的蜕变。②情节内容契合“破茧蜕变”：他们克服艰苦训练、太空孤寂、工作危险等重重困境，坚守岗位，正是突破困境、破茧成长的过程。③工程意义契合“破茧·蜕变”：“天幕工程”帮助干旱地区改善环境，让荒漠迎来新生，是家园与土地的“破茧·重生”。④主旨精神契合“破茧·蜕变”：文章赞美普通人的坚守与奉献，“破茧·蜕变”恰能体现平凡人勇于担当、实现生命价值的核心主旨。 【导语】这篇科幻小说以“星田耕者”为核心，讲述太空农夫守护天幕工程的故事，将科幻想象与乡土温情相融，既展现太空劳作的诗意与艰辛，又凸显劳动者的坚守与家国情怀，情感真挚，意境优美。 22．本题考查题目含义。 ①结合第④段“他们驾驶着半人高的清洁维护器，在银色天幕上缓缓移动，擦拭尘埃、修复微小损伤、校准反光角度”可知，他们在太空“天幕”巨型反光镜面上进行清洁、维护等劳作，这是被称为“耕者”的基础，如同农夫在田野上开展劳作一般。 ②结合第④段“他们驾驶着半人高的清洁维护器，在银色天幕上缓缓移动”可知，他们使用的清洁维护器半人高，大小如同农夫耕作时使用的农具，贴合“耕者”的劳作工具特点，这是称呼的重要依据之一。 ③结合第④段“机器驶过镜面，留下一道道整齐的痕迹，远远望去，如同农夫在田垄间耕作”可知，他们驾驶机器在天幕上劳作的方式整齐有序，留下的痕迹与农夫在田野间耕种时留下的田垄痕迹相似，这是“星田耕者”称呼的直接由来。 ④结合第⑤段“天幕将阳光定向反射向地球荒漠，让干旱之地长出新绿”和文末短诗“我在星田里守望故乡，娘在地上望着天上的光。这束光就是我的目光，让黄沙变成青青山岗”可知，他们的劳作并非单纯的维护，而是通过天幕工程，将阳光送往地球干旱地区，滋养大地、改造荒漠，像农夫耕种土地、孕育生机一样，为人间带来希望与新生，这是“星田耕者”称呼的深层内涵。 23．本题考查语句赏析。 结合“一片无边无际的银色巨幕横亘在太空之中，像一片被擦亮的苍穹田野。‘天河’号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麦芒”可知，该句运用了比喻和对比的修辞方法。把“银色巨幕”（天幕）比作“被擦亮的苍穹田野”，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天幕的广阔无边、洁净璀璨，贴合“星田”的意象；把“天河”号飞船比作“麦芒”，同时将飞船的渺小与天幕的宏大进行对比，既突出了天幕的雄伟壮观，也展现出人类航天工程的壮丽非凡。这种修辞搭配，既让天幕的形象更具体可感，也反衬出石根们作为“星田耕者”，在浩瀚太空劳作的艰辛，凸显出他们看似渺小却能守护大地、创造希望的伟大，情感真挚且富有感染力。 24．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①结合第⑦段“娘忽然轻声说：‘我看着呢，天幕上有个小黑点，那是不是你啊？’”可知，母亲说看到的“小黑点”，并非真实看到的石根。彼时石根在太空天幕上劳作，远在地球的母亲根本无法用肉眼看到渺小的他，这个“小黑点”是母亲对儿子深深的牵挂与思念，是情感层面的“看见”，是母亲将对儿子的牵挂寄托在天幕的光影中，以此慰藉自己对儿子的惦念。 ②结合第⑦段“石根的眼睛一下子热了。他望着地球上家的方向，轻声说：‘娘，我也看见你们了，地球上那两个小点，就是爹和娘啊’”可知，石根说看到爹娘的“小点”，同样不是真实看见。他身处太空，即便能望见地球，也无法看清地面上的爹娘，这是石根的善意谎言，他读懂了母亲的牵挂，用这种方式体贴地安抚亲人，让母亲感受到自己被惦记、被看见，缓解亲人的担忧。 ③结合第⑦段“娘忽然轻声说：‘我看着呢，天幕上有个小黑点，那是不是你啊？’石根的眼睛一下子热了。他望着地球上家的方向，轻声说：‘娘，我也看见你们了，地球上那两个小点，就是爹和娘啊’”可知，两处“看见”都不是真实的视觉所见，却饱含着深厚的亲情。母亲的“看见”是牵挂，石根的“看见”是安慰，一呼一应之间，体现了亲情的温暖与默契，即便相隔万里、天地阻隔，亲人之间的精神依然紧紧相连，这份情感超越了空间的距离，成为石根在太空劳作的精神支撑。 25．本题考查结尾含义。 ①结合第⑦段“石根望着地球上家的方向，轻声说：‘娘，我也看见你们了，地球上那两个小点，就是爹和娘啊’”和小诗“我在星田里守望故乡”可知，小诗开篇便直接抒发了星田耕者对家乡、亲人的深切思念。石根们身处太空，远离故土与亲人，只能在劳作之余望着地球思念家乡，“守望故乡”四个字，将他们埋藏在心底的牵挂直白表达，体现出游子对家的眷恋。 ②结合第⑦段“娘忽然轻声说：‘我看着呢，天幕上有个小黑点，那是不是你啊？’”和小诗“娘在地上望着天上的光”可知，小诗写出了亲人对太空游子的牵挂与守望。远在地球的母亲，日夜牵挂着在太空劳作的儿子，将天幕上的光当作儿子的身影，默默凝望，这份“望着天上的光”的牵挂，与游子的思念相互呼应，满含亲情的温暖。 ③结合第⑤段“天幕将阳光定向反射向地球荒漠，让干旱之地长出新绿”和小诗“让黄沙变成青青山岗”可知，小诗寄托了用科技改变家乡、让荒漠变绿洲的美好愿望。星田耕者守护天幕工程，核心目的就是将阳光送往干旱地区，改造荒漠，小诗的结尾句，正是他们心中的期盼，也是天幕工程的意义所在，藏着对家乡、对大地的深情祝福。 ④结合第④段“他们驾驶着半人高的清洁维护器，在银色天幕上缓缓移动，擦拭尘埃、修复微小损伤、校准反光角度”和第⑥段“可这份诗意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同来的工程师叫苦不迭，可这群从土地里走出来的农夫，却默默扛下了一切”及小诗内容可知，小诗赞美了普通劳动者甘于奉献、建设家国的崇高精神。石根们作为平凡的劳动者，不畏太空劳作的艰辛，坚守岗位、默默付出，用自己的劳动守护天幕、滋养大地，这份甘于奉献、心系家国的精神，在小诗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26．本题考查主旨理解。 “破茧·蜕变”指突破困境、实现成长与新生。文章主旨涉及到以下几个层面的成长。 人物上：依据第①段“他们从两百多名报名者中脱颖而出，成为第一批进入太空维护‘天幕工程’的劳动者”，第⑥段“可这份诗意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同来的工程师叫苦不迭，可这群从土地里走出来的农夫，却默默扛下了一切”，以石根为代表的普通劳动者，他们克服训练、孤寂、危险等困境，从平凡者成长为太空耕者，突破自我，实现蜕变。 情节上：依据第⑥段“工作枯燥重复，一天十几个小时重复同样的动作；控制站狭小拥挤，像生活在密封罐头里；危险无处不在：微陨石、太空垃圾、太阳风、宇航服一丝破损都可能致命”，他们克服训练艰苦、太空孤寂、工作危险等重重困境，坚守岗位，正是突破困境、破茧成长的过程。 工程意义上：第⑤段“天幕将阳光定向反射向地球荒漠，让干旱之地长出新绿”，“天幕工程”帮助干旱地区改善环境，让荒漠迎来新生，是家园与土地的“破茧·重生”。 主旨精神上：第④段“于是国际天文组织给了他们一个温柔的名字：星田耕者”，第⑧段小诗“让黄沙变成青青山岗”所展现的奉献情怀，文章赞美普通人的坚守与奉献，“破茧·蜕变”恰能体现平凡人勇于担当、实现生命价值的核心主旨。 【热门主题】（2026·江苏常州·一模）阅读《茶末的滋味》，完成下列小题。 茶末的滋味 ①谷雨之前，持续一个月的采茶旺季即将过去，疫情也终于平稳，滞留在常州金坛一家茶场的五十六名采茶女工，即将返回河南老家。作为老板，文琴即将送别这些弯腰劳作了一个春天的采茶工。她们连续四年前往常州采茶，已成为茶场的中坚力量。在这里，她们每天采摘嫩芽的时间都超过八个小时。采茶不能用指甲掐，那会造成高档绿茶的梗面发红，茶叶档次就会降低，因此，采茶女工必须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茶芽，向上一拔，清脆地折断茶梗，同时手指不能揉搓到叶面，茶芽中的鲜润之气才得以留存。采茶女工们在干活的过程中如入无人之境，直到双手皲裂，也一无所知。 ②文琴看到，采茶女工们每一条指缝里都深深浸润了茶汁，先是绿的，接着氧化发黑，整双手犹如戴上了一双乌黑的纱手套，晚上，用刷子蘸取肥皂，也无法刷尽这些黑黝黝的颜色。为了防止鲜叶有杂味混入，女工们还不能用护手霜。就是这样一双双粗糙的手，撑起了金坛雀舌的美妙滋味，一斤茶，六万个芽头，都是由这些五十多岁农妇的手，从万千茶树间采出。 ③文琴深知她们的辛苦。每一年，除了结算工资，文琴还会给她们准备当地特产当临别礼物，包括红香芋、小坛的封缸酒，还有常州麻饼。今年结算完工钱，采茶班的班长怯生生地来问，能否给一个优惠的价格，让她们可以买些茶末：“老家长辈，都听说金坛这边好山好水，茶垅间都有杏树、桃树，茶叶里都带着芬芳花香。这么好的茶，得让公公婆婆、自家爹娘都品尝一下。” ④采茶女工所说的茶末，是机器炒茶筛下的头茬茶末，金坛雀舌的茶芽极其细小脆弱，在机器炒制的过程中，容易断裂。为了保持高档茶的整洁面貌，茶叶炒好、散尽火气后，需要用细网筛再次过筛，筛下的茶末青绿，里面还夹杂着成团的毫毛，每一粒比白芝麻还小，这就是茶人所说的氨基酸微粒。这种茶末，鲜洁滋味并不逊色于那些体面的高档茶，文琴也不出售，只供自己和至亲好友分享。采茶班的班长一提出此事，文琴赶忙道歉，说自己疏忽了——那些采茶的淳朴农妇多年来都是带着炒好的大麦或晒干的艾叶沏水喝的，她们自称喝不惯茶叶，从不做瓜田李下之事。 ⑤文琴忙说，这点东西当然要送你们。她给女工们每人准备了一包茶末，想了想，又在每个封好的纸袋里放入十小包独立包装的金坛雀舌。她想象这些农妇回家以后，也可以邀集长辈一同来喝这十壶茶，沸水冲下去，茶芽就像踮起脚尖，在热水中上下起舞，一共三次，最后，它们整整齐齐在杯底站立。文琴有点自责：这样令人舌底生津的美，这样迷人的杯中景色，怎么从来没有想到过也要让采茶女工们体味一下？ ⑥上车前，女工们挨个过来拥抱她们的老板，说此地甚好，明年希望再来。她们每个人都扛着自己的铺盖，春天过得太快，天气热得太快，她们身上五颜六色的毛衣都嫌厚了，然而，这整个采茶季，她们都没有歇过一天，采买个人用品也就成了奢望。当她们隔着车窗向文琴挥手道别，文琴心中涌上了告别姐妹的酸楚，她眼眶发热，挨着车窗，大声叮嘱着。 ⑦半个多小时后，文琴回到产茶的车间，这里彻底静寂了下来。 ⑧忽然，她瞥见了自己招待客人的茶台上，放着一大排金黄的小袋子。她心中狂跳，那是她偷偷塞进装茶末的纸袋里的金坛雀舌，五十六个人，五百六十小包茶叶，农妇们还了回来，不着一言，如微雨中的稻穗默默低着头。 （有删改） 27．下列对文章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聚焦茶场采茶工的生活，表现了时代背景下闪光的小人物。 B．采茶工返乡时身着毛衣这一细节，可见采茶季工作的紧张忙碌。 C．小说节奏较舒缓，注重场景的描写和情绪的表达，抒情性较浓。 D．小说标题既指茶末鲜洁滋味，也隐喻采茶农妇艰辛的人生况味。 28．联系上下文，任选一题赏析句子。 （1）因此，采茶女工必须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茶芽，向上一拔，清脆地折断茶梗，同时手指不能揉搓到叶面，茶芽中的鲜润之气才得以留存。（赏析加点词语） （2）就是这样一双双粗糙的手，撑起了金坛雀舌的美妙滋味，一斤茶，六万个芽头，都是由这些五十多岁农妇的手，从万千茶树间采出。（赏析句子） 29．晓语认为“文琴”这个人物增添了小说的人文温度，请帮助她简要分析。 30．小说结尾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颇为巧妙。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答案】 27．D 28．（1）“夹”“拔”“折”一系列动作。