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题04 小说阅读（大题专练）（天津专用）2026年高考语文终极冲刺讲练测

大题04 小说阅读 内容导航 【命题解码·定方向】命题趋势+近年考题热点角度拆解 【解题建模·通技法】析典例，建模型，技法贯通破类题 【实战刷题·冲高分】精选名校模拟题，强化实战能力，得高分 命题·趋势·定位 1.重题型稳定：采用"单篇小说+考题"固定结构，包含选择题+主观题，题量、分值保持一致；核心考点（内容与艺术特色辨析、词句赏析、情节/段落作用、人物形象分析、标题/意象意蕴、探究题）年年必考，命题框架清晰，延续性强；突出天津特色题型，如分镜头脚本补写、人物内心独白揣摩、闲笔作用分析、跨文本对比阅读。 2.重价值引领：选材聚焦红色文化、传统文化、时代与人性三大主题：红色文化以革命历史、家国情怀为核心，涵盖湘江阻击战、边防战士、抗战等题材；传统文化深挖传统技艺与匠心精神，涉及泥塑、制笔、古法造纸、手工造纸等；时代与人性关注生态保护、乡土变迁、平凡人温情等现实话题，厚植家国情怀与文化自信。 3.重综合考查：兼顾文本细读、艺术鉴赏、文化理解、人文思辨多维能力，既考查基础艺术手法，也深入挖掘文本精神内涵；反套路导向明确，主观题要求紧扣文本具体分析，杜绝模板化套话；设问灵活创新，侧重考查叙事特色、情节合理性、人物心理轨迹等深层能力。 4.重教考衔接：紧密关联课内，常与《百合花》《祝福》《促织》《边城》等经典课文进行对比考查；叙述视角、情节作用、人物塑造、标题意蕴等考点均与课内教学重点高度呼应；探究题注重引导学生结合时代谈红色精神传承、传统文化保护、社会责任担当，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 热点·角度·拆解 卷别 选文出处 主题 题型 题干表述 关联教材 2026天津一模 石钟山《阻击》（节选自《最后的军礼》） 红色文化 选择题+主观题 1.分析本文内容和艺术特色的正确项 2.分析赵大刀回忆革命过程部分的错误项 3.赏析文中画线句的语言妙处 4.分析本文描写战争场景、凸显主题的技法 选必上册《长征胜利万岁》 2026天津河北一模 叶北海《酵泥》 传统文化 选择题+主观题 1.分析小说内容与手法的不恰当项 2.概括张峨成长过程中的性情变化 3.揣摩韩先生四处“笑”的内心独白 4.分析“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情节艺术 5.探究小说标题“酵泥”的用意 必修上册《以工匠精神雕琢时代品质》 2025-2026高三上天津河西期末 侯德云《花开满院》 时代与人性 选择题+主观题 1.分析文中插叙部分的作用 2.分析老五三次“你弄啥嘞？”的表达心理 3.分析小说开篇的作用 4.赏析小说标题“花开满院”的妙处 5.分析作品概括与分析的不正确项 选必中册《荷花淀》 热点主题01 红色文化 析典例·建模型 （2026·天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本文是石钟山的革命历史题材小说，以湘江阻击战为背景，采用“现实战场+插叙回忆”双线结构，以“无名高地”“焦树”“大刀”为核心意象，将个人革命成长与集体牺牲精神融合。语言质朴白描，于平淡叙事中藏悲壮，刻画赵大刀等红军战士群像，凸显誓死坚守、勇于牺牲的革命信仰与担当。 1.核心考点稳定：延续“选择题+主观题”结构，考查内容与艺术手法辨析、插叙作用、词句赏析、创作技法探究，覆盖小说核心考点。 2.强化教考衔接：战争场景描写关联必修上册《长征胜利万岁》的叙事手法；革命人物形象分析契合教材红色文学作品的解读要求。 3.突出价值引领：聚焦长征家国情怀，引导学生理解个体牺牲与集体胜利的关系，厚植爱国主义精神。 【文本呈现】 阻击 石钟山 1934年11月，湘江左翼无名高地上，红一军团十三连已经连续激战了五个昼夜。黎明尚未来到，昨夜的秋雨来势很猛，足足下了两个时辰。攻击阵地的湘军似乎也疲乏了，在雨势最猛时暂停了进攻，龟缩在无名高地山脚下的一片林地里。 五天五夜了，无名高地上的红一军团十三连，只有在这会儿才得到片刻的喘息。战士们拖着枪，趴在战壕里，一歪头，就睡过去了。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在阵地上汩汩地流淌，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和泥土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着。连长赵大刀倚着一棵被炮火烧焦的树，他要好好想想，想一想阵地，想一想这七天七夜的阻击任务。在这短暂的战斗间隙里，他还没想出什么眉目，就睡着了。 两个月前，红军从瑞金和于都同时出发，那时还不叫长征，叫战略转移，突破敌人的封锁线。红一军团和红三军团奉命在左右两翼掩护红军大部队转移。 赵大刀所在的团负责断后。那天傍晚，整个湘江彤红一片，战士们迎着炮火，趟着浮在江面的人和牲畜的尸体，快速地冲过了湘江。 当夜，他们团又领受了新的任务——阻击敌人，掩护大部队转移。十三连的具体任务是接管无名高地，坚守七天七夜，为大部队转移争取时间。在这之前，一军团的一个营已经在无名高地上坚守半月有余。 在夜色的掩护下，赵大刀率领十三连的百来号人马冲上无名高地时，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原来这个营有着近三百人，此时活着的还不到三十人。战士们都挂了彩，被炮火摧残得面目全非，互相搀扶着站在掩体里，流着泪迎接他们的到来。 代理营长姓王，营长和教导员早已牺牲，营的骨干早已经拼光了。眼前的代理营长，只是个班长。王姓代理营长给他们敬了个礼，嘶哑着声音说：阵地还在，一寸也没有丢，以后就看你们的了。说完，带着二十几个人踉跄着，在夜色的掩护下撤出了阵地。此时，他清醒地意识到以后的七天七夜将是残酷的。所有的红军战士都明白，时间对红军主力来说意味着什么。 五天五夜了，已经记不清敌人向无名高地发动多少次进攻了。赵大刀靠在那棵焦糊的树上，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他醒了。一股沉重的血腥味包围着他，整个无名高地都被这股血腥气笼罩了。他跌跌撞撞地在阵地上走了一圈，阵地上还剩下二十三人，其中还有几个重伤员，躺在战壕里，被雨水血水浸泡着，高高低低地呻唤着。 秋雨在黎明时分小了些，赵大刀站在雨中，朦胧地望着阵地和那二十几个活着的士兵，他的眼睛潮湿了。赵大刀自从参加了红军，生生死死无数回，还从来没有这么伤感过，但这场阻击战，让他真正地感受到了悲壮。 赵大刀没革命前，也算得上是个热血激进的青年。他在南昌时亲眼见到起义的那个晚上，很多穷人，举着火把，呐喊着向国民党的正规军冲去。起义胜利后，旗子插满了大街小巷，穷人们开仓放粮，当家作主。那情形着实让他激动和兴奋。那时他才意识到，穷人要是走到一起，发出一声喊，力量也是无穷的。 赵大刀一回到家乡，就要“革命”了。他招呼穷人起来闹革命，让穷人过上有钱人的日子。革命热情在深山沟里一点就着，他们并不了解革命的真实含义，但有一点他们清楚，那就是打土豪、分田地，吃大户。没多久他就在方圆十里八村聚起了一百多号热血青年。 赵大刀带着革命青年一夜之间摧毁了两个大户人家。当他想向周边发展的时候，白军队伍来了，县里养着的几百号人的保安队也一起杀将过来。 也是一夜之间，这支新兴的革命队伍就被复仇的队伍包围了。还没等开战，这些穷人家的青壮后生就逃了，躲了，只剩下几十个坚定者跟在十九岁的赵大刀的周围。 结果可想而知，几十人发一声呐喊，冲过去，却被对面射倒了一片。最后，借着夜色冲出了追捕，只剩下二十几人逃进了雾云山。 赵大刀眼里喷着火，牙齿咬得嘎嘎响，一字一顿地说：不怕死的跟我去井冈山，投奔队伍，报仇雪恨。 这二十几个热血青年跟着赵大刀，向井冈山进发，参加了红军的队伍。 赵大刀在湘江岸边的无名高地上，背靠着一棵树，想起了往事。离坚守阵地的最后期限还剩下两天两夜。他伸出手和余三握了握，眼前情同手足的余三，让赵大刀多了些酸楚。当年自己带头在家乡革命，余三义无反顾地跟着他，一直到现在。他注视着余三说：我要是不在了，这个阵地归你指挥，就是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坚持住。 此时，余三望着他没说话，只是用力地握了握他伸过来的手。 他拍了拍余三的肩膀。他知道，余三不需要自己再说什么了。他在战壕里拐了个弯，就看见了王根儿。王根儿抱着枪，背靠着战壕，正冲着黎明前灰沉沉的天空想着什么。他立在王根儿面前道：想啥呢？ 王根儿并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痴痴地说着：俺爹俺娘要是不被白军杀死，这会儿该起床了。俺娘做饭，俺爹去收地里的稻谷呢。 赵大刀听了王根儿的话，眼睛一下子就热了。他用手捅了一下王根儿的腰，低声道：根儿，等革命胜利了，咱们一起回家。 敌人又一次撤退了。没多一会儿，炮弹又一次覆盖了阵地，然后又是敌人的新一轮冲锋。他们杀着、喊着，已经记不清杀退了敌人多少次进攻了。只记得天亮了，又黑了；黑了，又亮了。昼夜混沌，人们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使出最后的一点气力，把子弹射出去，把手榴弹投出去。 赵大刀最后的一缕意识停留在他跃出战壕的那一刻——他手舞大刀想把冲到近前的敌人赶下去，然而就在这一刻，一股炽烈的热浪把他推倒了。 一切都静止在了梦境中。 （节选自《最后的军礼》，有删改） 1．（分析鉴赏内容和艺术特色）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写“整个湘江彤红一片”，运用双关手法，既描写了战斗的惨烈，也写出了战士们对革命的赤诚。 B．文中赵大刀对此次阻击战悲壮的感悟，源于他对战友英勇牺牲的痛心和对革命道路前途未卜的伤感。 C．文中王根儿想起了家乡父母日常的生活，表现了他对家中亲人的惦念，也暗示了当时斗争环境的残酷。 D．文中反复出现烧焦的树，这一物象象征着虽然红军战士经受战争的摧残，但革命信念依然像树一样挺立。 【答案】C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也写出了战士们对革命的赤诚”错误。“整个湘江彤红一片”只写战斗惨烈、鲜血与炮火，没有表现“战士对革命的赤诚”。 B.“对革命道路前途未卜的伤感”错误。赵大刀的悲壮感来自战友牺牲、战斗残酷，没有“对革命道路前途未卜的伤感”，他信念坚定。 D.“但革命信念依然像树一样挺立”错误。“烧焦的树”只是战场环境描写，不象征“革命信念像树一样挺立”。 故选C。 2．（分析情节作用）关于赵大刀回忆参加革命的过程这一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回忆南昌起义的场景，交代了赵大刀革命思想的萌芽以及他日后投身革命、英勇作战的思想根源。 B．写赵大刀回乡闹革命的经历，既表现了他的热血与果敢，也批判了早期农民革命存在盲目性的特点。 C．这一部分采用插叙的手法，丰富了故事情节，让主人公的内心情感充分展现，使得人物形象更立体。 D．回忆内容没有脱离主线内容，将个人的革命成长与阻击战关联，回忆与现实交织，拓展了叙述空间。 【答案】B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B.“也批判了早期农民革命存在盲目性的特点”错误。文中写赵大刀早期在家乡闹革命的经历，意在表现他从朴素的革命热情走向真正的红军队伍的成长过程，突出他的坚定、勇敢与革命信念，并没有“批判早期农民革命存在盲目性”的意图。 故选B。 3．（体会语句含意、品味语言表达艺术）文中画线句子用语平淡，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其妙处。 【答案】①反复使用简洁朴素的词语，写昼夜持续交替，突出了阻击战斗的漫长。 ②既写出阻击战的艰难，又表现出战士们坚守阵地的坚韧顽强。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语句用语朴素自然，运用反复的手法，以“天亮了，又黑了；黑了，又亮了”直白写出昼夜不停交替，直观突出了阻击战持续时间漫长、战斗无休止的特点。 ②平淡的语言背后蕴含深沉力量，既写出了阻击战环境残酷、过程艰难惨烈，又表现出战士们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依旧拼尽全力、坚守阵地、顽强不屈的英雄品质。 4．（个性化阅读和创意解读）有评论家认为：“高明的作者往往通过高超的技法描写战争场景，把读者拉入文本，让主题直击人心。”请谈谈本文是如何体现这一创作理念的。 【答案】①多感官融合、细节描写等手法的运用，再现了真实、惨烈的战争画面。 ②具体可感的画面，让读者真切地感受到战斗的艰苦和人物形象的高大。 ③战争场景的描写，凸显了红军战士誓死坚守阵地、勇于牺牲的革命精神。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①运用多感官融合、细节描写，再现真实惨烈的战争画面。文中视觉上“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在阵地上汩汩地流淌”“一棵被炮火烧焦的树”，嗅觉上“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和泥土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着”，细节上“战士们拖着枪，趴在战壕里，一歪头，就睡过去了”，让读者身临其境感受战场残酷。 ②具体可感的画面，让读者真切体会战斗艰苦，感知人物高大。从“近三百人，此时活着的还不到三十人”的残状，到“昼夜混沌，人们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的阻击常态，具象化场景让战士们的坚韧尽显，人物形象鲜活可感。 ③战争场景描写紧扣主题，凸显红军精神。无论是前营“阵地还在，一寸也没有丢”，还是十三连“使出最后的一点气力，把子弹射出去，把手榴弹投出去”，都凸显出红军战士誓死坚守、勇于牺牲的革命精神，让主题直击人心。 【解题建模】 第一步，熟悉文本类型：文章属于革命历史题材小说，采用“现实战斗+插叙回忆”结构，以“七天七夜阻击任务”为线索串联全文，虚实结合、以小见大。解题时先梳理时间线，区分现实战场与过往回忆，把握核心意象的叙事功能。 第二步，调动解题能力：精准定位选项在原文的对应区间，辨析艺术手法与情感表达的正误；分析插叙作用需从内容、人物、结构、主题四方面切入；赏析词句要先点明手法（反复、白描等），再结合语境分析表达效果；探究创作技法需从感官描写、细节刻画、主题凸显三个维度展开。 第三步，利用阅读技巧： 1.选择题：采用“排除法+比对法”，重点关注过度解读、无中生有、手法误判的错误，如将“环境描写”误判为“象征手法”，将“战友牺牲的悲痛”误判为“对革命前途的迷茫”。 2.词句赏析题：采用“手法+内容+情感”答题公式，先指出语言特点或修辞手法，再分析其表现的场景或人物状态，最后点明蕴含的精神品质。 3.创作技法探究题：采用“技法+效果+主题”思路，先梳理文中运用的描写手法，再分析其带给读者的沉浸式阅读感受，最后关联文章主旨。 破类题·提能力 （25-26高三上·天津河北·月考）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红鬃马（有删改） 贺敬涛 壮硕紧实的肌肉如同雕刻般凸起，油亮血红的毛发像披了鲜红的毯子，高高扬起的鬃毛迎风飘动，粗大的鼻孔猛烈地喷着白气，由于连续地奔跑，渗出的汗水闪耀着红光，像是在流血。 这是一匹纯正的蒙古红鬃马。 红鬃马兀立在队列中间，对面乌压压排列着一个日本骑兵中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此刻，凛冽的寒风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横冲直撞，涤荡着山野，在这荒凉的山谷里，呜咽嘶鸣，鹅毛般的雪花迎面扑来，拍在脸上沙沙地疼。 红鬃马摆动了一下头，两边是十四匹八路军骑兵团的战马，“火车头”“黑骏马”“青花梨”……高扬着头，喷着白气，躁动着，不停地用前蹄刨着脚下的积雪。 红鬃马背上威然端坐着杨班长，灰布军装整齐地扎进皮带里，乌亮的马枪背在身后，细长的乌刀笔直地立在右侧，刀背轻薄，刀刃锋利异常。他目光如炬，充满杀气，左手轻抚着红鬃，像每次大战之前一样。此时，风雪戛然而止。 “老杨同志，这次你的任务，是带领你的骑兵班引开敌人，掩护大部队转移，敌人是一个中队的日本骑兵！”骑兵团周团长脸色铁青，眼睛盯着杨班长，“有问题吗？”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杨班长挺直了身板，后脚跟猛地一磕，举手行了个军礼。 走出团部，红鬃马正静立在那儿，高扬着头，目视前方，仿佛一百年、一千年，就那样立着，像一尊雕像，左腿上一道五厘米的伤疤分外抢眼，那是与日本骑兵激战时挂的彩。 “兄弟，一个中队，交给你了！”杨班长伏在马耳边交代完，像蚱蜢一样飞身上马，一抖马缰、红鬃马一声长啸，飞驰而去。 “唰！”那是向前挥动马刀的声音。 “骑兵团，冲锋！”杨班长的声音炸雷般响起。 战士们高举着马刀，十五匹战马像一股巨大的旋风，向小野中队冲去。 狂风骤然猛烈，雪花打着旋地扫向前方，呼啸声、马蹄声、嘶鸣声、马刀碰击声与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声震山野。 空旷的开阔地上，红鬃马傲然与小野中队对视，雪地上横躺着十多具尸体和马匹，一匹战马吃力地爬起来，又无力地躺在地上，脖子上的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对面的骑兵听着，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放下马刀，皇军大大优待！”一名日本骑兵喊话。 “骑兵团，冲锋！”杨班长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 折返时，只有红鬃马立在雪中，它左腿被马刀刺中，鲜血顺着腿注入雪中。杨班长左臂也被砍掉了，血流不停，右手的马刀刀刃已卷了口，手哆嗦不止。 “对面的骑兵战士，小野中队长敬你是一名真正的武士，只要放下马刀，皇军大大优待！” 风陡然增大，飞起的雪花飘在杨班长残臂上，白色雪花瞬间变成了红色羽片，杨班长回望一眼大部队突围方向，仰天大笑，高声呐喊：“骑兵团，冲锋！”一抖马缰，冲向日本骑兵。 好大的白绢布哇，就铺在身下，杨班长静静躺在白绢布上，右手举着马刀，斜着身子，嘴巴大张着像在嘶喊，一副冲锋击杀的姿势，身边，立着红鬃马。 一名日本骑兵端起枪。“八嘎！”被小野厉声呵责制止。 红鬃马一低头，衔起杨班长衣角，拖曳着向前挪动，一步、两步……雪地上，徐徐铺展开一匹鲜艳的红帛。 雪花又飘了下来，像白色的蝴蝶在红鬃马面前起舞。 “下马！”旷野上响起小野的狂叫。日本兵齐刷刷地下了马，士兵们开始在雪地上刨土，“咚、咚！”土太硬了，日本兵轮番刨着。 坑刨好了，日本兵抬起杨班长，轻轻放入土坑中，开始封土，红鬃马却衔着杨班长衣角，半天不松口…… 小野走到坟前，啪，双腿并立，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身后，整个日本骑兵中队默然肃立。 接下来，红鬃马的举动，令小野一行惊呆了！ 只见红鬃马绕坟一周，猛然卧倒，头深深地偎依在坟土上，眼眶里流出泪水，许久，它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覆满雪花的坟茔，径自踉踉跄跄往远方走去……枯树，原野，大山，白雪，正前方就是百丈悬崖。风雪猛然增大，风，嘶鸣着，一阵猛过一阵，雪，重重拍在马背上，红鬃马吃力地抖擞起身形——那是一匹多么健美的骏马呀，壮硕紧实的肌肉如同雕刻般凸起，油亮血红的毛发像披了鲜红的毯子，高高扬起的鬃毛迎风飘动，粗大的鼻孔猛烈地毛喷着白气…… 红鬃马长啸一声，用尽气力紧走几步，迎着风雪，纵身跳下悬崖……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小说叙述了骑兵班在战斗中的壮烈事迹，通过语言描写、心理描写等塑造形象，表现了中华民族在反侵略战争中不屈的精神。 B．小说使用插叙的手法，在紧张的两军对峙当中，插入周团长安排任务的情节，既交代了故事背景，又舒缓了小说叙事的节奏。 C．小说中写“红鬃马傲然与小野中队对视”，运用夸张的手法，明写红鬃马的神态，暗写杨班长的无畏精神。 D．杨班长三次带队冲锋，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以牺牲整个骑兵班为代价，成功掩护了大部队的转移，光荣地完成了任务。 E．小说结尾通过红鬃马在杨班长的坟土上偎依流泪后跳崖的情节，刻画出重情重义、视死如归的战马形象，富有革命浪漫主义色彩。 2．赏析文中画线的句子。 3．小说中多次写到了“雪”，请简要分析其作用。 （25-26高三上·天津南开·月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昆仑约定（节选） 毕淑敏 下雪了。漫天皆白，覆盖一切。 这天，通知有牺牲将士遗体，将送到卫生部。 不知等了多久，门外有声音道：“牺牲将士到了。” 郭换金猛然站起来，问：“人在哪儿？” 潘容推开半掩着的门说：“在外面担架上。” “哪里的牺牲者？”郭换金问道。 “……橙卡方向。”潘容斟酌着说还是不说，最后决定还是如实说出。 果然，郭换金脸色骤变。不过，她很快宽慰自己，不会那么巧吧？容不得多想，郭换金对护士说：“你们把牺牲战友抬到手术床上。” 她走到手术床头，欲掀开烈士脸上的毛巾。 “等一等。”潘容大喊一声。郭换金吓得手抖，差点将白毛巾扯落到地上。 潘容发觉自己失态，忙压低声音道：“我来掀开毛巾……” 两名护士同时退后一步。唯有郭换金，像被自头顶至脚跟楔入钢钉一样，凝然不动。 没有血污，没有破裂，没有弹孔，甚至没有任何瑕疵的脸庞，扑面而来。只是脸色白到令人骇然，宛如纯白大理石的雕像。景自连的双唇紧紧抿着，好像将一腔喷薄欲出的话语闭锁。 郭换金梗着颈项，目光呆滞地凝向景自连。她还没有见到，那个残忍地置他于死地的伤口。她生怕看到的那一瞬，自己轰然倒地。 使命如警钟，在她耳畔尖锐鸣响，她的任务就是入殓他。景自连正等着她带领同志们，为他清洗、更衣、入棺…… “先把他的外衣脱下来。”潘容道。 “他会冷。”郭换金迟迟不动手。 “我把炉火烧旺。”潘容温和地想出对策。 潘容将大块劈开的红柳根，放入铁皮凿打而成的土壁炉里。火焰喷薄而出。 郭换金和潘容轻轻扶起景自连的身躯，将他的衣服缓缓褪了下来。景自连的衣兜，被一个个彻底抖开，兜底积攒着细碎沙石。没有钱，连一分钢镚都没有。离原绵延，除了冰峰就是石头，没有任何用得到钱的地方。军人出征，除了枪支弹药，不会带钱。 置他于死地的伤口，赤裸裸不可一世地暴露出来。 一颗罪恶的子弹，从他背部骶尾椎部分，射进了他年轻的肌体，贯穿了整个腹腔，从他下腹部迸出，炸出了海碗大的爆破口。 “让外面的战士进来。”潘容说道。 郭换金强忍住浑身抖动，走出手术室，嘶哑着喉咙道：“进来。”两个守在门边的战士，迟缓地弯腰挪着脚步随郭换金走进。 “你们景站长，是怎么牺牲的？”潘容问出了郭换金的心里话。 “敌人犯我边境，我们反击。把敌人驱逐出境的过程中……”封镇说。 “既然是追逐敌人，为什么子弹从背后射入？”潘容问。 “景站长骑战马，手持冲锋枪，冲杀在前。一个小战士，只顾闷头向前冲。景站长发现敌人的伏击圈，立即驱马掩护他。埋伏的敌人，把本来瞄准小战士的枪，射向了景站长的马。子弹入了马眼，马腾空而起，在空中扭了一百八十度，变成了马尾向前，马头在后。景站长控制着惊马大声命令道，全力追击！就在此时，又一颗流弹射到，从景站长背后击中了他……我们围过去，他挥挥手说：‘不要管我，全歼敌人！’” 封镇说到这里，泪珠滚滚而下。 “后来呢？”郭换金喃喃问道。后来，她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就在手术床上。 “等我们全歼来犯之敌，赶回他负伤的地方……”封镇哽咽道。 郭换金一动不动听着，失去所有理解能力。 “景站长用最后的气力说，胜利了，你们哭什么？我们说，胜利了，可你却……”小战士痛苦补充。 “景站长，他还说了什么？”郭换金问。她要记住战场上的景自连，说过的每一句话。 “景站长笑了笑说……”小战士道。 “他笑了？”郭换金错愕重复。不是不相信，是想不通怎么会这样！他还笑得出？ “是，千真万确，他笑了。”封镇怕郭换金不信，急得跺脚。 郭换金轻轻闭上了眼睛，眼前浮现出景自连夺人心魄的灿烂笑容。 “景站长……他……还说什么了？”郭换金忍不住声颤，断续问道。 “景站长一字一顿说，‘我们大捷，保住了祖国领土，应该笑啊。’他说得清楚平静。”封镇接着说。 “我们怕他费力，拼命止住了哭声。他安静地看着我们，第二次又笑了。”小战士补充。 “他……又笑了？”郭换金嘴唇抖成筛糠，心变成汪洋泪湖。 “是，又笑了。我看到了，你也看到了吧？”小战士急赤白脸要封镇做证。 “我看到了，实实在在的笑。”封镇就差把心捧出来做证。 “景站长深深地看向我们，好像要把我们的样子，都刻到他的脑子里。他停了一小会儿，说，我都不怕……你们也不要怕。” “我们都知道他没说出的那个字，是死。”封镇哭咧咧道。 “我们说，站长，我们马上送您回战区总部卫生科。他们一定能救您。”小战士接过话头说。 “景站长的目光突然投向极远天边。然后，第三次微笑起来。说‘你们记下，无论我清醒还是昏迷，哪怕是我……’他顿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完，‘哪怕……是我死了，都一定要把我送到战区卫生部，必须送进手术室……’ 郭换金的泪水，万丈瀑布泻下。她明白了，他的最后时刻，想的是与她告别。 “后来呢？”她忍不住追问两个战士。 他俩异口同声道：“后来景站长第四次笑了，说‘扶我，看一眼……山河’。”战士们磕磕绊绊叙述着，还原景自连的最后时刻。 “再后来呢？”郭换金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响。作为景自连的恋人，她再痛苦，也要知晓他留在人世间的最后时光。 “景站长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只是满怀深情地望向周围河山。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封镇哇哇大哭。 在旁记录的潘容，含泪拍拍两个战士的肩膀，说：“你们到外面喘口气，这里交给我们。”二人离开。 已经清查过遗物，但潘容不放心，重新捏着景自连军服的每一个皱褶。 他有了新发现。景自连贴身衬衣口袋里，有一张纸。叠得四四方方，一看就是精心保存下的。那张纸，细腻菲薄，绝非部队常用的粗糙信纸。难怪潘容第一次搜索时，竟没能发现。 郭换金哆哆嗦嗦打开那张递过来的白纸，一字字看下去。她听到景自连的声音，在四壁回荡。亲爱的姑娘： 我爱你，排山倒海。 对不起，军纪不喜恋爱，甚或禁止。恕我爱你，至深至远。若你看到这信，我的爱，便已从人间移到了天上。 恕我把绝大部分的忠诚献给了祖国。服从命令，这便是我爱你的方式。留下最后一点点爱，赠予了你，绵绵无尽…… 当你看到这些话时，我已策马行进在赶赴下一场战斗的路上。请不要为我流泪，亲爱的姑娘，唯愿下世还能相逢，再赴约定，我们在平原上，做老百姓。这一世，在高原，我们已尽完万世之责。 永别了。原谅我上一次未及和你郑重告别。此后，我再也不会失诺，直至每一轮生命的始终。 自连绝笔 XX年X月X日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中反复描写景自连牺牲后“没有血污，没有破裂”的面容，意在突出其形象的完美与庄严，暗示其精神的不朽。 B．郭换金在得知牺牲者是恋人景自连后，始终强忍悲痛、冷静执行任务，未流露个人情感，体现了军人的专业与克制。 C．作者通过战士转述的方式交代景自连牺牲的经过，既避免了正面描写战场的血腥，又增强了叙述的真实感与感染力。 D．文中“‘雪’”“火”“沙石”等意象交织，既渲染了昆仑高原的环境特征，也烘托了人物复杂的情感与精神境界。 E．绝笔信的出现是小说的关键转折，将个人情感与家国大义紧密融合，赋予“约定”以超越生死的象征意义。 2．景自连牺牲前的四次“笑”分别表现了他怎样的内心世界？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 3．文中郭换金在得知牺牲者是景自连后，情感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请结合文本内容分析其心理过程。 4．文章标题“昆仑约定”具有多层含义，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约定”一词的理解。 5．小说是运用哪些手法做到结构紧凑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热点主题02 传统文化 析典例·建模型 （2026·天津河北·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本文是叶北海的传统文化题材小说，以“酵泥”为核心线索，采用“成长叙事+技艺传承”结构，以“泥砖”“韩先生的笑”为关键意象，将泥塑技艺的锤炼与人物心性的成长互文。语言凝练平实，于日常叙事中蕴含哲理，讲述张峨从叛逆少年到沉稳匠人的蜕变，诠释“千锤百炼方成器”的匠心底蕴与传承精神。 1.核心考点稳定：延续“选择题+主观题”结构，考查内容与手法辨析、人物形象变化、人物心理揣摩、情节艺术、标题意蕴，覆盖小说核心考点。 2.强化教考衔接：工匠精神主题关联选择性必修上册《以工匠精神雕琢时代品质》；人物心理分析契合教材小说人物解读的基本方法。 3.突出价值引领：聚焦传统技艺传承与匠心坚守，引导学生理解沉淀积累的重要性，树立精益求精的人生态度。 【文本呈现】 酵泥 叶北海 12岁那年，张峨大闹学堂，弃学了。 倒不是什么大事。 郑先生检查背诵《孟子》：“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有背不过的，罚抄，罚站，罚板子。 张峨挨了打，心里气不顺，捏了个“先生打人”的泥塑，戳在讲桌上。那衣着，那姿势，那眉眼神情，尤其是那微微下撇的嘴角，神了。 郑先生气得两眼发黑，嚷着要去找他爹。 “不用找了。”张峨高喊着“威武不能屈”，扬长而去。 回到家，少不了一顿揍，被关在屋里连饿三天。奶奶心软，偷偷塞给他一个窝头。张峨铁了心不吃，捏成他爹打人的模样，搁在窗台上。 只好由着他了。 张峨在潍县北城游荡了大半年，仰头看天就捏只云中鸟，低头看水就捏条水中鱼；放眼人间，可看可捏的那就多了——牛马驴骡，猫狗鸡鹅，还有形形色色的人。他觉得捏人最有意思：同一个人，昨天今天不一样，早上晚上不一样，出门进门不一样，人前人后他也不一样。他就把这不一样的眼耳鼻口捏出来，谁看了都竖起大拇指：“像，真像！” 他爹只好认命，拎着隆盛斋的点心带他拜访泥塑大师韩中川，想让他拜师。怎料韩先生不拿正眼瞧他，抄起他的得意之作便摔碎了。 “你……”张峨那个心疼呀。 “你什么你？”【甲】韩先生冷冷一笑，“不服？不服你也摔。”拿起桌上摆的泥菩萨递过来。 “你当我不敢吗？”张峨烈性上头，挣开他爹的手，抢过泥菩萨摔了出去。 怪了！泥菩萨在地上弹跳几下，竟然没碎。张峨捡起来，仔细查看，再瞅瞅自己的泥人摔成的一地碎渣，突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韩先生一声长叹：“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欺师灭祖的壮举？品性如此，可惜了天纵奇才呀！” 拜师被拒，张峨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他反锁房门憋了三天三夜，拎上点心到学堂磕头认错去了。 巧了，韩先生也在，正跟郑先生下棋呢。 磕一个头认了俩师父。 从这天开始，张峨忙得两头不着地儿。天不亮起床，先背一通“人之初”“圣人训”“天地玄黄”，再到学堂去学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吃过午饭，跟着韩先生去河滩里挖泥。 韩先生说，捏泥人首先得酵泥。黄泥不行，黑泥不行，首选浞河里的红胶泥。泥挖回来，晾干，捶碎，过一遍筛子，把草根石子蛤蜊壳筛出去，然后用水泡透，拿面箩笼布滤一遍，出来的泥浆晾上三天，蒸出水分，这才变成软泥。 张峨上手一捏，又腻又滑，跟以前玩的粗粝沙泥差着天地呢。 张峨忍不住要捏个什么东西，却被师父踹了一脚：“急什么？”师父找来一箩上等的棉絮，扔给他一根棒槌：“把这棉絮捶进去。” 这一捶就是半宿，累得张峨腰酸背痛手抽筋，但他仍然咧着嘴，欢天喜地。——他终于明白师父的泥人为啥摔不碎了。 捶好泥，该塑形了吧？ 师父又是一脚，让他把泥打成方砖，用油布包起来。师父带他下了地窖。 “酵泥酵泥，你得让它发酵，那些杂质才能变成有用的东西。” “那得多长时间？” “少则三年，多嘛——”师父拿拐棍指指堆成山的泥砖，“我拜师时酵的泥，还在呢。” “啊？”张峨浑身一软，瘫坐在地，“那我这三年干什么？” “酵泥呀。三年，怎么也得酵出够半辈子用的泥。总不能到我这把年纪，还去挖泥捶泥吧？”说着，【乙】师父竟难得地笑出声来。 张峨天天捶泥，天天累成一摊泥。好在泥砖越来越多，越堆越高，三年的酸苦总算没白费。 张峨终于上手了，可他捏的泥人许多都会出现裂纹。 【丙】师父笑了：“你历经了千锤，还得百炼呢。”说着把他领到泥窑前。烧泥人可比烧砖烧瓦麻烦多了，湿度、温度、火候、酵泥的年限，都有讲究。水头大了不行，蒸干时产生气泡，容易爆皮；水头小了也不行，烧得太透，容易开裂。温度高了不行，烧成陶瓷了；温度低了，受热不均，就会变形…… 张峨头都大了——捏个泥人，怎么这么多讲究？ “去。搬十块砖泥，烧一炉试试。不烧，你怎么掌握火候？” “十块？”张峨心疼。那可是他一槌一槌打出来的，就这么烧成砖了？ 师父没回话，拄着拐棍走了。 19岁那年，张峨正式出徒，给东岳庙重塑关公像，一举成名。后来整修天齐庙，他更是一口气塑了百尊神佛：东岳大帝黄飞虎端坐正中，执掌幽冥地府一十八重；十殿阎罗分列两旁，掌管人间吉凶祸福、生死轮回。庙里白天阴风阵阵，晚上更会传出鬼哭声。知县遇到作奸犯科的刁蛮恶徒，将其拉到天齐庙殿上跪一夜，便会一五一十地招认。 旁人问张峨：“这些泥像怎么塑的？” 张峨微笑不语。 这有什么难的？他往天齐庙院子里一站，将郑先生讲过的“五色神牛”“金攥提芦枪”“界牌关烧粮”等故事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黄飞虎的形象就活生生立在眼前了。搭木骨，缠草脂，贴泥皮，修饰皮肤胡须衣褶盔甲，那还不是手到心到，意至神至？ 遗憾的是，师父身染重疾，没能看到这一幕。师父把地窖里的泥砖全都送给了张峨，【丁】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过世了。张峨揭开油纸，却惊住了：这哪里是泥砖？分明是烧成不同成色的陶砖嘛！看着陶砖上那一枚枚清晰的指纹，张峨跪下磕了仨头。 泪就下来了。 师父无儿无女，张峨就用陶砖给师父筑了一座墓，不够的拿自己的陶砖补上。 都是千锤百炼过的，须得成器。 开春，浞河解冻，张峨又挖泥去了——还有大半辈子的泥没酵呢。 更何况，郑先生也上了年纪。 1．（内容分析）下列对小说内容与手法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张峨捏“先生打人”“爹打人”的泥人，他通过做泥塑来表达对旧社会的不满。 B．韩先生摔张峨的泥人，又让其摔泥菩萨，考验他的品性与对泥塑技艺的领悟力。 C．张峨的出师之作能让恶徒跪地招供，奥秘是他的泥塑技术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D．韩先生的培养侧重的是传承技艺与培养匠心，郑先生则是侧重修养和文化底蕴。 E．主人公最终决定回去挖泥，是对师父技艺的传承，也是对“艺无止境”的领悟。 【答案】AC 【解析】先通读文本内容，再将选项定位回原文进行比较分析。 A.“对旧社会的不满”错误。张峨在学堂挨打后“捏了个‘先生打人’的泥塑”，回家挨打后又“捏成他爹打人的模样”，这都是少年心性、不服管教的表现，并非针对旧社会。 C.“奥秘是他的泥塑技术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错误。文中明确将“恶徒招供”归因于庙中环境的阴森恐怖，“庙里白天阴风阵阵，晚上更会传出鬼哭声”，以及知县利用这种氛围进行心理震慑，而非张峨的泥塑技术本身。 故选AC。 2．（分析人物形象和情节）张峨从“大闹学堂”到“又挖泥去了”，他的性情在成长中有哪些变化？ 【答案】①从叛逆冲动到沉稳坚韧：少年时因挨打便弃学、摔泥菩萨，后来能沉下心来捶泥、酵泥多年。 ②从浮躁到专注：最初捏泥人全凭兴趣，后来在师父教导下，懂得技艺需要沉淀与积累。 ③从自我到懂得感恩：从顶撞先生、父亲，到后来用陶砖为师父筑墓，体现对师恩的感念。 ④从追求技巧到领悟匠心：由最初追求“像”，到后来理解泥塑需“千锤百炼”“酵泥”方能成器。 【解析】本题考查人物形象的变化。找到人物具体情节分析即可。 第一步：在文中圈出张峨做过的所有事，按时间顺序排列。 第二步：把这些事分类——哪些事性质相似？比如“大闹学堂”和摔泥菩萨都体现叛逆冲动，可以归为一类。 第三步：把同类的事前后对比，看有没有变化。比如同样面对被打，开头是捏泥人报复，后来是磕头认错——这就是变化。 第四步：用“从……到……”的句式，把变化归纳成几个方面，每个方面都要有文中依据。 3．（揣摩人物心理）文中多次写到韩先生的笑，请写出加点各句中人物“笑”时的内心独白。 【甲】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乙】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丙】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丁】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倒是个可塑之才，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这孩子能沉下心酵泥，耐得住寂寞，将来必成大器。” “光有耐心还不够，泥塑的学问深着呢，让他吃点苦头才能长进。” “我这辈子酵的泥，总算后继有人了，这孩子没让我失望。” 【解析】本题考查对人物心理的揣摩。解答时，先找到四处“笑”的位置，然后结合上下文，想象韩先生当时没说出口的心理活动。 揣摩时注意两点： 一、结合情境：韩先生为什么笑？当时发生了什么？ 二、符合性格：韩先生严格、深沉、惜才，他的话不会太多，语气不会太热切。 用第一人称写出答案，语言简洁，与上下文吻合。 4．（分析情节艺术效果）画波浪线的内容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请结合文本分析。 【答案】①意料之外：张峨本以为师父留给他的只是普通的泥砖，没想到竟是经过千锤百炼、已成陶质的砖。 ②情理之中：前文多次强调“酵泥”需要长时间沉淀，师父自己也说“我拜师时酵的泥，还在呢”，说明师父对泥料极为珍视，留下的必然是精品。同时，师父的“得意”也为这一情节埋下伏笔。 【解析】本题考查情节艺术效果的分析。“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是小说常用手法。 第一步：找“意料之外”。看画线内容中，什么结果超出了张峨和读者的预期？用文中原句概括。 第二步：找“情理之中”。往前文搜索，哪些细节为这个结果做了铺垫？重点关注：师父说过的话、师父的行为、师父的神态。找到后，说明这些细节如何让结果变得合理。 第三步：组织答案。先写“意料之外”是什么，再写“情理之中”体现在哪些细节上，分点作答。 5．（分析标题作用）小说以“酵泥”为题，作者有何用意？ 【答案】①“酵泥”是塑泥的关键步骤，象征着张峨成长过程中的锤炼与积累。②“酵泥”需要时间的发酵，暗示传统技艺传承中耐心与积累的重要性。③“酵泥”最终变成有用的东西，象征着生命与艺术从混沌、锤炼到成器的过程。 【解析】本题考查对小说标题作用的分析。解答时按以下步骤操作： 第一步：理解标题字面意思，分析“酵泥”与人物的关系。“酵泥”在文中指什么？它是泥塑工艺中的哪个环节？张峨的成长经历和“酵泥”有什么相似之处？“酵泥”象征张峨的成长与蜕变历程。 第二步：“酵泥”这项传统技艺要怎么传承？韩先生说“我拜师时酵的泥，还在呢”，张峨也立志要酵“大半辈子的泥”，这说明传统技艺需要投入长久的时间与耐心，代代坚守沉淀。 第三步：分析标题与主题的关系。韩先生提到“酵泥酵泥，你得让它发酵，那些杂质才能变成有用的东西”，指向普遍的成长规律：无论是人的成长，还是艺术的精进，都需要经历打磨沉淀，才能去芜存菁、实现蜕变。 【解题建模】 第一步，熟悉文本类型：文章属于传统文化题材小说，采用“人物成长+技艺传承”双线结构，以“酵泥”为核心线索贯穿全文，以物喻人、卒章显志。解题时先梳理人物成长的关键节点，把握“酵泥”过程与人物蜕变的对应关系。 第二步，调动解题能力：精准定位选项在原文的对应区间，辨析内容理解与手法判断的正误；分析人物形象变化需按时间顺序提炼不同阶段的性格特点；揣摩人物心理要结合上下文情境与人物性格；分析情节艺术需从“意料之外”和“情理之中”两方面梳理伏笔；探究标题意蕴需分层梳理表层、深层、象征义。 第三步，利用阅读技巧： 1.选择题：采用“排除法+比对法”，重点关注过度拔高、因果倒置、无中生有的错误，如将“少年心性”误判为“对旧社会的不满”，将“环境氛围”误判为“技艺高超”。 2.人物心理题：采用“情境+性格+潜台词”思路，结合人物当时的处境、一贯的性格特点，写出其未说出口的内心活动。 3.标题意蕴题：采用“分层法”，从工艺层面、人物成长层面、文化传承层面逐层拆解，确保答案全面。 破类题·提能力 （25-26高三上·天津南开·期末）阅读下面的小说，完成下面小题。 木匠老魏 廉彩虹 木匠老魏醺醺然地坐在大门口，太阳一大早就上了工，清清朗朗，把老魏及他家门口的一切事物照得透亮。 高大的皂角树投下巨大的光影，树根处还有深秋时节落下的乌黑的皂角，如今也没人捡拾了。老魏记得母亲在世时，最喜欢捡皂角。母亲喜欢用皂角洗衣服，她说比洗衣粉好，皂角洗完的衣服呀，有一股子清香味。 老魏小时候没少看母亲坐在小河边，用棒槌“邦邦邦”地捶衣服，捶完了衣服，母亲掂起衣服往河水里投洗，一掂一投一掂一投，极有韵律。自从母亲去世后，他的妻子喜欢用洗衣粉，她把衣服一股脑儿地往洗衣机里一塞，哗哗哗倒进半袋洗衣粉，开动洗衣机，就听到哗啦哗啦地响，可真热闹。 老魏的父亲是木匠，是他们这儿十里八方有名的木匠。他的木匠手艺就是跟父亲学的。学木匠的一点一滴他都记得，锯，砍，刨，凿，哪一样不是在父亲千百遍的呵斥下学会的，墨斗的线咋样拉得又直又长，又受到父亲多少次的拍打。严师出高徒，他的手艺越来越精到，比父亲还要好。到后来，请他去做木匠活的人超过了父亲。 父亲乐呵呵地看着他背着家伙什跟着主家走，等他忙乎几天回到家，母亲总要炒上几个拿手小菜，父亲饭后也总要唱：“锛凿刨锯斧，般般汗水煮。大材要做小，小料需贴补。弯曲刮平直，平直刻凹凸。” 闲暇时，父亲会指导他刨木板，一棵粗壮的板材被他刨得光不溜秋的，泛着木头的清香。刨花有粗有细，有长长的如扭动的蛇，有卷卷的如落到凡间的云朵，他最喜欢云朵一样的刨花，簇簇拥拥地堆起一个又一个连绵洁白的梦。 刨花会被母亲烧地锅。薄薄的卷卷的刨花被母亲用火柴轻轻一点就燃起来了，继而熊熊的火焰舔舐着锅底。锅里的汤啊肉啊骨头啊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别提多激烈了。这热烈的场景不正是他们家热热烈烈，红红火火的日子吗？ 但父亲和母亲前后间隔一年都去世了。 老魏望望家门斜前方的两个大树墩，它们黑黝黝地蹲在地上，隐隐约约有青苔在上面。他真羡慕青苔，青苔生长得随意自由，生命力还旺盛，它可比人的生命长。 一眨眼，老魏也做了一二十年木匠了。老魏感觉到这一二十年里，找他做木工的人少了。大多数家里都买的成品的家具，人家说又洋气又省地方，看着还干净机灵。自家做的家具笨重，难看。 老魏心里难受极了。 但只要有人来请他做工，他立即浑身充满了力量。哪怕人家只是让他去修复一下门窗，做几把椅子，他都要把平生所学全部用上。 无论何时，他做出来的活计都是那么精美，结实，美观，耐用。他真不希望木匠的活计到自己的手里丢失了。 可他的儿子都不愿意学。年轻人情愿出远门打工，都不想守在家里。 时代变了。老魏感到失落，但看看周围和自己的生活，也确实越来越好。以前自己累死累活，顿顿还是玉米面，红薯面，高粱面啥的。现在呢，顿顿愁吃啥，人也是贱，家里白米白面放着，小米玉米堆着，鸡蛋再也不是以前数着数吃了，菜呢除了白菜萝卜，蘑菇啊黄瓜啊一赶集都是，愣是天天吆喝愁。愁啥愁？ 没人让做木工了，吃饱了还是愁，就只能蹲大门口扯闲篇儿。 老魏不愿意这么浪费自己的生命。他翻出自己的刀锯斧凿墨斗尺子，就着自己家里剩下的歪七扭八的柳木忙活起来。他妻子说他闲得慌，他笑嘻嘻：“你懂啥？” 一个多月过去，老魏做出了十几把小靠椅，几张小茶几。还有几十个小孩子的玩具，小收纳盒，小木偶，小战车，小木碗，活灵活现，巧妙极了。他还利用树枝的拐弯之处做出了几个如意摆件，着实雅致玲珑，让人爱不释手。 老魏带着作品去赶集。到了集上，老魏的货物吸引了一批又一批年轻人围观，他们眼里露出惊艳的光芒，赞不绝口。现在的年轻人很难看到纯手工制作的活计了，老魏做得精妙美观，既保留了传统的木工手艺，又加进了现代艺术范儿。小靠椅，小茶几随便一摆，就是风雅一景。 几个年轻的姑娘被收纳盒吸引了，小小的收纳盒上不见一颗钉子，完全是榫卯连接起来的。盒面上老魏还细心地雕刻上水仙，梅花，荷花等花样，象征着吉祥如意，椭圆形的盖顶让盒子看起来古朴圆润，透出一股子温婉宁静的气度。 这几个收纳盒还不够这几个姑娘要的，她们向老魏又预订了几个收纳盒。 老魏其他的货物也被一抢而空。不但货物被抢购一空，两个年轻人还坚定地要跟老魏学手艺。老魏笑笑说，学手艺可不是说说就行，首先得保证能定下心。年轻人立誓一定会定下心不动摇。 斜阳照过来时，老魏和他们告别回家。他心里还是没底，胡思乱想了一夜。当朝阳又升起来时，老魏一开门，两个年轻人正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老魏觉得今天的阳光特别清澈，温暖，蕴藏着希望的力量。 （有删改） 1．下列对这篇小说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小说中母亲的形象虽着墨不多，但通过生活细节的刻画，展现出勤劳、质朴、热爱生活的传统女性特质。 B．小说描写洗衣机“哗啦哗啦地响，可真热闹”，使用通感手法，带有讽刺意味，暗示现代化给世界带来了喧嚣与浮躁。 C．小说由老魏与父母生活在一起时的红火，突然转入父母相继去世后的冷清，暗示着时代变迁的猝不及防与不可逆转。 D．小说中的儿子不继承老魏的手艺迫使老魏从等待传承到主动创造，推动了情节发展，并引发读者对社会变革的思考。 E．这篇小说语言质朴中有诗意，平实中藏深情；多处使用对比手法；长短句结合，张弛有度。 2．请按时间顺序梳理这篇小说的主要情节。 3．鉴赏文中画线句子。 4．小说首段有何作用？ 5．请结合小说内容，归纳一门手艺得以传承的因素。 （25-26高三上·天津河东·月考）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各题。 管城笔坊 古城书画界人，没有不知道“管城笔坊”的。一条僻静的街上，一个很小的门脸，一截短短的柜台，柜台上放着一长溜插满毛笔的竹笔筒。笔坊的主人总是不见，有顾客来了，喊一声：“有人吗？” 声音未逝，正在内间忙着做笔的主人，来不及解去围腰，就笑咪咪地走出来了。 这就是管城，六十岁刚过，一头白发，瘦精精的。掌柜、伙计、笔匠，都是他一个人。①老婆和两个儿子在离城几十里外的青山桥乡下，种田、种果树、种大棚蔬菜，日子过得很丰足。 管城世代虽居乡下，主要精力却是做毛笔，技艺是祖传下来的。他姓管名城，一般人不知道“管城”二字其实就是毛笔的代称，《史记》里说：“蒙（恬）将军拔中山之毫，始皇封于管城，世遂有名。”二十年前，管城毅然从老家来到古城，开了这个笔坊，专制专卖各种不同型号的羊毫、狼毫、兼毫笔。做一支笔，须经一百多道工序，纯以手工操作，选料精，做工细，笔之四德“尖、齐、圆、健”无一不备。书画家用起来得心应手，有如神助，而且价钱公道，因此管城笔坊名声日著。名声是名声，却并不怎么赚钱，但管城怡然自得。他本想让儿子弃农来子承父业，年轻人却不愿意，整天傻子似的做笔，累不说，钱还少，划不来！老爷子又死心眼，每一道工序都不肯马虎，动辄就是粗声粗气地教训一番，谁受得了呢？管城只好独打鼓独划船，一个人撑着笔坊，谁叫他爱的就是这一行呢！每日三顿饭，到街上小饭铺去，利索：老伴半个月进城一次，为他洗衣、洗被，打扫里外卫生。 老伴劝他：“累了一辈子，回家过几天舒坦日子吧。儿子、孙子整天围在身边转，几多快活。” 管城说：“我离不开城里这些书家、画家，我得留下来为他们做笔。” 老伴叹了口长气：“你这是何苦呢？”“我喜欢。” 管城在书画界有很多朋友，他们都习惯用管城做的笔写字画画。为了感谢管城，不时地给他送来书画佳作以表谢意。②夜深人静时，管城会在灯下，一张一张地细看这些字画，看着看着，忍不住就要打几个哈哈。这日子，滋润！ 古城书法家主席秋驰毫，在一个初秋的日子，忽然打电话来，中午请管城到府上小酌，并有事相求。 管城捶了捶酸痛的腰，得意地一笑，秋驰毫有什么事相求呢？无非是请他做笔！他很喜欢这个四十岁刚出头的书法家，自号墨云斋主，为人谦和，字确实写得不错。幼承庭训，秋驰毫从五岁开始习字，遍临碑帖，功夫很扎实，特别是草书，学的是怀素，兼及张旭、孙过庭，已有自己的面目，运笔于纸，如风雨骤至，飒然有声，纵横驰鹜，充满着一种别有的韵味！ 近午时，管城关了铺面，换了干净衣衫，坐公交车去了城南的秋府。 小院里花木扶疏，清凉可人。秋驰毫一直迎到院门口，然后，引着管城进了书房。秋夫人端上茶来，说：“管先生，你们谈，我去厨房了。” “管先生，再过一个多月，我应邀要去法国巴黎办一个草书展览，还得现场表演。我想请你制两支羊狼毫长颖提笔，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有了你的笔，我就心里有底了。”“过奖。过奖。”“作品都已装裱好了，请你过过目提提意见。”“不敢当。我是外行，秋先生抬举我了。”秋驰毫从柜子里抱出一大捆卷轴，然后一张一张地展开。 管城凝神细看，看布局，看行气，看笔划，看墨色，却一直抿着嘴，不作声。 “管先生，如何？”“不……错。这五十幅大作，不知秋先生写了多长时间？”“也就半个来月吧。”“呵……好。” 管城觉得这些作品，往粗里说都达到了相当水平，再往细处看，却露出浮躁之气，是“赶”出来的，不似天然生成。 秋驰毫说：“管先生好像没把话说完。” “哪里哪里。我在想该怎么为先生做笔哩。我得关门回老家去一趟，入秋了，山羊毛好找，黄鼠狼则要请人去捕，选一条上等尾巴上的毛，然后平心静气在老家制做。笔杆我想用绿檀和紫檀，再刻上字。” 秋驰毫向管城鞠了一躬，说：“你要说的话都说了，后学惭愧。管先生，内人大概已把酒菜备好了，今儿我们要好好喝几杯。” “谢谢。” …… 管城再次来到秋府，已是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下着疏疏密密的秋雨。 秋驰毫殷勤地接过管城的伞，收好，放在客厅门边。然后，请管城在古雅的八仙桌边坐下来，亲自沥上一杯龙井茶。 管城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木匣，打开来，里面躺着两支羊狼毫长颖提笔。 “秋先生，请一试。” 秋驰毫接过来，看了又看，感动地说：“先生之笔，何须一试，定是上品无疑。你关门歇业一月之久，就为制这两支笔，而且静居乡间力避尘扰，精气神全在这笔中了。请先生报个价吧，我全付！” 管城摇了摇头，说：“还是常价，每支百元，多一个子不取。” “这怎么行呢？先生太亏了。” “你再说就生分了。我只愿先生此次出访，载誉而归。” 秋驰毫突然目光一亮；说：“先生上次看拙字而不肯赐教，但从你的眼神里我却明白了什么。你走后，我再看一遍，浑身冒汗啊，随处可见急功近利之迹，便一把火烧了。致函东道主，容我推迟一年再出国门。先生专意做笔而不慕名利，是对我的最好教诲。” 管城笑了，站起来大声说：“秋先生，请撤下茶杯换上酒碗，我真的要讨碗酒喝了！” 1.文中加点字的字音字形全部正确的一项是（ ） A．笔坊（fāng） 木匣（xiá） 急（jí）功近利 B．驰鹜（wù） 浮躁（zào） 载（zài）誉而归 C．拙（zhuō）字 教诲（hui） 笑咪咪（mī） D．殷（yīn）勤 碑帖（tiě） 怡（yí）然自得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小说引用《史记》中“管城”与毛笔起源的记载，为“管城”这一名字赋予了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历史渊源，颇具匠心。 B．管城经营笔坊，儿子却认为他“整天傻子似的做笔，累不说，钱还少，划不来!”，可见儿子对他经营笔坊是不支持的。 C．“花木扶疏，清凉可人”“疏疏密密的秋雨”两处环境描写既写出管城两次到秋府的时间变化，也暗示了管城心情的变化 D．当管城再次来到秋府时，“秋驰毫殷勤地接过管城的伞”，殷勤一词表现出秋驰毫在待人接物上的周到细致以及内心对管城的敬重。 E．小说以管城“讨酒”这一情节做结，既与上文秋驰毫请他喝酒的情节相呼应，又表达了管城对秋驰豪能够放下名利、专心练笔的赞许。 3.结合文本分析管城的人物形象。 4.茹志鹃的小说《百合花》，有一处闲笔：“（我）看见他背的枪筒里不知在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朵野菊花，跟那些树枝一起，在他耳边抖抖地颤动。”闲笔不闲，细细咀嚼，别有一番韵味。本文中的①②是两处闲笔，请分别探究这两处“闲笔”的“不闲”之处。 热点主题03 时代与人性 析典例·建模型 （25-26高三上·天津河西·期末）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本文是侯德云的现实生活题材小说，以“养花”为线索，采用“日常琐事+情感转变”结构，以“太阳花”“旧花盆”为核心意象，将家庭生活的温情与邻里分享的善意融合。语言幽默质朴，充满生活气息，展现中年夫妻从对抗到默契的温情转变，传递分享快乐、邻里和谐的生活主旨。 1.核心考点稳定：延续“选择题+主观题”结构，考查插叙作用、词句情感、开篇作用、标题妙处、内容与手法辨析，覆盖小说核心考点。 2.强化教考衔接：日常叙事风格关联必修下册《荷花淀》的生活化表达；段落作用分析契合教材小说结构解读的基本要求。 3.突出价值引领：聚焦邻里和谐与分享精神，引导学生感受平凡生活中的善意，树立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 【文本呈现】 花开满院 侯德云 自打老五被人偷了那罐青花瓷的莲花，侍弄盆栽的心情就收了起来。庭院里，除了栽种在树荫下和花池边的白玉簪，鸢尾和麦冬，再无别的花卉。 老五妻子退休了，从第一天起就变了一个人，整日在家里倒腾。家里的三组衣柜，东挪西挪让她挪了好几个来回。尤其是米色的那组，她先从自己的房间挪到女儿的房间，又从女儿的房间挪回自己的房间，没几日又挪到女儿的房间。一个人搬不动，就喊老五帮她。 远嫁南方的女儿对此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女儿没意见，不意味着老五也没有。老五的脑袋让妻子给倒腾成角瓜形，他趁着酒劲儿说了句河南话：①“你弄啥嘞？” 妻子白了老五一眼。她不在乎老五的脑袋变成什么形，只一味春意盎然地继续倒腾。终于在某年某月某日，把老五多年积攒的旧花盆都倒腾出来。陶盆，瓷盆，褐色，绿色，蓝色，土黄色，大，中，小，都有。 老五的盆栽雅好自婚后萌生，延续多年兴致不减。起先在文兰小区住五楼，房间逼仄，只能用小盆养点儿倒挂金钟，旱金莲，长春花之类。后来也养过兰花，没养好，到了儿只剩下空盆。十年后搬到芳园小区，住临街的三楼，有个宽绰的阳台。他一时兴起，用六只大盆在阳台上种植牵牛花。牵牛花按逆时针方向渐渐缠满栅栏。盛花期，满栅的红白粉紫，在风中簌簌颤动，牵住一街目光。牵牛花之外，阳台上还有呈立体布局的十几种花卉。 又一个十年后，老五再次搬家，搬到圣嘉美地小区的一楼。是一方庭院把他吸引来的。庭院里以木本绿植为主。花盆用不上那么多，剩下的只好堆放在隐蔽角落。妻子要是不日日倒腾，有关牵牛花的往事，老五压根儿就想不起来。 初春季节，妻子把那些花盆，摆了一地。老五下班，站在院门外，问：②“你弄啥嘞？” 妻子蹲在地上，用后背说道：“用你管！” 未几，一批草本花卉进院，瓜叶菊，凤仙花，石竹，四季海棠，四个品种。每个品种都是四株，四四一十六，十六株，都移栽到花盆里。 老五站在一边看，心里头连连撇嘴，没见过这么栽花的。他暗中掰了一回手指头，给妻子的盆栽掰出三条失误：盆土压得太实，此其一；盆土太满，浇水时外溢严重，此其二；花盆大小取舍不当，此其三。原本还有个“其四”，老五想了想，把无名指给摁回去了。无名指上的内容是：花盆摆放位置不对，呈阴阳错位态势。 才半个多月，妻子移栽的瓜叶菊全都死掉，石竹只剩病恹恹的一株。凤仙花和四季海棠倒是活着，但都不够茂盛。 老五又一次忍不住说了句：③“你弄啥嘞？” 这回妻子一反常态，用了正脸，对老五笑笑，说：“你会弄，你弄呗。” 老五搁心里头叹口气：“我弄吧，我弄。” 老五先将过满的盆土抠走一些，再松土，再移动花盆。喜阳的，放到强光下；喜半阴的，放到遮阳环境；喜阴的，放到树根附近。 时过不久，老五发现，栽植在大盆里的两株凤仙花和四季海棠都长得壮实，于是把小盆里的都移到大盆里。 在任何事情上都一样，老五不做则已，做就尽量做到完美。 夏天，老五的庭院里，赤橙黄绿青蓝紫，既鲜艳又斑斓。不光招蜂，还时时引蝶。鸟和流浪猫也来，每天几次几次地来。来得最多的是蝉，成群结队，来了不走，在树干和树枝上定居。从早到晚，它们不间断地、合唱般地对老五的绿植大声叫好。从入伏到立秋，嗓门越叫越亮。 妻子从不叫好，只是喜欢在傍晚时分到庭院里去。太阳伞下，休闲茶座上，有小巧盆栽，有茶壶，茶杯，茶点。看花听蝉，她看很久，也听很久。 转年，老五把太阳花引到庭院，扦插。长方形浅陶盆，插了四盆。空置多年的紫砂兰花盆，也插了四盆。 二十天后，红白黄紫，八团锦绣。 休闲茶座上，从此日日摆放太阳花。四个紫砂兰花盆，轮流上位。 待花茎长高，花势稍弱，老五给太阳花剪了头。太阳花像老五一样，得定期剪头才行。剪下来的花茎，不少都带着花苞。老五找来几只塑料花盆，将它们插到里边。 带着花苞扦插的太阳花，最性急的一株，在六天后绽开，粉嘟嘟的，招人爱。就这么一天一天一天，太阳花越插越多。老五发愁，咋整啊？ 老五的庭院，早先在东南角开门。门外空地，常有车辆停驻。老五嫌出入不便，请人重新设计，将院门改在西北角，临着人行道和车道。院门紧挨楼体，呈“凹”字形。两道矮墙，南侧的一道，爬满凌霄；北侧连着楼体的墙头，有一尺宽，一米半长的平台。老五突发奇想，把太阳花摆上北侧墙头，墙上贴一张A4纸，纸上打印一句话：“太阳花，喜欢可自取，不用谢。” 墙头的太阳花转瞬消失。次日再摆几盆，转瞬又消失。 整个夏天，老五每隔几日都要摆几盆太阳花到墙头上。老五看见楼上的女教师拿走两盆，隔壁邻居老夏拿走两盆，保洁员老徐也拿走两盆…… 就这样，老五的庭院，成了小区里的太阳花集散地。 老五走在小区里，总能遇见太阳花一般喜盈盈的笑脸。老五的心情一片大好。2024年夏天，这座一向被称作避暑胜地的城市，三十摄氏度以上的高温竟顽固地持续了将近两个月。老五热得不行，太阳花却不受丝毫影响，比往年开得更热烈。 在这个夏天，妻子成功地变为育花达人。庭院里所有的花卉，老五都交给她打理。 在老五看来，花事种种，妻子做得最好的，是往墙头上摆放太阳花。她神情专注，一丝不苟。 1．（分析情节作用）结合全文分析，本文第5、6段插叙部分的作用。 【答案】①交代了花盆的来历； ②介绍老五擅长养花的事实； ③为后文老五重新打理花卉的情节做铺垫。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情节语段作用的能力。 ①原文第4段写妻子倒腾出老五花盆，第5、6段插叙老五婚后养花经历，从住五楼用小盆养花，到三楼阳台养牵牛花、十余种花卉，再到一楼庭院堆放空花盆，清晰交代了这些陶盆、瓷盆的来源，呼应前文妻子倒腾花盆的情节，让花盆的出现不突兀。 ②插叙中提到老五在阳台立体布局花卉、牵牛花缠满栅栏吸引一街目光，可见其养花经验丰富、擅长侍弄花草，与后文妻子养花失误、老五接手后花卉茂盛形成呼应，印证了老五擅长养花的事实。 ③正因为插叙交代了老五有多年养花经验，才能合理引出后文妻子养花失败后邀请老五接手，老五精准调整盆土、摆放位置，让庭院花卉绽放的情节，为后文情节发展做好铺垫，使情节衔接自然。 2．（理解语句和鉴赏人物形象）文中老五三次对妻子说“你弄啥嘞？”。请结合小说中画线语句的上下文情节，分析其表达的心理。 【答案】①妻子倒腾家里的衣柜，老五对此有意见，语含不满、责备之意。 ②妻子把老五积攒多年的旧花盆都倒腾出来，老五对此不解，语含疑问之意。 ③妻子将花侍弄得有的死了，有的状态不好，老五语含埋怨、责怪之意。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重要语句和鉴赏作品中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老五妻子退休后整日在家“倒腾”，反复挪动衣柜，还总让老五帮忙。在老五看来，妻子毫无规律的举动打乱了他的生活节奏，他借着酒劲用河南话问“你弄啥嘞？”，满是不满与烦躁。 ②老五曾喜爱侍弄盆栽，可青花瓷莲花被盗后，他便没了兴致，院里也少有花草。初春时，妻子突然把尘封的花盆摆满一地，老五对妻子的这一行为感到意外和疑惑。他不明白妻子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些花盆是要做什么，所以发出这样的疑问，体现出他对妻子行为的不解。 ③老五精通盆栽技艺，看妻子种花时连连撇嘴，还暗中指出三处失误。没过多久，妻子移栽的瓜叶菊全部枯死，其他花草也长势不佳。老五内心既为这些花的遭遇感到惋惜，又对妻子没有按照正确的盆栽方法种植而产生责怪和埋怨。 3．（分析语段作用）小说创作非常注重开篇的设计，请结合全文谈一谈本文首段的作用。 【答案】①首段交代庭院里除了白玉簪、鸢尾和麦冬没有别的花卉，老五无心养花的情节，与小说标题形成反差，设置悬念，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②首段写老五爱侍弄花，为后文老五从妻子处接手侍弄花、擅长养花等情节做了铺垫。 ③首段写老五的花被偷而无心养花，与后面夫妻向路人赠花形成对比（抑扬对比），升华了文章主旨。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首段表明庭院少草本花卉，与标题“花开满院”反差巨大，引发读者好奇：为何少花却能花开满院？是谁促成？怎样实现的？这些疑问激发了读者的好奇心和阅读欲望。 ②首段写老五的花被偷后不再侍弄盆栽，而他原本爱养花，这就为后文写他在不同阶段养花，及从妻子处接手侍弄花、养好庭院花等情节作铺垫，推动故事发展。 ③首段老五花被偷是“抑”，体现不如意；结尾夫妻无偿供花是“扬”，展现积极美好的一面。二者暗中呼应又构成抑扬对比，突出了老五夫妻心态的变化和品质的提升，升华了小说关于和谐邻里关系以及分享带来快乐等主旨，使小说的主题更加深刻和富有内涵。 4．（赏析标题作用）请简要分析小说题目“花开满院”的妙处。 【答案】①“花开满院”关联故事情节，交代了故事的结局； ②题目隐喻文章“分享快乐”的主旨，意味深长。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标题的作用的能力。 ①题目“花开满院”直接关联小说核心情节，小说开篇庭院仅有白玉簪等几种花卉，中间妻子养花失败、老五接手打理，后续引入太阳花并不断扦插，最终庭院里赤橙黄绿青蓝紫，花卉繁茂，题目直接点明了故事的结局，概括了小说养花、护花的核心内容。 ②“花开满院”并非单纯指庭院中的花卉盛开，还隐喻了文章主旨，老五将太阳花放在墙头供邻居自取，让花香和快乐传递给他人，邻里间的善意如同花开般温暖，“花开满院”既指实景，也指善意与快乐充盈庭院、传递邻里，意味深长，深化了“分享快乐”的主题。 5．（理解内容和鉴赏人物形象）下列对作品的概括与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本文段落大多很短，又大量使用短句，形成明快的叙事节奏，有助于塑造人物形象。 B．妻子一退休就整日在家里倒腾，表明她一时很难适应退休生活，靠倒腾排遣无聊 C．妻子从不为老五的绿植叫好，只是喜欢来院里看花听蝉，反映出她要强的心理。 D．文中加点的“用后背说道”“用了正脸，对老五笑笑”等细节，刻画出妻子能屈能伸的性格特点。 E．结尾从老五的视角评价妻子，巧妙完成了两个人物的形象塑造，升华了小说的主旨。 【答案】AD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分析文章内容和鉴赏作品中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A.“有助于塑造人物形象”错误。明快的语言形式与积极的主题节奏契合，与人物塑造无关； D.“刻画出妻子能屈能伸的性格特点”错误，妻子与老五的互动行为，是夫妻之间日常相处的生动体现，表现出妻子的率真。 故选AD。 【解题建模】 第一步，熟悉文本类型：文章属于现实生活题材小说，采用“以小见大”的叙事手法，以“养花”为线索串联家庭日常与邻里交往，情节平淡但情感真挚。解题时先梳理养花事件的发展脉络，把握夫妻二人及邻里间的情感变化过程。 第二步，调动解题能力：精准定位选项在原文的对应区间，辨析内容理解与人物性格分析的正误；分析段落作用需从内容、结构、主题三方面切入；分析词句情感要结合上下文的具体情境；赏析标题妙处需从情节关联、主题隐喻两个维度展开。 第三步，利用阅读技巧： 1.选择题：采用“排除法+比对法”，重点关注手法误判、性格错解、无中生有的错误，如将“语言节奏”误判为“有助于塑造人物”，将“率真”误判为“能屈能伸”。 2.词句情感题：采用“语境+人物+情感”答题公式，先明确词句出现的具体情境，再结合人物的身份与性格，分析其表达的不同心理（不满、疑惑、埋怨等）。 3.段落作用题：采用“正反辩证”思路，既要考虑对情节的铺垫、推动作用，也要考虑与标题、结尾的呼应及对主题的升华作用。 破类题·提能力 （25-26高三上·天津红桥·期末）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一个耳光 乔叶 那是我刚刚离开福田庄回象城上学的第一年春节。以往都是在福田庄等父母亲和弟弟回来，这是我第一次跟他们一起由象城回到福田庄。进家时正值黄昏时分，奶奶站在堂屋，身影被灯光拖得长长的，铺在屋前的道路上。这情形让我突然很想哭。进到屋里，她只是说，回来啦？口气平淡，似乎我们经常回来。我凑近看她的样子，觉得她好像老了许多，也陌生了许多。有些莫名难过。不过这些情绪两天之后就消逝无踪，我很快有了身在主场的自在和惬意。父亲负责应酬，母亲和奶奶负责忙活年货，我则是负责带弟弟，领着他在村里到处串门闲逛，大人们见了我们都会亲热地逗笑几句，捧出自家油炸的麻叶糖糕和丸子之类的吃食招待，我们整日里吃东家喝西家，和村里的伙伴们嬉闹玩耍，欢乐无疆。直到大年初二那天，父亲打了母亲一个耳光。 起因是母亲要回去值班，单位给她排的班是初三，所以初二就得回去。奶奶却不让。奶奶说，大年初二就走，这能算过年？过年过的就是团圆，大长的一年，就这几天，一家子人不齐齐整整的，这叫团圆？母亲说，没办法，单位就是这么安排的。奶奶说，单位这安排就不对，就是不想叫人家好好过年。母亲解释说，假期就这么几天，大年初三是正中间，谁都不想值，可总得有人值。以往每次排到她，她都央告着让别人替了，这回同事们都有事儿，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求人，必须得回去。奶奶说，不回去能咋？还能把你开除了？ 真正的原因奶奶没有说出口，大家也都明白。初三是亲戚们来得最多的一天，至少要待三桌客。 那一年叔叔刚娶了婶婶，要到处带着走亲戚，认门儿拿红包，俗称挣“新媳妇钱”。 待客是个重体力活儿。奶奶当然也是能干的，可逢到过年这个时候，她就想让我母亲干。是想摇摆婆婆的款儿么？媳妇儿干着活儿，她和亲戚们说着闲话，听人夸着儿子媳妇，这就是奶奶最享受的时刻？我没问过奶奶，但很清楚，自从记事以来，年年如此。用她的话是：知道你忙，平日里我从不攀扯你。一年就这一回，你还不能给我这老脸壮壮光？母亲想的却是，今年有了新媳妇，新媳妇就不能过了这一天再去走亲戚？ 就起了摩擦。父亲很明白母亲有理，却不替她说话。初二中午吃过了饭，母亲已收拾好了东西，要走不走地踌躇着。奶奶说，你走吧。反正萍（文中“我”的名字）不在我跟前养了，你以后是用不着我了。谁离了谁都能过。 母亲便拎起了包道，对，谁离了谁都能过。 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父亲说。 她先说的，我还不能跟一句了？ 她是妈。她说得，你就说不得。就不能跟。要走也得跟妈赔个不是。 奶奶和父亲分别端坐在堂屋八仙桌的太师椅上，叔叔和婶婶在左边的小椅子上坐着，我和弟弟在另一边的小椅子上坐着，都在等着母亲赔不是。母亲站在那里。堂屋里尽是沉默。或许很长，或许很短。 母亲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我真替她着急啊。赔个不是有那么难吗？说了不就能走了吗？ 寻思了一下，我站起来，拉着她的衣角，轻声说，妈，你跟奶奶说对不起。 母亲把目光转向我，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什么叫怒视。她眼睛里的小刀子朝我剜了我几剜，突然狠劲儿地推了我一把，喝道：你也敢拦我？把爪子松开！ 我被推倒在地，跌了一大跤。衣裤很厚，一点儿都不疼。主要是太丢人了。我哭起来。大过年打孩子，还有王法没有了？奶奶一边斥责一边起身去拉我。这时候，父亲也起了身，堂屋里响起了一声响亮的耳光。 母亲是走到院子里才哭出声来的。她就一路哭着出了门。叔叔说要去送，被父亲拦住了。说：叫她滚！不过叔叔还是去送了。 事情就是这样，想从中斡旋的我，被母亲推倒，跌了一大跤。母亲挨了父亲一个大耳刮子，哭着回了豫城。在当时的我看来，这些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可让我意外的是，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初三那天，叔叔婶婶去走亲戚，家里照样待客。奶奶亲自下厨，父亲殷勤搭手，亲戚们的女眷来了也 都纷纷帮忙，根本不成问题。但凡有人问起母亲，奶奶和父亲异口同声地回答：单位值班哩。一副喜气洋洋状，让我看得莫名其妙。两天后，我们返回豫城，母亲对父亲冷了两天，便也过去了。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一样。 长大之后，长很大之后，我才渐渐明白了这件事情的玄妙：如果我不出面，母亲就找不到突破口。母亲没有突破口，父亲就也没有突破口，奶奶的面子就搁在了那里。都没有台阶可下，局面不知会僵到何时。所以，我在无意中做了件对事，简直对极了。妈妈有了里子，顺势负气回城。奶奶有了面子，儿子为了她都打了媳妇儿呢。父亲的名声更加好，没有被城里的媳妇拘住，是响当当的一家之主。我呢，得到了奶奶格外亲厚的优待，早上赖在被窝里不想起来时，她都泡好温热的毛巾，到床上给我擦脸，说我是她的小棉袄，到底还是跟她一条心。我支支吾吾地应着她，心里却开始有些厌烦起来。 （有删改） （节选自《宝水》，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开篇写黄昏时分奶奶站在堂屋的身影被灯光拉长，既营造了温馨又略带怅惘的氛围，也暗示了“我”与奶奶因分离产生的疏离感。 B．奶奶反对母亲初二回城，表面理由是“过年要团圆”，实则是想借母亲忙活待客撑足婆婆的面子，这与叔叔新婚需带婶婶走亲戚挣“新媳妇钱”的背景密切相关。 C．父亲明知母亲有理却仍要求她向奶奶赔罪，还动手打了母亲，可见父亲是个毫无主见、一味愚孝的人，这一形象鲜明地体现了传统家庭中的男权压迫。 D．“我”主动劝母亲道歉却被推倒，这一情节不仅推动了矛盾激化，也成为家庭僵局的“突破口”，后文成年后的顿悟更凸显了这一情节的深层意义。 E．结尾写“我”对奶奶的“亲厚优待”感到厌烦，这种厌烦源于“我”长大后看清了家庭矛盾中各方的权衡与敷衍，而非对奶奶的嫌弃，体现了成长带来的清醒与怅惘。 2．小说通过“我”的眼睛来看周围的人物和事件，使小说具有了独特的艺术效果。请从小说的叙述的角度加以分析。 3．请分析文中画线语句的矛盾之处，并说明它对后续家庭冲突的爆发起到了什么作用。 4．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说“面子就是表面的无违”。本文奶奶在春节期间“想摆摆婆婆的款儿”，但是母亲却违背奶奶意愿，负气回城。请结合文本，谈谈奶奶最后有没有“面子”？ 5．学校文学社开展“小说影视化”创作活动，要求将《一个耳光》中的“堂屋对峙”场景改写成分镜头剧本。请你结合文本相关内容，将下面的分镜头脚本补充完整。 镜头 景别 画面描述 台词/音效 1 全景 黄昏，堂屋，奶奶与父亲端坐在太师椅上，母亲拎包站在门槛内 奶奶“________ ？” 2 中景 奶奶坐在堂屋八仙桌的太师椅上看出去的视角 无声 3 特写 ________ 父亲（画外音）：“________ ！” 