写采茶过程的精细讲究，可见采茶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娴熟的技巧。（2）“粗糙的手”与“美妙的滋味”“一斤”与“六万个”形成对比，突出采茶工的艰辛及金坛雀舌的珍贵，也凸显劳动的价值。 29．示例：文琴是茶场的老板，她深知采茶工的辛劳，主动准备临别礼物，后又为考虑不周而自责，赠送茶末和金坛雀舌。她对劳动者的理解和尊重，颇具温情。 30．示例：农妇归还金坛雀舌让人深感意外，但又符合农妇淳朴诚信的形象，她们多年自带大麦或艾叶沏水喝，所提要求也仅是以优惠价格购买茶末，很有分寸。这个结尾丰富了农妇的形象，表现出劳动者的自尊及对他人的体谅，余韵悠长。 【导语】本文以“茶末”为线索，将采茶女工的辛劳、茶场老板的体恤与劳动者的质朴融为一体。茶末虽细碎，却藏着最鲜醇的滋味，恰如女工们粗糙却干净的双手、本分不贪的本心。文字温润细腻，于日常细节中见人情温度，结尾还茶一幕，无声胜有声，尽显底层劳动者的高贵品格。 27．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理解分析。 D.联系第④段中的“这种茶末，鲜洁滋味并不逊色于那些体面的高档茶”可知，标题“茶末的滋味”表层义确实是茶末本身鲜洁的味道。但根据第①段中的“每天采摘嫩芽的时间都超过八个小时”“双手皲裂，也一无所知”，第③段中的“能否给一个优惠的价格，让她们可以买些茶末”，第⑤段中的“她给女工们每人准备了一包茶末，想了想，又在每个封好的纸袋里放入十小包独立包装的金坛雀舌”和第⑧段中的“五百六十小包茶叶，农妇们还了回来，不着一言，如微雨中的稻穗默默低着头”等描写可知，深层义并非仅指采茶农妇艰辛的人生况味，还包含着农妇们淳朴诚信、自尊自爱的美好品质，以及文琴与农妇之间相互理解、彼此尊重的温暖人情，选项只片面强调了“艰辛”，忽略了人性之美与温情这一核心内涵，因此该选项分析不正确；故选D。 28．本题考查词句赏析。 （1）“夹”“拔”“折”这一系列动词，精准地还原了采茶女工采摘茶芽的完整动作流程：先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茶芽，再向上一“拔”，最后清脆地“折”断茶梗。这一连串动作连贯而细腻，体现了采茶工艺的精细讲究——不能用指甲掐，不能揉搓叶面，否则会影响茶叶的品质，表现出采茶工作不仅需要极大的耐心，还要具备娴熟的技巧。 （2）这句话运用了多重对比，极具感染力：“粗糙的手”与“美妙的滋味”对比：采茶女工们的双手因长期劳作而粗糙皲裂，甚至被茶汁染黑，却正是这一双双手，孕育出了金坛雀舌的鲜润美妙。这种反差，既凸显了劳动的艰辛，也赞美了平凡劳动者创造出的不凡价值。“一斤”与“六万个”对比：一斤茶看似寻常，背后却需要六万个茶芽，这组数字直观地展现了采茶工作的繁重与不易。五十多岁的农妇们，要在万千茶树间，用双手一点点采够这六万个芽头，每一片茶叶都凝聚着她们的汗水。整句话通过对比，不仅突出了金坛雀舌的珍贵，更深刻地赞颂了采茶女工们的勤劳与奉献，让读者在品味茶的美妙滋味时，也读懂了其背后沉甸甸的劳动价值。 29．本题考查人物分析。 联系第③段中的“每一年，除了结算工资，文琴还会给她们准备当地特产当临别礼物，包括红香芋、小坛的封缸酒，还有常州麻饼”可知，文琴作为茶场老板，并非只看重利益，而是将采茶女工当作并肩的伙伴，主动准备临别礼物，用贴心的特产传递着真诚的关怀，这份细致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多了一层暖意。 联系第④段中的“采茶班的班长一提出此事，文琴赶忙道歉，说自己疏忽了——那些采茶的淳朴农妇多年来都是带着炒好的大麦或晒干的艾叶沏水喝的，她们自称喝不惯茶叶，从不做瓜田李下之事”可知，当女工们提出想要茶末时，文琴没有丝毫犹豫，反而立刻自责自己考虑不周，她敏锐地捕捉到女工们想让家中长辈品尝好茶的孝心，也理解她们坚守底线的淳朴，这份共情与尊重，让她的形象脱离了“老板”的身份，更像一个体恤姐妹的亲人。 联系第⑤段中的“她给女工们每人准备了一包茶末，想了想，又在每个封好的纸袋里放入十小包独立包装的金坛雀舌”“文琴有点自责：这样令人舌底生津的美，这样迷人的杯中景色，怎么从来没有想到过也要让采茶女工们体味一下？”可知，文琴不仅满足了女工们的心愿，还主动赠送了高档的金坛雀舌，她渴望让这些创造了茶之美味的劳动者，也能亲自品味这份美好，这份愧疚与弥补，恰恰是人文温度最动人的体现。 联系第⑥段中的“当她们隔着车窗向文琴挥手道别，文琴心中涌上了告别姐妹的酸楚，她眼眶发热，挨着车窗，大声叮嘱着”可知，在送别时刻，文琴的情感不再是老板对员工的客气，而是姐妹离别的不舍，她将这些五十多岁的农妇当作了自己的家人，她对劳动者的理解和尊重，颇具温情，让整个故事充满了柔软的人文关怀。 30．本题考查文章结尾分析。 联系第⑧段中的“忽然，她瞥见了自己招待客人的茶台上，放着一大排金黄的小袋子。她心中狂跳，那是她偷偷塞进装茶末的纸袋里的金坛雀舌，五十六个人，五百六十小包茶叶，农妇们还了回来，不着一言，如微雨中的稻穗默默低着头”可知，这个结尾确实在意料之外。文琴原本是出于愧疚与善意，偷偷在茶末里加赠了高档的金坛雀舌，希望让创造美味的劳动者也能亲自品味这份美好，她并未期待任何回报，而女工们将这些价值不菲的茶叶原封不动地归还，这一举动超出了一般雇佣关系中的预期，也打破了读者对“受赠即接受”的惯性思维，带来了强烈的情感冲击。 但这个结尾又在情理之中。联系第④段中的“那些采茶的淳朴农妇多年来都是带着炒好的大麦或晒干的艾叶沏水喝的，她们自称喝不惯茶叶，从不做瓜田李下之事”可知，女工们的淳朴与诚信早有铺垫。她们在茶场多年，始终坚守底线，不占分毫便宜，自带饮品，从不觊觎茶场的茶叶。联系第③段中的“采茶班的班长怯生生地来问，能否给一个优惠的价格，让她们可以买些茶末”“老家长辈，都听说金坛这边好山好水，茶垅间都有杏树、桃树，茶叶里都带着芬芳花香。这么好的茶，得让公公婆婆、自家爹娘都品尝一下”可知，她们想要的也只是以优惠价格购买茶末，让家中长辈尝鲜，这个要求既朴素又有分寸，体现了她们对他人劳动成果的尊重和体谅。因此，当她们面对文琴额外赠送的高档茶时，选择归还，正是这种淳朴、自尊与诚信品质的必然延续，完全符合她们一贯的形象。 这个结尾不仅让农妇们的形象更加丰满立体，也让小说的主题得到了升华。它不仅赞美了劳动者的勤劳与善良，更展现了他们在物质面前的自尊与坚守，以及人与人之间那份超越利益的真诚与体谅，余韵悠长，令人回味。 【热门主题】（2025·江苏常州·三模）阅读小说，完成下面小题。 布伦木沙 宗利华 ①盖孜峡谷变得更加幽深，两边儿似乎随时会有岩石滚下来。前方的路有时看似突然消失，逼近后却又像硬生生在悬崖边凿出了一条道来。稍远处，可见冰山，冰雪从那里消融后，形成小溪，一路千条万条汇聚下来，流到我们身边儿，已是激流奔涌的一条大河。 ②我的手紧抓车把手，开车的老李却气定神闲。此人肤黑，额宽，头发有点儿卷，猛一瞅，像个蒙古人。他甚至还哼起歌儿。歌词我一句都不懂。 ③目的地是塔县。那里具有无穷而又神秘的魅力。此前，我对其印象仅仅是那部老电影，冰山、戈壁滩、寒风呼啸以及那忧伤的歌儿：“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④“个小巴郎子，他真是勺子！”老李笑着说。 ⑤一个内地记者，一个边疆老警察，俩中年男人偶遇却很快喜欢对方，似乎是件怪事儿。不仅因为他跟采访对象熟，还因为我一眼就看出，此人身上写满故事。 ⑥“巴郎子”指男孩儿，“勺子”则是傻瓜。 ⑦“当年，部队转业，他完全可以留乌鲁木齐，可他非要回去。” ⑧“还说别人，你不也跑那里去啦？“ ⑨“我是内地人嘛。你想，哨所、边境线、雪莲花、慕士塔格峰、雄鹰，哎哟，这些词儿、画面，活蹦乱跳，叫人热血奔流！这不就是一个男人想要的吗？一个男人，这些让人热血沸腾的东西就摆在眼前，你不去看看，不去经历下，将来不后悔死啦？可他不一样，他是地道的塔吉克呀。” ⑩“他为啥坚持回来？” ⑪“这人从来不说原因，几乎都不说话。你知道吗？他刚到塔县，立马被安排到马尔洋派出所，当所长。”“一转业就是所长，多好！” ⑫“好个勺子！你知道他前任是谁？就是我。我开车送他去报到。半路上我一瞅，这孩子挺激动，忍不住想泼冷水。我说：‘布伦木沙你先别高兴，那地方，只有你一个人。好处就是，所有职务都没人跟你抢，所长、教导员、副所长、户籍员、治安员，你想当啥当啥，随便挑。’” ⑬“有这样的派出所？“ ⑭“当然有！那地方就一平房，没水没电。晚上点蜡烛，要喝雪水。白天好说，一到晚上，方圆多少里地，一点儿灯光都没有，除了狼叫就是风声。一个人呀，那种寂静、孤独，简直要人命啊！可你猜怎么着？他一听，兴奋得两眼冒光，说：“我就喜欢那样。’我瞅他一眼，心说，你就是个勺子！” ⑮我心里忍不住酸痛片刻。 ⑯“咱们到不了那里，暴风雪快要来临，万一挡在达坂那边儿，你就在那里过年吧。自从勺子去那里，两年多，我俩没见过面儿。” ⑰一个人的派出所，那是啥样子啊？我依然沉浸于此。 ⑱“他后来生活的场景，比在那派出所还惨。高原帐篷哥嘛！” ⑲布伦木沙独自一人，背个帐篷，攀行在高原上冰山深处，寻找散落的牧民。塔吉克牧民随时转场，居无定所。有的一家三代，都没有身份信息。布伦木沙要把信息记在本子上，带回县城，输入电脑。此非一日之功。可能在山里转半个月，一个人都碰不到。他随时随地安营扎寨，在山里一转，就是好几个月。帐篷外面，竖一杆红旗。方圆数公里，只要看见红旗，就能找到流动派出所。 ⑳“有一回感冒，发烧，要不是牧民发现，这勺子就把命扔那里了！整整一个月，用草药把他救过来的！常年一个人，现在他都不会说人话啦！” ㉑“布伦木沙是啥意思？”我突然想起这问题。 ㉒“那是一条河的名字。塔吉克人认为，世界是由水、火、土、空气组成，水排在首位，塔吉克小孩子就以与水有关的东西来取名字。还有种说法很简单：木头筏子，河上渡人用的木头筏子。有些山里小孩儿上学，要过单边绳索桥，不是走上边，是用绳子捆腰上，悬挂着，划过河去。布伦木沙就经常护送小孩儿过河。” ㉓有意思！布伦木沙，木头筏子。 ㉔前方峡谷出口，叫作布伦口。路标显示，海拔三千三百米。车子因为缺氧，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好不容易爬出峡谷，视线突然开阔无比，面前骤然出现一片幽蓝的水面。稍远处，则是灰白相间的一带沙山。 ㉕我和老李站在沙湖旁，望着远处的公格尔雪山。老李又唱起一首歌儿，然后扭头解释：“这是塔吉克民歌。意思就是：只有翱翔蓝天的雄鹰知道，帕米尔高原的宽广。只有古老的鹰笛知道，年轻猎手的忧伤。” （选自《小小说选刊》，有删改） 31．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写法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的环境描写交代人物活动场所，地势险峻偏远，突出主人公工作环境的艰苦。 B．小说中布伦木沙通篇都未直接出场，但在老李给“我“的讲述中，人物形象逐渐丰满。 C．小说塑造身上写满故事的警察老李这一人物形象，其意在反衬主人公布伦木沙的高大。 D．小说结尾用老李的歌声委婉含蓄地表达了边疆基层工作者希望得到更多人理解的心声。 32．联系上下文，品味语句。 “个小巴郎子，他真是勺子！”老李笑着说。（“勺子“在文中多次出现，用意何在？） 33．作者为什么以“布伦木沙”为题？请结合作品内容分析。 【答案】 31．C 32．“勺子”原本是傻瓜的意思，这里寓褒于贬，表达了老李对布伦木沙的喜爱和对他踏实肯干、乐于奉献的赞美。 33．①“布伦木沙”是主人公的名字，小说讲述的是布伦木沙的故事，以他的故事推动情节发展。②“布伦木沙”这个词具有丰富意蕴，它既是一条河的名字，又指河上渡人用的木头筏子。作者借此既赞美了甘于寂寞、敢于吃苦、乐于奉献的布伦木沙，又赞美了以他为代表的具有奉献精神的基层工作者。 