4 俯拍 ________ 关门声 5 空镜 冷掉的麻叶糖糕躺在瓷盘里 远处的鞭炮声 （25-26高三上·天津河西·月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小题。 一片苍茫 戴涛 白生要去茫县做知县，离京赴任前至恩师大学士多举府上辞行。多举待白生坐下，便让人端上一盘水果，问白生：“你可识得盘中为何物？” 白生细细打量一番，说：“状如梨，梨有皮，或黄或青，而此果似无皮，白如雪，透如水，学生真不知谓何方仙果。” 多举抚掌大笑，说：“这就是梨，名晶梨，就产在你要去的茫县。”说完，他拿起一只递给白生，白生接过梨来，左看右看竟不忍下口。多举说：“快尝尝，味如何？”白生这才小心翼翼张开嘴，可还没等他使劲咬，只听得一声脆响，一股清香扑鼻，一股甘甜沁脾。 “好梨好梨”，白生情不自禁脱口叫道。多举说：“当今权贵非此梨不吃，茫县可真是个好地方哟。”白生忙跪倒，学生一定不辜负恩师之厚望。 烟花三月，白生起程。一路春色诱人，可白生只顾着赶路，没心思看风景。很快便到了茫县。此时一班县衙的官吏幕僚和当地的乡绅名士已迎候多时，一阵寒暄，便请白生到鸿运楼洗尘，盛情之下，白生也不好再推脱。酒过三巡，店小二端上一碟水果，白生见是苹果，随口问道：“咦，茫县不是盛产晶梨么？”小二却面露难色，“禀大人，小店什么新鲜果子都有，就是未备晶梨。”白生说：“入其乡则随其俗，我偏就稀罕这遍地都是的土产。” 听得此言店小二却急了：“禀大人，这晶梨如今实在是想买也买不到了。”白生好生奇怪，便看坐在身旁的县丞汪过，汪过立刻端起酒杯说：“我们众人还是一起敬白大人一杯吧。”众人也都纷纷应和着祝白大人平步青云。白生于是糊里糊涂地举杯。待酒足饭饱，已是掌灯时分。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白生赶紧升堂。新官上任，自然要漂漂亮亮地审它几件案子，可白生在堂上正襟危坐了一整天，竟不见一人来告，而且一连三天如此。 到了第四天，白生才升堂，便喊了退堂，然后换了便服一个人悄悄出了县衙，策马朝乡间跑去。茫县多丘陵，举目望去，层层叠叠的梯田此时一片雪白，清气四溢，悦人眼目。待马跑近，但见一株株一人多高的梨树枝繁叶茂，盛开着朵朵娇嫩的小白花，更有无数蜂蝶翩翩起舞，煞是好看。白生看得如痴如醉，连连喝道，“美景美景！” 这时，不知从哪儿跑出一男童，上前来怯怯的看了白生几眼，便又转身去捉蜜蜂。捉到后立刻将蜜蜂撕成两段，随即放到嘴边贪婪地吮着。 白生问：“你吃什么？”男童答：“蜂蜜。” 白生说：“可这小生灵却被你无端弄死了。”男童说：“我饿。” 白生大怒：“饿，你回家吃饭呀！”男童说：“家里没有饭。” 白生这才注意到眼前的男童竟是如此瘦弱。 白生随着男童到了他家。几排东歪西倒的茅屋，其中一间，推门进去，白生一惊，四壁空空，只有土炕上躺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白生问男童：“这是你爷爷吗？”男童答：“这是我爹。”白生又是一惊。 从男童家出来，白生又踏进另一间茅屋……当白生离开村寨，心沉得如同铅坠，抬头西望，残阳如血，遍地的梨花也是殷红殷红的。 你说每户上交一筐梨给朝廷也算不得什么，可你知道么，这晶梨多么刁钻古怪，三亩地一粒粮食没种，全种了梨树，也只能收得这一筐好梨。 你问我这日子是怎么过的，挑剩的孬梨到外边换得半年的杂粮已是大幸，余下的日子就靠要饭了。 回到县衙，白生将县丞汪过叫到书房，阴沉着脸问道：“汪大人，你可知道百姓为梨遭的罪？”汪过说：“知道。”白生说：“就没办法么？”汪过说：“有，白大人，您把梨伺候好喽，早点儿像您的前任那样升迁了离开茫县，此外别无他法。” 白生沉默无语。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金秋十月，晶梨收获的季节。今年的梨格外好，个儿大肉嫩透着水灵。衙门上下忙得不亦乐乎，总算把梨收齐了，一个不落全装了船。按惯例，该由县丞押运进京，临行前白生突然对汪过说：“这趟就不劳你的驾了，我亲自走一趟。”汪过淡然一笑，自当相让。 一月有余，运梨船终于回归。不出汪过所料，白生果然没有回来。又过了数天，来了个新知县。汪过旁敲侧击地打听白大人，谁料竟惊出一身冷汗：原来白生送到朝廷的梨不知何故竟然又酸又硬，于是白生被打入大牢。 腊月二十八，官文传来，茫县砍去所有梨树，永不得再种。百姓闻听此讯，雀跃欢呼，奔走相告，个个操起砍刀奔向自家梨园。进了梨园人人大惊，寒冬时节本已干枯的梨树枝头竟然挂满了朵朵白花…… 是夜，天地一片苍茫。 （选自《中国当代微型小说名篇赏析》，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作品开篇以多举荐梨入笔，自此“晶梨”便成了一条贯穿全文的线索，梨的命运与人的命运相交织，最终演绎出一曲为民谋福者殒身不恤的悲歌。 B．作品将主要人物置于一个特定的环境中，上有贪婪的皇上、多举等权贵，下有狡诈的汪过等地方污吏，白生处境之艰难决定了其反抗态度之坚决。 C．“残阳如血”一句写出了人物的心理变化，为表现人物情感服务，为小说的高潮作铺垫。 D．“汪过淡然一笑”表明他已经察觉了白生要以死相搏，换取百姓的福祉，这种笔法的运用，采用的是全知视角。 E．“心沉如铅坠”的比喻，用语贴切；“雪白”与“殷红”的对比，色彩鲜明；“你别看”、“你问我”等人物语言，真切传神，颇具感染力。 2．结合作品简要分析白生这一人物形象。 3．茫县官吏乡绅为白生接风洗尘这一部分内容，在文中有何作用？ 4．请探究小说题目的意蕴。 研考点·通技法 （建议用时：210分钟） 刷模拟 （25-26高三上·天津和平·月考）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山歌天上来（节选） 韩少功 当年的老寅背有点儿弯，在椅子里坐久了，背上挤出几轮布的皱折，使上衣变得前长后短，一起身，后片像幕布一样向上拉吊。 当年的老寅在汽车站等了片刻，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看天色已晚，扛着他的竹椅四处找人问路，最后找到了县文化馆。现在，他已经面对我们，让我们略略感到挑选词语的困难。比如他的脑袋小，不好说一个，更像是一粒；眉毛粗，不好说两条，更像是两把；耳朵倒很大，说两扇或者两页，可能更合适。文化馆的柳老师肯定是不大习惯这个一粒，挥挥手，说出去出去，这里没有人买椅子。 听对方申明自己是来报到的学员，柳老师才有些吃惊：你说你就是毛三寅？ “唔呵……” “你就是边山峒的那个毛三寅？” “唔呵……” “慢点，你们那里没有另外一个毛三寅吧？” “村里的伙计把我家老大叫宽老倌，把我家老二叫宜老倌，把我就叫成寅老倌。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没有办法呵。” 小脑袋一脸的无辜。 柳老师是当时为数不多的大学毕业生之一，小县城里的大牌艺术家，经常在剧院舞台一侧指挥乐队。柳老师理论水平也高，经常哗哗哗地甩着扇子，把任何曲子都分析得头头是道，比如分析出一个主题两个形象三个发展四个特点五个什么什么，用有些学员的话来说，随便捡根草都打得出一锅理论汤。 学习班的内容不光是培训，更重要的是创作：四天之内，每个学员都要交出一首歌曲，优胜之作将参加地区和省里的大赛。柳老师有些着急，但着急的时候居然偏偏少了一个人，走到老寅的房间里，只见床上一个大花被子隆起来，罩住了一个人形。 柳老师气得差点要晕过去，想把这只假鸡婆从鸡窝里揪出来，让他该去哪里就去哪里。他气冲冲找到馆长，强烈要求领导出面严肃纪律，把那个来混饭吃的小脑袋赶快轰走。馆长想了想，说边山峒的人你最好莫惹。柳胖子不明白这话的意思。馆长见柳老师还不明白民情，就说起当年边山峒剿匪，说那时各乡的土匪都降了，只有边山峒不降。他们情愿受火刑，皮子都烧炸了，也没有半句求饶。有的受剐刑，剐上一整天，死也不吭一声。馆长这话把柳老师吓得脸色灰白匆匆告辞，再也不敢提小脑袋。 柳老师没有料到的是，四天过去以后，老寅倒是真在床上孵出了鸡，一只金鸡。八个学员的作品之中，他的《犁田山歌》首屈一指。凭正统科班的见识，柳老师得承认，如果遮去作者姓名，他完全有可能会把它误当大师的杰作搬到课堂上去。 田里犁田是何人？ 犁田硬要犁得深。 莫云古曰犁无三寸土， 如今犁田啰—— 四寸浅了，五寸浅了，六寸浅了， 犁下七寸是黄金， 深耕才有好收成…… 不过就是这么几句普通甚至浅白和零乱的词，如何可以谱得这样动人心魄？这真是奇了，怪了，邪了！ 肯定是抄袭。柳老师恨恨地想着。不过，曲调中明明伏有本地山歌的素材，看上去不大可能来自外地的大师。他定定神，决定去找老寅查问个清楚。 柳老师付出了好茶、好烟，还有一顿饭，却听得云里雾里。他太不了解老寅。那一天老寅没有喝酒。照理说，人喝酒才醉，他这个人恰恰是不喝酒便昏，便乱，便野，便语无伦次信口开河。被烈日晒得晕头晕脑，就是老寅无酒时的思想。把舌头割去一截，就是老寅无酒时的语言。老寅嗜酒是从壮族山寨里开始的。当时他从中央音乐学院附中读到学院本科，是特招的农民学员，去广西参加社教和体验生活。他那时崇拜广西的米酒，崇拜广西的刘三姐，梦想着写出一部《刘三姐》那样的歌剧。太多梦想灌醉了他，使他在社校结束的时候，擅自离队而去，沿着壮乡歌声的余音去了云南，又糊糊涂涂去了什么缅甸以及印度，直到两年后戴着手铐满身虱子被押解回国。 回到家乡以后，他的酒瘾越来越大，宁可无饭，不可无酒，碰到衣袋里布贴布，也三天两头要去酒坊，深深地嗅几下，好歹让鼻子止瘾。在喝醉的时候，他不但写得好音乐，还能清醒判断很多复杂的问题。若碰上音乐爱好者，他还说得清歌剧《刘三姐》的一切细节，对中外音乐大师的作品如数家珍信手拈来。不要看他的发声有点尖削，甚至有点娘娘腔，但这个时候的他随口唱出一个音，就是准确无误的中央C，或者是铁板钉钉的降B，根本用不着什么定音叉和定音笛，让行内人不得不服。他随手抄起一件乐器，无论胡琴、琵琶、笛子、芦笙还是唢呐，不说玩得天花乱坠，至少也耍得中规中矩。还有手里的石头，脚下的水，嘴里的一片树叶，桌上的筷子和碗钵，都常常被他折腾出声音，准确地说，是折腾出音乐。 多少年后，有一个记者想写篇民乐奇才的文章，到边山峒去访他，一进山就有各种离奇的景象竞相入目，让人晕眩和踉跄。一只老鼠居然把老猫追得四处乱窜，不知是来自噩梦还是来自现实。有时南瓜地里有一个瓜出奇地巨大，整整有桌面大，但其他南瓜该小的小，该死的死，它们各行其是，从不引起人们的在意。有时还有一大片燕子不知从何而来，栖在几面粗糙的墙上，使白墙突然变成全黑，如此吓人的景观却被人们视而不见，从不瞥上一眼。记者一路上心惊肉跳，发现山里的很多事物不是憨头憨脑随心所欲，就是胆大包天胡作非为，都是醉翻了一般，只能使人们的脑子跟着生乱。他说，他已经知道老寅是怎么回事了，知道老寅的曲子是怎么回事了。 记者后来没有访到老寅，据说是遭遇到了瘴气，两腿立即肿大和奇痒；又据说是糊糊涂涂迷失了方向，只好搭乘一辆运木头的汽车出山。 这些说法，也没有得到过证实。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章开头部分先描写了毛三寅的后背，再转向正面，寥寥几笔将人物出场刻画得活灵活现。 B．文章画横线的句子中的“随便”与“都”突出了柳老师的理论水平之高，此句表达了作者对这类知识分子的肯定。 C．“奇了，怪了，邪了”等词简短有力，体现出柳老师对于《犁田山歌》既欣赏又不敢相信的心理。 D．“灌醉”生动形象写出毛三寅沉醉于音乐梦想的忘我状态，使他被押解回国的情节变得合理。 E．文中多次提到“边山峒”，表现了边山峒人民的坚韧与倔强，突出了毛三寅与他们不同。 2．选文倒数第三段颇有《百年孤独》的风格特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3．请分析文章最后一句“这些说法，也没有得到过证实”的作用。 4．作为二十世纪文学“寻根”的代表人物，鲁迅、沈从文、韩少功的侧重点各不相同，有学者评价认为：鲁迅寻的是“国民劣根”，沈从文寻的是“生命之根”，而韩少功寻的是“传统文化之根”。请结合选文与所学知识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 （25-26高三上·天津武清·开学考试）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长安的荔枝 马伯庸 ①六月初一，贵妃诞辰当日，辰时。 ②一骑朝着长安城东侧的春明门疾驰而去。 ③马匹是从驿站刚刚轮换的健马，皮毛鲜亮，四蹄带劲，跑起来鬃毛和尾巴齐齐飘扬。可它背上的那位骑士却软软趴在鞍子上，脸颊干瘪枯槁，全身都被尘土所覆盖，活像个毫无生命的土俑。一条右腿从马镫上垂下来，无力地来回啷当着。 ④与其说这是活人，更像是捆在马革上的一具丧尸。 ⑤在过去的七日中，李善德完全没有休息。他从骨头缝里榨出最后几丝精力，把从江陵到蓝田的水路驿站摸排了一遍。今日子时，他连续越过韩公驿、青泥驿、蓝田驿和灞桥驿，先后换了五匹马，最终抵达了长安城东。 ⑥马匹快要接近春明门时，李善德勉强撑开糊满眼屎的双眼。短短数日，他的头发已然全白了，活像一捧散乱的颓雪，根根银丝映出来的，是远处一座前所未见的城门。 ⑦只见城楼四角早早挂上了霓纱，寸寸挽着绢花，向八个方向连缀着层叠彩旗。城门正上方用细藤和编筐吊下诸品牡丹，兼以十种杂蕊，眼花僚乱，将城门装点得如仙窟一般。 ⑧不只是春明门，全城所有的城门、城内所有的坊市都这般装点。为了庆祝贵妃诞辰，整个长安城变成了一片花卉的海洋。要的正是一个万花攒集、千蕊齐放、香馥冲霄、芳华永继，极绚烂之能事。城门尚是如此，可以想象此时那栋花萼相辉楼该是何等雍荣华丽。 ⑨以往贵妃诞辰，都是在骊山宫中，唯有这一次是在城中。现在这场盛宴，只差最后一样东西，即可完美无瑕。 ⑩在距离春明门还有一里出头的距离，李善德的身子突然晃了晃。他的力量已涓埃不剩，毫无挣扎地从马背上跌落下去，重重摔在一块露出泥土的青岩旁边。 ⑪李善德迷茫地看向身下，发现那不是一块青岩，而是一块劣质石碑。碑上满是青苔和裂缝，字迹漫漶不清。他再向四周看去，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矮丘的边缘。坡面野草萋萋，灰褐色的砂土与青石块各半。矮丘之间有很多深浅不一的小坑，坑中不是薄棺便是碎碑，偶尔还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几条野狗蹲在不远处的丘顶，墨绿色的双眼朝这里望来。 ⑫李善德认出来了，这是上好坊，长安附近的乱葬岗。这里和不远处的春明门相比，简直就是无间地狱与极乐净土的区别。 ⑬李善德没有急切地逃离这里。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也许这里才是自己最终的归宿。他想站起来，那条右腿却一点也不争气。它在奔波中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基本上算是废了。他索性瘫坐在石碑旁，让身躯紧紧依靠着碑面。上好坊的地势很高，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春明门与长安大道尽收眼底。 ⑭理论上，现在荔枝转运应该快要冲过灞桥驿了吧？在那里，几十名最老练的骑手和最精锐的马匹已做好了准备，他们一接到荔枝，便会放足狂奔，沿着笔直的大道跑上二十五里，直入春明门，送入邻近的兴庆宫去。 ⑮当然这只是计算的结果。究竟现在荔枝是什么状况，能不能及时送到，李善德也不知道。 ⑯能做的，他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的，只剩下等待。 ⑰他吃力地从怀中拿出一轴泛黄的文卷，就这么靠着石碑，入神地看起来，如老僧入定，如翁仲石像。大约在午正时分，耳膜忽然鼓动起来，有隆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李善德缓缓放下纸卷，转动脖颈，浑浊的瞳孔中映出了东方大道尽头的一个小黑点。 ⑱那个小黑点跑得实在太快，无论是马蹄掀起的烟尘、天顶抛洒下的阳光，还是李善德的视线，都无法追上它的速度。转瞬之间，黑点已冲到了春明门前。 ⑲一骑，只有一骑。 ⑳骑手正弓着脊背，全力奔驰。马背上用细藤筐装着两口鼓瓮，瓮的外侧沾着星星点点的污渍，与马身上的明亮辔头形成鲜明对比。 ㉑李善德数得没错，只有一骑，两坛。 ㉒后面的大道空荡荡的，再没有其他骑手跟上来。 ㉓从岭南到长安之间漫长驿路中，九成九的荔枝因为各种原因中途损毁了。从化出发的浩浩荡荡的队伍，最终抵达长安，只有区区一骑、两坛。坛内应该摆放着各种竹节，节内塞满了荔枝。 ㉔至于荔枝到底是什么状态，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㉕春明门的守军早已做好了准备，二十面开城鼓同时擂响，平时绝不同时开启的两扇城门，罕见地一起向两侧让开。 ㉖在盛大的鼓声中，飞骑毫不减速地一头扎进城门洞子。与此同时，城内更远处也传来鼓声。一阵比一阵更远，一浪比一浪更高。似乎兴庆宫前的城门、宫门、殿门正在次第展开，迎接贵客的到来。 ㉗没过多久，一阵悠扬的钟声也加入这场合奏，那是招福寺的大钟，这种事他们可是从不落人后的。随后钟鼓齐鸣，交相嗡鸣，所有的庙宇、道观，所有的坊市都加入庆祝行列，整个城市陷入喜庆的狂欢。 ㉘李善德低下头，依靠着上好坊的残碑，继续专心读着眼前的纸卷。他的魂魄已在漫长的跋涉中磨蚀一空，失去了对城墙内侧那个绮丽世界的全部想象。 文本二： 《新唐书·杨贵妃传》：“妃嗜荔枝，必欲生致之。乃置骑传送，走数千里，味未变，已至京师。” 文本三： 杜牧诗《过华清宫》：“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注】李善德：虚构的长安城小吏。小说讲述大唐天宝14年，在贵妃诞辰前，他突接任务，要从岭南运送新鲜荔枝到长安。荔枝“一日色变，两日香变，三日味变”，而岭南距长安五千余里，山水迢迢，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为了家人，李善德决心放手一搏：“就算失败，我也想知道，自己倒在距离终点多远的地方。” 1．下列字形及加点字的读音完全正确的一项是（ ） A．诞辰 枯槁gǎo 马镫dēng 雍荣华丽 B．涓埃 青苔tái 攒集cuán 完美无瑕 C．骊山lì 鼓瓮wèng 擂响léi 眼花僚乱 D．次第 坊市fáng 绮丽yǐ 漫漶不清 2．下列对作品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本一标题“长安的荔枝”突出“长安城”和“荔枝”两个意象，全文以转运鲜荔枝为单一线索，叙事节奏有张有弛，在紧张的转运过程中也有李善德的思考等较为舒缓的部分。 B．文本一开篇描写李善德骑马奔向长安的情景，较材料三“一骑红尘”更具镜头感，先远景展现一骑疾驰的动态画面，再聚焦特写，突显骑士的疲惫。 C．文本一第⑲段画线句短句单独成段，词语重复，强调李善德看到结果时的怅然失落，“只有”二字也体现出运输荔枝的过程之艰难与代价之大。 D．与文本一相比，文本二虽然寥寥数语，但作为人物传记，叙事整体上更细腻生动，“嗜”精炼传神，一个“必”表现出杨贵妃恃宠而骄的蛮横，讽刺意味更浓厚。 E．三则材料展现了唐代杨贵妃嗜荔枝的这一历史事件，三则文本体裁不同，又相互补充，丰富了历史事件的多维度呈现。 3．在进行几则材料的比较阅读时，有人提出文本一略显拖沓，比如第⑦段和第⑪段完全可以删除，它们的存在使情节推进缓慢，缺乏波澜。对此你怎么看？请说明理由。 4．赏析文本一第③段画线句子。 5．同一历史事件，文本一与文本三都通过塑造人物形象的方式来表现主旨，就此方面，结合文本分析两文的不同。 （2025·天津·模拟预测）阅读下面两则文本，完成小题。 文本一： 睡二指 王愿坚 1935年，镇蛟岭……突起的峰峦、茂密的树林。一支不大的部队正沿着这丛林中的小路急匆匆地走着。这是个奇怪的行军行列：从队首到队尾扯着一条绳子，战士们一个个紧抓住绳子，脚步踉跄地往前赶。 这便是他所指挥的那支红军游击队。 这天，秘密交通送来了上级的命令：要他们立即动身赶到武功山区，和大队会合，共同进行一次大的战斗。命令像钢钉砸在铁板上似的：必须在五天内到达！但是，他们一离开根据地，就被敌人盯上了。敌人调动了沿途的军队和民团，前堵后追，紧紧地咬住不放。为了保存力量，如期到达指定地点，和敌人纠缠是不行的，他们只得钻进山林，兼程前进。 除了战斗就是赶路，日夜不停地赶路。谁负伤了，背起；谁脚上打泡了，扶起。衣服被划破了，一条条一片片地挂在身上，有的已经围上芭蕉叶子遮体了。煮饭的时间是没有的，战士们一边走着一边从粮袋里抓出把生米，再随手捋把嫩树叶子，一道塞进嘴里。但是，最难耐的还是困倦。一连三四个日夜没有合眼，谁的眼皮上也像坠了一块铅。一个个像喝醉了酒，东摇西摆地走；稍微一停步，队伍里就响起了鼾声。 人们多么需要睡一觉啊！ 第四天上，他弄来了一些树皮搓成了一条长绳，人们抓着绳子走着闭一会儿眼睛。这也好不了许多：这一个，好像故意似的，身子一趔趄，一头撞到树干上，然后蓦地惊醒过来，揉着肿起的脑袋追上了队伍；那一个脸被树枝划破了；又一个脚被山石碰伤了……管它呢，总可以多少睡一会儿了。 疲困强烈地袭击着整个队伍。 可就是因为这，发生了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在走上一道崖边时，一个战士因为睡得太沉，手一松，一失脚，掉下悬崖牺牲了…… 副支队长任丕祥吃力地扶住一棵小杉树，焦躁地喊道：“老范，给我半个班吧！我去给大家争取点时间睡一睡！” “不！”他和任丕祥一样焦躁。为了睡觉而打仗，这不成；而且前面还有七八十里路。“要不，就让大家稍微打个盹，只睡……睡二指就行……”任丕祥的话越说越低。眼睛合上了，扶着树干的手松开了，腿像被抽掉了骨头，身子沿着树干慢慢地滑下来，蓦地，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口里还在喃喃地说着：“稍微……二指……”在他摔倒的时候，脸被石尖扎破了，殷红的血一滴滴地落到草梢上。但他丝毫也没有发觉。他睡得那么香，长长地打着鼾，脸上泛起满足的笑容。 他弯下身，把任丕祥的身体放平了些，把他脸上的血水擦了擦。他的心一阵紧缩：任丕祥是整个支队中数得着的硬汉子，他都撑不住了，那……就在这一刹那，他大声地喊道：“休息！” 说出这两个字时，他的心情是万分复杂的。谁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到来？这每一分钟的睡眠是要用同志们的血来换哪！他应该为这一百多人，为明天的战斗负责，可是…… 看看大家都睡好了以后，他从一个战士的枪上抽出了一根枪探条，来到了一个高高的山包上，把探条笔直地插进土里。一条细细的影子斜斜地映在地面上。他伸出两个指头按住地面，在阴影转移的方向二指远处画上了一条细线。凭经验，这是半个多钟头。 “等影子走到这里，我一定得叫醒他们！”他暗暗下了决心。然后又警惕地向远处眺望了一下，山路上空荡荡的，看来敌人还远。 只到这时，他才觉得眼皮是那么沉重。 “就是困死也不能睡着了呀！”他找来了一节竹筒，接了一筒泉水，含上口水，朝天一喷，冷水像小雨似的洒下来，人清醒些了。可是喷了几次以后，这办法失去了效验。于是他又找来了两棵草棍儿，把眼皮撑起来，这样眼皮是不会垂下来了，可是过了不久，眼前又变得云遮雾罩了。 就在这时，眼前一簇黑点在晃动起来，他蓦地一惊，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在他目力所及的远处出现了一群人的影子。回头望了望那根枪探条，影子距离他画的线还有一指多。 “狗东西。来得这样快！”他咒骂着，一面端起竹筒，撩起水湿着眼睛，一面向睡觉的同志们跑去。 似乎在他一生中没有比叫醒这些同志们更困难的事了。怎么叫也叫不应。他刚把这个拖起，要拖那个的时候，这个又仆倒了。费了好大的劲才叫醒了三个人。“怎么办？”没有时间磨蹭了，他抬起脚向着任丕祥的腿上踹了两下，接着又把手里的一筒水猛地泼到他的脸上。 冷不丁打一个寒战，任丕祥醒来了。 “老任，赶快想办法把同志们弄醒，向苏家墟转移！”他气冲冲地说完，带着那三个战士，迎着敌人跑去。 当他向敌人打出了第一枪以后，好大一会儿，他才看见队伍瓒上背后那一道山岭…… （节选自王愿坚的长征题材小说《休息》，有删改） 文本二： 杨成武回忆录：夜行记（节选） 走着，走着，突然队伍停住了。 这是常有的事。遇到隘路、小桥，往往行军受阻，前面的放慢了脚步，后边拉不开步子，得稍稍等一等，要是碰上了“拦路虎”，那等的时间更长，得等到前卫开辟好通路，才能让后续部队前进。一晚上，这样走走停停要碰上好几回。 等了好长一段时间，还不见动静。小白抓着马尾巴，已经发出了鼾声。马背上的病号，也沉沉地垂着脑袋进入了梦乡。再看看前面，队伍里的战士都在打盹儿，静悄悄地一个紧挨一个，后面的拉着前面的背包站在长长的羊肠小道上。 “到底怎么回事？前面的障碍排除了没有？”站了好一会儿，我等不及了，朝前走去。 当我来到前面时，几乎愣住了。 哦，原来队伍断“线”了——前面的队伍早已踪影全无。现在原地站着的几十个人，他们一个挨着一个，手拉着前面的背包。仔细一看，最前面那个小战士趴在弯角的地方睡着了，而后面的同志由于黑夜蒙蒙看不清楚，以为又要停住等了，便习惯地站住了，时间一长，也就打起盹来。 （有删改） 1．简要分析文本一题目的作用。 2．请简要分析文中画线文段的作用。 3．王愿坚在《谜的启示》中说：“小说要用小去反映大，以部分去显示全体……”请简要分析文本一是如何体现王愿坚这一艺术思想的。 4．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本一中写部队以一种奇怪的行列行军，从队首到队尾都扯着绳子，是为了让战士们得到一点休息的时间。 B．文本一运用“也像坠了一块铅”“一个个像喝醉了酒”等一系列比喻，形象地描写出战士们极度困倦的状态。 C．文本一中老范用喷水、撑草棍、踹人等方法努力唤醒队伍中疲惫不堪的战士们，是为了让部队继续赶路。 D．文本一描写红军游击队在敌人围追堵截下的艰苦行军，展现了红军战士的顽强毅力和坚定信念。 E．两个文本内容相近但文体不同，因而艺术表现也有差异。文本一是小说，可以虚构；文本二是纪实作品，强调真实。 （2025·天津和平·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咳嗽天鹅 铁凝 天是越来越冷了，刘富早上醒来就想着院子里那只天鹅，得赶紧送去动物园。 这时西屋传来香改的咳嗽声。香改是刘富的老婆，能干却生性邋遢。每次刘富要找件衣服就很不耐烦。一拉开柜门，里边的衣服裤子犹如洪水猛兽奔涌而出，劈头盖脸倾泻在刘富身上。就为了这个他和香改一直闹离婚，香改抗不住刘富的坚决，有一天气急地说：“离就离，缺了鸡蛋还不做槽子糕了！”话没说完突然咳嗽起来，从此这咳嗽就没断过。 刘富洗漱完毕，来到院里朝东窗根望望，那儿有个半人高的小窝棚，是刘富给天鹅搭的。两个月前刘富和镇长去了一趟内蒙古蓝旗看亲戚，临走时亲戚用个竹筐把这只从芦苇丛里拾来的病天鹅塞进“奇瑞”的后备厢。回家后镇长说没工夫管病鹅，就把“麻烦”留给了刘富。 刘富的女儿正念初中，欢喜着上网查天鹅的资料，对照着这只活生生的鹅，她得出结论：它的学名叫大天鹅，也叫咳声天鹅，属鸟纲，鸭科。全球易危物种，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女儿把这些信息告诉刘富，刘富记住了咳声天鹅四个字，只是把咳声天鹅听成了咳嗽天鹅，从此没改口。 天鹅整天不吃不喝，无精打采的，刘富对它很不耐烦，但还是和女儿琢磨怎么给它治病。网上说天鹅容易患肠胃炎，刘富观察后猜这只鹅说不定得的是肠胃炎，就大胆给它用氟哌酸加黄连素，只两天，这鹅竟然吃了喝了，那咳嗽一般的叫声也亮堂了。天鹅养了些日子，显出和刘富挺亲，每天早晨刘富一出屋门，它准在东窗根的窝棚里“咳、咳、咳”地大叫几声，问好似的，这时，西屋的香改也会咳嗽起来，好似和天鹅比着赛。刘富不为天鹅的“问候”所动，他只觉得自己倒霉，稀里糊涂家里就添了女人的咳嗽和咳嗽的天鹅。 转眼间，天鹅来到刘富的家已经两个多月。一天早晨，刘富迎接了天鹅的问候之后，见它步履踉跄地从窝棚里钻出来，站也站不稳，走又走不好。刘富蹲在地上仔细观察，原来天鹅的脚蹼干裂了。刘富的脚就在这时也突然不自在起来，脚趾缝之间像有利刃在切割，凉飕飕地刺痛。女儿放学回来，刘富催她赶快上网再查，原来天鹅离开水过久脚蹼就会皴裂。刘富这才用心想想“候鸟”这个词。天鹅是候鸟，小镇既寒冷又没水，能管天鹅一时，却管不了它的一世。 哪里能管它的一世呢？刘富问女儿。女儿想了想说：动物园。 省城动物园有个天鹅馆。刘富查看网上的图片，见天鹅们成双结对地在天鹅馆的水池里自在地嬉戏。女儿查到了天鹅馆的电话，通话后对方同意接收这只天鹅。 晚上，刘富对香改说明天你也跟我去趟省城，你那咳嗽从来也没好好治过，离婚之前，我得给你把咳嗽治好。香改“咳、咳”两声没说话，刘富只当是同意。 这天一早，刘富把天鹅装进当初那个竹筐，让天鹅和香改都坐在后排座上直奔动物园。天鹅馆的景班长出来迎他。刘富把竹筐放在地上说，看它这脚蹼裂的，快让它进水里泡泡吧。景班长说不急，我们先要给它体检，这是规定。说话间两个穿灰大褂的工作人员就领走了刘富的天鹅。 在池边溜达了一会儿，景班长引刘富进了池旁一间小屋，说就在这吃了饭再走，这大冷的天……一会儿一只热气腾腾的黑铁锅端了上来，锅里炖着灰褐色的肉。景班长举起筷子冲着铁锅对刘富说：“来，尝尝鲜。”刘富问：“这是鸭呀？”景班长说：“是鹅，就你送来的那只鹅。”刘富放下筷子，似懂未懂盯着景班长。班长解释说：“动物园医生为这只天鹅做了体检，它太老了，足有25岁了，脏器老化养着它成本太高。”刘富问：“多老算是老啊？”景班长说：“天鹅寿命在25岁左右，你说它老不老？”刘富说：“可它正活着哪。” 刘富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天鹅馆的，只记得他摔了饭碗。当他发动车子时，才觉出从脚趾缝传来一阵阵钝痛，像被长了锈的锯子在割锯，这钝痛从下往上弥漫开来。该怨谁呢，他想不清楚。回到家又怎么向女儿交代呢，他更想不清楚。这时从后排座上传出一阵咳嗽声，刘富心里一惊：这不是我那咳嗽天鹅吗？他的脖子僵直着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那咳嗽声便消失了。但咳嗽声没有消失，只是由“咳、咳、咳”变成了“吭、吭、吭”，像是怕人不耐烦捂住了嘴。刘富迟疑地扭转头，他看见了歪坐在那里不急不火的香改。 刘富真的记不起香改还在车上等着他。早上来时他是想着在离婚前给香改治好咳嗽的。是啊，咳嗽，刘富曾经那么厌恶咳嗽声，每当女人和鹅同时在院子里咳嗽起来，他就觉得他的生活纷杂、烦乱。可就在刚才，当他听见后排座上突然响起的咳嗽声时，竟意外地有了几分失而复得般的踏实感。 刘富发动了“奇瑞”要快些回家。他想，往后给香改治咳嗽还有的是时间，又为什么非在今天不可呢？ （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小说以刘富送天鹅去动物园的经历为主线，穿插女儿查资料，香改的病情等支线，主次分明，使故事内容丰富且结构紧凑。 B．文中多次描写天鹅的状态，如“步履踉跄”“脚蹼干裂”等，既表现出天鹅在不适环境中的艰难处境，也为后文动物园将其炖食的情节埋下伏笔，暗示其悲剧命运。 C．香改“缺了鸡蛋还不做槽子糕了”这句方言俗语，生动展现其泼辣性格，同时也反映出她面对婚姻危机时不甘示弱的倔强态度。 D．景班长邀请刘富品尝炖鹅肉时，刘富“放下筷子，似懂未懂盯着景班长”，这一神态描写主要体现出刘富面对美食时的犹豫和纠结。 E．小说结尾刘富决定以后再给香改治咳嗽，这一情节与前文他打算离婚前给香改治咳嗽形成鲜明对比，主要是因为他觉得治咳嗽并非当务之急，不用急于一时。 2．小说以“咳嗽天鹅”为题，请结合文本分析“咳嗽”的含意和作用。 3．小说中“天鹅被炖食”这一情节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分析。 4．小说采用刘富的第一人称视角叙事，这样写有什么好处？请结合文本分析。 5．小说《咳嗽天鹅》能引发我们对社会哪些方面的反思？请结合文本简要阐述。 （2025·天津河西·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山歌天上来（节选） 韩少功 当年的老寅背有点儿弯，在椅子里坐久了，背上挤出几轮布的皱折，使上衣变得前长后短，一起身，后片像幕布一样向上拉吊。 当年的老寅在汽车站等了片刻，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看天色已晚，扛着他的竹椅四处找人问路，最后找到了县文化馆。现在，他已经面对我们，让我们略略感到挑选词语的困难。比如他的脑袋小，不好说一个，更像是一粒；眉毛粗，不好说两条，更像是两把；耳朵倒很大，说两扇或者两页，可能更合适。文化馆的柳老师肯定是不大习惯这个一粒，挥挥手，说出去出去，这里没有人买椅子。 听对方申明自己是来报到的学员，柳老师才有些吃惊：你说你就是毛三寅？ “唔呵……” “你就是边山峒的那个毛三寅？” “唔呵……” “慢点，你们那里没有另外一个毛三寅吧？” “村里的伙计把我家老大叫宽老倌，把我家老二叫宜老倌，把我就叫成寅老倌。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没有办法呵。” 小脑袋一脸的无辜。 柳老师是当时为数不多的大学毕业生之一，小县城里的大牌艺术家，经常在剧院舞台一倒指挥乐队。柳老师理论水平也高，经常哗哗哗地甩着扇子，把任何曲子都分析得头头是道，比如分析出一个主题两个形象三个发展四个特点五个什么什么，用有些学员的话来说，随便捡根草都打得出一锅理论汤。 学习班的内容不光是培训，更重要的是创作：四天之内，每个学员都要交出一首歌曲，优胜之作将参加地区和省里的大赛。柳老师有些着急，但着急的时候居然偏偏少了一个人，走到老寅的房间里，只见床上一个大花被子隆起来，罩住了一个人形。 柳老师气得差点要晕过去，想把这只假鸡婆从鸡窝里揪出来，让他该去哪里就去哪里。他气冲冲找到馆长，强烈要求领导出面严肃纪律，把那个来混饭吃的小脑袋赶快轰走。馆长想了想，说边山峒的人你最好莫惹。柳胖子不明白这话的意思。馆长见柳老师还不明白民情，就说起当年边山峒剿匪，说那时各乡的土匪都降了，只有边山峒不降。他们情愿受火刑，皮子都烧炸了，也没有半句求饶。有的受剐刑，刚上一整天，死也不吭一声。馆长这话把柳老师吓得脸色灰白匆匆告辞，再也不敢提小脑袋。 柳老师没有料到的是，四天过去以后，老寅倒是真在床上孵出了鸡，一只金鸡。八个学员的作品之中，他的《犁田山歌》首屈一指。凭正统科班的见识，柳老师得承认，如果遮去作者姓名，他完全有可能会把它误当大师的杰作搬到课堂上去。 田里犁田是何人？ 犁田硬要犁得深。 莫云古曰犁无三寸土， 如今犁田啰—— 四寸浅了，五寸浅了，六寸浅了， 犁下七寸是黄金， 深耕才有好收成…… 不过就是这么几句普通甚至浅白和零乱的词，如何可以谱得这样动人心魄？这真是奇了，怪了，邪了！ 肯定是抄袭。柳老师恨恨地想着。不过，曲调中明明伏有本地山歌的素材，看上去不大可能来自外地的大师。他定定神，决定去找老寅查问个清楚。 柳老师付出了好茶、好烟，还有一顿饭，却听得云里雾里。他太不了解老寅。那一天老寅没有喝酒。照理说，人喝酒才醉，他这个人恰恰是不喝酒便昏，便乱，便野，便语无伦次信口开河。被烈日晒得晕头晕脑，就是老寅无酒时的思想。把舌头割去一截，就是老寅无酒时的语言。老寅嗜酒是从壮族山寨里开始的。当时他从中央音乐学院附中读到学院本科，是特招的农民学员，去广西参加社教和体验生活。他那时崇拜广西的米酒，崇拜广西的刘三姐，梦想着写出一部《刘三姐》那样的歌剧。太多梦想灌醉了他，使他在社校结束的时候，擅自离队而去，沿着壮乡歌声的余音去了云南，又糊糊涂涂去了什么缅甸以及印度，直到两年后戴着手拷满身虱子被押解回国。 回到家乡以后，他的酒瘾越来越大，宁可无饭，不可无酒，碰到衣袋里布贴布，也三天两头要去酒坊，深深地嗅几下，好歹让鼻子止瘾。在喝醉的时候，他不但写得好音乐，还能清醒判断很多复杂的问题。若碰上音乐爱好者，他还说得清歌剧《刘三姐》的一切细节，对中外音乐大师的作品如数家珍信手拈来。不要看他的发声有点尖削，甚至有点娘娘腔，但这个时候的他随口唱出一个音，就是准确无误的中央C，或者是铁板钉钉的降B，根本用不着什么定音叉和定音笛，让行内人不得不服。他随手抄起一件乐器，无论胡琴、琵琶、笛子、芦笙还是唢呐，不说玩得天花乱坠，至少也耍得中规中矩。还有手里的石头，脚下的水，嘴里的一片树叶，桌上的筷子和碗钵，都常常被他折腾出声音，准确地说，是折腾出音乐。 多少年后，有一个记者想写篇民乐奇才的文章，到边山峒去访他，一进山就有各种离奇的景象竞相入目，让人晕眩和踉跄。一只老鼠居然把老猫追得四处乱窜，不知是来自噩梦还是来自现实。有时南瓜地里有一个瓜出奇地巨大，整整有桌面大，但其他南瓜该小的小，该死的死，它们各行其是，从不引起人们的在意。有时还有一大片燕子不知从何而来，栖在几面粗糙的墙上，使白墙突然变成全黑，如此吓人的景观却被人们视而不见，从不暼上一眼。记者一路上心惊肉跳，发现山里的很多事物不是憨头憨脑随心所欲，就是胆大包天胡作非为，都是醉翻了一般，只能使人们的脑子跟着生乱。他说，他已经知道老寅是怎么回事了，知道老寅的曲子是怎么回事了。 