【导语】本文以前往塔县的旅途为线索，借老李之口讲述塔吉克族警察布伦木沙坚守高原、孤身筹建流动派出所的事迹，刻画其不畏艰苦的奉献形象，饱含对边疆守护者的敬佩与赞美。 31．本题考查小说的内容理解与写作手法分析。 C.第⑤段写“一个内地记者，一个边疆老警察，俩中年男人偶遇却很快喜欢对方”，第⑨段写老李说“哨所、边境线、雪莲花、慕士塔格峰、雄鹰，哎哟，这些词儿、画面，活蹦乱跳，叫人热血奔流”，能看出老李也是心怀热血、扎根边疆的警察，他和布伦木沙是志同道合的同行。塑造老李的形象，是借他的视角和讲述，正面衬托布伦木沙的奉献精神，而非用老李的特点去反向对照、突出布伦木沙，因此不是“反衬”； 故选C。 32．本题考查词语含义理解。 词语本义：第⑥段写“‘巴郎子’指男孩儿，‘勺子’则是傻瓜”，明确了“勺子”的本义是傻瓜。深层含义：第④段老李笑着说“个小巴郎子，他真是勺子”，第⑦段写“当年，部队转业，他完全可以留乌鲁木齐，可他非要回去”，老李说“好个勺子”；第⑭段写“那地方就一平房，没水没电。晚上点蜡烛，要喝雪水。白天好说，一到晚上，方圆多少里地，一点儿灯光都没有，除了狼叫就是风声”，布伦木沙一听，“兴奋得两眼冒光”。这些语境中，从“笑着”“好个勺子”等细节中，能看出，“勺子”看似是老李对布伦木沙的调侃，实则是对布伦木沙放弃安逸、选择艰苦的基层工作的喜爱与赞赏。在常人眼里是“傻”，但这份“傻”恰恰体现了他的踏实肯干与乐于奉献。 33．本题考查小说标题的含义与作用。 内容上：标题具有多重意蕴，从表层含义来看，第⑫段明确提及“布伦木沙”这一名字，全文围绕他的经历展开，标题是主人公的名字，直接点明写作对象，让读者清晰把握故事核心。 从深层含义来看，第㉒段写“那是一条河的名字”“还有种说法很简单：木头筏子，河上渡人用的木头筏子”。河滋养万物，木头筏子渡人过河，这一意象与布伦木沙的形象高度契合，第⑲段写“布伦木沙独自一人，背个帐篷，攀行在高原上冰山深处，寻找散落的牧民。塔吉克牧民随时转场，居无定所。有的一家三代，都没有身份信息。布伦木沙要把信息记在本子上，带回县城，输入电脑”，第㉒段写“布伦木沙就经常护送小孩儿过河”，他孤身一人在高原上工作，为牧民登记身份信息，护送孩子过河，就像“渡人的木头筏子”一样默默奉献。作者以“布伦木沙”为题，既赞美了布伦木沙甘于寂寞、敢于吃苦的品质，又赞美了以他为代表的边疆基层工作者的奉献精神，丰富并深化了文章主题。 结构上：第⑫段写“我说：‘布伦木沙你先别高兴，那地方，只有你一个人’”，第⑲段写“布伦木沙独自一人，背个帐篷，攀行在高原上冰山深处，寻找散落的牧民”，第㉒段写“布伦木沙就经常护送小孩儿过河”。全文以“布伦木沙”为核心，通过老李的讲述，依次串联起他放弃安逸、驻守偏远派出所、搭建流动派出所、护送孩子过河等事迹，标题作为线索，起到了贯穿全文情节的作用。 【热门主题】（2025·江苏苏州·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相关任务。 老橹匠新事 金波 ①一阵鞭炮声中，小镇东街口，挂起了“陶记橹坊”的木牌。门前没装饰，不招摇，唯有坊间内壁贴一对联，道出业主心意：做橹兼修，传承为乐。据说这地段开过一家县农具厂，老橹匠陶金生就是从厂里下岗的。 ②陶家做橹，到陶金生已是第三代。老橹匠精心做的橹，要么左推右扳吃水匀，要么行船平稳成一线——陶金生听了这些好话不以为然，总觉得自己不如祖父。在他的记忆里，祖父的技艺更精湛，当年为新四军太湖游击队做的橹、风浪中掌橹人曾追击过日军的汽艇。 ③不过，也有的话让老橹匠听得入耳，一直记在心里。下岗前厂长在会上动员，他听到这么几句：水上活跃挂桨机船，手工做的橹末日到了，你们橹匠师傅还想干下去吗？老橹匠直摇头，眼里透出几分委屈几分无奈。他不信，好端端的传统手工艺，会在自己手里断了根！来日方长，离厂时先带走那柄橹匠大板斧再说。 ④回家几天，老橹匠不出门，别人都以为这下他要与橹绝缘了。谁也没想到，他非但重操大板斧，还将昔日的徒弟招于门下，开起了“陶记橹坊”。 ⑤一日，老橹匠早起，听邻居金娣说，古镇旅游开通水上游览，她报名当船娘，要在水上摇游船了。又一日，金娣陪同旅游公司丁经理登门，老橹匠笑脸相迎。得知丁经理带着定金来求他赶做五支新橹，游船上急着用，他脸上笑意淡了下来，脱口而出：“这事急不得。”终于，老橹匠想，人有难处，船有浅处，急人所急，一言九鼎，先做一支试试，不收定金。 ⑥手工做橹看似粗活，实际是个细致活、技术活。选材、解料、成型、做榫卯、打磨、衔接……七八道工序，每道都有讲究。衔接成功，“三段曲蛇状”，这是衡量橹外观可身得体的标准。若接不成，就得找上道工序的毛病，看各段榫卯咬合的程度。有时还需再找上道工序，看刀工妥不妥，以此类推，直到物件衔接成功。难怪徒弟阿昌称作“本末倒置法”。 ⑦阿昌是老橹匠关山门的徒弟，师徒俩同时下岗。这个徒弟有见识，听说师傅为游船做橹，且金娣去当船娘，就感觉到师傅和他的技艺有用武之地了。一日，阿昌见老橹匠伏在桌上画什么，白纸上线条弯弯曲曲，似一支橹的草图。阿昌很惊讶，往常师傅从不画图纸，橹的构件都在脑袋里装着。问及此事，师傅说：“游船载人，不仅要平稳，还要轻巧；相配的橹岂能一成不变，要变通，要改造！”老橹匠口气中充满着自信。 ⑧不多日，丁经理上门催货，却不知师徒俩去了古镇，只为去察看游船，专做与之相配的橹。丁经理没找到人，暗自发急。过了几天，老橹匠主动联系对方，只道是开工在即，要备料、利器、画草图，慢工出细活，急躁不得，马虎不得。丁经理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心里不是滋味。急惊风碰着慢郎中。 ⑨转眼到了交货那天，丁经理跨进陶家宅院，见院墙上倚靠一支新橹，散发出木质的清香，仿佛正呼唤它的主人。他目光落下时，是那么的欣喜和激动，用手摸几下，摸不够，欲抱住橹往外走。 ⑩“慢，看验货！”老橹匠朗声相告。此刻，阿昌早有准备，赶紧把那柄大板斧递给师傅。经老橹匠一摆弄，大板斧倒置着与匠作凳成45度角，而一边的斧角尖朝天，逗引得丁经理怔怔地盯住。转脸间阿昌已搬过橹来，找准橹脐，正好落在斧角尖的位置上，任师傅捏住橹梭头猛一使劲，随着橹梢挑起与脚下的地面平行。老橹匠眯着眼，视线投在整个橹身上，却见它不偏不倚，左右持平，纹丝不动，手艺和汗水融合得如此合格！他感到满意了，才住手对丁经理说：“新橹初试成，凑合用吧！”不料阿昌抢过话，说这不是凑合，绝对匹配，并细数这橹的好处：梭手握处选择香木，橹轴削瘦而不失坚韧，橹梢缩身划水轻巧。随后索性搬出师傅的话，“好橹是好手艺做出来的。”他提到师傅时，连老橹匠平时教他什么是手艺——动手有艺，都告诉了丁经理。 ⑪丁经理这才知道，眼前这橹是量身定制的，跟原先的不一样。要在往常，徒弟这样夸夸其谈，师傅会骂他，可是眼下，老橹匠心里一亮，感觉到新兴行业为手艺人打开了一扇门，自己坚守的那门老手艺有了新生机。此番做橹的经历就是证明。看来师徒接力，一定能把传统手工艺传承下去。   ⑫“村村有戏”的锣鼓，敲响了村巷宅院。有天老橹匠陪老伴看演出回来，听她说什么舞蹈《橹声里》，姑娘们不该空手跳呀跳。说话间，舞蹈队的姑娘小玉梅寻上门来了。 ⑬啥？做八支小橹，用于舞蹈表演？老橹匠立即想到演戏的道具，做道具大多仿真，精致工巧。就此问姑娘，她说；只需尺寸小、分量轻、小巧玲珑。老伴一直喜欢小玉梅，听说做橹，当着姑娘的面便要老橹匠答应下来。   ⑭老橹匠点点头，心里一阵喜悦，或许那一刻，从游船上轻巧的橹，想到舞台上翩然起舞的工艺小橹，又想到“陶记橹坊”的明天，哈，他觉得手艺人又有一片新的领域啦！于是把手轻轻一挥，让老伴把阿昌叫来。 ⑮夜深了，老陶抚摸着墙边的新橹，月光将它们的影子投在对联上，“传承“二字有了重量…… （本文选自2025年4月8日《苏州日报》，有删改） 34．小说题目“老橹匠新事”中的“新事”具体指的是哪些事情？ 35．从全文来看，小说第②至第④段的内容在文中有什么作用？ 36．新橹初试成，为什么老橹匠说“凑合用吧”，而阿昌却说“这不是凑合”？ 37．匠人精神是一种执着专注、精益求精、一丝不苟、追求卓越的精神。请你结合具体内容说说老橹匠的匠人精神体现在哪些地方？ 38．小华：我觉得小说的结尾很精彩，但又说不出具体原因。小振你帮我分析一下。 小振：我认为小说结尾好在： 【答案】 34．①为游船定制新橹；②为舞蹈队制作工艺小橹；③用现代设计改良传统橹艺。 35．①交代陶金生的身份和技艺渊源，为开橹坊做铺垫；②通过对比（厂长认为手工橹末日到了与陶金生坚守传统），突出其传承匠心；③引出下文收徒、创新做橹的情节。 36．老橹匠自谦，认为新橹仍有改进空间；阿昌深知师傅技艺精湛，对新橹的完美充满自信。 37．①执着专注：下岗后坚持开橹坊，拒绝放弃手艺；②精益求精：做橹七八道工序，每道讲究，新橹需反复调试；③追求卓越：为游船改良橹型，融入现代设计。 38．①结尾“月光将它们的影子投在对联上”呼应开头，结构严谨；②“传承二字有了重量”深化主题，体现传统工艺在新时代的价值；③留白手法，引发读者对匠心传承的思考。 【导语】小说通过老橹匠陶金生的故事，展现了传统手工艺在现代社会中的传承与创新。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老橹匠对技艺的坚守与精益求精的匠人精神，同时通过“陶记橹坊”的开张、为游船定制新橹、制作舞蹈道具等情节，展现了传统工艺与现代需求的融合。小说结尾以月光下的对联“传承”二字点睛，既呼应了开篇的对联，又升华了主题，暗示传统工艺在新时代焕发新生。 34．本题考查内容概括。 从第⑤段“得知丁经理带着定金来求他赶做五支新橹，游船上急着用”及第⑧段“师徒俩去了古镇，只为去察看游船，专做与之相配的橹”可知，老橹匠针对游船载人需求，专门制作适配的新橹，这与传统做橹不同，属于“新事”。据此可以概括为：为游船定制新橹。 从第⑦段“游船载人，不仅要平稳，还要轻巧；相配的橹岂能一成不变，要变通，要改造”及第⑩段徒弟阿昌细数新橹“梭手握处选择香木，橹轴削瘦而不失坚韧，橹梢缩身划水轻巧”可见，老橹匠结合现代需求，对传统橹的设计进行改良，赋予老手艺新内涵，属于“新事”。据此可以概括为：用现代设计改良传统橹艺。 依据第⑬段“做八支小橹，用于舞蹈表演？老橹匠立即想到演戏的道具……她说；只需尺寸小、分量轻、小巧玲珑”，老橹匠为舞蹈表演制作特殊用途的小橹，打破了做橹仅用于行船的传统，属于“新事”。据此可以概括为：为舞蹈队制作工艺小橹。 35．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第②段“陶家做橹，到陶金生已是第三代。老橹匠精心做的橹……祖父的技艺更精湛，当年为新四军太湖游击队做的橹”，介绍了陶金生的家族传承和自身手艺背景，让读者了解其做橹的深厚根基；第④段“他非但重操大板斧，还将昔日的徒弟招于门下，开起了‘陶记橹坊’”，正是因为有前面技艺传承的铺垫，老橹匠开橹坊的行为才顺理成章。 第③段中“厂长在会上动员，他听到这么几句：水上活跃挂桨机船，手工做的橹末日到了”与“老橹匠直摇头，眼里透出几分委屈几分无奈。他不信，好端端的传统手工艺，会在自己手里断了根”形成鲜明对比，厂长对传统橹艺的悲观与老橹匠坚守传承的决心相互映衬，凸显老橹匠对传统技艺的执着和匠心。 第④段老橹匠“将昔日的徒弟招于门下，开起了‘陶记橹坊’”，引出第⑧段“师徒俩去了古镇，只为去察看游船，专做与之相配的橹”、第⑨段“不料阿昌抢过话，说这不是凑合，绝对匹配，并细数这橹的好处：梭手握处选择香木，橹轴削瘦而不失坚韧，橹梢缩身划水轻巧”老橹匠与徒弟阿昌一起为游船做橹、改良橹艺等情节，使故事发展自然流畅。 36．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老橹匠一生专注做橹，从第②段“老橹匠精心做的橹，要么左推右扳吃水匀，要么行船平稳成一线——陶金生听了这些好话不以为然，总觉得自己不如祖父”可看出他对技艺要求极高且为人谦逊。