记者后来没有访到老寅，据说是遭遇到了瘴气，两腿立即肿大和奇痒；又据说是糊糊涂涂迷失了方向，只好搭乘一辆运木头的汽车出山。 这些说法，也没有得到过证实。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章开头部分先描写了毛三寅的后背，再转向正面，寥寥几笔将人物出场刻画得活灵活现。 B．文章画横线的句子中的“随便”与“都”突出了柳老师的理论水平之高，此句表达了作者对这类知识分子的肯定。 C．“奇了，怪了，邪了”等词简短有力，体现出柳老师对于《犁田山歌》既欣赏又不敢相信的心理。 D．“灌醉”生动形象写出毛三寅沉醉于音乐梦想的忘我状态，使他被押解回国的情节变得合理。 E．文中多次提到“边山峒”，表现了边山峒人民的坚韧与倔强，突出了毛三寅与他们不同。 2．选文倒数第三段颇有《百年孤独》的风格特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3．请分析文章最后一句“这些说法，也没有得到过证实”的作用。 4．请结合全文，分析文章的叙述特色。 5．作为二十世纪文学“寻根”的代表人物，鲁迅、沈从文、韩少功的侧重点各不相同，有学者评价认为：鲁迅寻的是“国民劣根”，沈从文寻的是“生命之根”，而韩少功寻的是“传统文化之根”。请结合选文与所学知识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 （2025·天津河北·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花开的时候 王东梅 许久长蹲在台阶上，看两只绿翅鸭为了一粒玉米粒争来抢去，扑棱棱的翅膀扬起的尘土险些迷了他的眼睛。①许久长一躲，就与门缝里钻出的一缕小鱼贴饼子的香味儿撞了个满怀——真香啊。叹了口气，许久长从簸箕里又抓了一把玉米粒，扬向空中，转身进了屋。 灶上，铁锅里正咕嘟嘟冒着热气。 真香。许久长又嘟囔了一句。 香吧！喝两盅？ 喝。 两只小酒杯就摆在了炕桌上。老伴儿马小翠坐在了对面。 酒倒上了，小鱼上桌了，俩酒杯一碰，马小翠的眼睛里却渗出了点点泪花。喝吧。喝完，就该出发了。 许久长一仰脖，酒杯里的酒就灌进了喉咙里。②热辣辣的酒，像一团烧着的火，热辣辣地烤热了许久长的胸膛。 许久长85岁，马小翠82岁，他们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生儿育女，春种秋收。今天，他们就要离开了。 在村庄搬迁的启动大会上，马小翠听乡里的领导说了，说咱衡水湖是全国著名的旅游区，为加强湿地保护，修复自然生态保护，村庄要整体搬迁。啥是“生态保护”她没听懂，可她听懂了啥是“搬迁”。搬迁就是搬走，就是让她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子。 她的心疼啊！有多疼？ ③像？像离开和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许久长那么疼。撕心裂肺地疼。 儿子说，【甲】得搬。这是大事。 村主任说，【乙】得搬。这是顺民心、顺民意的大事。 这些道理马小翠都懂。【丙】得搬。可是，她就是舍不得。 ④门前的大槐树，是生儿子那年栽的，现在树都两搂粗了，比儿子都壮实。房子是生闺女那年翻盖的，如今闺女都做奶奶了。还有屋后河洼里的那条船，破了补补了修，一条船养活了老老少少一大家子。还有门前的这条路，原本只是一条下河的毛毛道，如今已经修成了柏油路。 儿子说，新区啥都有。有新房子，有新路。 村主任说，村民搬迁了，村子里会种满樱花，等到春天来了，整个村子就会变成鲜花盛开的地方。 马小翠没有见过樱花，她这辈子跟在许久长身后见得最多的是咱衡水湖的水、鱼、鸟、芦苇，她这辈子习惯了呼吸着衡水湖带着水汽的空气，像是习惯了许久长身上长年的鱼腥味。 干！ 许久长又往酒杯里蓄满了酒。不等马小翠端杯，许久长已兀自把酒灌进喉咙里，一股热辣辣的小火苗又烧了起来。 村里人都搬走了。 儿子说，13天，整个村子都搬空了。 村主任说，只有你俩还留在村子里 许久长的泪窝就热了。他不是钉子户，他不是不走。他只是想再多看一眼这个村子，想在这里多待上一会儿。 故土难离呀。马小翠又端起了酒壶，许久长摆了摆手：吃鱼。 对，吃鱼。早上刚从湖里打上来的鱼，还带着湖水的腥气。香，真香。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味道。 马小翠的眼里又有泪花溢出来。屋里的摆设还是原来的模样。儿子说，新房里啥都有。许久长也不想动，一砖一瓦置起来的，他不想住了一辈子的房子搬得像个空空落落的破烂样。⑤可有一样东西，他装了满满一罐子的土——自家院里的黄土。 他把罐子塞到马小翠怀里，说，抱好了，这是念想。 马小翠就紧紧地抱着罐子。 庄子四面环水，只有一条出村的大路，这是衡水湖上唯一住人的岛屿。据说，原先这岛上没有人，只有鸟。老渔民都知道，鸟是有灵性的物种，只栖落在有风水的地方，于是，就有打鱼的人在岛上安了家。一家，两家，三四家，渐渐就有了村庄。一辈又一辈，村庄越来越大。可不知从啥时候起鸟儿们渐渐飞离了小岛，岛上的鸟越来越少了。 儿子说，环境好不好，鸟儿最知道。是人们破坏了环境。 村主任说，绿水青山才是金山银山。 搬迁的领导说，要把岛还给鸟儿，环境才会好起来。 村子搬空了，村民们退出了小岛。 许久长抻着脖子往天上望，望天边的一个又一个黑点。 咕咕咕，咕咕咕。 走吧。 马小翠拽拽许久长的衣襟。一辆独轮小车早已停在院门口，是许久长说，当年娶她进门用的就是这辆独轮车，今天离开，也要用这辆独轮车推着她。 坐在车上，马小翠仿佛又看见了许久长健壮的模样。 咕咕咕，咕咕咕。 忽然，远远的天上飞来一只鸟。紧接着又是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只……成千上万只鸟在空中齐飞，它们一会儿盘旋上升，一会儿又急速下降，还不时变换着各种队形，好像有人指挥它们在空中表演高难度舞蹈一样。 马小翠叫起来，真美呀。 啥？许久长问。 鸟儿！不，这湖，这水，这鸟，这村，这景。 嗯。美。 许久长应了一声。明年花开的时候一定要回村子看看，看看咱的村子变成啥样了。 回。一定回。 许久长一挺腰身，攥紧车把，脚步铿锵，沿着出村的大路向前走去。 原载于《天池》2023年第19期，有删改 1．下列关于文章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句子①用“躲”“钻”“撞”动词描绘了许久长进屋闻见饭菜香气的生动画面。 B．句子②把“酒”比喻成“一团烧着的火”，反复说“热辣辣”为了强调酒性烈。 C．句子③的“疼”是一种心理感受，作者用“疼”来形容离开村子带给马小翠的痛苦。 D．句子④“大槐树”见证了儿子成长，用树与儿子对比，突出了人与树同样壮实。 E．句子⑤印证了费孝通在《乡土中国》说的“靠种地谋生的人才明白泥土的可贵”。 2．开头两段的环境描写有何作用？ 3．文中【甲】【乙】【丙】处写了三次“得搬”，作者用意有何不同？ 4．文章运用了哪些手法塑造人物形象？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5．请分析题目“花开的时候”的含义。 （2025·天津和平·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碑 孙犁 赵庄村南有三间土坯房，一围篱笆墙，面临着滹沱河，那是赵老金的家。 自从敌人在河南岸安上炮楼，老人整天到河边去，有鱼没鱼，就在这里呆一天。看看天边的山影，看看滹沱河从天的边缘那里白茫茫地流下来，像一条银带，在赵庄的村南曲敛了一下，就又奔到远远的东方去了。 “五一”事变以后，这里一向是常住八路军和工作人员的。这些日子，每逢赵老金睡下了，母亲和女儿小菊到了东间，把窗户密密地遮起来，一盏小小的菜油灯挂在机子的栏杆上，女儿登上机子，母亲就纺起线来。 现在是九月底的天气，夜深了，河滩上起了风，听见沙子飞扬的声音，窗户也呼打呼打的响。屋里是纺车和机子的合奏。 母亲忽然听见窗户上啪啪地响了两下，她停了一下纺车，以为是风吹的，就又纺起来。立时又是“啪啪啪”的三下，这回是这么清楚，连机子上的女儿也听见了，转眼望着这里。 母亲把耳朵贴到窗纸上去，外面就有这么一声非常清楚、熟悉又亲热的声音：“大娘！” “哎呀！李连长来了！”母亲一下就出溜下炕来，把纺车也带翻了。女儿又惊又喜地把机子停止，两手接着柱板，嘱咐着母亲：“你看你，小心点。” 母亲摘下灯来，到外间去开了门，老李一闪进来，随手又关了门，说：“大伯在家吗？” “在家里。干什么呀，这么急？” “我们有十几个人要过河，河里涨了水，天气又凉，不好浮。看见河边有一只小船，我们又不会驶，叫大伯来帮帮忙。” 小菊听着，连忙从机子上下来到西间去了。 “十几个人？他们哩？”大娘问。 “在外边。我是跳墙进来的。”老李说。 “那你就快点吧！”大娘向着西间喊了一声。 “来了。走吧，同志。”老金已经穿好衣服，在外间等候了。 大娘掩好门，回到屋里，和女儿坐在炕上。她听着，河滩里的风更大了，什么声音也听不见。风杀了，一股寒气从窗子里透进来。 老金回来，他的胡子和鬓角上挂着一层霜。他很忧愁地说：“变天了，赶上了这么个坏天气！要是今黑间封了河，他们就不好过来了。”一家三口，惦记着那十几个人，放心不下。早晨，天没亮，大娘就去开了门。满天满地霜雪，草垛上，树枝上全挂满了。树枝垂下来，霜花沙沙地飘落。河两边水浅的地方，果然已经结了冰，中间的水流却更浑浊汹涌了。 当大娘正要转身回到屋里的时候，在河南边响起一梭机枪。这是一个信号，平原上的一次残酷战斗开始了。 机枪一梭连一梭，响成一个声音。中间是清脆沉着的步枪声。一家人三步两步跑到堤埝上，朝南望着。 赵老金忘记了那飞蝗一样的子弹，探着身子望着河那边。他看见那一小队人退到了河边。当他们一看出河里已经结了冰，中间的水又是那么凶的时候，微微踌躇了一下。但是立刻就又转过身去了，他们用河岸作掩护，开始向三面的敌人疯狂地射击。 老金看见就在那烟火里面，这一小队人钻了出来，先后跳到河里去了。 他们跳进结冰的河里，用枪托敲打着前面的冰，想快些扑到河中间去。但是腿上一阵麻木，心脏一收缩，他们失去了知觉，沉下去了。 老金他们冒着那么大的危险跑到河边，也只能救回来两个战士。他们那被水湿透的衣裳，叫冷风一吹，立时就结成了冰。 “你们昨晚上过去了多少人？” “二十个。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战士们说。 “老李呢？” “李连长死在河里了。” 这样过了两天，天气又暖和了些。太阳很好，赵老金吃过午饭，一句话也不说，就到河边去了。他把网放在一边，坐在沙滩上抽一袋烟。河边的冰，叫太阳一照，乒乓地响，反射着太阳光，射得人眼花。老金往河那边望过去，直到那看不清楚的远方，出现一抹黑色的树林，一个村庄，村庄边上露出黄色的炮楼。老金把眼光收回来。他好像又看见那一小队人从这铺满小麦的田地里渡过来，纵身到这奔流不息的水里。 他站立起来，站到自己修好的一个小坝上去。他记得很清楚，那两个战士是从这个地方爬上岸来的。他撒下网去，他一网又一网地撒下去，慢慢地拉上来，每次都是叹一口气。 几天来只打上一只军鞋和一条空的子弹袋，就这点东西吧，他也很珍重地把它们铺展开晒在河滩上。 这些日子，大娘哭得两只眼睛通红。小菊却是一刻不停地织着自己的布，她用力推送着机子，两只眼狠狠地跟着那来往穿送的梭转。她用力踏着踏板，用力卷着布。 有时她到河岸上去叫爹吃饭，在傍晚的阳光里，她望着水发一会呆，她觉得她的心里也有一股东西流走了。 老头固执得要命，每天到那个地方去撒网。一直到冬天，要封河了，他还是每天早晨携带一把长柄的木锤，把那个小鱼场砸开，“你在别处结冰可以，这地方得开着！”于是，在冰底下憋闷一夜的水，一下就冒了上来，然后就又听见那奔腾号叫的流水的声音了。这声音使老人的心平静一些，他轻轻地撒着网。他不是打鱼，他是打捞一种力量，打捞那些英雄们的灵魂。 那浑黄的水，那卷走白沙又铺下肥土的河，长年不息地流，永远叫的是一个声音，固执的声音，百折不回的声音。站立在河边的老人，就是平原上的一幢纪念碑。 一九四六年春于冀中。（有删改） 1．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中画横线的两处“到河边去”，都体现了赵老金对战争局势的担忧和紧张。 B．大娘和小菊夜间纺线前“把窗户密密地遮起来”、李连长跳墙进来等细节暗示了战争形势的紧张，与上文“敌人在河南岸安上炮楼”相照应。 C．小说写敌我交战时，“机枪一梭连一梭，响成一个声音。中间是清脆沉着的步枪声”，说明双方力量悬殊，表现出八路军战士虽勇敢沉着，但伤亡惨重的现实。 D．小说两次写战士跳进冰河的场景，一实一虚，强化了八路军战士战斗的艰苦和牺牲的悲壮。 E．《碑》展现出一种符合战争残酷的凝重悲壮，与孙犁的代表作《荷花淀》题材相同，但风格不同。 2．结合文本分析赵老金的人物形象。 3．环境常常富有暗示性和象征性，能够烘托氛围，隐喻主题。请据此分析文中两处画波浪线的环境描写的作用。 4．陈联记在《论孙犁抗日小说的情感叙事》一文中评价说：“《碑》中所描述的‘纪念碑’一头连着百姓，一头连着战士；既是有形之碑，也是无形之碑。”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5．孙犁的小说呈现“诗意化”的审美特征，请从意象选取、人物塑造、语言特色三个角度中任选其二，结合文本分析这一特点。 4 / 20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大题04 小说阅读（参考答案） 热点主题01 红色文化 破类题·提能力 （25-26高三上·天津河北·月考） 1．AC 2．①运用大量比喻，展现了红鬃马劲健有力的气质特点。②对红鬃马具体生动的细节描写，展现了红鬃马非凡的外部形象，既引起读者的阅读兴趣，又为下文红鬃马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做铺垫。 3．①为人物的活动提供了场景。杨班长率领骑兵班与日本兵的战斗就在冰天雪地中展开。②突出了文中人物形象的精神品质。风雪交加的环境描写突出了杨班长等八路军战士英勇顽强、无畏杀敌的献身精神，也凸显了红鬃马一心护主的特点。③渲染出庄严肃穆、神圣悲壮的氛围。在风雪之中，杨班长等八路军战士与红鬃马最后都以身殉国，令人感动。 （25-26高三上·天津南开·月考） 1．BD 2．①已尽守土之责的欣慰和无憾。 ②对战友的不舍和安慰。 ③实现了诺言的慰藉和终能吐露爱意的满足。 ④对祖国山河的深情眷恋与诀别。 3．①听到可能消息时表现出最初的震惊与试图否认的侥幸心理。 ②在巨大悲痛冲击下，仍以惊人意志履行军人职责，同时流露出对恋人本能的关爱与不舍。 ③询问牺牲过程时，悲痛从强行压抑到逐渐释放、直至汹涌而出。 ④读完绝笔信后，升华为对恋人崇高精神的理解、接纳与共鸣。 4．①男女主人公最表层的爱情约定。 ②对祖国、对人民的庄严“约定”。 ③这种精神的延续、使命的接替，形成了一种超越个体生命、代代相传的“约定”。 ④一代代边防将士与这片土地之间永恒的、无声的约定。 5．①现实和回忆交织。将现场查验和战友追忆相结合，以问答的形式交织呈现出景自连牺牲的过程。 ②情节照应。景自连要求必须把自己送进手术室、景自连牺牲后被送到卫生部、潘容发现遗书等内容前后照应。 ③场景集中。整个故事的人物、对话等都集中在战区卫生部手术室这一特定空间内。 ④事件集中。“为烈士景自连入殓”是核心事件，故事紧紧围绕此展开。 热点主题02 传统文化 破类题·提能力 （25-26高三上·天津南开·期末） 1．BC 2．①少时，跟随父亲学习木匠手艺，手艺青出于蓝，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②近二三十年，手工木匠活儿减少，老魏无人问津，儿子不愿传承木匠手艺； ③适应市场需求，利用传统榫卯结构与雕刻艺术，制作工艺品，老魏的作品获得青年人喜爱； ④青年主动拜师学艺，手艺得以传承。 3．①调动多种感官，从视觉、触觉、嗅觉角度写粗壮的板材被刨得光滑，表现出“老魏”对木匠手艺的喜爱； ②比喻，将刨花比喻成扭动的蛇、云朵和连绵洁白的梦，写出刨花的形态，并将具体事物抽象化，表达了主人公对木匠手艺的热爱，及木匠手艺中蕴含着主人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4．①营造氛围，奠定感情基调。“醺醺然”的心情与“一大早就上工”“清清朗朗”的阳光形成对比，奠定了一种略带伤感、茫然，又充满希望的感情基调，预示美好结局。 ②太阳把老魏及他家门口的一切事物照得透亮，自然引出皂角树投下巨大的光影，来回忆母亲捡皂角，洗衣服的往事。 5．一门手艺得以传承的关键因素：①精湛的技艺； ②优秀的传承人及对传统手艺的热爱； ③传承人的适应能力与创新能力； ④社会对这门手艺的认同与需要。 （25-26高三上·天津河东·月考） 1.A 2.BC 3.①技艺精湛、恪守匠心的制笔匠人：他传承祖传制笔技艺，纯手工制作毛笔，经一百多道工序且毫不马虎，成品兼备“尖、齐、圆、健”四德，能满足书画家的专业需求。 ②淡泊名利、安贫乐道的坚守者：笔坊名声虽大却不赚钱，他却怡然自得；为秋驰毫特制毛笔耗时一月，仍坚持只收常价，不慕额外之利。 ③品性高洁、善于点醒他人的智者：他看出秋驰毫作品的浮躁之气，不直言批评，而是借“回老家选料、平心静气制笔”的话委婉点醒；当秋驰毫醒悟焚稿、推迟展览时，他由衷赞许。 ④热爱事业、执着专一的践行者：儿子不愿继承手艺，他独自撑着笔坊；即便老伴劝他回乡享清福，他仍因放不下城里的书画家、离不开制笔事业而选择留下。 4.①处的“闲笔不闲”体现在用管城放弃老家丰足的日子，来衬托他对制笔的热爱和执着，也写出了家人对他的支持和理解。 ②处的“闲笔不闲”体现在通过细节描写，展现了管城深厚的艺术鉴赏力，为后文精准评价秋驰毫的作品作铺垫，也是对他精神生活富足的肯定。 热点主题03 时代与人性 破类题·提能力 （25-26高三上·天津红桥·期末） 1．AC 2．①采用第一人称有限视角，以“我”的亲历亲闻串联“耳光”事件，让冲突的起因、经过更具真实感，拉近与读者的距离。 ②儿童视角与成年视角交织，儿时懵懂不解矛盾，长大后通透解读人情，形成对照，深化对家庭伦理的思考。 ③以“我”的观察和行为推动情节，清晰展现家人性格特点，借“我”的心理变化让叙事节奏张弛有度。 3．①矛盾在于父亲明知母亲有理，却以“她是妈”的伦理纲常压制母亲，否定母亲辩解的权利，将辈分尊卑置于道理之上，体现出传统家庭中情理失衡的困境。 ②作用：这句话彻底堵死了母亲的退路，让她陷入不道歉不能走的僵局，激化了母子、夫妻间的矛盾，为后文“我”劝解失败、母亲被打耳光的情节埋下直接伏笔。 4．奶奶最后有面子。 ①冲突层面：父亲为维护奶奶，动手打了母亲，彰显了奶奶在家庭中的长辈权威，满足了她摆婆婆款儿的潜在心理。 ②对外层面：初三待客时，奶奶和父亲对外统一口径称母亲单位值班，亲戚们未见异样，保全了家庭对外的和睦体面。 ③结果层面：奶奶借冲突立住了长辈的威严，且后续“我”被她视作贴心人，她在家庭内部的地位和面子也未受损。 5．你走吧。反正萍不在我跟前养了，你以后是用不着我了。谁离了谁都能过？ 母亲嘴唇颤抖，眼眶泛红，眼神里满是委屈与倔强，指尖因用力攥着包带而微微泛白。 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 母亲猛地转身，拎包的背影掠过堂屋八仙桌，快步跨出门槛，门框将一家人的身影分割开来。 （25-26高三上·天津河西·月考） 1．BD 2．①白生临行前拜见多举，示其不敢忘恩，可见其有情有义。②白生到任第二天即投入问案，并微服私访，示其想要有所作为，可见其胸有志向。③白生挨家挨户走访民情，示其能够体恤下情，可见其对百姓的一颗爱心。④白生能用自己的方式使百姓摆脱“梨灾”，可见其处事有智谋。⑤白生为了百姓的利益敢于冒犯龙颜、蹈死不顾，可见其有舍生取义的大勇。 3．这一情节写了店中无梨的境况和县丞汪过的遮掩，用这一连串令人感到蹊跷的事构成悬念，引发读者的兴趣。 4．“苍茫”，即空阔辽远，无边无际之意。作品以“一片苍茫”为题，奠定了悲凉的感情基调，表现了作者对百姓深重苦难的怜悯，对正直官员孤独、悲壮的哀叹，对世道昏暗荒谬的忧愤，韵味苍凉。 刷模拟 （25-26高三上·天津和平·月考） 1．BE 2．①“老鼠”“老猫”“南瓜”“燕子”本是乡村常见的景象，但“老鼠追猫”“桌面大的南瓜”等奇幻场景给文章增添了鲜明的魔幻色彩，体现出魔幻现实主义的特征。 ②这一场景与老寅醉后的创作状态相符，以魔幻表现现实，暗示老寅的曲子既是醉后生发，又深受边山峒的影响。 ③这种诡异的景象突出了边山峒原始的生命状态，具有浓郁的地方与民族特色。 3．①暗示民间奇才老寅的传说性本质，增添了神秘感，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空间。 ②带有理性特点的记者调查可能性的失败，表现了工具理性对民间艺术本质的阐述无能。 ③不确定结尾与老寅的不确定人生形成契合照应，使文章情节和人物形象都处于一种“知”与“不知”的叠加混沌状态。 ④神话未被证明体现了文章主旨，所有真正的有生命的艺术，可能产自农耕文明的蒙昧未开化的背景当中。 4．①鲁迅寻的“国民劣根”指的是旧中国人民愚昧而不自知的状态，如《阿Q正传》中阿Q可悲可笑的“精神胜利法”、《祝福》中困住祥林嫂和鲁镇众人的贞洁观与鬼神观。 ②沈从文寻的“生命之根”指的是一种健康、自然、优美的生命意识与生活方式，如《边城》中人与人、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生活方式。 ③韩少功寻的“传统文化之根”指的是对传统文化的挖掘与展现，如《山歌天上来》中富有特色的方言与民歌要素，以及老寅这个学过现代理论却回归传统民乐创作的音乐家形象。 （25-26高三上·天津武清·开学考试） 1．B 2．AD 3．文本一的第⑦段和第⑪段不能删除。 第⑦段描绘出城门上花团锦簇的场景，展现了贵妃诞辰庆祝活动的盛大喜庆隆重，与后文李善德的落魄形成对比，突显任务的艰巨和底层百姓命运的艰辛。 第⑪段描写了乱葬岗的荒芜破败、阴森恐怖，展现李善德在乱葬岗的处境，进一步烘托出他身心俱疲、命运无常的悲凉感，使人物形象更为立体丰满。 4．①运用外貌描写、动作描写；比喻，将骑士比作“毫无生命的土俑”写出马匹的健壮和疾驰的活力，写出李善德在长途奔波后的狼狈与筋疲力尽的状态。 ②对比，健马奔跑时充满力量与骑士的黯淡无力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李善德在运送荔枝过程中的艰辛，也暗示了任务的艰巨。 5．①选择的人物形象不同。文本三选择历史事件中真实的中心人物来塑造，文本一虚构了历史深处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 ②人物形象的塑造方式不同。文本三精于剪裁，人物简略凝练，仅一个“笑”字，点出人物与事件的关联以及人物的受宠；文本一运用心理、肖像、动作、对比等多样的手法虚构丰富鲜活的底层官员形象。 ③表达的主旨不同。文本三借事件与人物的关联，设置悬念，抨击统治阶级的荒淫误国。文本一通过小人物的命运，不仅批判上层的奢靡，也反映底层艰辛，小人物的坚守与悲哀。 （2025·天津·模拟预测） 1．①结构上，总起全文，引出下文，为下文描写“睡二指”的相关情节做铺垫，设置悬念。 ②内容上，“睡二指”是贯穿全文的线索，起因为它，并以它作结；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从表层上，“睡二指”就是用手指丈量树影移动的距离；深层上，“二指”既是具象的休息时间，更是生命与时间的残酷度量衡。 ③主题上，即使在这样的绝境下，他们想的不是放弃或退缩，反衬出红军战士惊人的意志力和牺牲精神，展现了红军战士的顽强毅力和坚定信念。 2．①这段话写的是在行军过程中的一个极端事例，凸显出行军的异常艰难； ②与前面其他人疲惫的状态形成呼应，为下文任丕祥提出睡二指的合理请求做了铺垫。 3．①通过细节塑造人物高尚品质和高大形象。老范用冷水喷脸，用草棍儿撑眼皮等细节集中地体现了他强烈的责任心。 ②通过小事件反映重大革命事件。用关于休息的小事件体现长征艰苦异常的环境。 ③以部分去显示全体，以个体形象反映群体形象。用老范的形象来反映中国革命者群体的英勇和奉献精神。 4．BC （2025·天津和平·二模） 1．DE 2．含意：①“咳嗽”既指天鹅类似咳嗽的叫声，也指香改的病症，从刘富的生活角度看，象征他琐碎、烦乱的生活状态。②天鹅的“咳嗽”暗示它生病衰老的困境，香改的咳嗽则体现她身体不佳，二者共同隐喻生命的脆弱。 作用：①“咳嗽”贯穿小说始终，推动了情节发展，②刘富从厌烦“咳嗽”声到对其产生依赖，这一变化不但反映出他对生命价值的重新认知，使人物形象真实丰满，③还深化了主题，引发读者对生命、生活的思考。 3．①天鹅从被救治到被炖食的命运反差，与刘富的震惊形成强烈对比，制造戏剧冲突，增强故事情节起伏变化的感染力。②打破刘富送天鹅“安顿余生”的期待，使其内心产生巨大冲击，直接导致他对香改态度的转变。③通过天鹅被以“成本太高”为由炖食，批判社会中漠视生命、将生命价值功利化衡量的现象，引发读者对生命意义的思考。 4．①增强真实感。以刘富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展开叙事，使读者仿佛亲历事件，如他对天鹅被炖的震惊、对香改态度的转变，都让故事更具代入感。②深入刻画人物。通过刘富的内心独白和心理活动（如厌烦咳嗽声、反思命运），直接展现其性格的复杂性和情感的转变过程，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③突出主题表达。刘富作为故事的亲历者，其情感变化（从漠视到珍视生命）直接映射出小说对生命价值和生活意义的思考，增强主题的感染力。 5．①责任意识缺失。小说中亲戚随意将病天鹅塞给刘富，镇长又把照顾天鹅的难题推给刘富和动物园，动物园则以成本高为由炖食天鹅，这一系列行为体现出社会中一些人遇到问题就互相推诿，缺乏应有的责任担当。②功利主义盛行。动物园以“成本太高”为由将天鹅炖食，将生命的价值简单地用经济成本来衡量，这是功利主义的典型表现。这种功利主义思想在社会中广泛存在，人们往往过于注重物质利益和实际效益，而忽视了生命、情感等精神层面的价值。③生态保护意识淡薄。小说围绕着不同组织、不同人对待一只天鹅的态度和做法，暴露出人们生态意识的淡薄。刘富虽然费尽心力要把天鹅送到动物园，但这更多的是出于麻烦和无奈，而不是真正的生态保护意识。动物园作为专门的动物保护机构，却没有尽到应有的保护责任，将珍稀的天鹅炖食，这反映出整个社会在生态保护方面存在着严重的问题。 （2025·天津河西·二模） 1．BE 2．①“老鼠”“老猫”“南瓜”“燕子”本是乡村常见的景象，但“老鼠追猫”“桌面大的南瓜”等奇幻场景给文章增添了鲜明的魔幻色彩，体现出魔幻现实主义的特征。 ②这一场景与老寅醉后的创作状态相符，以魔幻表现现实，暗示老寅的曲子既是醉后生发，又深受边山峒的影响。 ③这种诡异的景象突出了边山峒原始的生命状态，具有浓郁的地方与民族特色。 3．①暗示民间奇才老寅的传说性本质，增添了神秘感，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空间。 ②带有理性特点的记者调查可能性的失败，表现了工具理性对民间艺术本质的阐述无能。 ③不确定结尾与老寅的不确定人生形成契合照应，使文章情节和人物形象都处于一种“知”与“不知”的叠加混沌状态。 ④神话未被证明体现了文章主旨，所有真正的有生命的艺术，可能产自农耕文明的蒙昧未开化的背景当中。 4．①叙述视角上，一、三人称的灵活转换、见证者视角和旁观者视角的交错使用、历史穿插和现代视角的相互穿插，打破了叙述者、故事人物与读者间的时空壁垒，呈现出多重叙事层次。 ②叙述顺序上，倒叙、插叙、预叙交错运用，现实线与记忆线自然交织，通过碎片化叙事表现了老寅混沌的精神状态和曲折的人生经历。 ③叙述语言上，语言形式丰富，有拟声词的运用，有浓郁的地方方言特色，有文白夹杂的民歌创作、有人物的意识流。 ④叙述手法上，大量运用变形、夸张的视觉化语言构建荒诞意象；综合运用通感、象征、对比、反讽等修辞手法和表现手法，塑造了老寅奇异多变的音乐创造过程和光怪陆离的精神世界。 5．①鲁迅寻的“国民劣根”指的是旧中国人民愚昧而不自知的状态，如《阿Q正传》中阿Q可悲可笑的“精神胜利法”、《祝福》中困住祥林嫂和鲁镇众人的贞洁观与鬼神观。 ②沈从文寻的“生命之根”指的是一种健康、自然、优美的生命意识与生活方式，如《边城》中人与人、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生活方式。 ③韩少功寻的“传统文化之根”指的是对传统文化的挖掘与展现，如《山歌天上来》中富有特色的方言与民歌要素，以及老寅这个学过现代理论却回归传统民乐创作的音乐家形象。 （2025·天津河北·二模） 1．BD 2．①描绘绿翅鸭争抢玉米粒，闻到小鱼贴饼子香味的场景，营造出乡村生活的温馨氛围； ②为下文写许久长和马小翠离开村子做铺垫，更突出他们对故土的不舍。 3．【甲】处体现出儿子对搬迁这件事理性的认知； 【乙】处从集体利益角度说明搬迁的正确性与必要性； 【丙】处饱含着对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子的不舍之情。 4．①动作描写、语言描写、神态描写，如许久长和马小翠关于喝酒、搬迁的对话、泪花等，展现两人的不舍； ②细节描写，像“马小翠的眼里又有泪花溢出来”“许久长摆了摆手：吃鱼”等细节，生动地表现出人物内心的情感； ③对比衬托，以儿子、村主任对搬迁的态度与马小翠的不舍形成对比，突出两人对故土的眷恋之情。 ④环境描写，文章对庭院、门前的路、大槐树的描写，展现了人物对故土的眷念与不舍。 5．①表层含义指的是村主任所说的春天村子里种满樱花盛开的时候，指小岛恢复生态环境后迎来的“春天”； ②深层含义是象征着许久长和马小翠对故土未来生态变好的期待，小岛居民未来的生活美好得像鲜花盛开一样。 （2025·天津和平·二模） 1．AC 2．赵老金是一个善良热心、坚韧执着、爱国重义的普通百姓的形象。 3．第一处：霜雪、结冰的河面，营造出寒冷肃杀的氛围，暗示战斗环境的恶劣；河水结冰且中间水流汹涌，使得战士们无法顺利渡河陷入战斗的困境，推动情节发展。 第二处：河流象征着战士们坚韧不拔、英勇无畏的精神，也象征着赵老金执着打捞英雄灵魂的坚定信念，表达了对英雄们的敬仰和缅怀之情。 4．①碑是站立在河边、固执打捞的赵老金，他是八路军战士战斗和牺牲的见证者。 ②碑即悲，表达出赵老金对牺牲战士的悲痛之情以及对八路军战士精神的理解与敬佩。 ③碑是桥梁，连接着战士与百姓，彰显八路军战士的功绩已经刻在以赵老金为代表的百姓心上，百姓永远怀念他们。 5．（1）意象选取：选取自然、日常的意象，将战争的残酷与自然的壮美交织，形成苍凉而崇高的诗意画面。 （2）人物塑造：平凡的人物，战士的集体牺牲与赵老金一家的善良坚守，构成“平凡与伟大”“短暂与永恒”的诗意张力。 （3）语言特色：简练叙事、白描手法、长短句交错、方言的使用，形成内在的韵律，诗意的节奏。 4 / 20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大题04 小说阅读 内容导航 【命题解码·定方向】命题趋势+近年考题热点角度拆解 【解题建模·通技法】析典例，建模型，技法贯通破类题 【实战刷题·冲高分】精选名校模拟题，强化实战能力，得高分 命题·趋势·定位 1.重题型稳定：采用"单篇小说+考题"固定结构，包含选择题+主观题，题量、分值保持一致；核心考点（内容与艺术特色辨析、词句赏析、情节/段落作用、人物形象分析、标题/意象意蕴、探究题）年年必考，命题框架清晰，延续性强；突出天津特色题型，如分镜头脚本补写、人物内心独白揣摩、闲笔作用分析、跨文本对比阅读。 2.重价值引领：选材聚焦红色文化、传统文化、时代与人性三大主题：红色文化以革命历史、家国情怀为核心，涵盖湘江阻击战、边防战士、抗战等题材；传统文化深挖传统技艺与匠心精神，涉及泥塑、制笔、古法造纸、手工造纸等；时代与人性关注生态保护、乡土变迁、平凡人温情等现实话题，厚植家国情怀与文化自信。 3.重综合考查：兼顾文本细读、艺术鉴赏、文化理解、人文思辨多维能力，既考查基础艺术手法，也深入挖掘文本精神内涵；反套路导向明确，主观题要求紧扣文本具体分析，杜绝模板化套话；设问灵活创新，侧重考查叙事特色、情节合理性、人物心理轨迹等深层能力。 4.重教考衔接：紧密关联课内，常与《百合花》《祝福》《促织》《边城》等经典课文进行对比考查；叙述视角、情节作用、人物塑造、标题意蕴等考点均与课内教学重点高度呼应；探究题注重引导学生结合时代谈红色精神传承、传统文化保护、社会责任担当，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 热点·角度·拆解 卷别 选文出处 主题 题型 题干表述 关联教材 2026天津一模 石钟山《阻击》（节选自《最后的军礼》） 红色文化 选择题+主观题 1.分析本文内容和艺术特色的正确项 2.分析赵大刀回忆革命过程部分的错误项 3.赏析文中画线句的语言妙处 4.分析本文描写战争场景、凸显主题的技法 选必上册《长征胜利万岁》 2026天津河北一模 叶北海《酵泥》 传统文化 选择题+主观题 1.分析小说内容与手法的不恰当项 2.概括张峨成长过程中的性情变化 3.揣摩韩先生四处“笑”的内心独白 4.分析“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情节艺术 5.探究小说标题“酵泥”的用意 必修上册《以工匠精神雕琢时代品质》 2025-2026高三上天津河西期末 侯德云《花开满院》 时代与人性 选择题+主观题 1.分析文中插叙部分的作用 2.分析老五三次“你弄啥嘞？”的表达心理 3.分析小说开篇的作用 4.赏析小说标题“花开满院”的妙处 5.分析作品概括与分析的不正确项 选必中册《荷花淀》 热点主题01 红色文化 析典例·建模型 （2026·天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本文是石钟山的革命历史题材小说，以湘江阻击战为背景，采用“现实战场+插叙回忆”双线结构，以“无名高地”“焦树”“大刀”为核心意象，将个人革命成长与集体牺牲精神融合。语言质朴白描，于平淡叙事中藏悲壮，刻画赵大刀等红军战士群像，凸显誓死坚守、勇于牺牲的革命信仰与担当。 1.核心考点稳定：延续“选择题+主观题”结构，考查内容与艺术手法辨析、插叙作用、词句赏析、创作技法探究，覆盖小说核心考点。 2.强化教考衔接：战争场景描写关联必修上册《长征胜利万岁》的叙事手法；革命人物形象分析契合教材红色文学作品的解读要求。 3.突出价值引领：聚焦长征家国情怀，引导学生理解个体牺牲与集体胜利的关系，厚植爱国主义精神。 【文本呈现】 阻击 石钟山 1934年11月，湘江左翼无名高地上，红一军团十三连已经连续激战了五个昼夜。黎明尚未来到，昨夜的秋雨来势很猛，足足下了两个时辰。攻击阵地的湘军似乎也疲乏了，在雨势最猛时暂停了进攻，龟缩在无名高地山脚下的一片林地里。 五天五夜了，无名高地上的红一军团十三连，只有在这会儿才得到片刻的喘息。战士们拖着枪，趴在战壕里，一歪头，就睡过去了。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在阵地上汩汩地流淌，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和泥土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着。连长赵大刀倚着一棵被炮火烧焦的树，他要好好想想，想一想阵地，想一想这七天七夜的阻击任务。在这短暂的战斗间隙里，他还没想出什么眉目，就睡着了。 两个月前，红军从瑞金和于都同时出发，那时还不叫长征，叫战略转移，突破敌人的封锁线。红一军团和红三军团奉命在左右两翼掩护红军大部队转移。 赵大刀所在的团负责断后。那天傍晚，整个湘江彤红一片，战士们迎着炮火，趟着浮在江面的人和牲畜的尸体，快速地冲过了湘江。 当夜，他们团又领受了新的任务——阻击敌人，掩护大部队转移。十三连的具体任务是接管无名高地，坚守七天七夜，为大部队转移争取时间。在这之前，一军团的一个营已经在无名高地上坚守半月有余。 在夜色的掩护下，赵大刀率领十三连的百来号人马冲上无名高地时，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原来这个营有着近三百人，此时活着的还不到三十人。战士们都挂了彩，被炮火摧残得面目全非，互相搀扶着站在掩体里，流着泪迎接他们的到来。 代理营长姓王，营长和教导员早已牺牲，营的骨干早已经拼光了。眼前的代理营长，只是个班长。王姓代理营长给他们敬了个礼，嘶哑着声音说：阵地还在，一寸也没有丢，以后就看你们的了。说完，带着二十几个人踉跄着，在夜色的掩护下撤出了阵地。此时，他清醒地意识到以后的七天七夜将是残酷的。所有的红军战士都明白，时间对红军主力来说意味着什么。 五天五夜了，已经记不清敌人向无名高地发动多少次进攻了。赵大刀靠在那棵焦糊的树上，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他醒了。一股沉重的血腥味包围着他，整个无名高地都被这股血腥气笼罩了。