在第⑩段新橹制成后，他“眯着眼，视线投在整个橹身上”，仔细检验，即便新橹已达到“不偏不倚，左右持平，纹丝不动”的标准，但他仍秉持精益求精的态度，觉得还有提升空间，所以用“凑合用吧”表达自谦。 阿昌作为徒弟，与师傅朝夕相处，第⑥段“阿昌是老橹匠关山门的徒弟……感觉到师傅和他的技艺有用武之地了”体现他对师傅手艺的认可。在第⑩段中，阿昌细数新橹“梭手握处选择香木，橹轴削瘦而不失坚韧，橹梢缩身划水轻巧”等优点，说明他清楚师傅制作的新橹已足够完美，因此自信反驳“这不是凑合”。 37．本题考查人物形象概括分析。 第③段提到“水上活跃挂桨机船，手工做的橹末日到了……老橹匠直摇头，眼里透出几分委屈几分无奈。他不信，好端端的传统手工艺，会在自己手里断了根”，面对行业困境，老橹匠不放弃；第④段“他非但重操大板斧，还将昔日的徒弟招于门下，开起了‘陶记橹坊’”，下岗后仍坚守做橹事业，体现出对传统手艺的执着专注。 第⑥段提到“手工做橹看似粗活，实际是个细致活、技术活。选材、解料、成型、做榫卯、打磨、衔接……七八道工序，每道都有讲究”，做橹工序复杂且要求严苛；第⑧段“师徒俩去了古镇，只为去察看游船，专做与之相配的橹”及第⑩段老橹匠对新橹“眯着眼，视线投在整个橹身上，却见它不偏不倚，左右持平，纹丝不动”的细致检验，都表明他对每一个环节都追求极致，力求完美。 第⑦段提到老橹匠认为“游船载人，不仅要平稳，还要轻巧；相配的橹岂能一成不变，要变通，要改造，并“伏在桌上画什么，白纸上线条弯弯曲曲，似一支橹的草图”；第⑩段提到新橹“梭手握处选择香木，橹轴削瘦而不失坚韧，橹梢缩身划水轻巧”，老橹匠结合现代需求改良设计，突破传统，展现出追求卓越的精神。 38．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开头第①段提到“唯有坊间内壁贴一对联，道出业主心意：做橹兼修，传承为乐”，结尾第⑮段“月光将它们的影子投在对联上”，再次提及对联，形成首尾呼应，使文章结构完整，让老橹匠坚守传承的形象贯穿始终。 全文围绕老橹匠传承做橹手艺展开，从为游船定制新橹到为舞蹈队制作工艺小橹，传统手艺在新时代焕发新生。结尾“传承二字有了重量”，点明传统工艺在老橹匠的努力下，不再是简单的技艺延续，而是承载着新时代的需求和价值，深化了“传统工艺传承与创新”的主题。 结尾“夜深了，老陶抚摸着墙边的新橹……‘传承’二字有了重量……”，没有直接阐述老橹匠未来的计划或传统工艺的具体发展，而是以省略号收尾，给读者留下想象空间，引发读者思考老橹匠如何继续传承，传统工艺在新时代将走向何方，增强了文章的艺术感染力。 【视角新奇】39．（2025·山东济南·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列各题。 水车 ①“我是个水车，我是个水车。”它自己也知道是一个水车——一个卖水的独轮车，所以常自言自语这样说着。虽然有脚，却不曾自己走路，然而一个人把它推到街上去玩，倒是隔时不隔日的事。 ②清早，住在甜水井旁的宋四疤子，就把它推到大街小巷去串门！它与在马路上低头走路的煤车似乎有些两样，就是它走路时，口中总是不断地哼哼唧唧，唱些足以自赏的歌。 ③“那个煤车也快活，虽不会唱，颈脖下有那么一串能发出好听的声音的铃铛……我若也有那么一串……”它有时还对煤车那铃铛生了点羡慕。然而它知道自己颈脖上是不应当有铃铛的，所以它不像普通一般不安分的人，遇到失望就抑郁无聊，打不起精神。铃铛虽然可爱，爱而不得时，仍不能妨碍自己的歌唱！“因失望而悲哀的是傻子。”它常想。 ④早上，是他最高兴的时候：一则早上空气特别好，二则早上不怕什么。关于怕的事，它说得很清楚—— ⑤“除了早上，我都要时时刻刻防备那街上会自己走动的大匣子。大概是因为比我多了三只脚吧，走路又很快！一点不懂人情世故，只是飞跑，走的还是马路中间最好那一段。老远老远，就‘喝！喝！’地喊起来了！你让得只要稍稍慢一点，它就冲过来撞你一拐子。撞一拐子还算好事。有许多时候，我还见它把别个撞倒后就毫不客气地从别个身上踩过去呢。” ⑥“幸好四疤子还能干，总能在那匣子还离我身前很远时，就推我在墙脚前歪过一边去歇气。不过有一次也就够担惊了！是上个月吧，四疤子因贪路近，回家是从辟才胡同进口，刚要进机织卫时，四疤子正和着我唱《哭长城》，突然从西头跑来一个绿色大匣子，先又一个不做声，到近身才略的一下，若非四疤子把我用劲扳了下，身子会被那凶恶东西压碎了！” ⑦“那东西从我身边挨过去时，我们中间相距不过一尺远，我同四疤子都被它吓了一跳，四疤子说它是‘混账东西’，真的，真是一个混账东西！那么不讲礼，横强霸道，世界上哪里有？” ⑧早上，匣子少了许多，所以水车要少担点心，歌也要唱得有劲点。 ⑨那次受惊的事，使它得了一种新知识。从前，它以为那匣子必定是自己会走路的活东西，是以虽对于那凶恶神气有点愤恨，然权威的力量，也倒使它十分企慕。当一个匣子跑过身时，总喷喷羡不绝口——“好脚力，走得那么快！”“你看它多好看！又是颜色有光的衣服，又是一对大眼睛。橡皮靴子多么漂亮，前后还佩有金晃晃的徽章！”“我更喜欢那些头上插有一面小小五色绸国旗的……”“身上那么阔气，无怪乎它不怕那些恶人（就是时常骂四疤子的一批恶人），恶人见它时还忙举起手来行一个礼呢！” ⑩还时时妄想，有一天，四疤子也能为它那么打扮起来。好几次做梦，都觉得自己那一只脚，已套上了一只灰色崭新的橡皮套鞋，头上也有那么一面小国旗，不再待四疤子在后头推送，自己就在西单牌楼一带人群里乱冲乱撞，穿黄衣在大街上站岗的那恶人也把手举起来，恭恭敬敬的了。 ⑪从那一次惊吓后，它把“人生观”全变过来。因为通常它总无法靠近一个匣子身边站立，好细心来欣赏一下所钦佩的东西。这一次却见到了。见了后它才了然。它知道原来那东西本事也同自己差不了许多。不仅跑趟子快慢要听坐在它腰肩上那人命令，就是大起喉咙吓人让路时的声音，也得那人扳它的口。穿橡皮套鞋，乃正因其奴性太重，一点不敢倔强的缘故，别人才替它装饰。从此就不觉得那匣子有一点可以佩服处了。 ⑫近来一遇见那些匣子之类，虽同样要把身子让到一边去，然而口气变了。“有什么价值？可耻！”且“嘘！嘘！”不住地打起哨子表示轻蔑。 ⑬“怎么，那匣子不是英雄吗？”一个不知世故的同伴问。 ⑭“英雄，可耻！”遇到别个水车问它时，它总做出无限轻蔑样子来鄙薄匣子。本未它平素就是忠厚的，对那些长年四季不洗澡的脏煤车还表同情，对待粪车也只以“职务不同”故“敬而远之”，然在匣子面前，却不由得不骄傲了。 ⑮“请问：我说话是有要人扳过口吗？我虽然听四疤子的命令，但谁也不敢欺负谁，骑到别个的身上啊！我请大家估价，把‘举止漂亮’除开，看谁的是失格！”假使“格”之一字，真用得到水车与汽车身上去，恐怕水车的骄傲也不是什么极不合理的事！ （作者沈从文，有删改） (1)下列关于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以寓言形式借“水车”“汽车”等隐喻当时社会中不同阶层的人。 B．“因失望而悲哀的是傻子”是水车的自我安慰，表现了它的乐观。 C．以卖水为生的宋四疤子，经常遭恶人谩骂，可见他属于社会底层民众。 D．水车认为自己在举止方面比“匣子”更有风度，所以品格上优于“匣子”。 (2)结合语境，赏析第③段画线句子。 “那个煤车也快活，虽不会唱，颈脖下有那么一串能发出好听的声音的铃铛……我若也有那么一串……” (3)结合文章内容，说说第⑩段有什么作用。 (4)文章以“水车”的视角进行叙述，有什么好处？请简要分析。 【答案】 (1)D (2)运用心理描写，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水车对煤车颈脖下铃铛的羡慕，同时表现出水车虽爱而不得，却能自我宽慰、乐观豁达的心态。 (3)第⑩段写水车做梦幻想自己像“匣子”一样打扮起来，在人群中乱冲乱撞并受人尊敬，与后文水车看清“匣子”本质后对其轻蔑、鄙薄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水车思想认识的转变，深化了文章主题。 (4)以“水车”的视角进行叙述，使文章充满童趣与新奇感，拉近与读者的距离；便于直接抒发水车的内心想法，展现其心理变化过程；借水车对“匣子”态度的转变，委婉含蓄地表达对社会现象的批判与思考，使文章更具深度和内涵。 【导语】本文以水车的视角展开叙事，用拟人化手法赋予器物以人的情感与思想。通过水车对煤车、汽车的观察与态度转变，隐喻社会阶层现象，批判依赖权势的虚伪群体。语言生动诙谐，充满童趣，却在轻松中暗藏对社会现实的深刻思考，构思巧妙，寓意深远。 【详解】（1）本题考查对内容的理解与分析。 D.水车认为汽车“失格”是因为汽车虽举止漂亮，但奴性太重，要听人命令，还欺负人，而不是因为自己在举止方面更有风度，该选项错误。 故选D。 （2）本题考查赏析重要语句。 根据第③段“那个煤车也快活，虽不会唱，颈脖下有那么一串能发出好听的声音的铃铛……我若也有那么一串……”可知，此句直接呈现水车内心想法，运用心理描写。“那个煤车也快活”“我若也有那么一串”，清晰地表达出水车对煤车颈脖下铃铛的羡慕，它觉得有铃铛是快活的事，自己也渴望拥有。而水车知道自己颈脖上不应当有铃铛，却未因此陷入抑郁无聊，结合后文“因失望而悲哀的是傻子”，能看出它虽爱而不得，却能自我宽慰，展现出乐观豁达的心态。 （3）本题考查段落作用分析。 根据第⑩段“还时时妄想，有一天，四疤子也能为它那么打扮起来。好几次做梦，都觉得自己那一只脚，已套上了一只灰色崭新的橡皮套鞋，头上也有那么一面小国旗，不再待四疤子在后头推送，自己就在西单牌楼一带人群里乱冲乱撞，穿黄衣在大街上站岗的那恶人也把手举起来，恭恭敬敬的了”可知，此段描述了水车对自己像“匣子”（汽车）一样被精心打扮，并且拥有和“匣子”一样的威风的幻想。这体现出水车之前对“匣子”的企慕，认为“匣子”阔气、威风，渴望自己也能如此。 而后文第⑪段“从那一次惊吓后，它把‘人生观’全变过来……从此就不觉得那匣子有一点可以佩服处了”以及第⑫段“近来一遇见那些匣子之类，虽同样要把身子让到一边去，然而口气变了。‘有什么价值？可耻！’且‘嘘！嘘！’不住地打起哨子表示轻蔑”表明水车在经历惊吓后，看清了“匣子”的本质，对其态度转变为轻蔑、鄙薄。 前后形成鲜明对比，由此可知，第⑩段突出了水车思想认识的转变，不再盲目羡慕看似威风的“匣子”，而是认识到其内在的问题，进而深化了文章关于认识事物本质、不被外在表象迷惑的主题。 （4）本题考查叙述视角作用分析。 根据第①段“‘我是个水车，我是个水车。’它自己也知道是一个卖水的独轮车，所以常自言自语这样说着”可知，以水车第一人称视角自述身份，用拟人化手法赋予其自我认知和对话能力，使叙述充满童趣，仿佛孩童般天真的口吻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让读者更容易代入这个“会思考的水车”的世界。   根据第③段“‘那个煤车也快活，虽不会唱，颈脖下有那么一串能发出好听的声音的铃铛……我若也有那么一串……’它有时还对煤车那铃铛生了点羡慕”可知，通过水车的内心独白，直接展现其对煤车铃铛的羡慕心理；再如第⑨段“从前，它以为那匣子必定是自己会走路的活东西，是以虽对于那凶恶神气有点愤恨，然权威的力量，也倒使它十分企慕”，直接袒露对汽车（匣子）的复杂情感。这种视角让水车的心理变化（从羡慕汽车到轻蔑汽车）如剥茧抽丝般清晰呈现，读者能直观感受到其思想转变的脉络。   根据第⑪段“见了后它才了然。它知道原来那东西本事也同自己差不了许多。不仅跑趟子快慢要听坐在它腰肩上那人命令，就是大起喉咙吓人让路时的声音，也得那人扳它的口”可知，水车以亲历者视角揭露汽车（匣子）看似“威风”实则受控于人的本质。这种借物喻人的叙述方式，将对社会中“看似权威实则依附他人”现象的批判，隐藏在水车的观察与思考中，避免直白说教，使对社会阶层、权力关系的思考更含蓄深刻，增添了文章的隐喻性与思想深度。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