他跌跌撞撞地在阵地上走了一圈，阵地上还剩下二十三人，其中还有几个重伤员，躺在战壕里，被雨水血水浸泡着，高高低低地呻唤着。 秋雨在黎明时分小了些，赵大刀站在雨中，朦胧地望着阵地和那二十几个活着的士兵，他的眼睛潮湿了。赵大刀自从参加了红军，生生死死无数回，还从来没有这么伤感过，但这场阻击战，让他真正地感受到了悲壮。 赵大刀没革命前，也算得上是个热血激进的青年。他在南昌时亲眼见到起义的那个晚上，很多穷人，举着火把，呐喊着向国民党的正规军冲去。起义胜利后，旗子插满了大街小巷，穷人们开仓放粮，当家作主。那情形着实让他激动和兴奋。那时他才意识到，穷人要是走到一起，发出一声喊，力量也是无穷的。 赵大刀一回到家乡，就要“革命”了。他招呼穷人起来闹革命，让穷人过上有钱人的日子。革命热情在深山沟里一点就着，他们并不了解革命的真实含义，但有一点他们清楚，那就是打土豪、分田地，吃大户。没多久他就在方圆十里八村聚起了一百多号热血青年。 赵大刀带着革命青年一夜之间摧毁了两个大户人家。当他想向周边发展的时候，白军队伍来了，县里养着的几百号人的保安队也一起杀将过来。 也是一夜之间，这支新兴的革命队伍就被复仇的队伍包围了。还没等开战，这些穷人家的青壮后生就逃了，躲了，只剩下几十个坚定者跟在十九岁的赵大刀的周围。 结果可想而知，几十人发一声呐喊，冲过去，却被对面射倒了一片。最后，借着夜色冲出了追捕，只剩下二十几人逃进了雾云山。 赵大刀眼里喷着火，牙齿咬得嘎嘎响，一字一顿地说：不怕死的跟我去井冈山，投奔队伍，报仇雪恨。 这二十几个热血青年跟着赵大刀，向井冈山进发，参加了红军的队伍。 赵大刀在湘江岸边的无名高地上，背靠着一棵树，想起了往事。离坚守阵地的最后期限还剩下两天两夜。他伸出手和余三握了握，眼前情同手足的余三，让赵大刀多了些酸楚。当年自己带头在家乡革命，余三义无反顾地跟着他，一直到现在。他注视着余三说：我要是不在了，这个阵地归你指挥，就是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坚持住。 此时，余三望着他没说话，只是用力地握了握他伸过来的手。 他拍了拍余三的肩膀。他知道，余三不需要自己再说什么了。他在战壕里拐了个弯，就看见了王根儿。王根儿抱着枪，背靠着战壕，正冲着黎明前灰沉沉的天空想着什么。他立在王根儿面前道：想啥呢？ 王根儿并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痴痴地说着：俺爹俺娘要是不被白军杀死，这会儿该起床了。俺娘做饭，俺爹去收地里的稻谷呢。 赵大刀听了王根儿的话，眼睛一下子就热了。他用手捅了一下王根儿的腰，低声道：根儿，等革命胜利了，咱们一起回家。 敌人又一次撤退了。没多一会儿，炮弹又一次覆盖了阵地，然后又是敌人的新一轮冲锋。他们杀着、喊着，已经记不清杀退了敌人多少次进攻了。只记得天亮了，又黑了；黑了，又亮了。昼夜混沌，人们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使出最后的一点气力，把子弹射出去，把手榴弹投出去。 赵大刀最后的一缕意识停留在他跃出战壕的那一刻——他手舞大刀想把冲到近前的敌人赶下去，然而就在这一刻，一股炽烈的热浪把他推倒了。 一切都静止在了梦境中。 （节选自《最后的军礼》，有删改） 1．（分析鉴赏内容和艺术特色）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写“整个湘江彤红一片”，运用双关手法，既描写了战斗的惨烈，也写出了战士们对革命的赤诚。 B．文中赵大刀对此次阻击战悲壮的感悟，源于他对战友英勇牺牲的痛心和对革命道路前途未卜的伤感。 C．文中王根儿想起了家乡父母日常的生活，表现了他对家中亲人的惦念，也暗示了当时斗争环境的残酷。 D．文中反复出现烧焦的树，这一物象象征着虽然红军战士经受战争的摧残，但革命信念依然像树一样挺立。 【答案】C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也写出了战士们对革命的赤诚”错误。“整个湘江彤红一片”只写战斗惨烈、鲜血与炮火，没有表现“战士对革命的赤诚”。 B.“对革命道路前途未卜的伤感”错误。赵大刀的悲壮感来自战友牺牲、战斗残酷，没有“对革命道路前途未卜的伤感”，他信念坚定。 D.“但革命信念依然像树一样挺立”错误。“烧焦的树”只是战场环境描写，不象征“革命信念像树一样挺立”。 故选C。 2．（分析情节作用）关于赵大刀回忆参加革命的过程这一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回忆南昌起义的场景，交代了赵大刀革命思想的萌芽以及他日后投身革命、英勇作战的思想根源。 B．写赵大刀回乡闹革命的经历，既表现了他的热血与果敢，也批判了早期农民革命存在盲目性的特点。 C．这一部分采用插叙的手法，丰富了故事情节，让主人公的内心情感充分展现，使得人物形象更立体。 D．回忆内容没有脱离主线内容，将个人的革命成长与阻击战关联，回忆与现实交织，拓展了叙述空间。 【答案】B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B.“也批判了早期农民革命存在盲目性的特点”错误。文中写赵大刀早期在家乡闹革命的经历，意在表现他从朴素的革命热情走向真正的红军队伍的成长过程，突出他的坚定、勇敢与革命信念，并没有“批判早期农民革命存在盲目性”的意图。 故选B。 3．（体会语句含意、品味语言表达艺术）文中画线句子用语平淡，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其妙处。 【答案】①反复使用简洁朴素的词语，写昼夜持续交替，突出了阻击战斗的漫长。 ②既写出阻击战的艰难，又表现出战士们坚守阵地的坚韧顽强。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语句用语朴素自然，运用反复的手法，以“天亮了，又黑了；黑了，又亮了”直白写出昼夜不停交替，直观突出了阻击战持续时间漫长、战斗无休止的特点。 ②平淡的语言背后蕴含深沉力量，既写出了阻击战环境残酷、过程艰难惨烈，又表现出战士们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依旧拼尽全力、坚守阵地、顽强不屈的英雄品质。 4．（个性化阅读和创意解读）有评论家认为：“高明的作者往往通过高超的技法描写战争场景，把读者拉入文本，让主题直击人心。”请谈谈本文是如何体现这一创作理念的。 【答案】①多感官融合、细节描写等手法的运用，再现了真实、惨烈的战争画面。 ②具体可感的画面，让读者真切地感受到战斗的艰苦和人物形象的高大。 ③战争场景的描写，凸显了红军战士誓死坚守阵地、勇于牺牲的革命精神。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①运用多感官融合、细节描写，再现真实惨烈的战争画面。文中视觉上“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在阵地上汩汩地流淌”“一棵被炮火烧焦的树”，嗅觉上“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和泥土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着”，细节上“战士们拖着枪，趴在战壕里，一歪头，就睡过去了”，让读者身临其境感受战场残酷。 ②具体可感的画面，让读者真切体会战斗艰苦，感知人物高大。从“近三百人，此时活着的还不到三十人”的残状，到“昼夜混沌，人们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的阻击常态，具象化场景让战士们的坚韧尽显，人物形象鲜活可感。 ③战争场景描写紧扣主题，凸显红军精神。无论是前营“阵地还在，一寸也没有丢”，还是十三连“使出最后的一点气力，把子弹射出去，把手榴弹投出去”，都凸显出红军战士誓死坚守、勇于牺牲的革命精神，让主题直击人心。 【解题建模】 第一步，熟悉文本类型：文章属于革命历史题材小说，采用“现实战斗+插叙回忆”结构，以“七天七夜阻击任务”为线索串联全文，虚实结合、以小见大。解题时先梳理时间线，区分现实战场与过往回忆，把握核心意象的叙事功能。 第二步，调动解题能力：精准定位选项在原文的对应区间，辨析艺术手法与情感表达的正误；分析插叙作用需从内容、人物、结构、主题四方面切入；赏析词句要先点明手法（反复、白描等），再结合语境分析表达效果；探究创作技法需从感官描写、细节刻画、主题凸显三个维度展开。 第三步，利用阅读技巧： 1.选择题：采用“排除法+比对法”，重点关注过度解读、无中生有、手法误判的错误，如将“环境描写”误判为“象征手法”，将“战友牺牲的悲痛”误判为“对革命前途的迷茫”。 2.词句赏析题：采用“手法+内容+情感”答题公式，先指出语言特点或修辞手法，再分析其表现的场景或人物状态，最后点明蕴含的精神品质。 3.创作技法探究题：采用“技法+效果+主题”思路，先梳理文中运用的描写手法，再分析其带给读者的沉浸式阅读感受，最后关联文章主旨。 破类题·提能力 （25-26高三上·天津河北·月考）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红鬃马（有删改） 贺敬涛 壮硕紧实的肌肉如同雕刻般凸起，油亮血红的毛发像披了鲜红的毯子，高高扬起的鬃毛迎风飘动，粗大的鼻孔猛烈地喷着白气，由于连续地奔跑，渗出的汗水闪耀着红光，像是在流血。 这是一匹纯正的蒙古红鬃马。 红鬃马兀立在队列中间，对面乌压压排列着一个日本骑兵中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此刻，凛冽的寒风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横冲直撞，涤荡着山野，在这荒凉的山谷里，呜咽嘶鸣，鹅毛般的雪花迎面扑来，拍在脸上沙沙地疼。 红鬃马摆动了一下头，两边是十四匹八路军骑兵团的战马，“火车头”“黑骏马”“青花梨”……高扬着头，喷着白气，躁动着，不停地用前蹄刨着脚下的积雪。 红鬃马背上威然端坐着杨班长，灰布军装整齐地扎进皮带里，乌亮的马枪背在身后，细长的乌刀笔直地立在右侧，刀背轻薄，刀刃锋利异常。他目光如炬，充满杀气，左手轻抚着红鬃，像每次大战之前一样。此时，风雪戛然而止。 “老杨同志，这次你的任务，是带领你的骑兵班引开敌人，掩护大部队转移，敌人是一个中队的日本骑兵！”骑兵团周团长脸色铁青，眼睛盯着杨班长，“有问题吗？”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杨班长挺直了身板，后脚跟猛地一磕，举手行了个军礼。 走出团部，红鬃马正静立在那儿，高扬着头，目视前方，仿佛一百年、一千年，就那样立着，像一尊雕像，左腿上一道五厘米的伤疤分外抢眼，那是与日本骑兵激战时挂的彩。 “兄弟，一个中队，交给你了！”杨班长伏在马耳边交代完，像蚱蜢一样飞身上马，一抖马缰、红鬃马一声长啸，飞驰而去。 “唰！”那是向前挥动马刀的声音。 “骑兵团，冲锋！”杨班长的声音炸雷般响起。 战士们高举着马刀，十五匹战马像一股巨大的旋风，向小野中队冲去。 狂风骤然猛烈，雪花打着旋地扫向前方，呼啸声、马蹄声、嘶鸣声、马刀碰击声与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声震山野。 空旷的开阔地上，红鬃马傲然与小野中队对视，雪地上横躺着十多具尸体和马匹，一匹战马吃力地爬起来，又无力地躺在地上，脖子上的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对面的骑兵听着，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放下马刀，皇军大大优待！”一名日本骑兵喊话。 “骑兵团，冲锋！”杨班长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 折返时，只有红鬃马立在雪中，它左腿被马刀刺中，鲜血顺着腿注入雪中。杨班长左臂也被砍掉了，血流不停，右手的马刀刀刃已卷了口，手哆嗦不止。 “对面的骑兵战士，小野中队长敬你是一名真正的武士，只要放下马刀，皇军大大优待！” 风陡然增大，飞起的雪花飘在杨班长残臂上，白色雪花瞬间变成了红色羽片，杨班长回望一眼大部队突围方向，仰天大笑，高声呐喊：“骑兵团，冲锋！”一抖马缰，冲向日本骑兵。 好大的白绢布哇，就铺在身下，杨班长静静躺在白绢布上，右手举着马刀，斜着身子，嘴巴大张着像在嘶喊，一副冲锋击杀的姿势，身边，立着红鬃马。 一名日本骑兵端起枪。“八嘎！”被小野厉声呵责制止。 红鬃马一低头，衔起杨班长衣角，拖曳着向前挪动，一步、两步……雪地上，徐徐铺展开一匹鲜艳的红帛。 雪花又飘了下来，像白色的蝴蝶在红鬃马面前起舞。 “下马！”旷野上响起小野的狂叫。日本兵齐刷刷地下了马，士兵们开始在雪地上刨土，“咚、咚！”土太硬了，日本兵轮番刨着。 坑刨好了，日本兵抬起杨班长，轻轻放入土坑中，开始封土，红鬃马却衔着杨班长衣角，半天不松口…… 小野走到坟前，啪，双腿并立，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身后，整个日本骑兵中队默然肃立。 接下来，红鬃马的举动，令小野一行惊呆了！ 只见红鬃马绕坟一周，猛然卧倒，头深深地偎依在坟土上，眼眶里流出泪水，许久，它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覆满雪花的坟茔，径自踉踉跄跄往远方走去……枯树，原野，大山，白雪，正前方就是百丈悬崖。风雪猛然增大，风，嘶鸣着，一阵猛过一阵，雪，重重拍在马背上，红鬃马吃力地抖擞起身形——那是一匹多么健美的骏马呀，壮硕紧实的肌肉如同雕刻般凸起，油亮血红的毛发像披了鲜红的毯子，高高扬起的鬃毛迎风飘动，粗大的鼻孔猛烈地毛喷着白气…… 红鬃马长啸一声，用尽气力紧走几步，迎着风雪，纵身跳下悬崖……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小说叙述了骑兵班在战斗中的壮烈事迹，通过语言描写、心理描写等塑造形象，表现了中华民族在反侵略战争中不屈的精神。 B．小说使用插叙的手法，在紧张的两军对峙当中，插入周团长安排任务的情节，既交代了故事背景，又舒缓了小说叙事的节奏。 C．小说中写“红鬃马傲然与小野中队对视”，运用夸张的手法，明写红鬃马的神态，暗写杨班长的无畏精神。 D．杨班长三次带队冲锋，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以牺牲整个骑兵班为代价，成功掩护了大部队的转移，光荣地完成了任务。 E．小说结尾通过红鬃马在杨班长的坟土上偎依流泪后跳崖的情节，刻画出重情重义、视死如归的战马形象，富有革命浪漫主义色彩。 2．赏析文中画线的句子。 3．小说中多次写到了“雪”，请简要分析其作用。 【答案】1．AC 2．①运用大量比喻，展现了红鬃马劲健有力的气质特点。②对红鬃马具体生动的细节描写，展现了红鬃马非凡的外部形象，既引起读者的阅读兴趣，又为下文红鬃马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做铺垫。 3．①为人物的活动提供了场景。杨班长率领骑兵班与日本兵的战斗就在冰天雪地中展开。②突出了文中人物形象的精神品质。风雪交加的环境描写突出了杨班长等八路军战士英勇顽强、无畏杀敌的献身精神，也凸显了红鬃马一心护主的特点。③渲染出庄严肃穆、神圣悲壮的氛围。在风雪之中，杨班长等八路军战士与红鬃马最后都以身殉国，令人感动。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分析小说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通过……心理描写”错误，小说塑造杨班长、红鬃马等形象时，主要运用了外貌描写、动作描写、场面描写（如红鬃马的外形、杨班长挥刀冲锋、雪地激战的场景），以及少量语言描写（如杨班长喊“骑兵团，冲锋”），并未运用心理描写。 C.“运用夸张的手法”分析不当，应是“拟人手法”。“傲然”赋予了马以人的神情姿态。 故选AC。 2．本题考查学生赏析语言特色的能力。 ①手法上，巧用比喻，生动传神。句中把红鬃马的肌肉比作“雕刻”，凸显其线条硬朗、力量感十足的体态；把油亮的红毛比作“鲜红的毯子”，既写出毛发的光泽与颜色，又暗合红鬃马的独特标识，比喻贴切且富有画面感。 ②描写上，聚焦细节，立体塑形。从肌肉、毛发、鬃毛到鼻孔、汗水，依次对红鬃马进行外貌与动态细节刻画，勾勒出一匹健硕勇猛、充满野性力量的骏马形象，让读者直观感受到红鬃马的非凡气质。开篇对红鬃马勇猛外形的描写，为后文它跟随杨班长冲锋陷阵、浴血奋战的情节做铺垫；“汗水闪耀着红光，像是在流血”的细节，还暗示了战斗的激烈与红鬃马的骁勇，与后文战场牺牲的悲壮结局形成呼应。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提供典型环境，推动情节发展。小说以冰天雪地为故事发生的背景，鹅毛大雪、凛冽寒风的描写，为骑兵班与日本中队的激战设置了具体场景。恶劣的风雪环境让战斗更显艰难，也让骑兵班以少敌多的冲锋更具张力，推动情节一步步走向悲壮的高潮。 ②烘托人物形象，凸显精神品质。风雪交加的环境是对人物的考验，杨班长在雪中三次带队冲锋，即便断臂流血也毫不退缩，风雪烘托出他英勇无畏、誓死卫国的革命精神；红鬃马在雪中负伤仍跟随主人冲锋，最后跳崖殉主，风雪也凸显了它忠诚刚烈、重情重义的特质。 ③渲染悲壮氛围，升华小说主旨。雪花贯穿全文，从战前的漫天飞雪，到战斗中“白色雪花瞬间变成了红色羽片”，再到红鬃马跳崖时的风雪大作，雪的意象始终渲染着庄严肃穆、悲壮苍凉的氛围。雪的洁白与鲜血的殷红形成鲜明对比，既突出战争的残酷，也升华了中华民族不屈不挠、以身殉国的崇高精神。 （25-26高三上·天津南开·月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昆仑约定（节选） 毕淑敏 下雪了。漫天皆白，覆盖一切。 这天，通知有牺牲将士遗体，将送到卫生部。 不知等了多久，门外有声音道：“牺牲将士到了。” 郭换金猛然站起来，问：“人在哪儿？” 潘容推开半掩着的门说：“在外面担架上。” “哪里的牺牲者？”郭换金问道。 “……橙卡方向。”潘容斟酌着说还是不说，最后决定还是如实说出。 果然，郭换金脸色骤变。不过，她很快宽慰自己，不会那么巧吧？容不得多想，郭换金对护士说：“你们把牺牲战友抬到手术床上。” 她走到手术床头，欲掀开烈士脸上的毛巾。 “等一等。”潘容大喊一声。郭换金吓得手抖，差点将白毛巾扯落到地上。 潘容发觉自己失态，忙压低声音道：“我来掀开毛巾……” 两名护士同时退后一步。唯有郭换金，像被自头顶至脚跟楔入钢钉一样，凝然不动。 没有血污，没有破裂，没有弹孔，甚至没有任何瑕疵的脸庞，扑面而来。只是脸色白到令人骇然，宛如纯白大理石的雕像。景自连的双唇紧紧抿着，好像将一腔喷薄欲出的话语闭锁。 郭换金梗着颈项，目光呆滞地凝向景自连。她还没有见到，那个残忍地置他于死地的伤口。她生怕看到的那一瞬，自己轰然倒地。 使命如警钟，在她耳畔尖锐鸣响，她的任务就是入殓他。景自连正等着她带领同志们，为他清洗、更衣、入棺…… “先把他的外衣脱下来。”潘容道。 “他会冷。”郭换金迟迟不动手。 “我把炉火烧旺。”潘容温和地想出对策。 潘容将大块劈开的红柳根，放入铁皮凿打而成的土壁炉里。火焰喷薄而出。 郭换金和潘容轻轻扶起景自连的身躯，将他的衣服缓缓褪了下来。景自连的衣兜，被一个个彻底抖开，兜底积攒着细碎沙石。没有钱，连一分钢镚都没有。离原绵延，除了冰峰就是石头，没有任何用得到钱的地方。军人出征，除了枪支弹药，不会带钱。 置他于死地的伤口，赤裸裸不可一世地暴露出来。 一颗罪恶的子弹，从他背部骶尾椎部分，射进了他年轻的肌体，贯穿了整个腹腔，从他下腹部迸出，炸出了海碗大的爆破口。 “让外面的战士进来。”潘容说道。 郭换金强忍住浑身抖动，走出手术室，嘶哑着喉咙道：“进来。”两个守在门边的战士，迟缓地弯腰挪着脚步随郭换金走进。 “你们景站长，是怎么牺牲的？”潘容问出了郭换金的心里话。 “敌人犯我边境，我们反击。把敌人驱逐出境的过程中……”封镇说。 “既然是追逐敌人，为什么子弹从背后射入？”潘容问。 “景站长骑战马，手持冲锋枪，冲杀在前。一个小战士，只顾闷头向前冲。景站长发现敌人的伏击圈，立即驱马掩护他。埋伏的敌人，把本来瞄准小战士的枪，射向了景站长的马。子弹入了马眼，马腾空而起，在空中扭了一百八十度，变成了马尾向前，马头在后。景站长控制着惊马大声命令道，全力追击！就在此时，又一颗流弹射到，从景站长背后击中了他……我们围过去，他挥挥手说：‘不要管我，全歼敌人！’” 封镇说到这里，泪珠滚滚而下。 “后来呢？”郭换金喃喃问道。后来，她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就在手术床上。 “等我们全歼来犯之敌，赶回他负伤的地方……”封镇哽咽道。 郭换金一动不动听着，失去所有理解能力。 “景站长用最后的气力说，胜利了，你们哭什么？我们说，胜利了，可你却……”小战士痛苦补充。 “景站长，他还说了什么？”郭换金问。她要记住战场上的景自连，说过的每一句话。 “景站长笑了笑说……”小战士道。 “他笑了？”郭换金错愕重复。不是不相信，是想不通怎么会这样！他还笑得出？ “是，千真万确，他笑了。”封镇怕郭换金不信，急得跺脚。 郭换金轻轻闭上了眼睛，眼前浮现出景自连夺人心魄的灿烂笑容。 “景站长……他……还说什么了？”郭换金忍不住声颤，断续问道。 “景站长一字一顿说，‘我们大捷，保住了祖国领土，应该笑啊。’他说得清楚平静。”封镇接着说。 “我们怕他费力，拼命止住了哭声。他安静地看着我们，第二次又笑了。”小战士补充。 “他……又笑了？”郭换金嘴唇抖成筛糠，心变成汪洋泪湖。 “是，又笑了。我看到了，你也看到了吧？”小战士急赤白脸要封镇做证。 “我看到了，实实在在的笑。”封镇就差把心捧出来做证。 “景站长深深地看向我们，好像要把我们的样子，都刻到他的脑子里。他停了一小会儿，说，我都不怕……你们也不要怕。” “我们都知道他没说出的那个字，是死。”封镇哭咧咧道。 “我们说，站长，我们马上送您回战区总部卫生科。他们一定能救您。”小战士接过话头说。 “景站长的目光突然投向极远天边。然后，第三次微笑起来。说‘你们记下，无论我清醒还是昏迷，哪怕是我……’他顿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完，‘哪怕……是我死了，都一定要把我送到战区卫生部，必须送进手术室……’ 郭换金的泪水，万丈瀑布泻下。她明白了，他的最后时刻，想的是与她告别。 “后来呢？”她忍不住追问两个战士。 他俩异口同声道：“后来景站长第四次笑了，说‘扶我，看一眼……山河’。”战士们磕磕绊绊叙述着，还原景自连的最后时刻。 “再后来呢？”郭换金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响。作为景自连的恋人，她再痛苦，也要知晓他留在人世间的最后时光。 “景站长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只是满怀深情地望向周围河山。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封镇哇哇大哭。 在旁记录的潘容，含泪拍拍两个战士的肩膀，说：“你们到外面喘口气，这里交给我们。”二人离开。 已经清查过遗物，但潘容不放心，重新捏着景自连军服的每一个皱褶。 他有了新发现。景自连贴身衬衣口袋里，有一张纸。叠得四四方方，一看就是精心保存下的。那张纸，细腻菲薄，绝非部队常用的粗糙信纸。难怪潘容第一次搜索时，竟没能发现。 郭换金哆哆嗦嗦打开那张递过来的白纸，一字字看下去。她听到景自连的声音，在四壁回荡。亲爱的姑娘： 我爱你，排山倒海。 对不起，军纪不喜恋爱，甚或禁止。恕我爱你，至深至远。若你看到这信，我的爱，便已从人间移到了天上。 恕我把绝大部分的忠诚献给了祖国。服从命令，这便是我爱你的方式。留下最后一点点爱，赠予了你，绵绵无尽…… 当你看到这些话时，我已策马行进在赶赴下一场战斗的路上。请不要为我流泪，亲爱的姑娘，唯愿下世还能相逢，再赴约定，我们在平原上，做老百姓。这一世，在高原，我们已尽完万世之责。 永别了。原谅我上一次未及和你郑重告别。此后，我再也不会失诺，直至每一轮生命的始终。 自连绝笔 XX年X月X日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中反复描写景自连牺牲后“没有血污，没有破裂”的面容，意在突出其形象的完美与庄严，暗示其精神的不朽。 B．郭换金在得知牺牲者是恋人景自连后，始终强忍悲痛、冷静执行任务，未流露个人情感，体现了军人的专业与克制。 C．作者通过战士转述的方式交代景自连牺牲的经过，既避免了正面描写战场的血腥，又增强了叙述的真实感与感染力。 D．文中“‘雪’”“火”“沙石”等意象交织，既渲染了昆仑高原的环境特征，也烘托了人物复杂的情感与精神境界。 E．绝笔信的出现是小说的关键转折，将个人情感与家国大义紧密融合，赋予“约定”以超越生死的象征意义。 2．景自连牺牲前的四次“笑”分别表现了他怎样的内心世界？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 3．文中郭换金在得知牺牲者是景自连后，情感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请结合文本内容分析其心理过程。 4．文章标题“昆仑约定”具有多层含义，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约定”一词的理解。 5．小说是运用哪些手法做到结构紧凑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1．BD 2．①已尽守土之责的欣慰和无憾。 ②对战友的不舍和安慰。 ③实现了诺言的慰藉和终能吐露爱意的满足。 ④对祖国山河的深情眷恋与诀别。 3．①听到可能消息时表现出最初的震惊与试图否认的侥幸心理。 ②在巨大悲痛冲击下，仍以惊人意志履行军人职责，同时流露出对恋人本能的关爱与不舍。 ③询问牺牲过程时，悲痛从强行压抑到逐渐释放、直至汹涌而出。 ④读完绝笔信后，升华为对恋人崇高精神的理解、接纳与共鸣。 4．①男女主人公最表层的爱情约定。 ②对祖国、对人民的庄严“约定”。 ③这种精神的延续、使命的接替，形成了一种超越个体生命、代代相传的“约定”。 ④一代代边防将士与这片土地之间永恒的、无声的约定。 5．①现实和回忆交织。将现场查验和战友追忆相结合，以问答的形式交织呈现出景自连牺牲的过程。 ②情节照应。景自连要求必须把自己送进手术室、景自连牺牲后被送到卫生部、潘容发现遗书等内容前后照应。 ③场景集中。整个故事的人物、对话等都集中在战区卫生部手术室这一特定空间内。 ④事件集中。“为烈士景自连入殓”是核心事件，故事紧紧围绕此展开。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B.“未流露个人情感”不正确。郭换金在确认牺牲者是恋人后，并非“未流露个人情感”。文本有多处细节显示其情感的剧烈波动，如“梗着颈项，目光呆滞”“……伤口。她生怕看到的那一瞬，自己轰然倒地”“浑身抖动”“泪水，万丈瀑布泻下”等。她是在强忍悲痛，以军人职责克制个人情感，但内心情感流露明显。   D.“也烘托了人物复杂的情感与精神境界”不正确。“雪”的洁白与覆盖一切，更多象征环境的严酷与牺牲的圣洁；“火”的“喷薄而出”与“烧旺”，主要提供温暖、光明，并象征生命与情感的炽热；“沙石”体现在衣兜里，主要写环境的艰苦与军人生活的纯粹。这些意象共同渲染了昆仑高原独特的环境特征，并侧面烘托了人物的品格如纯净、炽热、坚韧，但“复杂的情感”并非其核心作用，人物的情感主要通过动作、语言、心理直接展现。 故选BD。 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第一次笑：景自连说“我们大捷，保住了祖国领土，应该笑啊”，大捷守土，完成军人使命，笑里是尽责后的欣慰与无憾。 ②第二次笑：战士因他负伤哭泣，他笑是为安抚战友情绪，缓解悲伤，藏着对战友的不舍与温柔安慰。 ③第三次笑：他特意要求被送进卫生部手术室，实则是想与恋人郭换金告别，此刻心愿即将达成，笑里是兑现隐性诺言的慰藉，以及能间接向恋人吐露心意的满足。 ④第四次笑：临终前要求看一眼山河，笑中满含对祖国边疆山河的深情眷恋，也藏着与山河、人间的诀别之意。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心理变化，概括情节的能力。 ①听到可能消息时：由“脸色骤变”到自我宽慰“不会那么巧”，表现出最初的震惊与试图否认的侥幸心理，这是面对巨大打击时的本能反应。 ②确认牺牲并开始工作时：面对遗体，她“凝然不动”“梗着颈项，目光呆滞”，但耳边响起“使命如警钟”，强令自己执行入殓任务。当潘容要褪去衣服时，她说“他会冷”，展现出在巨大悲痛冲击下，仍以惊人意志履行军人职责，同时流露出对恋人本能的关爱与不舍，是克制与深情的矛盾体。 ③询问牺牲过程时：她“喃喃问道”“忍不住声颤”“嘴唇抖成筛糠”，随着听到景自连牺牲细节尤其是他临终四次“笑”的叙述，她的情感防线逐渐崩溃，“泪水，万丈瀑布泻下”。这体现了悲痛从强行压抑到逐渐释放、直至汹涌而出的过程，询问细节是她作为恋人想要全面了解、铭刻爱人最后时刻的痛苦执着。 ④读完绝笔信后：她“听到景自连的声音，在四壁回荡”。这封信让她完全理解了景自连的选择与深情。她的情感从极度的个人哀痛，升华为对恋人崇高精神的理解、接纳与共鸣。悲痛并未消失，但融入了敬仰与传承的意志，完成了情感上的升华。 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标题意蕴的能力。 ①文中提到“原谅我上一次未及和你郑重告别”，以及绝笔信中“唯愿下世还能相逢，再赴约定”，这是两人之间关于情感、关于未来的私人约定，因牺牲而未能圆满，寄托于来世。 ②景自连在绝笔信中写道“恕我把绝大部分的忠诚献给了祖国。服从命令，这便是我爱你的方式”。他将作为一名边防军人的天职，视为对祖国、对人民的庄严“约定”。他的牺牲，正是用生命履行了这一至高无上的约定。这也代表了所有边防军人的共同誓约。 ③当一方牺牲，另一方以及更多的战友将继续坚守岗位。这种精神的延续、使命的接替，形成了一种超越个体生命、代代相传的“约定”。郭换金读完信后的理解与铭记，便是接受并承诺延续这份精神约定。 ④景自连临终时的细节，将“约定”的对象从具体的人、具体的职责，扩展、升华为对脚下国土、对祖国大好河山的深情守护。这是一代代边防将士与这片土地之间永恒的、无声的约定。 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体裁特征及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现实与回忆交织：现实场景是卫生部手术室为景自连入殓，回忆通过战士口述展开，以潘容、郭换金的追问和战士的回答，串联起景自连牺牲的过程，让情节紧凑，信息集中。 ②情节照应紧密：前文景自连牺牲前要求“送到战区卫生部，必须送进手术室”，后文遗体恰好送到郭换金所在的卫生部手术室，再到潘容发现遗书，前后情节呼应，逻辑连贯，让结构更紧凑。 ③场景高度集中：故事全程发生在战区卫生部手术室这一空间，人物、对话、核心事件均在此展开，无多余场景切换，聚焦性强，结构紧凑。 ④核心事件统领：全文围绕“为烈士景自连入殓”这一核心事件推进，入殓中的遗体查验、追问牺牲经过、发现遗书等情节均围绕此展开，事件集中，结构紧凑。 热点主题02 传统文化 析典例·建模型 （2026·天津河北·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本文是叶北海的传统文化题材小说，以“酵泥”为核心线索，采用“成长叙事+技艺传承”结构，以“泥砖”“韩先生的笑”为关键意象，将泥塑技艺的锤炼与人物心性的成长互文。语言凝练平实，于日常叙事中蕴含哲理，讲述张峨从叛逆少年到沉稳匠人的蜕变，诠释“千锤百炼方成器”的匠心底蕴与传承精神。 1.核心考点稳定：延续“选择题+主观题”结构，考查内容与手法辨析、人物形象变化、人物心理揣摩、情节艺术、标题意蕴，覆盖小说核心考点。 2.强化教考衔接：工匠精神主题关联选择性必修上册《以工匠精神雕琢时代品质》；人物心理分析契合教材小说人物解读的基本方法。 3.突出价值引领：聚焦传统技艺传承与匠心坚守，引导学生理解沉淀积累的重要性，树立精益求精的人生态度。 【文本呈现】 酵泥 叶北海 12岁那年，张峨大闹学堂，弃学了。 倒不是什么大事。 郑先生检查背诵《孟子》：“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有背不过的，罚抄，罚站，罚板子。 张峨挨了打，心里气不顺，捏了个“先生打人”的泥塑，戳在讲桌上。那衣着，那姿势，那眉眼神情，尤其是那微微下撇的嘴角，神了。 郑先生气得两眼发黑，嚷着要去找他爹。 “不用找了。”张峨高喊着“威武不能屈”，扬长而去。 回到家，少不了一顿揍，被关在屋里连饿三天。奶奶心软，偷偷塞给他一个窝头。张峨铁了心不吃，捏成他爹打人的模样，搁在窗台上。 只好由着他了。 张峨在潍县北城游荡了大半年，仰头看天就捏只云中鸟，低头看水就捏条水中鱼；放眼人间，可看可捏的那就多了——牛马驴骡，猫狗鸡鹅，还有形形色色的人。他觉得捏人最有意思：同一个人，昨天今天不一样，早上晚上不一样，出门进门不一样，人前人后他也不一样。他就把这不一样的眼耳鼻口捏出来，谁看了都竖起大拇指：“像，真像！” 他爹只好认命，拎着隆盛斋的点心带他拜访泥塑大师韩中川，想让他拜师。怎料韩先生不拿正眼瞧他，抄起他的得意之作便摔碎了。 “你……”张峨那个心疼呀。 “你什么你？”【甲】韩先生冷冷一笑，“不服？不服你也摔。”拿起桌上摆的泥菩萨递过来。 “你当我不敢吗？”张峨烈性上头，挣开他爹的手，抢过泥菩萨摔了出去。 怪了！泥菩萨在地上弹跳几下，竟然没碎。张峨捡起来，仔细查看，再瞅瞅自己的泥人摔成的一地碎渣，突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韩先生一声长叹：“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欺师灭祖的壮举？品性如此，可惜了天纵奇才呀！” 拜师被拒，张峨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他反锁房门憋了三天三夜，拎上点心到学堂磕头认错去了。 巧了，韩先生也在，正跟郑先生下棋呢。 磕一个头认了俩师父。 从这天开始，张峨忙得两头不着地儿。天不亮起床，先背一通“人之初”“圣人训”“天地玄黄”，再到学堂去学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吃过午饭，跟着韩先生去河滩里挖泥。 韩先生说，捏泥人首先得酵泥。黄泥不行，黑泥不行，首选浞河里的红胶泥。泥挖回来，晾干，捶碎，过一遍筛子，把草根石子蛤蜊壳筛出去，然后用水泡透，拿面箩笼布滤一遍，出来的泥浆晾上三天，蒸出水分，这才变成软泥。 张峨上手一捏，又腻又滑，跟以前玩的粗粝沙泥差着天地呢。 张峨忍不住要捏个什么东西，却被师父踹了一脚：“急什么？”师父找来一箩上等的棉絮，扔给他一根棒槌：“把这棉絮捶进去。” 这一捶就是半宿，累得张峨腰酸背痛手抽筋，但他仍然咧着嘴，欢天喜地。——他终于明白师父的泥人为啥摔不碎了。 捶好泥，该塑形了吧？ 师父又是一脚，让他把泥打成方砖，用油布包起来。师父带他下了地窖。 “酵泥酵泥，你得让它发酵，那些杂质才能变成有用的东西。” “那得多长时间？” “少则三年，多嘛——”师父拿拐棍指指堆成山的泥砖，“我拜师时酵的泥，还在呢。” “啊？”张峨浑身一软，瘫坐在地，“那我这三年干什么？” “酵泥呀。三年，怎么也得酵出够半辈子用的泥。总不能到我这把年纪，还去挖泥捶泥吧？”说着，【乙】师父竟难得地笑出声来。 张峨天天捶泥，天天累成一摊泥。好在泥砖越来越多，越堆越高，三年的酸苦总算没白费。 张峨终于上手了，可他捏的泥人许多都会出现裂纹。 【丙】师父笑了：“你历经了千锤，还得百炼呢。”说着把他领到泥窑前。烧泥人可比烧砖烧瓦麻烦多了，湿度、温度、火候、酵泥的年限，都有讲究。水头大了不行，蒸干时产生气泡，容易爆皮；水头小了也不行，烧得太透，容易开裂。温度高了不行，烧成陶瓷了；温度低了，受热不均，就会变形…… 张峨头都大了——捏个泥人，怎么这么多讲究？ “去。搬十块砖泥，烧一炉试试。不烧，你怎么掌握火候？” “十块？”张峨心疼。那可是他一槌一槌打出来的，就这么烧成砖了？ 师父没回话，拄着拐棍走了。 19岁那年，张峨正式出徒，给东岳庙重塑关公像，一举成名。后来整修天齐庙，他更是一口气塑了百尊神佛：东岳大帝黄飞虎端坐正中，执掌幽冥地府一十八重；十殿阎罗分列两旁，掌管人间吉凶祸福、生死轮回。庙里白天阴风阵阵，晚上更会传出鬼哭声。知县遇到作奸犯科的刁蛮恶徒，将其拉到天齐庙殿上跪一夜，便会一五一十地招认。 旁人问张峨：“这些泥像怎么塑的？” 张峨微笑不语。 这有什么难的？他往天齐庙院子里一站，将郑先生讲过的“五色神牛”“金攥提芦枪”“界牌关烧粮”等故事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黄飞虎的形象就活生生立在眼前了。搭木骨，缠草脂，贴泥皮，修饰皮肤胡须衣褶盔甲，那还不是手到心到，意至神至？ 遗憾的是，师父身染重疾，没能看到这一幕。师父把地窖里的泥砖全都送给了张峨，【丁】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过世了。张峨揭开油纸，却惊住了：这哪里是泥砖？分明是烧成不同成色的陶砖嘛！看着陶砖上那一枚枚清晰的指纹，张峨跪下磕了仨头。 泪就下来了。 师父无儿无女，张峨就用陶砖给师父筑了一座墓，不够的拿自己的陶砖补上。 都是千锤百炼过的，须得成器。 开春，浞河解冻，张峨又挖泥去了——还有大半辈子的泥没酵呢。 更何况，郑先生也上了年纪。 1．（内容分析）下列对小说内容与手法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张峨捏“先生打人”“爹打人”的泥人，他通过做泥塑来表达对旧社会的不满。 B．韩先生摔张峨的泥人，又让其摔泥菩萨，考验他的品性与对泥塑技艺的领悟力。 C．张峨的出师之作能让恶徒跪地招供，奥秘是他的泥塑技术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D．韩先生的培养侧重的是传承技艺与培养匠心，郑先生则是侧重修养和文化底蕴。 E．主人公最终决定回去挖泥，是对师父技艺的传承，也是对“艺无止境”的领悟。 【答案】AC 【解析】先通读文本内容，再将选项定位回原文进行比较分析。 A.“对旧社会的不满”错误。张峨在学堂挨打后“捏了个‘先生打人’的泥塑”，回家挨打后又“捏成他爹打人的模样”，这都是少年心性、不服管教的表现，并非针对旧社会。 C.“奥秘是他的泥塑技术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错误。文中明确将“恶徒招供”归因于庙中环境的阴森恐怖，“庙里白天阴风阵阵，晚上更会传出鬼哭声”，以及知县利用这种氛围进行心理震慑，而非张峨的泥塑技术本身。 故选AC。 2．（分析人物形象和情节）张峨从“大闹学堂”到“又挖泥去了”，他的性情在成长中有哪些变化？ 【答案】①从叛逆冲动到沉稳坚韧：少年时因挨打便弃学、摔泥菩萨，后来能沉下心来捶泥、酵泥多年。 ②从浮躁到专注：最初捏泥人全凭兴趣，后来在师父教导下，懂得技艺需要沉淀与积累。 ③从自我到懂得感恩：从顶撞先生、父亲，到后来用陶砖为师父筑墓，体现对师恩的感念。 ④从追求技巧到领悟匠心：由最初追求“像”，到后来理解泥塑需“千锤百炼”“酵泥”方能成器。 【解析】本题考查人物形象的变化。找到人物具体情节分析即可。 第一步：在文中圈出张峨做过的所有事，按时间顺序排列。 第二步：把这些事分类——哪些事性质相似？比如“大闹学堂”和摔泥菩萨都体现叛逆冲动，可以归为一类。 第三步：把同类的事前后对比，看有没有变化。比如同样面对被打，开头是捏泥人报复，后来是磕头认错——这就是变化。 第四步：用“从……到……”的句式，把变化归纳成几个方面，每个方面都要有文中依据。 3．（揣摩人物心理）文中多次写到韩先生的笑，请写出加点各句中人物“笑”时的内心独白。 【甲】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乙】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丙】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丁】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倒是个可塑之才，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这孩子能沉下心酵泥，耐得住寂寞，将来必成大器。” “光有耐心还不够，泥塑的学问深着呢，让他吃点苦头才能长进。” “我这辈子酵的泥，总算后继有人了，这孩子没让我失望。” 【解析】本题考查对人物心理的揣摩。解答时，先找到四处“笑”的位置，然后结合上下文，想象韩先生当时没说出口的心理活动。 揣摩时注意两点： 一、结合情境：韩先生为什么笑？当时发生了什么？ 二、符合性格：韩先生严格、深沉、惜才，他的话不会太多，语气不会太热切。 用第一人称写出答案，语言简洁，与上下文吻合。 4．（分析情节艺术效果）画波浪线的内容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请结合文本分析。 【答案】①意料之外：张峨本以为师父留给他的只是普通的泥砖，没想到竟是经过千锤百炼、已成陶质的砖。 ②情理之中：前文多次强调“酵泥”需要长时间沉淀，师父自己也说“我拜师时酵的泥，还在呢”，说明师父对泥料极为珍视，留下的必然是精品。同时，师父的“得意”也为这一情节埋下伏笔。 【解析】本题考查情节艺术效果的分析。“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是小说常用手法。 第一步：找“意料之外”。看画线内容中，什么结果超出了张峨和读者的预期？用文中原句概括。 第二步：找“情理之中”。往前文搜索，哪些细节为这个结果做了铺垫？重点关注：师父说过的话、师父的行为、师父的神态。找到后，说明这些细节如何让结果变得合理。 第三步：组织答案。先写“意料之外”是什么，再写“情理之中”体现在哪些细节上，分点作答。 5．（分析标题作用）小说以“酵泥”为题，作者有何用意？ 【答案】①“酵泥”是塑泥的关键步骤，象征着张峨成长过程中的锤炼与积累。②“酵泥”需要时间的发酵，暗示传统技艺传承中耐心与积累的重要性。③“酵泥”最终变成有用的东西，象征着生命与艺术从混沌、锤炼到成器的过程。 【解析】本题考查对小说标题作用的分析。解答时按以下步骤操作： 第一步：理解标题字面意思，分析“酵泥”与人物的关系。“酵泥”在文中指什么？它是泥塑工艺中的哪个环节？张峨的成长经历和“酵泥”有什么相似之处？“酵泥”象征张峨的成长与蜕变历程。 第二步：“酵泥”这项传统技艺要怎么传承？韩先生说“我拜师时酵的泥，还在呢”，张峨也立志要酵“大半辈子的泥”，这说明传统技艺需要投入长久的时间与耐心，代代坚守沉淀。 第三步：分析标题与主题的关系。韩先生提到“酵泥酵泥，你得让它发酵，那些杂质才能变成有用的东西”，指向普遍的成长规律：无论是人的成长，还是艺术的精进，都需要经历打磨沉淀，才能去芜存菁、实现蜕变。 【解题建模】 第一步，熟悉文本类型：文章属于传统文化题材小说，采用“人物成长+技艺传承”双线结构，以“酵泥”为核心线索贯穿全文，以物喻人、卒章显志。解题时先梳理人物成长的关键节点，把握“酵泥”过程与人物蜕变的对应关系。 第二步，调动解题能力：精准定位选项在原文的对应区间，辨析内容理解与手法判断的正误；分析人物形象变化需按时间顺序提炼不同阶段的性格特点；揣摩人物心理要结合上下文情境与人物性格；分析情节艺术需从“意料之外”和“情理之中”两方面梳理伏笔；探究标题意蕴需分层梳理表层、深层、象征义。 第三步，利用阅读技巧： 1.选择题：采用“排除法+比对法”，重点关注过度拔高、因果倒置、无中生有的错误，如将“少年心性”误判为“对旧社会的不满”，将“环境氛围”误判为“技艺高超”。 2.人物心理题：采用“情境+性格+潜台词”思路，结合人物当时的处境、一贯的性格特点，写出其未说出口的内心活动。 3.标题意蕴题：采用“分层法”，从工艺层面、人物成长层面、文化传承层面逐层拆解，确保答案全面。 破类题·提能力 （25-26高三上·天津南开·期末）阅读下面的小说，完成下面小题。 木匠老魏 廉彩虹 木匠老魏醺醺然地坐在大门口，太阳一大早就上了工，清清朗朗，把老魏及他家门口的一切事物照得透亮。 高大的皂角树投下巨大的光影，树根处还有深秋时节落下的乌黑的皂角，如今也没人捡拾了。老魏记得母亲在世时，最喜欢捡皂角。母亲喜欢用皂角洗衣服，她说比洗衣粉好，皂角洗完的衣服呀，有一股子清香味。 老魏小时候没少看母亲坐在小河边，用棒槌“邦邦邦”地捶衣服，捶完了衣服，母亲掂起衣服往河水里投洗，一掂一投一掂一投，极有韵律。自从母亲去世后，他的妻子喜欢用洗衣粉，她把衣服一股脑儿地往洗衣机里一塞，哗哗哗倒进半袋洗衣粉，开动洗衣机，就听到哗啦哗啦地响，可真热闹。 老魏的父亲是木匠，是他们这儿十里八方有名的木匠。他的木匠手艺就是跟父亲学的。学木匠的一点一滴他都记得，锯，砍，刨，凿，哪一样不是在父亲千百遍的呵斥下学会的，墨斗的线咋样拉得又直又长，又受到父亲多少次的拍打。严师出高徒，他的手艺越来越精到，比父亲还要好。到后来，请他去做木匠活的人超过了父亲。 父亲乐呵呵地看着他背着家伙什跟着主家走，等他忙乎几天回到家，母亲总要炒上几个拿手小菜，父亲饭后也总要唱：“锛凿刨锯斧，般般汗水煮。大材要做小，小料需贴补。弯曲刮平直，平直刻凹凸。” 闲暇时，父亲会指导他刨木板，一棵粗壮的板材被他刨得光不溜秋的，泛着木头的清香。刨花有粗有细，有长长的如扭动的蛇，有卷卷的如落到凡间的云朵，他最喜欢云朵一样的刨花，簇簇拥拥地堆起一个又一个连绵洁白的梦。 刨花会被母亲烧地锅。薄薄的卷卷的刨花被母亲用火柴轻轻一点就燃起来了，继而熊熊的火焰舔舐着锅底。锅里的汤啊肉啊骨头啊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别提多激烈了。这热烈的场景不正是他们家热热烈烈，红红火火的日子吗？ 但父亲和母亲前后间隔一年都去世了。 老魏望望家门斜前方的两个大树墩，它们黑黝黝地蹲在地上，隐隐约约有青苔在上面。他真羡慕青苔，青苔生长得随意自由，生命力还旺盛，它可比人的生命长。 一眨眼，老魏也做了一二十年木匠了。老魏感觉到这一二十年里，找他做木工的人少了。大多数家里都买的成品的家具，人家说又洋气又省地方，看着还干净机灵。自家做的家具笨重，难看。 老魏心里难受极了。 但只要有人来请他做工，他立即浑身充满了力量。哪怕人家只是让他去修复一下门窗，做几把椅子，他都要把平生所学全部用上。 无论何时，他做出来的活计都是那么精美，结实，美观，耐用。他真不希望木匠的活计到自己的手里丢失了。 可他的儿子都不愿意学。年轻人情愿出远门打工，都不想守在家里。 时代变了。老魏感到失落，但看看周围和自己的生活，也确实越来越好。以前自己累死累活，顿顿还是玉米面，红薯面，高粱面啥的。现在呢，顿顿愁吃啥，人也是贱，家里白米白面放着，小米玉米堆着，鸡蛋再也不是以前数着数吃了，菜呢除了白菜萝卜，蘑菇啊黄瓜啊一赶集都是，愣是天天吆喝愁。愁啥愁？ 没人让做木工了，吃饱了还是愁，就只能蹲大门口扯闲篇儿。 老魏不愿意这么浪费自己的生命。他翻出自己的刀锯斧凿墨斗尺子，就着自己家里剩下的歪七扭八的柳木忙活起来。他妻子说他闲得慌，他笑嘻嘻：“你懂啥？” 一个多月过去，老魏做出了十几把小靠椅，几张小茶几。还有几十个小孩子的玩具，小收纳盒，小木偶，小战车，小木碗，活灵活现，巧妙极了。他还利用树枝的拐弯之处做出了几个如意摆件，着实雅致玲珑，让人爱不释手。 老魏带着作品去赶集。到了集上，老魏的货物吸引了一批又一批年轻人围观，他们眼里露出惊艳的光芒，赞不绝口。现在的年轻人很难看到纯手工制作的活计了，老魏做得精妙美观，既保留了传统的木工手艺，又加进了现代艺术范儿。小靠椅，小茶几随便一摆，就是风雅一景。 几个年轻的姑娘被收纳盒吸引了，小小的收纳盒上不见一颗钉子，完全是榫卯连接起来的。盒面上老魏还细心地雕刻上水仙，梅花，荷花等花样，象征着吉祥如意，椭圆形的盖顶让盒子看起来古朴圆润，透出一股子温婉宁静的气度。 这几个收纳盒还不够这几个姑娘要的，她们向老魏又预订了几个收纳盒。 老魏其他的货物也被一抢而空。不但货物被抢购一空，两个年轻人还坚定地要跟老魏学手艺。老魏笑笑说，学手艺可不是说说就行，首先得保证能定下心。年轻人立誓一定会定下心不动摇。 斜阳照过来时，老魏和他们告别回家。他心里还是没底，胡思乱想了一夜。当朝阳又升起来时，老魏一开门，两个年轻人正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老魏觉得今天的阳光特别清澈，温暖，蕴藏着希望的力量。 （有删改） 1．下列对这篇小说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小说中母亲的形象虽着墨不多，但通过生活细节的刻画，展现出勤劳、质朴、热爱生活的传统女性特质。 B．小说描写洗衣机“哗啦哗啦地响，可真热闹”，使用通感手法，带有讽刺意味，暗示现代化给世界带来了喧嚣与浮躁。 C．小说由老魏与父母生活在一起时的红火，突然转入父母相继去世后的冷清，暗示着时代变迁的猝不及防与不可逆转。 D．小说中的儿子不继承老魏的手艺迫使老魏从等待传承到主动创造，推动了情节发展，并引发读者对社会变革的思考。 E．这篇小说语言质朴中有诗意，平实中藏深情；多处使用对比手法；长短句结合，张弛有度。 2．请按时间顺序梳理这篇小说的主要情节。 3．鉴赏文中画线句子。 4．小说首段有何作用？ 5．请结合小说内容，归纳一门手艺得以传承的因素。 【答案】1．BC 2．①少时，跟随父亲学习木匠手艺，手艺青出于蓝，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②近二三十年，手工木匠活儿减少，老魏无人问津，儿子不愿传承木匠手艺； ③适应市场需求，利用传统榫卯结构与雕刻艺术，制作工艺品，老魏的作品获得青年人喜爱； ④青年主动拜师学艺，手艺得以传承。 3．①调动多种感官，从视觉、触觉、嗅觉角度写粗壮的板材被刨得光滑，表现出“老魏”对木匠手艺的喜爱； ②比喻，将刨花比喻成扭动的蛇、云朵和连绵洁白的梦，写出刨花的形态，并将具体事物抽象化，表达了主人公对木匠手艺的热爱，及木匠手艺中蕴含着主人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4．①营造氛围，奠定感情基调。“醺醺然”的心情与“一大早就上工”“清清朗朗”的阳光形成对比，奠定了一种略带伤感、茫然，又充满希望的感情基调，预示美好结局。 ②太阳把老魏及他家门口的一切事物照得透亮，自然引出皂角树投下巨大的光影，来回忆母亲捡皂角，洗衣服的往事。 5．一门手艺得以传承的关键因素：①精湛的技艺； ②优秀的传承人及对传统手艺的热爱； ③传承人的适应能力与创新能力； ④社会对这门手艺的认同与需要。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B.“带有讽刺意味，暗示现代化给世界带来了喧嚣与浮躁”错误。对洗衣机的描写表现生活方式的变化，并无讽刺意味，未体现“喧嚣与浮躁”。 C.“暗示着时代变迁的猝不及防与不可逆转”错误。父母去世是自然生命规律，与“时代变迁”无直接关联。 故选BC。 2．本题考查学生概括小说情节的能力。 ①少时，老魏跟随父亲学木匠手艺，“他的手艺越来越精到，比父亲还要好”，母亲用皂角洗衣，“刨花会被母亲烧地锅”，家庭生活红火。 ②“这一二十年里，找他做木工的人少了”“他的儿子都不愿意学”“没人让做木工”，近二三十年，手工木匠活儿减少，老魏无人问津，儿子不愿传承木匠手艺； ③适应市场需求，老魏新做的工艺品“精妙美观，既保留了传统的木工手艺，又加进了现代艺术范儿”“完全是榫卯连接起来的”，还雕了各种花，获得青年人喜爱； ④“两个年轻人正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青年主动拜师学艺，手艺得以传承。 3．本题考查学生赏析语句表达效果的能力。 ①调动多种感官，“粗壮的板材”，以视觉写外形；“光不溜秋的”，以触觉突出木材被精心打磨后的光滑质感；“泛着木头的清香”以嗅觉写被刨后板材的气味，表现出“老魏”对木匠手艺的喜爱； ②比喻，将刨花比作“扭动的蛇”和“凡间的云朵”“连绵洁白的梦”，将具体事物抽象化，既体现刨花的形态多样性，又赋予其动态美与诗意，表达老魏对于木匠这份工作的喜爱之情，暗示手艺传承的纯粹与美好。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段落作用的能力。 ①营造氛围，奠定感情基调。首段通过“太阳一大早就上了工”“清清朗朗”等描写，营造出明亮温暖的氛围，暗示主人公老魏手艺的敞亮与质朴，虽面临困境但仍怀有希望，预示美好结局。“醺醺然”一词既表现老魏的微醺状态，又暗含他对生活的感慨，为后文的情感变化埋下伏笔。 ②太阳“把老魏及他家门口的一切事物照得透亮”，自然引出下文“母亲在世时，最喜欢捡皂角。母亲喜欢用皂角洗衣服”的往事，为后文回忆父母、手艺传承等情节提供自然过渡。 5．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①精湛的技艺。老魏将传统工艺与现代审美融合，制作出如雕刻花纹的收纳盒、艺术化的小家具，吸引年轻人关注。 ②优秀的传承人及对传统手艺的热爱。老魏在木工活减少的情况下仍坚持制作精美木器，体现对传统手艺的执着，“他真不希望木匠的活计到自己的手里丢失了”。 ③传承人的适应能力与创新能力。人们不再对传统木器感兴趣，老魏主动用边角料创作榫卯结构的收纳盒等纯手工制品，创新与时代结合，其独特价值被重新发现。 ④社会对这门手艺的认同与需要。“现在的年轻人很难看到纯手工制作的活计了”，年轻人对手工制品的反应惊艳，两位年轻人立誓定心学艺。 （25-26高三上·天津河东·月考）阅读下面作品，完成各题。 管城笔坊 古城书画界人，没有不知道“管城笔坊”的。一条僻静的街上，一个很小的门脸，一截短短的柜台，柜台上放着一长溜插满毛笔的竹笔筒。笔坊的主人总是不见，有顾客来了，喊一声：“有人吗？” 声音未逝，正在内间忙着做笔的主人，来不及解去围腰，就笑咪咪地走出来了。 这就是管城，六十岁刚过，一头白发，瘦精精的。掌柜、伙计、笔匠，都是他一个人。①老婆和两个儿子在离城几十里外的青山桥乡下，种田、种果树、种大棚蔬菜，日子过得很丰足。 管城世代虽居乡下，主要精力却是做毛笔，技艺是祖传下来的。他姓管名城，一般人不知道“管城”二字其实就是毛笔的代称，《史记》里说：“蒙（恬）将军拔中山之毫，始皇封于管城，世遂有名。”二十年前，管城毅然从老家来到古城，开了这个笔坊，专制专卖各种不同型号的羊毫、狼毫、兼毫笔。做一支笔，须经一百多道工序，纯以手工操作，选料精，做工细，笔之四德“尖、齐、圆、健”无一不备。书画家用起来得心应手，有如神助，而且价钱公道，因此管城笔坊名声日著。名声是名声，却并不怎么赚钱，但管城怡然自得。他本想让儿子弃农来子承父业，年轻人却不愿意，整天傻子似的做笔，累不说，钱还少，划不来！老爷子又死心眼，每一道工序都不肯马虎，动辄就是粗声粗气地教训一番，谁受得了呢？管城只好独打鼓独划船，一个人撑着笔坊，谁叫他爱的就是这一行呢！每日三顿饭，到街上小饭铺去，利索：老伴半个月进城一次，为他洗衣、洗被，打扫里外卫生。 老伴劝他：“累了一辈子，回家过几天舒坦日子吧。儿子、孙子整天围在身边转，几多快活。” 管城说：“我离不开城里这些书家、画家，我得留下来为他们做笔。” 老伴叹了口长气：“你这是何苦呢？”“我喜欢。” 管城在书画界有很多朋友，他们都习惯用管城做的笔写字画画。为了感谢管城，不时地给他送来书画佳作以表谢意。②夜深人静时，管城会在灯下，一张一张地细看这些字画，看着看着，忍不住就要打几个哈哈。这日子，滋润！ 古城书法家主席秋驰毫，在一个初秋的日子，忽然打电话来，中午请管城到府上小酌，并有事相求。 管城捶了捶酸痛的腰，得意地一笑，秋驰毫有什么事相求呢？无非是请他做笔！他很喜欢这个四十岁刚出头的书法家，自号墨云斋主，为人谦和，字确实写得不错。幼承庭训，秋驰毫从五岁开始习字，遍临碑帖，功夫很扎实，特别是草书，学的是怀素，兼及张旭、孙过庭，已有自己的面目，运笔于纸，如风雨骤至，飒然有声，纵横驰鹜，充满着一种别有的韵味！ 近午时，管城关了铺面，换了干净衣衫，坐公交车去了城南的秋府。 小院里花木扶疏，清凉可人。秋驰毫一直迎到院门口，然后，引着管城进了书房。秋夫人端上茶来，说：“管先生，你们谈，我去厨房了。” “管先生，再过一个多月，我应邀要去法国巴黎办一个草书展览，还得现场表演。我想请你制两支羊狼毫长颖提笔，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有了你的笔，我就心里有底了。”“过奖。过奖。”“作品都已装裱好了，请你过过目提提意见。”“不敢当。我是外行，秋先生抬举我了。”秋驰毫从柜子里抱出一大捆卷轴，然后一张一张地展开。 管城凝神细看，看布局，看行气，看笔划，看墨色，却一直抿着嘴，不作声。 “管先生，如何？”“不……错。这五十幅大作，不知秋先生写了多长时间？”“也就半个来月吧。”“呵……好。” 管城觉得这些作品，往粗里说都达到了相当水平，再往细处看，却露出浮躁之气，是“赶”出来的，不似天然生成。 秋驰毫说：“管先生好像没把话说完。” “哪里哪里。我在想该怎么为先生做笔哩。我得关门回老家去一趟，入秋了，山羊毛好找，黄鼠狼则要请人去捕，选一条上等尾巴上的毛，然后平心静气在老家制做。笔杆我想用绿檀和紫檀，再刻上字。” 秋驰毫向管城鞠了一躬，说：“你要说的话都说了，后学惭愧。管先生，内人大概已把酒菜备好了，今儿我们要好好喝几杯。” “谢谢。” …… 管城再次来到秋府，已是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下着疏疏密密的秋雨。 秋驰毫殷勤地接过管城的伞，收好，放在客厅门边。然后，请管城在古雅的八仙桌边坐下来，亲自沥上一杯龙井茶。 管城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木匣，打开来，里面躺着两支羊狼毫长颖提笔。 “秋先生，请一试。” 秋驰毫接过来，看了又看，感动地说：“先生之笔，何须一试，定是上品无疑。你关门歇业一月之久，就为制这两支笔，而且静居乡间力避尘扰，精气神全在这笔中了。请先生报个价吧，我全付！” 管城摇了摇头，说：“还是常价，每支百元，多一个子不取。” “这怎么行呢？先生太亏了。” “你再说就生分了。我只愿先生此次出访，载誉而归。” 秋驰毫突然目光一亮；说：“先生上次看拙字而不肯赐教，但从你的眼神里我却明白了什么。你走后，我再看一遍，浑身冒汗啊，随处可见急功近利之迹，便一把火烧了。致函东道主，容我推迟一年再出国门。先生专意做笔而不慕名利，是对我的最好教诲。” 管城笑了，站起来大声说：“秋先生，请撤下茶杯换上酒碗，我真的要讨碗酒喝了！” 1.文中加点字的字音字形全部正确的一项是（ ） A．笔坊（fāng） 木匣（xiá） 急（jí）功近利 B．驰鹜（wù） 浮躁（zào） 载（zài）誉而归 C．拙（zhuō）字 教诲（hui） 笑咪咪（mī） D．殷（yīn）勤 碑帖（tiě） 怡（yí）然自得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小说引用《史记》中“管城”与毛笔起源的记载，为“管城”这一名字赋予了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历史渊源，颇具匠心。 B．管城经营笔坊，儿子却认为他“整天傻子似的做笔，累不说，钱还少，划不来!”，可见儿子对他经营笔坊是不支持的。 C．“花木扶疏，清凉可人”“疏疏密密的秋雨”两处环境描写既写出管城两次到秋府的时间变化，也暗示了管城心情的变化 D．当管城再次来到秋府时，“秋驰毫殷勤地接过管城的伞”，殷勤一词表现出秋驰毫在待人接物上的周到细致以及内心对管城的敬重。 E．小说以管城“讨酒”这一情节做结，既与上文秋驰毫请他喝酒的情节相呼应，又表达了管城对秋驰豪能够放下名利、专心练笔的赞许。 3.结合文本分析管城的人物形象。 4.茹志鹃的小说《百合花》，有一处闲笔：“（我）看见他背的枪筒里不知在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朵野菊花，跟那些树枝一起，在他耳边抖抖地颤动。”闲笔不闲，细细咀嚼，别有一番韵味。本文中的①②是两处闲笔，请分别探究这两处“闲笔”的“不闲”之处。 【答案】1.A 2.BC 3.①技艺精湛、恪守匠心的制笔匠人：他传承祖传制笔技艺，纯手工制作毛笔，经一百多道工序且毫不马虎，成品兼备“尖、齐、圆、健”四德，能满足书画家的专业需求。 ②淡泊名利、安贫乐道的坚守者：笔坊名声虽大却不赚钱，他却怡然自得；为秋驰毫特制毛笔耗时一月，仍坚持只收常价，不慕额外之利。 ③品性高洁、善于点醒他人的智者：他看出秋驰毫作品的浮躁之气，不直言批评，而是借“回老家选料、平心静气制笔”的话委婉点醒；当秋驰毫醒悟焚稿、推迟展览时，他由衷赞许。 ④热爱事业、执着专一的践行者：儿子不愿继承手艺，他独自撑着笔坊；即便老伴劝他回乡享清福，他仍因放不下城里的书画家、离不开制笔事业而选择留下。 4.①处的“闲笔不闲”体现在用管城放弃老家丰足的日子，来衬托他对制笔的热爱和执着，也写出了家人对他的支持和理解。 ②处的“闲笔不闲”体现在通过细节描写，展现了管城深厚的艺术鉴赏力，为后文精准评价秋驰毫的作品作铺垫，也是对他精神生活富足的肯定。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识记现代汉语常用字字音、字形的能力。 B.“驰鹜”应为“驰骛”。 C.“教诲”的“诲”应读 huì；“笑咪咪”应为“笑眯眯”。 D.“碑帖”的“帖”应读 tiè。 故选A。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可见儿子对他经营笔坊是不支持的”错误。原文为“他本想让儿子弃农来子承父业，年轻人却不愿意”，管城的儿子只是不愿意来笔坊子承父业，没有反对他经营笔坊。 C.“也暗示了管城心情的变化”错误。环境描写的变化暗示了时间的推移，与人物的心情并无关联。 故选BC。 3.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他传承祖传制笔技艺，做一支笔要经一百多道纯手工工序，选料精、做工细，成品兼备“尖、齐、圆、健”四德，能让书画家用得得心应手，足见其手艺高超；为给秋驰毫制笔，他特意关门回老家，亲自选上等山羊毛、黄鼠狼尾毛，用绿檀和紫檀做笔杆，尽显对工艺的极致追求。 ②管城笔坊名声日著，却并不怎么赚钱，但他怡然自得；耗时一个月为秋驰毫特制两支羊狼毫长颖提笔，耗费大量心力，却坚持“每支百元，多一个子不取”，不贪图额外利益，尽显不慕名利的品格。 ③他看出秋驰毫半个月赶制的五十幅作品有浮躁之气，不直言批评，而是借“关门回老家去一趟”“平心静气在老家制做”的话语委婉点醒；当秋驰毫醒悟焚稿、推迟展览时，他由衷赞许，体现出通透的处世智慧。 ④儿子嫌弃制笔累、赚钱少，不愿继承手艺，他便独打鼓独划船，一个人撑着笔坊；即便老伴劝他回乡享清福，他仍以“离不开城里这些书家、画家”为由选择留下，彰显对制笔事业的执着热爱。 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重要语句的作用的能力。 第①处闲笔：“种田、种果树、种大棚蔬菜，日子过得很丰足”表面交代管城家人的生活状况，实则以家人务农的丰足生活，与管城守着笔坊不赚钱的现状形成鲜明对比，反衬出管城对制笔事业的热爱与坚守并非为生计所迫；同时解释了笔坊只有管城一人打理的原因，为后文儿子不愿继承手艺、老伴劝他回乡的情节作了自然铺垫，让人物的选择更具合理性。 第②处闲笔：“一张一张地细看这些字画”“这日子，滋润！”这一细节看似写管城的日常消遣，实则揭示了他的精神追求——他的快乐不在于物质财富，而在于与书画佳作相伴的精神富足；同时，他深夜品画的积累，让他具备了不俗的艺术鉴赏力，为后文他能精准看出秋驰毫作品的浮躁之气、委婉点醒对方的情节埋下伏笔；此外，还深化了匠心不仅是手艺坚守，更是精神丰盈的主题。 热点主题03 时代与人性 析典例·建模型 （25-26高三上·天津河西·期末）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本文是侯德云的现实生活题材小说，以“养花”为线索，采用“日常琐事+情感转变”结构，以“太阳花”“旧花盆”为核心意象，将家庭生活的温情与邻里分享的善意融合。语言幽默质朴，充满生活气息，展现中年夫妻从对抗到默契的温情转变，传递分享快乐、邻里和谐的生活主旨。 1.核心考点稳定：延续“选择题+主观题”结构，考查插叙作用、词句情感、开篇作用、标题妙处、内容与手法辨析，覆盖小说核心考点。 2.强化教考衔接：日常叙事风格关联必修下册《荷花淀》的生活化表达；段落作用分析契合教材小说结构解读的基本要求。 3.突出价值引领：聚焦邻里和谐与分享精神，引导学生感受平凡生活中的善意，树立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 【文本呈现】 花开满院 侯德云 自打老五被人偷了那罐青花瓷的莲花，侍弄盆栽的心情就收了起来。庭院里，除了栽种在树荫下和花池边的白玉簪，鸢尾和麦冬，再无别的花卉。 老五妻子退休了，从第一天起就变了一个人，整日在家里倒腾。家里的三组衣柜，东挪西挪让她挪了好几个来回。尤其是米色的那组，她先从自己的房间挪到女儿的房间，又从女儿的房间挪回自己的房间，没几日又挪到女儿的房间。一个人搬不动，就喊老五帮她。 远嫁南方的女儿对此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女儿没意见，不意味着老五也没有。老五的脑袋让妻子给倒腾成角瓜形，他趁着酒劲儿说了句河南话：①“你弄啥嘞？” 妻子白了老五一眼。她不在乎老五的脑袋变成什么形，只一味春意盎然地继续倒腾。终于在某年某月某日，把老五多年积攒的旧花盆都倒腾出来。陶盆，瓷盆，褐色，绿色，蓝色，土黄色，大，中，小，都有。 老五的盆栽雅好自婚后萌生，延续多年兴致不减。起先在文兰小区住五楼，房间逼仄，只能用小盆养点儿倒挂金钟，旱金莲，长春花之类。后来也养过兰花，没养好，到了儿只剩下空盆。十年后搬到芳园小区，住临街的三楼，有个宽绰的阳台。他一时兴起，用六只大盆在阳台上种植牵牛花。牵牛花按逆时针方向渐渐缠满栅栏。盛花期，满栅的红白粉紫，在风中簌簌颤动，牵住一街目光。牵牛花之外，阳台上还有呈立体布局的十几种花卉。 又一个十年后，老五再次搬家，搬到圣嘉美地小区的一楼。是一方庭院把他吸引来的。庭院里以木本绿植为主。花盆用不上那么多，剩下的只好堆放在隐蔽角落。妻子要是不日日倒腾，有关牵牛花的往事，老五压根儿就想不起来。 初春季节，妻子把那些花盆，摆了一地。老五下班，站在院门外，问：②“你弄啥嘞？” 妻子蹲在地上，用后背说道：“用你管！” 未几，一批草本花卉进院，瓜叶菊，凤仙花，石竹，四季海棠，四个品种。每个品种都是四株，四四一十六，十六株，都移栽到花盆里。 老五站在一边看，心里头连连撇嘴，没见过这么栽花的。他暗中掰了一回手指头，给妻子的盆栽掰出三条失误：盆土压得太实，此其一；盆土太满，浇水时外溢严重，此其二；花盆大小取舍不当，此其三。原本还有个“其四”，老五想了想，把无名指给摁回去了。无名指上的内容是：花盆摆放位置不对，呈阴阳错位态势。 才半个多月，妻子移栽的瓜叶菊全都死掉，石竹只剩病恹恹的一株。凤仙花和四季海棠倒是活着，但都不够茂盛。 老五又一次忍不住说了句：③“你弄啥嘞？” 这回妻子一反常态，用了正脸，对老五笑笑，说：“你会弄，你弄呗。” 老五搁心里头叹口气：“我弄吧，我弄。” 老五先将过满的盆土抠走一些，再松土，再移动花盆。喜阳的，放到强光下；喜半阴的，放到遮阳环境；喜阴的，放到树根附近。 时过不久，老五发现，栽植在大盆里的两株凤仙花和四季海棠都长得壮实，于是把小盆里的都移到大盆里。 在任何事情上都一样，老五不做则已，做就尽量做到完美。 夏天，老五的庭院里，赤橙黄绿青蓝紫，既鲜艳又斑斓。不光招蜂，还时时引蝶。鸟和流浪猫也来，每天几次几次地来。来得最多的是蝉，成群结队，来了不走，在树干和树枝上定居。从早到晚，它们不间断地、合唱般地对老五的绿植大声叫好。从入伏到立秋，嗓门越叫越亮。 妻子从不叫好，只是喜欢在傍晚时分到庭院里去。太阳伞下，休闲茶座上，有小巧盆栽，有茶壶，茶杯，茶点。看花听蝉，她看很久，也听很久。 转年，老五把太阳花引到庭院，扦插。长方形浅陶盆，插了四盆。空置多年的紫砂兰花盆，也插了四盆。 二十天后，红白黄紫，八团锦绣。 休闲茶座上，从此日日摆放太阳花。四个紫砂兰花盆，轮流上位。 待花茎长高，花势稍弱，老五给太阳花剪了头。太阳花像老五一样，得定期剪头才行。剪下来的花茎，不少都带着花苞。老五找来几只塑料花盆，将它们插到里边。 带着花苞扦插的太阳花，最性急的一株，在六天后绽开，粉嘟嘟的，招人爱。就这么一天一天一天，太阳花越插越多。老五发愁，咋整啊？ 老五的庭院，早先在东南角开门。门外空地，常有车辆停驻。老五嫌出入不便，请人重新设计，将院门改在西北角，临着人行道和车道。院门紧挨楼体，呈“凹”字形。两道矮墙，南侧的一道，爬满凌霄；北侧连着楼体的墙头，有一尺宽，一米半长的平台。老五突发奇想，把太阳花摆上北侧墙头，墙上贴一张A4纸，纸上打印一句话：“太阳花，喜欢可自取，不用谢。” 墙头的太阳花转瞬消失。次日再摆几盆，转瞬又消失。 整个夏天，老五每隔几日都要摆几盆太阳花到墙头上。老五看见楼上的女教师拿走两盆，隔壁邻居老夏拿走两盆，保洁员老徐也拿走两盆…… 就这样，老五的庭院，成了小区里的太阳花集散地。 老五走在小区里，总能遇见太阳花一般喜盈盈的笑脸。老五的心情一片大好。2024年夏天，这座一向被称作避暑胜地的城市，三十摄氏度以上的高温竟顽固地持续了将近两个月。老五热得不行，太阳花却不受丝毫影响，比往年开得更热烈。 在这个夏天，妻子成功地变为育花达人。庭院里所有的花卉，老五都交给她打理。 在老五看来，花事种种，妻子做得最好的，是往墙头上摆放太阳花。她神情专注，一丝不苟。 1．（分析情节作用）结合全文分析，本文第5、6段插叙部分的作用。 【答案】①交代了花盆的来历； ②介绍老五擅长养花的事实； ③为后文老五重新打理花卉的情节做铺垫。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情节语段作用的能力。 ①原文第4段写妻子倒腾出老五花盆，第5、6段插叙老五婚后养花经历，从住五楼用小盆养花，到三楼阳台养牵牛花、十余种花卉，再到一楼庭院堆放空花盆，清晰交代了这些陶盆、瓷盆的来源，呼应前文妻子倒腾花盆的情节，让花盆的出现不突兀。 ②插叙中提到老五在阳台立体布局花卉、牵牛花缠满栅栏吸引一街目光，可见其养花经验丰富、擅长侍弄花草，与后文妻子养花失误、老五接手后花卉茂盛形成呼应，印证了老五擅长养花的事实。 ③正因为插叙交代了老五有多年养花经验，才能合理引出后文妻子养花失败后邀请老五接手，老五精准调整盆土、摆放位置，让庭院花卉绽放的情节，为后文情节发展做好铺垫，使情节衔接自然。 2．（理解语句和鉴赏人物形象）文中老五三次对妻子说“你弄啥嘞？”。请结合小说中画线语句的上下文情节，分析其表达的心理。 【答案】①妻子倒腾家里的衣柜，老五对此有意见，语含不满、责备之意。 ②妻子把老五积攒多年的旧花盆都倒腾出来，老五对此不解，语含疑问之意。 ③妻子将花侍弄得有的死了，有的状态不好，老五语含埋怨、责怪之意。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重要语句和鉴赏作品中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老五妻子退休后整日在家“倒腾”，反复挪动衣柜，还总让老五帮忙。在老五看来，妻子毫无规律的举动打乱了他的生活节奏，他借着酒劲用河南话问“你弄啥嘞？”，满是不满与烦躁。 ②老五曾喜爱侍弄盆栽，可青花瓷莲花被盗后，他便没了兴致，院里也少有花草。初春时，妻子突然把尘封的花盆摆满一地，老五对妻子的这一行为感到意外和疑惑。他不明白妻子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些花盆是要做什么，所以发出这样的疑问，体现出他对妻子行为的不解。 ③老五精通盆栽技艺，看妻子种花时连连撇嘴，还暗中指出三处失误。没过多久，妻子移栽的瓜叶菊全部枯死，其他花草也长势不佳。老五内心既为这些花的遭遇感到惋惜，又对妻子没有按照正确的盆栽方法种植而产生责怪和埋怨。 3．（分析语段作用）小说创作非常注重开篇的设计，请结合全文谈一谈本文首段的作用。 【答案】①首段交代庭院里除了白玉簪、鸢尾和麦冬没有别的花卉，老五无心养花的情节，与小说标题形成反差，设置悬念，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②首段写老五爱侍弄花，为后文老五从妻子处接手侍弄花、擅长养花等情节做了铺垫。 ③首段写老五的花被偷而无心养花，与后面夫妻向路人赠花形成对比（抑扬对比），升华了文章主旨。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首段表明庭院少草本花卉，与标题“花开满院”反差巨大，引发读者好奇：为何少花却能花开满院？是谁促成？怎样实现的？这些疑问激发了读者的好奇心和阅读欲望。 ②首段写老五的花被偷后不再侍弄盆栽，而他原本爱养花，这就为后文写他在不同阶段养花，及从妻子处接手侍弄花、养好庭院花等情节作铺垫，推动故事发展。 ③首段老五花被偷是“抑”，体现不如意；结尾夫妻无偿供花是“扬”，展现积极美好的一面。二者暗中呼应又构成抑扬对比，突出了老五夫妻心态的变化和品质的提升，升华了小说关于和谐邻里关系以及分享带来快乐等主旨，使小说的主题更加深刻和富有内涵。 4．（赏析标题作用）请简要分析小说题目“花开满院”的妙处。 【答案】①“花开满院”关联故事情节，交代了故事的结局； ②题目隐喻文章“分享快乐”的主旨，意味深长。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标题的作用的能力。 ①题目“花开满院”直接关联小说核心情节，小说开篇庭院仅有白玉簪等几种花卉，中间妻子养花失败、老五接手打理，后续引入太阳花并不断扦插，最终庭院里赤橙黄绿青蓝紫，花卉繁茂，题目直接点明了故事的结局，概括了小说养花、护花的核心内容。 ②“花开满院”并非单纯指庭院中的花卉盛开，还隐喻了文章主旨，老五将太阳花放在墙头供邻居自取，让花香和快乐传递给他人，邻里间的善意如同花开般温暖，“花开满院”既指实景，也指善意与快乐充盈庭院、传递邻里，意味深长，深化了“分享快乐”的主题。 5．（理解内容和鉴赏人物形象）下列对作品的概括与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本文段落大多很短，又大量使用短句，形成明快的叙事节奏，有助于塑造人物形象。 B．妻子一退休就整日在家里倒腾，表明她一时很难适应退休生活，靠倒腾排遣无聊 C．妻子从不为老五的绿植叫好，只是喜欢来院里看花听蝉，反映出她要强的心理。 D．文中加点的“用后背说道”“用了正脸，对老五笑笑”等细节，刻画出妻子能屈能伸的性格特点。 E．结尾从老五的视角评价妻子，巧妙完成了两个人物的形象塑造，升华了小说的主旨。 【答案】AD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分析文章内容和鉴赏作品中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A.“有助于塑造人物形象”错误。明快的语言形式与积极的主题节奏契合，与人物塑造无关； D.“刻画出妻子能屈能伸的性格特点”错误，妻子与老五的互动行为，是夫妻之间日常相处的生动体现，表现出妻子的率真。 故选AD。 【解题建模】 第一步，熟悉文本类型：文章属于现实生活题材小说，采用“以小见大”的叙事手法，以“养花”为线索串联家庭日常与邻里交往，情节平淡但情感真挚。解题时先梳理养花事件的发展脉络，把握夫妻二人及邻里间的情感变化过程。 第二步，调动解题能力：精准定位选项在原文的对应区间，辨析内容理解与人物性格分析的正误；分析段落作用需从内容、结构、主题三方面切入；分析词句情感要结合上下文的具体情境；赏析标题妙处需从情节关联、主题隐喻两个维度展开。 第三步，利用阅读技巧： 1.选择题：采用“排除法+比对法”，重点关注手法误判、性格错解、无中生有的错误，如将“语言节奏”误判为“有助于塑造人物”，将“率真”误判为“能屈能伸”。 2.词句情感题：采用“语境+人物+情感”答题公式，先明确词句出现的具体情境，再结合人物的身份与性格，分析其表达的不同心理（不满、疑惑、埋怨等）。 3.段落作用题：采用“正反辩证”思路，既要考虑对情节的铺垫、推动作用，也要考虑与标题、结尾的呼应及对主题的升华作用。 破类题·提能力 （25-26高三上·天津红桥·期末）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一个耳光 乔叶 那是我刚刚离开福田庄回象城上学的第一年春节。以往都是在福田庄等父母亲和弟弟回来，这是我第一次跟他们一起由象城回到福田庄。进家时正值黄昏时分，奶奶站在堂屋，身影被灯光拖得长长的，铺在屋前的道路上。这情形让我突然很想哭。进到屋里，她只是说，回来啦？口气平淡，似乎我们经常回来。我凑近看她的样子，觉得她好像老了许多，也陌生了许多。有些莫名难过。不过这些情绪两天之后就消逝无踪，我很快有了身在主场的自在和惬意。父亲负责应酬，母亲和奶奶负责忙活年货，我则是负责带弟弟，领着他在村里到处串门闲逛，大人们见了我们都会亲热地逗笑几句，捧出自家油炸的麻叶糖糕和丸子之类的吃食招待，我们整日里吃东家喝西家，和村里的伙伴们嬉闹玩耍，欢乐无疆。直到大年初二那天，父亲打了母亲一个耳光。 起因是母亲要回去值班，单位给她排的班是初三，所以初二就得回去。奶奶却不让。奶奶说，大年初二就走，这能算过年？过年过的就是团圆，大长的一年，就这几天，一家子人不齐齐整整的，这叫团圆？母亲说，没办法，单位就是这么安排的。奶奶说，单位这安排就不对，就是不想叫人家好好过年。母亲解释说，假期就这么几天，大年初三是正中间，谁都不想值，可总得有人值。以往每次排到她，她都央告着让别人替了，这回同事们都有事儿，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求人，必须得回去。奶奶说，不回去能咋？还能把你开除了？ 真正的原因奶奶没有说出口，大家也都明白。初三是亲戚们来得最多的一天，至少要待三桌客。 那一年叔叔刚娶了婶婶，要到处带着走亲戚，认门儿拿红包，俗称挣“新媳妇钱”。 待客是个重体力活儿。奶奶当然也是能干的，可逢到过年这个时候，她就想让我母亲干。是想摇摆婆婆的款儿么？媳妇儿干着活儿，她和亲戚们说着闲话，听人夸着儿子媳妇，这就是奶奶最享受的时刻？我没问过奶奶，但很清楚，自从记事以来，年年如此。用她的话是：知道你忙，平日里我从不攀扯你。一年就这一回，你还不能给我这老脸壮壮光？母亲想的却是，今年有了新媳妇，新媳妇就不能过了这一天再去走亲戚？ 就起了摩擦。父亲很明白母亲有理，却不替她说话。初二中午吃过了饭，母亲已收拾好了东西，要走不走地踌躇着。奶奶说，你走吧。反正萍（文中“我”的名字）不在我跟前养了，你以后是用不着我了。谁离了谁都能过。 母亲便拎起了包道，对，谁离了谁都能过。 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父亲说。 她先说的，我还不能跟一句了？ 她是妈。她说得，你就说不得。就不能跟。要走也得跟妈赔个不是。 奶奶和父亲分别端坐在堂屋八仙桌的太师椅上，叔叔和婶婶在左边的小椅子上坐着，我和弟弟在另一边的小椅子上坐着，都在等着母亲赔不是。母亲站在那里。堂屋里尽是沉默。或许很长，或许很短。 母亲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我真替她着急啊。赔个不是有那么难吗？说了不就能走了吗？ 寻思了一下，我站起来，拉着她的衣角，轻声说，妈，你跟奶奶说对不起。 母亲把目光转向我，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什么叫怒视。她眼睛里的小刀子朝我剜了我几剜，突然狠劲儿地推了我一把，喝道：你也敢拦我？把爪子松开！ 我被推倒在地，跌了一大跤。衣裤很厚，一点儿都不疼。主要是太丢人了。我哭起来。大过年打孩子，还有王法没有了？奶奶一边斥责一边起身去拉我。这时候，父亲也起了身，堂屋里响起了一声响亮的耳光。 母亲是走到院子里才哭出声来的。她就一路哭着出了门。叔叔说要去送，被父亲拦住了。说：叫她滚！不过叔叔还是去送了。 事情就是这样，想从中斡旋的我，被母亲推倒，跌了一大跤。母亲挨了父亲一个大耳刮子，哭着回了豫城。在当时的我看来，这些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可让我意外的是，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初三那天，叔叔婶婶去走亲戚，家里照样待客。奶奶亲自下厨，父亲殷勤搭手，亲戚们的女眷来了也 都纷纷帮忙，根本不成问题。但凡有人问起母亲，奶奶和父亲异口同声地回答：单位值班哩。一副喜气洋洋状，让我看得莫名其妙。两天后，我们返回豫城，母亲对父亲冷了两天，便也过去了。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一样。 长大之后，长很大之后，我才渐渐明白了这件事情的玄妙：如果我不出面，母亲就找不到突破口。母亲没有突破口，父亲就也没有突破口，奶奶的面子就搁在了那里。都没有台阶可下，局面不知会僵到何时。所以，我在无意中做了件对事，简直对极了。妈妈有了里子，顺势负气回城。奶奶有了面子，儿子为了她都打了媳妇儿呢。父亲的名声更加好，没有被城里的媳妇拘住，是响当当的一家之主。我呢，得到了奶奶格外亲厚的优待，早上赖在被窝里不想起来时，她都泡好温热的毛巾，到床上给我擦脸，说我是她的小棉袄，到底还是跟她一条心。我支支吾吾地应着她，心里却开始有些厌烦起来。 （有删改） （节选自《宝水》，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开篇写黄昏时分奶奶站在堂屋的身影被灯光拉长，既营造了温馨又略带怅惘的氛围，也暗示了“我”与奶奶因分离产生的疏离感。 B．奶奶反对母亲初二回城，表面理由是“过年要团圆”，实则是想借母亲忙活待客撑足婆婆的面子，这与叔叔新婚需带婶婶走亲戚挣“新媳妇钱”的背景密切相关。 C．父亲明知母亲有理却仍要求她向奶奶赔罪，还动手打了母亲，可见父亲是个毫无主见、一味愚孝的人，这一形象鲜明地体现了传统家庭中的男权压迫。 D．“我”主动劝母亲道歉却被推倒，这一情节不仅推动了矛盾激化，也成为家庭僵局的“突破口”，后文成年后的顿悟更凸显了这一情节的深层意义。 E．结尾写“我”对奶奶的“亲厚优待”感到厌烦，这种厌烦源于“我”长大后看清了家庭矛盾中各方的权衡与敷衍，而非对奶奶的嫌弃，体现了成长带来的清醒与怅惘。 2．小说通过“我”的眼睛来看周围的人物和事件，使小说具有了独特的艺术效果。请从小说的叙述的角度加以分析。 3．请分析文中画线语句的矛盾之处，并说明它对后续家庭冲突的爆发起到了什么作用。 4．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说“面子就是表面的无违”。本文奶奶在春节期间“想摆摆婆婆的款儿”，但是母亲却违背奶奶意愿，负气回城。请结合文本，谈谈奶奶最后有没有“面子”？ 5．学校文学社开展“小说影视化”创作活动，要求将《一个耳光》中的“堂屋对峙”场景改写成分镜头剧本。请你结合文本相关内容，将下面的分镜头脚本补充完整。 镜头 景别 画面描述 台词/音效 1 全景 黄昏，堂屋，奶奶与父亲端坐在太师椅上，母亲拎包站在门槛内 奶奶“________ ？” 2 中景 奶奶坐在堂屋八仙桌的太师椅上看出去的视角 无声 3 特写 ________ 父亲（画外音）：“________ ！” 4 俯拍 ________ 关门声 5 空镜 冷掉的麻叶糖糕躺在瓷盘里 远处的鞭炮声 【答案】1．AC 2．①采用第一人称有限视角，以“我”的亲历亲闻串联“耳光”事件，让冲突的起因、经过更具真实感，拉近与读者的距离。 ②儿童视角与成年视角交织，儿时懵懂不解矛盾，长大后通透解读人情，形成对照，深化对家庭伦理的思考。 ③以“我”的观察和行为推动情节，清晰展现家人性格特点，借“我”的心理变化让叙事节奏张弛有度。 3．①矛盾在于父亲明知母亲有理，却以“她是妈”的伦理纲常压制母亲，否定母亲辩解的权利，将辈分尊卑置于道理之上，体现出传统家庭中情理失衡的困境。 ②作用：这句话彻底堵死了母亲的退路，让她陷入不道歉不能走的僵局，激化了母子、夫妻间的矛盾，为后文“我”劝解失败、母亲被打耳光的情节埋下直接伏笔。 4．奶奶最后有面子。 ①冲突层面：父亲为维护奶奶，动手打了母亲，彰显了奶奶在家庭中的长辈权威，满足了她摆婆婆款儿的潜在心理。 ②对外层面：初三待客时，奶奶和父亲对外统一口径称母亲单位值班，亲戚们未见异样，保全了家庭对外的和睦体面。 ③结果层面：奶奶借冲突立住了长辈的威严，且后续“我”被她视作贴心人，她在家庭内部的地位和面子也未受损。 5．你走吧。反正萍不在我跟前养了，你以后是用不着我了。谁离了谁都能过？ 母亲嘴唇颤抖，眼眶泛红，眼神里满是委屈与倔强，指尖因用力攥着包带而微微泛白。 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 母亲猛地转身，拎包的背影掠过堂屋八仙桌，快步跨出门槛，门框将一家人的身影分割开来。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也暗示了‘我’与奶奶因分离产生的疏离感”错，开篇写奶奶的身影被灯光拉长，营造的是久别重逢的怅惘氛围，但文中并未体现“我”与奶奶因分离产生的疏离感。“我”凑近看奶奶觉得她陌生、难过，是短暂的生疏感，两天后便“有了身在主场的自在和惬意”，疏离感的表述过于绝对。 C.“可见父亲是个毫无主见、一味愚孝的人”错，父亲打母亲，并非是“毫无主见、一味愚孝”，从后文可知，这是家庭僵局下的无奈之举，父亲需要平衡母亲的难处和奶奶的面子，这一行为是为了给双方找台阶。 故选AC。 2．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文章叙述视角的能力。 ①第一人称有限视角增强真实感。以“我”的亲历串联事件，从劝母亲道歉被推，到目睹父亲动手、母亲哭着离家，再到初三家中待客的场景，均是“我”的亲眼所见。细节鲜活可感，让家庭矛盾的始末更具代入感，拉近与读者的距离。 ②双重视角交织深化主题。儿时的“我”懵懂，只觉摔跌、耳光都是大事；长大后才读懂这是家人的“台阶”，母亲得以下台回城，奶奶保住面子。天真与通透形成对照，深化对传统家庭伦理的思考。 ③“我”主动拉母亲衣角劝她道歉的行为，直接激化了矛盾，成为父亲动手的导火索，推动情节走向高潮。同时，“我”从焦急、委屈到长大后厌烦的心理变化，清晰展现家人性格特点，也让叙事节奏张弛有度。 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画线句“她是妈。她说得，你就说不得”的核心矛盾，在于情理的失衡。父亲明明清楚母亲要回城值班是正当理由，奶奶的阻拦只是为了撑面子待客，但他却抛开道理，用辈分尊卑压制母亲。他否定母亲辩解的权利，将传统家庭的孝道和长幼秩序凌驾于公平之上，既暴露了他在母亲与妻子之间的两难，更凸显了传统家庭伦理中重辈分、轻事理的困境。 ②作用：这句话直接堵死了母亲的退路，让她陷入不道歉就不能走的僵局，堂屋里的沉默氛围愈发压抑。正是这种没有转圜余地的逼迫，让后续“我”的劝解举动成为导火索，也让父亲在“我”被推倒、奶奶斥责的节点上，用一个耳光强行终结矛盾，这句话为整个家庭冲突的爆发埋下了直接伏笔。 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人物形象的能力。 奶奶最后有面子。 ①冲突爆发时，父亲为维护奶奶动手打了母亲，这一行为直接满足了奶奶想摆婆婆款儿的心理。在传统家庭伦理里，儿子为母亲斥责、责打妻子，凸显了奶奶作为长辈的绝对权威，让她在家庭内部的面子稳稳立住。 ②初三待客时，奶奶和父亲对外统一口径，称母亲是因单位值班才缺席。亲戚们并未察觉异样，依旧维持着热热闹闹的待客场面，没有让外人看出家庭内部的矛盾，完美保全了家庭对外的和睦体面。 ③事件后奶奶的长辈威严不仅未受损，反而得以巩固。她将“我”视作贴心人，给予格外亲厚的优待，足见其在家庭中的话语权和地位丝毫未受影响。母亲负气回城并未动摇她的核心地位，反而让她借此次冲突进一步立住了长辈的面子。 5．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根据原文“初二中午吃过了饭，母亲已收拾好了东西，要走不走地踌躇着。奶奶说，你走吧……谁离了谁都能过”可知，此时奶奶台词原句是“你走吧。反正萍不在我跟前养了，你以后是用不着我了。谁离了谁都能过？” ②根据原文“奶奶和父亲分别端坐在堂屋八仙桌的太师椅上……母赔个不是有那么难吗？说了不就能走了吗”可知，特写应聚焦母亲的微表情与动作，细腻刻画她在父亲压制、奶奶逼迫下的委屈与不甘。 ③根据“她是妈。她说得，你就说不得。就不能跟。要走也得跟妈赔个不是”可知，父亲维护奶奶、压制母亲，他明知母亲有理，却以辈分伦理否定母亲的辩解，彻底堵死了母亲的退路，所以父亲画外音是“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 ④根据“关门声”可知，母亲负气离开，俯拍画面应是“母亲猛地转身，拎包的背影掠过堂屋八仙桌，快步跨出门槛，门框将一家人的身影分割开来”。 （25-26高三上·天津河西·月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小题。 一片苍茫 戴涛 白生要去茫县做知县，离京赴任前至恩师大学士多举府上辞行。多举待白生坐下，便让人端上一盘水果，问白生：“你可识得盘中为何物？” 白生细细打量一番，说：“状如梨，梨有皮，或黄或青，而此果似无皮，白如雪，透如水，学生真不知谓何方仙果。” 多举抚掌大笑，说：“这就是梨，名晶梨，就产在你要去的茫县。”说完，他拿起一只递给白生，白生接过梨来，左看右看竟不忍下口。多举说：“快尝尝，味如何？”白生这才小心翼翼张开嘴，可还没等他使劲咬，只听得一声脆响，一股清香扑鼻，一股甘甜沁脾。 “好梨好梨”，白生情不自禁脱口叫道。多举说：“当今权贵非此梨不吃，茫县可真是个好地方哟。”白生忙跪倒，学生一定不辜负恩师之厚望。 烟花三月，白生起程。一路春色诱人，可白生只顾着赶路，没心思看风景。很快便到了茫县。此时一班县衙的官吏幕僚和当地的乡绅名士已迎候多时，一阵寒暄，便请白生到鸿运楼洗尘，盛情之下，白生也不好再推脱。酒过三巡，店小二端上一碟水果，白生见是苹果，随口问道：“咦，茫县不是盛产晶梨么？”小二却面露难色，“禀大人，小店什么新鲜果子都有，就是未备晶梨。”白生说：“入其乡则随其俗，我偏就稀罕这遍地都是的土产。” 听得此言店小二却急了：“禀大人，这晶梨如今实在是想买也买不到了。”白生好生奇怪，便看坐在身旁的县丞汪过，汪过立刻端起酒杯说：“我们众人还是一起敬白大人一杯吧。”众人也都纷纷应和着祝白大人平步青云。白生于是糊里糊涂地举杯。待酒足饭饱，已是掌灯时分。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白生赶紧升堂。新官上任，自然要漂漂亮亮地审它几件案子，可白生在堂上正襟危坐了一整天，竟不见一人来告，而且一连三天如此。 到了第四天，白生才升堂，便喊了退堂，然后换了便服一个人悄悄出了县衙，策马朝乡间跑去。茫县多丘陵，举目望去，层层叠叠的梯田此时一片雪白，清气四溢，悦人眼目。待马跑近，但见一株株一人多高的梨树枝繁叶茂，盛开着朵朵娇嫩的小白花，更有无数蜂蝶翩翩起舞，煞是好看。白生看得如痴如醉，连连喝道，“美景美景！” 这时，不知从哪儿跑出一男童，上前来怯怯的看了白生几眼，便又转身去捉蜜蜂。捉到后立刻将蜜蜂撕成两段，随即放到嘴边贪婪地吮着。 白生问：“你吃什么？”男童答：“蜂蜜。” 白生说：“可这小生灵却被你无端弄死了。”男童说：“我饿。” 白生大怒：“饿，你回家吃饭呀！”男童说：“家里没有饭。” 白生这才注意到眼前的男童竟是如此瘦弱。 白生随着男童到了他家。几排东歪西倒的茅屋，其中一间，推门进去，白生一惊，四壁空空，只有土炕上躺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白生问男童：“这是你爷爷吗？”男童答：“这是我爹。”白生又是一惊。 从男童家出来，白生又踏进另一间茅屋……当白生离开村寨，心沉得如同铅坠，抬头西望，残阳如血，遍地的梨花也是殷红殷红的。 你说每户上交一筐梨给朝廷也算不得什么，可你知道么，这晶梨多么刁钻古怪，三亩地一粒粮食没种，全种了梨树，也只能收得这一筐好梨。 你问我这日子是怎么过的，挑剩的孬梨到外边换得半年的杂粮已是大幸，余下的日子就靠要饭了。 回到县衙，白生将县丞汪过叫到书房，阴沉着脸问道：“汪大人，你可知道百姓为梨遭的罪？”汪过说：“知道。”白生说：“就没办法么？”汪过说：“有，白大人，您把梨伺候好喽，早点儿像您的前任那样升迁了离开茫县，此外别无他法。” 白生沉默无语。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金秋十月，晶梨收获的季节。今年的梨格外好，个儿大肉嫩透着水灵。衙门上下忙得不亦乐乎，总算把梨收齐了，一个不落全装了船。按惯例，该由县丞押运进京，临行前白生突然对汪过说：“这趟就不劳你的驾了，我亲自走一趟。”汪过淡然一笑，自当相让。 一月有余，运梨船终于回归。不出汪过所料，白生果然没有回来。又过了数天，来了个新知县。汪过旁敲侧击地打听白大人，谁料竟惊出一身冷汗：原来白生送到朝廷的梨不知何故竟然又酸又硬，于是白生被打入大牢。 腊月二十八，官文传来，茫县砍去所有梨树，永不得再种。百姓闻听此讯，雀跃欢呼，奔走相告，个个操起砍刀奔向自家梨园。进了梨园人人大惊，寒冬时节本已干枯的梨树枝头竟然挂满了朵朵白花…… 是夜，天地一片苍茫。 （选自《中国当代微型小说名篇赏析》，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作品开篇以多举荐梨入笔，自此“晶梨”便成了一条贯穿全文的线索，梨的命运与人的命运相交织，最终演绎出一曲为民谋福者殒身不恤的悲歌。 B．作品将主要人物置于一个特定的环境中，上有贪婪的皇上、多举等权贵，下有狡诈的汪过等地方污吏，白生处境之艰难决定了其反抗态度之坚决。 C．“残阳如血”一句写出了人物的心理变化，为表现人物情感服务，为小说的高潮作铺垫。 D．“汪过淡然一笑”表明他已经察觉了白生要以死相搏，换取百姓的福祉，这种笔法的运用，采用的是全知视角。 E．“心沉如铅坠”的比喻，用语贴切；“雪白”与“殷红”的对比，色彩鲜明；“你别看”、“你问我”等人物语言，真切传神，颇具感染力。 2．结合作品简要分析白生这一人物形象。 3．茫县官吏乡绅为白生接风洗尘这一部分内容，在文中有何作用？ 4．请探究小说题目的意蕴。 【答案】1．BD 2．①白生临行前拜见多举，示其不敢忘恩，可见其有情有义。②白生到任第二天即投入问案，并微服私访，示其想要有所作为，可见其胸有志向。③白生挨家挨户走访民情，示其能够体恤下情，可见其对百姓的一颗爱心。④白生能用自己的方式使百姓摆脱“梨灾”，可见其处事有智谋。⑤白生为了百姓的利益敢于冒犯龙颜、蹈死不顾，可见其有舍生取义的大勇。 3．这一情节写了店中无梨的境况和县丞汪过的遮掩，用这一连串令人感到蹊跷的事构成悬念，引发读者的兴趣。 4．“苍茫”，即空阔辽远，无边无际之意。作品以“一片苍茫”为题，奠定了悲凉的感情基调，表现了作者对百姓深重苦难的怜悯，对正直官员孤独、悲壮的哀叹，对世道昏暗荒谬的忧愤，韵味苍凉。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白生处境之艰难决定了其反抗态度之坚决”错误，白生的反抗是因为他同情百姓，想为百姓有所作为。 D.“表明他已经察觉了白生要以死相搏，换取百姓的福祉”错误，从“汪过说：‘有，白大人，您把梨伺候好喽，早点儿像您的前任那样升迁了离开茫县，此外别无他法。’”可知，“汪过淡然一笑”，是因为汪过认为白生要效仿前任知县，亲自押运，求得升迁。 故选BD。 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艺术形象的能力。 ①知恩重义，恪守礼节。赴任茫县前，白生特意前往恩师多举府上辞行；听闻晶梨是茫县特产且受权贵青睐，当即跪倒承诺“不辜负恩师厚望”，尽显尊师重道、重情守礼的品性。 ②胸怀志向，勤政务实。新官上任，白生立刻升堂问案，渴望审理案件以施展抱负；连续三日无人诉讼后，他没有坐等，而是主动换便服微服私访，可见其想要造福一方的实干志向。 ③体恤民情，心怀悲悯。私访时看到男童因饥饿撕咬蜜蜂吮蜜，白生随男童回家，目睹百姓家徒四壁、壮年男子衰老如翁的惨状，又走访多户茅屋，最终“心沉得如同铅坠”，足见其心系黎民、体恤百姓疾苦。 ④有勇有谋，行事果断。得知百姓因贡梨深陷苦难，且县丞汪过给出“伺候好梨、升官离开”的敷衍对策后，白生没有妥协；在晶梨收获季，他打破惯例亲自押梨进京，用“贡梨又酸又硬”的计策，以一己之力撼动旧规。 ⑤舍生取义，为民献身。白生明知故意损毁贡梨会触犯龙颜、身陷囹圄，却依然选择牺牲自己，换得朝廷下令砍去梨树、百姓摆脱“梨灾”，尽显其为民请命、不惧生死的大勇大义。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作用的能力。 白生赴任后，众人在鸿运楼为他洗尘，他索要茫县特产晶梨，店小二称“晶梨如今实在是想买也买不到了”，县丞汪过立刻举杯转移话题。这一店中无梨、官吏遮掩的情节，构成蹊跷的悬念，引发读者探究“盛产晶梨之地为何无梨”的兴趣。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词义层面：“苍茫”指空阔辽远、无边无际，结尾“是夜，天地一片苍茫”，以自然景象的辽阔朦胧，奠定全文悲凉的感情基调。 情感层面：百姓因种晶梨陷入“家里没有饭”的绝境，题目寄寓了作者对百姓深重苦难的怜悯。白生舍身救民却被打入大牢，“苍茫”暗含对正直官员孤独悲壮命运的哀叹。清官造福百姓反获罪、权贵贪欲致民苦的现实，让题目承载了作者对世道昏暗荒谬的忧愤，韵味苍凉。 研考点·通技法 （建议用时：210分钟） 刷模拟 （25-26高三上·天津和平·月考）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山歌天上来（节选） 韩少功 当年的老寅背有点儿弯，在椅子里坐久了，背上挤出几轮布的皱折，使上衣变得前长后短，一起身，后片像幕布一样向上拉吊。 当年的老寅在汽车站等了片刻，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看天色已晚，扛着他的竹椅四处找人问路，最后找到了县文化馆。现在，他已经面对我们，让我们略略感到挑选词语的困难。比如他的脑袋小，不好说一个，更像是一粒；眉毛粗，不好说两条，更像是两把；耳朵倒很大，说两扇或者两页，可能更合适。文化馆的柳老师肯定是不大习惯这个一粒，挥挥手，说出去出去，这里没有人买椅子。 听对方申明自己是来报到的学员，柳老师才有些吃惊：你说你就是毛三寅？ “唔呵……” “你就是边山峒的那个毛三寅？” “唔呵……” “慢点，你们那里没有另外一个毛三寅吧？” “村里的伙计把我家老大叫宽老倌，把我家老二叫宜老倌，把我就叫成寅老倌。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没有办法呵。” 小脑袋一脸的无辜。 柳老师是当时为数不多的大学毕业生之一，小县城里的大牌艺术家，经常在剧院舞台一侧指挥乐队。柳老师理论水平也高，经常哗哗哗地甩着扇子，把任何曲子都分析得头头是道，比如分析出一个主题两个形象三个发展四个特点五个什么什么，用有些学员的话来说，随便捡根草都打得出一锅理论汤。 学习班的内容不光是培训，更重要的是创作：四天之内，每个学员都要交出一首歌曲，优胜之作将参加地区和省里的大赛。柳老师有些着急，但着急的时候居然偏偏少了一个人，走到老寅的房间里，只见床上一个大花被子隆起来，罩住了一个人形。 柳老师气得差点要晕过去，想把这只假鸡婆从鸡窝里揪出来，让他该去哪里就去哪里。他气冲冲找到馆长，强烈要求领导出面严肃纪律，把那个来混饭吃的小脑袋赶快轰走。馆长想了想，说边山峒的人你最好莫惹。柳胖子不明白这话的意思。馆长见柳老师还不明白民情，就说起当年边山峒剿匪，说那时各乡的土匪都降了，只有边山峒不降。他们情愿受火刑，皮子都烧炸了，也没有半句求饶。有的受剐刑，剐上一整天，死也不吭一声。馆长这话把柳老师吓得脸色灰白匆匆告辞，再也不敢提小脑袋。 柳老师没有料到的是，四天过去以后，老寅倒是真在床上孵出了鸡，一只金鸡。八个学员的作品之中，他的《犁田山歌》首屈一指。凭正统科班的见识，柳老师得承认，如果遮去作者姓名，他完全有可能会把它误当大师的杰作搬到课堂上去。 田里犁田是何人？ 犁田硬要犁得深。 莫云古曰犁无三寸土， 如今犁田啰—— 四寸浅了，五寸浅了，六寸浅了， 犁下七寸是黄金， 深耕才有好收成…… 不过就是这么几句普通甚至浅白和零乱的词，如何可以谱得这样动人心魄？这真是奇了，怪了，邪了！ 肯定是抄袭。柳老师恨恨地想着。不过，曲调中明明伏有本地山歌的素材，看上去不大可能来自外地的大师。他定定神，决定去找老寅查问个清楚。 柳老师付出了好茶、好烟，还有一顿饭，却听得云里雾里。他太不了解老寅。那一天老寅没有喝酒。照理说，人喝酒才醉，他这个人恰恰是不喝酒便昏，便乱，便野，便语无伦次信口开河。被烈日晒得晕头晕脑，就是老寅无酒时的思想。把舌头割去一截，就是老寅无酒时的语言。老寅嗜酒是从壮族山寨里开始的。当时他从中央音乐学院附中读到学院本科，是特招的农民学员，去广西参加社教和体验生活。他那时崇拜广西的米酒，崇拜广西的刘三姐，梦想着写出一部《刘三姐》那样的歌剧。太多梦想灌醉了他，使他在社校结束的时候，擅自离队而去，沿着壮乡歌声的余音去了云南，又糊糊涂涂去了什么缅甸以及印度，直到两年后戴着手铐满身虱子被押解回国。 回到家乡以后，他的酒瘾越来越大，宁可无饭，不可无酒，碰到衣袋里布贴布，也三天两头要去酒坊，深深地嗅几下，好歹让鼻子止瘾。在喝醉的时候，他不但写得好音乐，还能清醒判断很多复杂的问题。若碰上音乐爱好者，他还说得清歌剧《刘三姐》的一切细节，对中外音乐大师的作品如数家珍信手拈来。不要看他的发声有点尖削，甚至有点娘娘腔，但这个时候的他随口唱出一个音，就是准确无误的中央C，或者是铁板钉钉的降B，根本用不着什么定音叉和定音笛，让行内人不得不服。他随手抄起一件乐器，无论胡琴、琵琶、笛子、芦笙还是唢呐，不说玩得天花乱坠，至少也耍得中规中矩。还有手里的石头，脚下的水，嘴里的一片树叶，桌上的筷子和碗钵，都常常被他折腾出声音，准确地说，是折腾出音乐。 多少年后，有一个记者想写篇民乐奇才的文章，到边山峒去访他，一进山就有各种离奇的景象竞相入目，让人晕眩和踉跄。一只老鼠居然把老猫追得四处乱窜，不知是来自噩梦还是来自现实。有时南瓜地里有一个瓜出奇地巨大，整整有桌面大，但其他南瓜该小的小，该死的死，它们各行其是，从不引起人们的在意。有时还有一大片燕子不知从何而来，栖在几面粗糙的墙上，使白墙突然变成全黑，如此吓人的景观却被人们视而不见，从不瞥上一眼。记者一路上心惊肉跳，发现山里的很多事物不是憨头憨脑随心所欲，就是胆大包天胡作非为，都是醉翻了一般，只能使人们的脑子跟着生乱。他说，他已经知道老寅是怎么回事了，知道老寅的曲子是怎么回事了。 记者后来没有访到老寅，据说是遭遇到了瘴气，两腿立即肿大和奇痒；又据说是糊糊涂涂迷失了方向，只好搭乘一辆运木头的汽车出山。 这些说法，也没有得到过证实。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章开头部分先描写了毛三寅的后背，再转向正面，寥寥几笔将人物出场刻画得活灵活现。 B．文章画横线的句子中的“随便”与“都”突出了柳老师的理论水平之高，此句表达了作者对这类知识分子的肯定。 C．“奇了，怪了，邪了”等词简短有力，体现出柳老师对于《犁田山歌》既欣赏又不敢相信的心理。 D．“灌醉”生动形象写出毛三寅沉醉于音乐梦想的忘我状态，使他被押解回国的情节变得合理。 E．文中多次提到“边山峒”，表现了边山峒人民的坚韧与倔强，突出了毛三寅与他们不同。 2．选文倒数第三段颇有《百年孤独》的风格特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3．请分析文章最后一句“这些说法，也没有得到过证实”的作用。 4．作为二十世纪文学“寻根”的代表人物，鲁迅、沈从文、韩少功的侧重点各不相同，有学者评价认为：鲁迅寻的是“国民劣根”，沈从文寻的是“生命之根”，而韩少功寻的是“传统文化之根”。请结合选文与所学知识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 【答案】1．BE 2．①“老鼠”“老猫”“南瓜”“燕子”本是乡村常见的景象，但“老鼠追猫”“桌面大的南瓜”等奇幻场景给文章增添了鲜明的魔幻色彩，体现出魔幻现实主义的特征。 ②这一场景与老寅醉后的创作状态相符，以魔幻表现现实，暗示老寅的曲子既是醉后生发，又深受边山峒的影响。 ③这种诡异的景象突出了边山峒原始的生命状态，具有浓郁的地方与民族特色。 3．①暗示民间奇才老寅的传说性本质，增添了神秘感，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空间。 ②带有理性特点的记者调查可能性的失败，表现了工具理性对民间艺术本质的阐述无能。 ③不确定结尾与老寅的不确定人生形成契合照应，使文章情节和人物形象都处于一种“知”与“不知”的叠加混沌状态。 ④神话未被证明体现了文章主旨，所有真正的有生命的艺术，可能产自农耕文明的蒙昧未开化的背景当中。 4．①鲁迅寻的“国民劣根”指的是旧中国人民愚昧而不自知的状态，如《阿Q正传》中阿Q可悲可笑的“精神胜利法”、《祝福》中困住祥林嫂和鲁镇众人的贞洁观与鬼神观。 ②沈从文寻的“生命之根”指的是一种健康、自然、优美的生命意识与生活方式，如《边城》中人与人、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生活方式。 ③韩少功寻的“传统文化之根”指的是对传统文化的挖掘与展现，如《山歌天上来》中富有特色的方言与民歌要素，以及老寅这个学过现代理论却回归传统民乐创作的音乐家形象。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分析和理解的能力。 B.“此句表达了作者对这类知识分子的肯定”错误。该句运用反讽手法，讽刺柳老师空谈理论、脱离实际，而非肯定其水平。后文提到他无法理解老寅的创作，更强化了作者的批判态度。 E.“突出了毛三寅与他们不同”错误。边山峒人民的坚韧如剿匪情节与毛三寅的倔强、才华本质一脉相承，他代表边山峒的文化特质，而非“不同”。 故选BE。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体裁特征的能力。 ①作者将老鼠追猫、桌面大的南瓜、群燕遮墙等违背常理的景象，融入边山峒的乡村日常，打破现实与虚幻的边界。这些奇幻场景与《百年孤独》中飞毯、长尾巴婴儿等魔幻元素一脉相承，赋予边山峒神秘荒诞的氛围，凸显魔幻现实主义的风格特质。 ②这些奇幻景象与老寅醉后“乱”“野”的创作状态相呼应，暗示其动人心魄的《犁田山歌》，既源于他醉后不受束缚的灵感，也植根于边山峒这片充满奇幻色彩的土地。 ③通过山里事物“随心所欲”“胡作非为”的离奇景象，凸显边山峒超脱世俗、原始野性的生命状态与地域特质，正如《百年孤独》中马孔多小镇承载着拉美文化特质一般，赋予作品独特的民族与地域底色。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句子的作用的能力。 ①“这些说法”指记者遭遇瘴气、迷失方向等传闻，未被证实让老寅的去向成谜，暗示其民间奇才的传说属性，为人物和故事蒙上神秘面纱，给读者留下丰富想象空间。 ②代表工具理性的记者未能寻访到老寅，其调查失败，隐喻学院派、理性思维难以理解老寅身上的民间艺术灵性，体现理性对民间艺术本质的阐释无力。 ③不确定的结尾与老寅醉则清醒、醒则昏乱的混沌人生状态相契合，让人物形象和情节始终处于“知”与“不知”的模糊边界，强化人物的复杂性。 ④老寅的传奇未被证实，暗合其源于农耕文明的艺术特质，真正有生命力的民间艺术，恰恰孕育于边山峒这片蒙昧而充满野性的土地，点明艺术与原生土壤的深层关联。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探究文章意蕴的能力。 ①鲁迅：聚焦旧中国国民的愚昧、麻木等精神缺陷，以文学为手术刀剖析民族灵魂。如《阿Q正传》中阿Q的“精神胜利法”，《祝福》中鲁镇众人受封建礼教束缚而不自知，通过批判国民劣根性，唤醒民众的觉醒意识。 ②沈从文：着眼于湘西世界的自然生命状态，歌颂健康、质朴、和谐的生命形态。《边城》里翠翠、傩送等人的纯粹情感，人与自然的相融共生，展现了未被现代文明污染的生命本真，探寻人性的美好与生命的活力。 ③韩少功：挖掘乡土中的传统文化基因，选文里老寅的《犁田山歌》融入民间曲调与方言元素，其醉后创作的灵性源于边山峒的文化土壤。作者通过这一形象，展现传统文化的生命力，反思现代文明与传统文化的关联，追寻文化的本源与根基。 （25-26高三上·天津武清·开学考试）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长安的荔枝 马伯庸 ①六月初一，贵妃诞辰当日，辰时。 ②一骑朝着长安城东侧的春明门疾驰而去。 ③马匹是从驿站刚刚轮换的健马，皮毛鲜亮，四蹄带劲，跑起来鬃毛和尾巴齐齐飘扬。可它背上的那位骑士却软软趴在鞍子上，脸颊干瘪枯槁，全身都被尘土所覆盖，活像个毫无生命的土俑。一条右腿从马镫上垂下来，无力地来回啷当着。 ④与其说这是活人，更像是捆在马革上的一具丧尸。 ⑤在过去的七日中，李善德完全没有休息。他从骨头缝里榨出最后几丝精力，把从江陵到蓝田的水路驿站摸排了一遍。今日子时，他连续越过韩公驿、青泥驿、蓝田驿和灞桥驿，先后换了五匹马，最终抵达了长安城东。 ⑥马匹快要接近春明门时，李善德勉强撑开糊满眼屎的双眼。短短数日，他的头发已然全白了，活像一捧散乱的颓雪，根根银丝映出来的，是远处一座前所未见的城门。 ⑦只见城楼四角早早挂上了霓纱，寸寸挽着绢花，向八个方向连缀着层叠彩旗。城门正上方用细藤和编筐吊下诸品牡丹，兼以十种杂蕊，眼花僚乱，将城门装点得如仙窟一般。 ⑧不只是春明门，全城所有的城门、城内所有的坊市都这般装点。为了庆祝贵妃诞辰，整个长安城变成了一片花卉的海洋。要的正是一个万花攒集、千蕊齐放、香馥冲霄、芳华永继，极绚烂之能事。城门尚是如此，可以想象此时那栋花萼相辉楼该是何等雍荣华丽。 ⑨以往贵妃诞辰，都是在骊山宫中，唯有这一次是在城中。现在这场盛宴，只差最后一样东西，即可完美无瑕。 ⑩在距离春明门还有一里出头的距离，李善德的身子突然晃了晃。他的力量已涓埃不剩，毫无挣扎地从马背上跌落下去，重重摔在一块露出泥土的青岩旁边。 ⑪李善德迷茫地看向身下，发现那不是一块青岩，而是一块劣质石碑。碑上满是青苔和裂缝，字迹漫漶不清。他再向四周看去，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矮丘的边缘。坡面野草萋萋，灰褐色的砂土与青石块各半。矮丘之间有很多深浅不一的小坑，坑中不是薄棺便是碎碑，偶尔还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几条野狗蹲在不远处的丘顶，墨绿色的双眼朝这里望来。 ⑫李善德认出来了，这是上好坊，长安附近的乱葬岗。这里和不远处的春明门相比，简直就是无间地狱与极乐净土的区别。 ⑬李善德没有急切地逃离这里。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也许这里才是自己最终的归宿。他想站起来，那条右腿却一点也不争气。它在奔波中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基本上算是废了。他索性瘫坐在石碑旁，让身躯紧紧依靠着碑面。上好坊的地势很高，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春明门与长安大道尽收眼底。 ⑭理论上，现在荔枝转运应该快要冲过灞桥驿了吧？在那里，几十名最老练的骑手和最精锐的马匹已做好了准备，他们一接到荔枝，便会放足狂奔，沿着笔直的大道跑上二十五里，直入春明门，送入邻近的兴庆宫去。 ⑮当然这只是计算的结果。究竟现在荔枝是什么状况，能不能及时送到，李善德也不知道。 ⑯能做的，他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的，只剩下等待。 ⑰他吃力地从怀中拿出一轴泛黄的文卷，就这么靠着石碑，入神地看起来，如老僧入定，如翁仲石像。大约在午正时分，耳膜忽然鼓动起来，有隆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李善德缓缓放下纸卷，转动脖颈，浑浊的瞳孔中映出了东方大道尽头的一个小黑点。 ⑱那个小黑点跑得实在太快，无论是马蹄掀起的烟尘、天顶抛洒下的阳光，还是李善德的视线，都无法追上它的速度。转瞬之间，黑点已冲到了春明门前。 ⑲一骑，只有一骑。 ⑳骑手正弓着脊背，全力奔驰。马背上用细藤筐装着两口鼓瓮，瓮的外侧沾着星星点点的污渍，与马身上的明亮辔头形成鲜明对比。 ㉑李善德数得没错，只有一骑，两坛。 ㉒后面的大道空荡荡的，再没有其他骑手跟上来。 ㉓从岭南到长安之间漫长驿路中，九成九的荔枝因为各种原因中途损毁了。从化出发的浩浩荡荡的队伍，最终抵达长安，只有区区一骑、两坛。坛内应该摆放着各种竹节，节内塞满了荔枝。 ㉔至于荔枝到底是什么状态，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㉕春明门的守军早已做好了准备，二十面开城鼓同时擂响，平时绝不同时开启的两扇城门，罕见地一起向两侧让开。 ㉖在盛大的鼓声中，飞骑毫不减速地一头扎进城门洞子。与此同时，城内更远处也传来鼓声。一阵比一阵更远，一浪比一浪更高。似乎兴庆宫前的城门、宫门、殿门正在次第展开，迎接贵客的到来。 ㉗没过多久，一阵悠扬的钟声也加入这场合奏，那是招福寺的大钟，这种事他们可是从不落人后的。随后钟鼓齐鸣，交相嗡鸣，所有的庙宇、道观，所有的坊市都加入庆祝行列，整个城市陷入喜庆的狂欢。 ㉘李善德低下头，依靠着上好坊的残碑，继续专心读着眼前的纸卷。他的魂魄已在漫长的跋涉中磨蚀一空，失去了对城墙内侧那个绮丽世界的全部想象。 文本二： 《新唐书·杨贵妃传》：“妃嗜荔枝，必欲生致之。乃置骑传送，走数千里，味未变，已至京师。” 文本三： 杜牧诗《过华清宫》：“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注】李善德：虚构的长安城小吏。小说讲述大唐天宝14年，在贵妃诞辰前，他突接任务，要从岭南运送新鲜荔枝到长安。荔枝“一日色变，两日香变，三日味变”，而岭南距长安五千余里，山水迢迢，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为了家人，李善德决心放手一搏：“就算失败，我也想知道，自己倒在距离终点多远的地方。” 1．下列字形及加点字的读音完全正确的一项是（ ） A．诞辰 枯槁gǎo 马镫dēng 雍荣华丽 B．涓埃 青苔tái 攒集cuán 完美无瑕 C．骊山lì 鼓瓮wèng 擂响léi 眼花僚乱 D．次第 坊市fáng 绮丽yǐ 漫漶不清 2．下列对作品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本一标题“长安的荔枝”突出“长安城”和“荔枝”两个意象，全文以转运鲜荔枝为单一线索，叙事节奏有张有弛，在紧张的转运过程中也有李善德的思考等较为舒缓的部分。 B．文本一开篇描写李善德骑马奔向长安的情景，较材料三“一骑红尘”更具镜头感，先远景展现一骑疾驰的动态画面，再聚焦特写，突显骑士的疲惫。 C．文本一第⑲段画线句短句单独成段，词语重复，强调李善德看到结果时的怅然失落，“只有”二字也体现出运输荔枝的过程之艰难与代价之大。 D．与文本一相比，文本二虽然寥寥数语，但作为人物传记，叙事整体上更细腻生动，“嗜”精炼传神，一个“必”表现出杨贵妃恃宠而骄的蛮横，讽刺意味更浓厚。 E．三则材料展现了唐代杨贵妃嗜荔枝的这一历史事件，三则文本体裁不同，又相互补充，丰富了历史事件的多维度呈现。 3．在进行几则材料的比较阅读时，有人提出文本一略显拖沓，比如第⑦段和第⑪段完全可以删除，它们的存在使情节推进缓慢，缺乏波澜。对此你怎么看？请说明理由。 4．赏析文本一第③段画线句子。 5．同一历史事件，文本一与文本三都通过塑造人物形象的方式来表现主旨，就此方面，结合文本分析两文的不同。 【答案】1．B 2．AD 3．文本一的第⑦段和第⑪段不能删除。 第⑦段描绘出城门上花团锦簇的场景，展现了贵妃诞辰庆祝活动的盛大喜庆隆重，与后文李善德的落魄形成对比，突显任务的艰巨和底层百姓命运的艰辛。 第⑪段描写了乱葬岗的荒芜破败、阴森恐怖，展现李善德在乱葬岗的处境，进一步烘托出他身心俱疲、命运无常的悲凉感，使人物形象更为立体丰满。 4．①运用外貌描写、动作描写；比喻，将骑士比作“毫无生命的土俑”写出马匹的健壮和疾驰的活力，写出李善德在长途奔波后的狼狈与筋疲力尽的状态。 ②对比，健马奔跑时充满力量与骑士的黯淡无力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李善德在运送荔枝过程中的艰辛，也暗示了任务的艰巨。 5．①选择的人物形象不同。文本三选择历史事件中真实的中心人物来塑造，文本一虚构了历史深处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 ②人物形象的塑造方式不同。文本三精于剪裁，人物简略凝练，仅一个“笑”字，点出人物与事件的关联以及人物的受宠；文本一运用心理、肖像、动作、对比等多样的手法虚构丰富鲜活的底层官员形象。 ③表达的主旨不同。文本三借事件与人物的关联，设置悬念，抨击统治阶级的荒淫误国。文本一通过小人物的命运，不仅批判上层的奢靡，也反映底层艰辛，小人物的坚守与悲哀。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识记现代汉语常用字字音和字形的能力。 A.“马镫”的“镫”应读“dèng”；“雍荣华丽”的“荣”应写作“容”。 C.“骊山”的“骊”应读“lí”；“眼花僚乱”的“僚”应写作“缭”。 D.“坊市”的“坊”应读“fāng”；“绮丽”的“绮”应读“qǐ”。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和分析文章内容的能力。 A.“全文以转运鲜荔枝为单一线索”错误。虽然小说以转运鲜荔枝为主要线索，但在这个过程中穿插了李善德的心理变化等内容，并非单一线索。 D.“文本二……叙事整体上更细腻生动”错误。文本二是史传文，叙事整体上更简练，更客观，更接近历史真实，生动细腻方面远不如文本一。 故选AD。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不能删。 第⑦段“挂上了霓纱”“挽着绢花”“连缀着层叠彩旗”“用细藤……兼以十种杂蕊”“装点得如仙窟一般”等描写了为了庆祝贵妃诞辰，全程经过精心的布置，呈现出一派喜庆气氛，强调了事件的重要性和历史背景的恢弘，对比后文李善德的落魄处境，更表现出其任务的艰巨和命运的沉重，突出主题。 第⑪段描述李善德在乱葬岗的处境，身下一块“劣质石碑”，“碑上满是青苔和裂缝，字迹漫漶不清”“一片矮丘的边缘……砂土与青石块各半”“坑中不是薄棺便是碎碑，偶尔还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墨绿色的双眼朝这里望来”则详细地描写了乱葬岗的荒芜破败，甚至阴森恐怖，进一步烘托出他的悲凉感，形象更立体丰满。 4．本题考查学生赏析句子表达效果的能力。 ①从描写手法看，运用了外貌和动作描写。“脸颊干瘪枯槁，全身都被尘土所覆盖”“一条右腿从马镫上垂下来，无力地来回啷当着”，细致地描绘出李善德长途奔波后的狼狈模样，凸显其筋疲力尽的状态。从修辞手法看，运用了比喻，本体为骑士喻体为“土俑”，形象地写出李善德此时毫无生气、疲惫至极的样子。   ②运用了对比，健马“皮毛鲜亮，四蹄带劲，跑起来鬃毛和尾巴齐齐飘扬”，充满活力与力量，而骑士却“软软趴在鞍子上”，黯淡无力，二者形成鲜明对比。这种对比不仅突出了李善德运送荔枝过程的艰辛，更暗示了此次任务的艰巨性，让读者深刻感受到李善德为了完成任务所承受的巨大压力与付出，为后文情节发展埋下伏笔。 5．本题考查学生比较分析文学形象分析主旨思想的能力。 ①选择形象不同：文本三选的是历史事件中真实人物杨贵妃，文本一虚构了历史深处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李善德。 ②塑造方式不同：文本三“一骑红尘妃子笑”简略凝练，仅一个“笑”字的神态描写，就点出人物与事件的关联以及人物的受宠。文本一运用肖像“脸颊干瘪枯槁”、动作“吃力地从怀中拿出一轴泛黄的文卷”、心理“就算失败，我也想知道”等描写，以及乱葬岗与长安盛景的对比等手法虚构丰富鲜活的底层官员形象。 ③表达主旨不同：文本三是杜牧绝句，将议论托于形象之中，抨击统治阶级不以国事为重，生活奢侈、荒淫无度。文本一是小说，围绕运送“荔枝”一事，通过李善德的所见所感，暗指统治者掩藏真相，突出其荒淫与百姓蒙昧。 （2025·天津·模拟预测）阅读下面两则文本，完成小题。 文本一： 睡二指 王愿坚 1935年，镇蛟岭……突起的峰峦、茂密的树林。一支不大的部队正沿着这丛林中的小路急匆匆地走着。这是个奇怪的行军行列：从队首到队尾扯着一条绳子，战士们一个个紧抓住绳子，脚步踉跄地往前赶。 这便是他所指挥的那支红军游击队。 这天，秘密交通送来了上级的命令：要他们立即动身赶到武功山区，和大队会合，共同进行一次大的战斗。命令像钢钉砸在铁板上似的：必须在五天内到达！但是，他们一离开根据地，就被敌人盯上了。敌人调动了沿途的军队和民团，前堵后追，紧紧地咬住不放。为了保存力量，如期到达指定地点，和敌人纠缠是不行的，他们只得钻进山林，兼程前进。 除了战斗就是赶路，日夜不停地赶路。谁负伤了，背起；谁脚上打泡了，扶起。衣服被划破了，一条条一片片地挂在身上，有的已经围上芭蕉叶子遮体了。煮饭的时间是没有的，战士们一边走着一边从粮袋里抓出把生米，再随手捋把嫩树叶子，一道塞进嘴里。但是，最难耐的还是困倦。一连三四个日夜没有合眼，谁的眼皮上也像坠了一块铅。一个个像喝醉了酒，东摇西摆地走；稍微一停步，队伍里就响起了鼾声。 人们多么需要睡一觉啊！ 第四天上，他弄来了一些树皮搓成了一条长绳，人们抓着绳子走着闭一会儿眼睛。这也好不了许多：这一个，好像故意似的，身子一趔趄，一头撞到树干上，然后蓦地惊醒过来，揉着肿起的脑袋追上了队伍；那一个脸被树枝划破了；又一个脚被山石碰伤了……管它呢，总可以多少睡一会儿了。 疲困强烈地袭击着整个队伍。 可就是因为这，发生了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在走上一道崖边时，一个战士因为睡得太沉，手一松，一失脚，掉下悬崖牺牲了…… 副支队长任丕祥吃力地扶住一棵小杉树，焦躁地喊道：“老范，给我半个班吧！我去给大家争取点时间睡一睡！” “不！”他和任丕祥一样焦躁。为了睡觉而打仗，这不成；而且前面还有七八十里路。“要不，就让大家稍微打个盹，只睡……睡二指就行……”任丕祥的话越说越低。眼睛合上了，扶着树干的手松开了，腿像被抽掉了骨头，身子沿着树干慢慢地滑下来，蓦地，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口里还在喃喃地说着：“稍微……二指……”在他摔倒的时候，脸被石尖扎破了，殷红的血一滴滴地落到草梢上。但他丝毫也没有发觉。他睡得那么香，长长地打着鼾，脸上泛起满足的笑容。 他弯下身，把任丕祥的身体放平了些，把他脸上的血水擦了擦。他的心一阵紧缩：任丕祥是整个支队中数得着的硬汉子，他都撑不住了，那……就在这一刹那，他大声地喊道：“休息！” 说出这两个字时，他的心情是万分复杂的。谁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到来？这每一分钟的睡眠是要用同志们的血来换哪！他应该为这一百多人，为明天的战斗负责，可是…… 看看大家都睡好了以后，他从一个战士的枪上抽出了一根枪探条，来到了一个高高的山包上，把探条笔直地插进土里。一条细细的影子斜斜地映在地面上。他伸出两个指头按住地面，在阴影转移的方向二指远处画上了一条细线。凭经验，这是半个多钟头。 “等影子走到这里，我一定得叫醒他们！”他暗暗下了决心。然后又警惕地向远处眺望了一下，山路上空荡荡的，看来敌人还远。 只到这时，他才觉得眼皮是那么沉重。 “就是困死也不能睡着了呀！”他找来了一节竹筒，接了一筒泉水，含上口水，朝天一喷，冷水像小雨似的洒下来，人清醒些了。可是喷了几次以后，这办法失去了效验。于是他又找来了两棵草棍儿，把眼皮撑起来，这样眼皮是不会垂下来了，可是过了不久，眼前又变得云遮雾罩了。 就在这时，眼前一簇黑点在晃动起来，他蓦地一惊，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在他目力所及的远处出现了一群人的影子。回头望了望那根枪探条，影子距离他画的线还有一指多。 “狗东西。来得这样快！”他咒骂着，一面端起竹筒，撩起水湿着眼睛，一面向睡觉的同志们跑去。 似乎在他一生中没有比叫醒这些同志们更困难的事了。怎么叫也叫不应。他刚把这个拖起，要拖那个的时候，这个又仆倒了。费了好大的劲才叫醒了三个人。“怎么办？”没有时间磨蹭了，他抬起脚向着任丕祥的腿上踹了两下，接着又把手里的一筒水猛地泼到他的脸上。 冷不丁打一个寒战，任丕祥醒来了。 “老任，赶快想办法把同志们弄醒，向苏家墟转移！”他气冲冲地说完，带着那三个战士，迎着敌人跑去。 当他向敌人打出了第一枪以后，好大一会儿，他才看见队伍瓒上背后那一道山岭…… （节选自王愿坚的长征题材小说《休息》，有删改） 文本二： 杨成武回忆录：夜行记（节选） 走着，走着，突然队伍停住了。 这是常有的事。遇到隘路、小桥，往往行军受阻，前面的放慢了脚步，后边拉不开步子，得稍稍等一等，要是碰上了“拦路虎”，那等的时间更长，得等到前卫开辟好通路，才能让后续部队前进。一晚上，这样走走停停要碰上好几回。 等了好长一段时间，还不见动静。小白抓着马尾巴，已经发出了鼾声。马背上的病号，也沉沉地垂着脑袋进入了梦乡。再看看前面，队伍里的战士都在打盹儿，静悄悄地一个紧挨一个，后面的拉着前面的背包站在长长的羊肠小道上。 “到底怎么回事？前面的障碍排除了没有？”站了好一会儿，我等不及了，朝前走去。 当我来到前面时，几乎愣住了。 哦，原来队伍断“线”了——前面的队伍早已踪影全无。现在原地站着的几十个人，他们一个挨着一个，手拉着前面的背包。仔细一看，最前面那个小战士趴在弯角的地方睡着了，而后面的同志由于黑夜蒙蒙看不清楚，以为又要停住等了，便习惯地站住了，时间一长，也就打起盹来。 （有删改） 1．简要分析文本一题目的作用。 2．请简要分析文中画线文段的作用。 3．王愿坚在《谜的启示》中说：“小说要用小去反映大，以部分去显示全体……”请简要分析文本一是如何体现王愿坚这一艺术思想的。 4．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本一中写部队以一种奇怪的行列行军，从队首到队尾都扯着绳子，是为了让战士们得到一点休息的时间。 B．文本一运用“也像坠了一块铅”“一个个像喝醉了酒”等一系列比喻，形象地描写出战士们极度困倦的状态。 C．文本一中老范用喷水、撑草棍、踹人等方法努力唤醒队伍中疲惫不堪的战士们，是为了让部队继续赶路。 D．文本一描写红军游击队在敌人围追堵截下的艰苦行军，展现了红军战士的顽强毅力和坚定信念。 E．两个文本内容相近但文体不同，因而艺术表现也有差异。文本一是小说，可以虚构；文本二是纪实作品，强调真实。 【答案】1．①结构上，总起全文，引出下文，为下文描写“睡二指”的相关情节做铺垫，设置悬念。 ②内容上，“睡二指”是贯穿全文的线索，起因为它，并以它作结；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从表层上，“睡二指”就是用手指丈量树影移动的距离；深层上，“二指”既是具象的休息时间，更是生命与时间的残酷度量衡。 ③主题上，即使在这样的绝境下，他们想的不是放弃或退缩，反衬出红军战士惊人的意志力和牺牲精神，展现了红军战士的顽强毅力和坚定信念。 2．①这段话写的是在行军过程中的一个极端事例，凸显出行军的异常艰难； ②与前面其他人疲惫的状态形成呼应，为下文任丕祥提出睡二指的合理请求做了铺垫。 3．①通过细节塑造人物高尚品质和高大形象。老范用冷水喷脸，用草棍儿撑眼皮等细节集中地体现了他强烈的责任心。 ②通过小事件反映重大革命事件。用关于休息的小事件体现长征艰苦异常的环境。 ③以部分去显示全体，以个体形象反映群体形象。用老范的形象来反映中国革命者群体的英勇和奉献精神。 4．BC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结构上，标题“睡二指”总起全文，引出下文队伍因极度困乏而想“睡二指”的情节。任丕祥提议“只睡……睡二指就行”，老范用枪探条量树影二指距离计时，标题为这些内容做铺垫，同时“睡二指”的说法设置悬念，吸引读者探究。 ②内容上，“睡二指”是贯穿全文的线索，战士们太困倦，任丕祥提议“睡二指”，由此引出下面内容；而结尾也是因为这“睡二指”而使得敌人追赶上他们，老范带着三个战士去阻击敌人，队伍“瓒上背后那一道山岭”，总之，伴随着对“睡二指”的提议和实施，文章进度徐徐推进；“睡二指”表层是用手指丈量树影移动的距离（老范“伸出两个指头按住地面，在阴影转移的方向二指远处画上了一条细线”），深层则展现了生命与时间的残酷度量，困到极点的战士只能争取这点休息时间，却仍面临敌人威胁。 ③主题上，文章对“二指”的短暂休息以及紧张气氛的描述，以及对“任丕祥是整个支队中数得着的硬汉子，他都撑不住了”的典型个例描写，更反衬出红军战士们在绝境中仍坚持任务的惊人意志力，展现了红军的顽强毅力和坚定信念。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画线句讲述了一个战士因行军中睡得太沉，失脚掉下悬崖牺牲的事。这是行军中的极端事例，此前战士们已靠抓树皮绳边走边睡，时有撞树、划脸、碰脚的状况，而牺牲比这些更令人痛心，直接凸显出队伍因连续赶路、极度困倦带来的行军艰难。 ②同时，这个事件与前面大家“眼皮坠铅”“停步就打鼾”的疲惫状态形成呼应，也让下文任丕祥提出“睡二指”的请求更合理，连硬汉子都撑不住的疲惫，让“稍微打个盹”的迫切需求变得更自然合理，为下文情节做了铺垫。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的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通过具体细节塑造人物品质，老范为守着休息的战士，用冷水喷脸、草棍撑眼皮，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这些小细节对人物形象的树立起到的作用是巨大的，自然又真实的体现了老范作为指挥员的强烈责任心。 ②用“休息”的小事件反映重大革命背景，战士们连续几日夜行，困到抓绳子走、因睡沉牺牲，“睡二指”的提议更凸显疲困至极，这些小事件以点概面，除了休息，还有其它方面的困境，让人深刻理解长征环境的异常艰苦。 ③以个体形象反映群体精神，老范既要执行命令，又要为战士安全负责，战士们“睡二指”时他不能睡，还要强撑着观察敌人；最后发现敌人时为了给战士们正确转移时间，他带着三个战士去阻击敌人。老范正是中国革命者群体英勇奉献的精神缩影。 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分析作品表现手法的能力。 B.“等一系列比喻”错误。“一个个像喝醉了酒”，不是比喻，这些句子是夸张的手法，通过夸张来形象地表现战士们极度困倦的状态。 C.“文本一中老范用喷水、撑草棍、踹人等方法努力唤醒队伍中疲惫不堪的战士们”错误。原文中“喷水、撑草棍”是老范为保持自身清醒（以便警戒）的举措，并非用于唤醒战士；“踹人”仅针对任丕祥，并非针对“队伍中疲惫不堪的战士们”，选项混淆了行为的对象与目的。 故选BC。 （2025·天津和平·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咳嗽天鹅 铁凝 天是越来越冷了，刘富早上醒来就想着院子里那只天鹅，得赶紧送去动物园。 这时西屋传来香改的咳嗽声。香改是刘富的老婆，能干却生性邋遢。每次刘富要找件衣服就很不耐烦。一拉开柜门，里边的衣服裤子犹如洪水猛兽奔涌而出，劈头盖脸倾泻在刘富身上。就为了这个他和香改一直闹离婚，香改抗不住刘富的坚决，有一天气急地说：“离就离，缺了鸡蛋还不做槽子糕了！”话没说完突然咳嗽起来，从此这咳嗽就没断过。 刘富洗漱完毕，来到院里朝东窗根望望，那儿有个半人高的小窝棚，是刘富给天鹅搭的。两个月前刘富和镇长去了一趟内蒙古蓝旗看亲戚，临走时亲戚用个竹筐把这只从芦苇丛里拾来的病天鹅塞进“奇瑞”的后备厢。回家后镇长说没工夫管病鹅，就把“麻烦”留给了刘富。 刘富的女儿正念初中，欢喜着上网查天鹅的资料，对照着这只活生生的鹅，她得出结论：它的学名叫大天鹅，也叫咳声天鹅，属鸟纲，鸭科。全球易危物种，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女儿把这些信息告诉刘富，刘富记住了咳声天鹅四个字，只是把咳声天鹅听成了咳嗽天鹅，从此没改口。 天鹅整天不吃不喝，无精打采的，刘富对它很不耐烦，但还是和女儿琢磨怎么给它治病。网上说天鹅容易患肠胃炎，刘富观察后猜这只鹅说不定得的是肠胃炎，就大胆给它用氟哌酸加黄连素，只两天，这鹅竟然吃了喝了，那咳嗽一般的叫声也亮堂了。天鹅养了些日子，显出和刘富挺亲，每天早晨刘富一出屋门，它准在东窗根的窝棚里“咳、咳、咳”地大叫几声，问好似的，这时，西屋的香改也会咳嗽起来，好似和天鹅比着赛。刘富不为天鹅的“问候”所动，他只觉得自己倒霉，稀里糊涂家里就添了女人的咳嗽和咳嗽的天鹅。 转眼间，天鹅来到刘富的家已经两个多月。一天早晨，刘富迎接了天鹅的问候之后，见它步履踉跄地从窝棚里钻出来，站也站不稳，走又走不好。刘富蹲在地上仔细观察，原来天鹅的脚蹼干裂了。刘富的脚就在这时也突然不自在起来，脚趾缝之间像有利刃在切割，凉飕飕地刺痛。女儿放学回来，刘富催她赶快上网再查，原来天鹅离开水过久脚蹼就会皴裂。刘富这才用心想想“候鸟”这个词。天鹅是候鸟，小镇既寒冷又没水，能管天鹅一时，却管不了它的一世。 哪里能管它的一世呢？刘富问女儿。女儿想了想说：动物园。 省城动物园有个天鹅馆。刘富查看网上的图片，见天鹅们成双结对地在天鹅馆的水池里自在地嬉戏。女儿查到了天鹅馆的电话，通话后对方同意接收这只天鹅。 晚上，刘富对香改说明天你也跟我去趟省城，你那咳嗽从来也没好好治过，离婚之前，我得给你把咳嗽治好。香改“咳、咳”两声没说话，刘富只当是同意。 这天一早，刘富把天鹅装进当初那个竹筐，让天鹅和香改都坐在后排座上直奔动物园。天鹅馆的景班长出来迎他。刘富把竹筐放在地上说，看它这脚蹼裂的，快让它进水里泡泡吧。景班长说不急，我们先要给它体检，这是规定。说话间两个穿灰大褂的工作人员就领走了刘富的天鹅。 在池边溜达了一会儿，景班长引刘富进了池旁一间小屋，说就在这吃了饭再走，这大冷的天……一会儿一只热气腾腾的黑铁锅端了上来，锅里炖着灰褐色的肉。景班长举起筷子冲着铁锅对刘富说：“来，尝尝鲜。”刘富问：“这是鸭呀？”景班长说：“是鹅，就你送来的那只鹅。”刘富放下筷子，似懂未懂盯着景班长。班长解释说：“动物园医生为这只天鹅做了体检，它太老了，足有25岁了，脏器老化养着它成本太高。”刘富问：“多老算是老啊？”景班长说：“天鹅寿命在25岁左右，你说它老不老？”刘富说：“可它正活着哪。” 刘富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天鹅馆的，只记得他摔了饭碗。当他发动车子时，才觉出从脚趾缝传来一阵阵钝痛，像被长了锈的锯子在割锯，这钝痛从下往上弥漫开来。该怨谁呢，他想不清楚。回到家又怎么向女儿交代呢，他更想不清楚。这时从后排座上传出一阵咳嗽声，刘富心里一惊：这不是我那咳嗽天鹅吗？他的脖子僵直着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那咳嗽声便消失了。但咳嗽声没有消失，只是由“咳、咳、咳”变成了“吭、吭、吭”，像是怕人不耐烦捂住了嘴。刘富迟疑地扭转头，他看见了歪坐在那里不急不火的香改。 刘富真的记不起香改还在车上等着他。早上来时他是想着在离婚前给香改治好咳嗽的。是啊，咳嗽，刘富曾经那么厌恶咳嗽声，每当女人和鹅同时在院子里咳嗽起来，他就觉得他的生活纷杂、烦乱。可就在刚才，当他听见后排座上突然响起的咳嗽声时，竟意外地有了几分失而复得般的踏实感。 刘富发动了“奇瑞”要快些回家。他想，往后给香改治咳嗽还有的是时间，又为什么非在今天不可呢？ （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小说以刘富送天鹅去动物园的经历为主线，穿插女儿查资料，香改的病情等支线，主次分明，使故事内容丰富且结构紧凑。 B．文中多次描写天鹅的状态，如“步履踉跄”“脚蹼干裂”等，既表现出天鹅在不适环境中的艰难处境，也为后文动物园将其炖食的情节埋下伏笔，暗示其悲剧命运。 C．香改“缺了鸡蛋还不做槽子糕了”这句方言俗语，生动展现其泼辣性格，同时也反映出她面对婚姻危机时不甘示弱的倔强态度。 D．景班长邀请刘富品尝炖鹅肉时，刘富“放下筷子，似懂未懂盯着景班长”，这一神态描写主要体现出刘富面对美食时的犹豫和纠结。 E．小说结尾刘富决定以后再给香改治咳嗽，这一情节与前文他打算离婚前给香改治咳嗽形成鲜明对比，主要是因为他觉得治咳嗽并非当务之急，不用急于一时。 2．小说以“咳嗽天鹅”为题，请结合文本分析“咳嗽”的含意和作用。 3．小说中“天鹅被炖食”这一情节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分析。 4．小说采用刘富的第一人称视角叙事，这样写有什么好处？请结合文本分析。 5．小说《咳嗽天鹅》能引发我们对社会哪些方面的反思？请结合文本简要阐述。 【答案】1．DE 2．含意：①“咳嗽”既指天鹅类似咳嗽的叫声，也指香改的病症，从刘富的生活角度看，象征他琐碎、烦乱的生活状态。②天鹅的“咳嗽”暗示它生病衰老的困境，香改的咳嗽则体现她身体不佳，二者共同隐喻生命的脆弱。 作用：①“咳嗽”贯穿小说始终，推动了情节发展，②刘富从厌烦“咳嗽”声到对其产生依赖，这一变化不但反映出他对生命价值的重新认知，使人物形象真实丰满，③还深化了主题，引发读者对生命、生活的思考。 3．①天鹅从被救治到被炖食的命运反差，与刘富的震惊形成强烈对比，制造戏剧冲突，增强故事情节起伏变化的感染力。②打破刘富送天鹅“安顿余生”的期待，使其内心产生巨大冲击，直接导致他对香改态度的转变。③通过天鹅被以“成本太高”为由炖食，批判社会中漠视生命、将生命价值功利化衡量的现象，引发读者对生命意义的思考。 4．①增强真实感。以刘富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展开叙事，使读者仿佛亲历事件，如他对天鹅被炖的震惊、对香改态度的转变，都让故事更具代入感。②深入刻画人物。通过刘富的内心独白和心理活动（如厌烦咳嗽声、反思命运），直接展现其性格的复杂性和情感的转变过程，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③突出主题表达。刘富作为故事的亲历者，其情感变化（从漠视到珍视生命）直接映射出小说对生命价值和生活意义的思考，增强主题的感染力。 5．①责任意识缺失。小说中亲戚随意将病天鹅塞给刘富，镇长又把照顾天鹅的难题推给刘富和动物园，动物园则以成本高为由炖食天鹅，这一系列行为体现出社会中一些人遇到问题就互相推诿，缺乏应有的责任担当。②功利主义盛行。动物园以“成本太高”为由将天鹅炖食，将生命的价值简单地用经济成本来衡量，这是功利主义的典型表现。这种功利主义思想在社会中广泛存在，人们往往过于注重物质利益和实际效益，而忽视了生命、情感等精神层面的价值。③生态保护意识淡薄。小说围绕着不同组织、不同人对待一只天鹅的态度和做法，暴露出人们生态意识的淡薄。刘富虽然费尽心力要把天鹅送到动物园，但这更多的是出于麻烦和无奈，而不是真正的生态保护意识。动物园作为专门的动物保护机构，却没有尽到应有的保护责任，将珍稀的天鹅炖食，这反映出整个社会在生态保护方面存在着严重的问题。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D.“主要体现出刘富面对美食时的犹豫和纠结”错。原文中刘富“放下筷子，似懂未懂盯着景班长”，并非面对美食的犹豫纠结，而是对动物园突然宰杀天鹅的震惊、困惑与难以置信。此时刘富尚未完全理解“炖鹅”的事实，神态中更多是错愕与不安，而非对食物的态度。这一细节实则刻画了刘富善良质朴的性格，以及对生命被轻率处置的本能抗拒，与“美食”无关。 E.“主要是因为他觉得治咳嗽并非当务之急，不用急于一时”错。结尾刘富决定“以后再给香改治咳嗽”，并非认为治咳嗽不重要，而是经历天鹅被宰杀的事件后，他对生命有了新的感悟。此前刘富因香改的邋遢和咳嗽而厌恶她，甚至坚决要离婚；但天鹅的死亡让他意识到生命的脆弱与珍贵，也让他重新审视身边人的存在价值。香改的咳嗽声此时不再是“烦乱”的象征，反而成为一种“活着”的真实陪伴，因此他的态度从“急于摆脱”转为“珍惜当下”。这一转变的核心是对生命意义的反思，而非“治咳嗽不急”的功利考量。 故选DE。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含义 ①表层含义：天鹅的 “咳嗽”，指大天鹅（咳声天鹅）类似咳嗽的叫声，也暗指其因生病、脚蹼干裂、环境不适而呈现的衰弱状态。香改的 “咳嗽”，是她真实的病症，因婚姻矛盾和生活压力加重，象征其不健康的身体与压抑的生活状态。 ②深层象征：生活的琐碎与烦乱，刘富对天鹅和妻子的咳嗽声感到厌烦，映射出他被婚姻矛盾、意外责任（饲养天鹅）纠缠的压抑生活，“咳嗽” 成为其日常困境的具象化符号。生命的脆弱与无奈：天鹅因衰老被动物园“处理”，香改因婚姻问题长期患病，二者共同暗示生命在环境压力（如人类的冷漠、生存困境）面前的脆弱，以及个体无法掌控命运的无奈。 作用 ①“咳嗽”贯穿全文：从香改的咳嗽引出婚姻矛盾，天鹅的“咳嗽”叫声推动饲养、送医、送动物园的情节，最后以香改的咳嗽声引发刘富的情感转变。它是串联故事的核心线索，使情节紧凑连贯。 ②人物塑造：刘富对“咳嗽”从“厌烦”到“依赖”的态度转变（结尾因香改的咳嗽声感到 “踏实”），展现其从自私冷漠到重新审视生命价值的成长，使人物形象更立体。香改的咳嗽侧面反映其隐忍倔强的性格，以及婚姻中被忽视的处境。 ③主题深化：通过“咳嗽”这一意象，小说批判了人类对生命（如天鹅）的漠视（动物园将其炖食），也反思了婚姻中个体对他人痛苦的忽视（刘富曾急于离婚而忽略香改的健康）。最终，“咳嗽”成为唤醒刘富良知的契机，暗示对生命本真价值的回归——比起“摆脱麻烦”，珍惜眼前的生命（无论人或动物）更为重要，深化了对生命伦理与生活本质的思考。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制造戏剧冲突，增强情节张力。刘富和女儿悉心救治天鹅，本以为能让天鹅“安顿余生”，却目睹其被炖食。这种从“救治生命”到“毁灭生命”的强烈反差，形成尖锐冲突，冲击读者心理。刘富“摔了饭碗”“心里一惊”的震惊与愤怒，与景班长“成本太高”的冷漠形成对比，突显事件的荒诞性，强化故事的悲剧色彩。 ②推动人物转变，丰富形象层次。刘富此前厌恶香改的咳嗽、厌烦天鹅的存在，甚至坚决要离婚。但天鹅被炖食后，他听到香改的咳嗽声反而感到“踏实”，并决定“以后再治咳嗽”。这一转变源于他目睹生命消逝后的触动，意识到平凡生命的可贵，人物从“功利冷漠”走向“反思温情”。刘富“脚趾缝钝痛”的生理描写，暗喻其内心的道德刺痛，深化了他对生命价值的重新认知，使人物形象更立体真实。 ③深化主题，批判功利化。生命观隐喻社会现实：动物园以“脏器老化、成本太高”为由炖食天鹅，将鲜活生命简化为“经济成本”的计算，影射现实中对生命的漠视与功利化衡量。通过天鹅的悲剧，小说质问“生命是否能用成本衡量”，呼吁对生命本身的尊重，批判现代社会中工具理性对生命价值的消解，引导读者反思“何为真正的责任与关怀”。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称视角作用的能力。 ①刘富作为故事的直接参与者，其视角贯穿天鹅救治、相处到被炖食的全过程。例如，文中详细描写他对天鹅“咳嗽声”从厌烦到习惯的心理变化，如“那咳嗽声让他心里发毛”到“夜里听不到咳嗽声竟有些失眠”，这种细腻的个人体验通过第一人称呈现，让读者更易代入普通人的生活场景，感受到事件的真实性。 ②刘富的内心独白频繁出现，如他对香改病情的忽视“香改咳嗽不关天鹅的事”、对天鹅命运的反思“它会不会像香改一样，哪天就没了”，直接暴露其自私到悲悯的转变轨迹。第一人称允许作者无需旁白，直接呈现人物潜意识，这种心理冲击，使人物形象更立体。 ③刘富的情感变化漠视生命→珍视生命是主题的核心载体。他从“把天鹅当累赘”到“为天鹅之死而痛苦”，这种转变通过第一人称的内心剖白显得尤为强烈，“当他发动车子时，才觉出从脚趾缝传来一阵阵钝痛，像被长了锈的锯子在割锯，这钝痛从下往上弥漫开来”。通过“我”的视角传递出对生命消逝的怅惘，直接引导读者思考“生命是否能用成本衡量”的主题。 5．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责任意识缺失。亲戚“把天鹅往刘富怀里一塞”便离开，镇长“让刘富送天鹅去动物园” 却不解决运输与费用问题，动物园“以成本高为由”直接炖食天鹅。这些情节形成“责任链条”的断裂——每个环节的人都将问题推给下一个主体，最终导致生命无人兜底。现实隐喻：映射社会中常见的“踢皮球”现象（如公共事务推诿、基层治理责任模糊），批判个体与机构对“他人/他者”的冷漠，揭示责任意识的集体缺位。 ②功利主义盛行。动物园的“成本计算”将天鹅的生命价值简化为经济数字，完全剥离生命本身的意义。现实隐喻：直指现代社会“效率优先”“利益至上”的思维定式，如动物保护中重“政绩”轻“实际养护”、教育医疗领域的资源功利化分配等，批判工具理性对人文价值的侵蚀。 ③生态保护意识淡薄。刘富送天鹅去动物园是因“家里添了个累赘”，而非主动保护。动物园作为专业机构却成为“生命终结者”，将珍稀的天鹅炖食，暴露出生态保护体系的形式化（有机构无行动、有制度无温情）。现实隐喻：讽刺社会中生态保护的“表面化”现象（如口号宣传多于实质投入、旅游开发对自然的隐性破坏），揭示“保护”与“利用”的深层矛盾。 （2025·天津河西·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山歌天上来（节选） 韩少功 当年的老寅背有点儿弯，在椅子里坐久了，背上挤出几轮布的皱折，使上衣变得前长后短，一起身，后片像幕布一样向上拉吊。 当年的老寅在汽车站等了片刻，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看天色已晚，扛着他的竹椅四处找人问路，最后找到了县文化馆。现在，他已经面对我们，让我们略略感到挑选词语的困难。比如他的脑袋小，不好说一个，更像是一粒；眉毛粗，不好说两条，更像是两把；耳朵倒很大，说两扇或者两页，可能更合适。文化馆的柳老师肯定是不大习惯这个一粒，挥挥手，说出去出去，这里没有人买椅子。 听对方申明自己是来报到的学员，柳老师才有些吃惊：你说你就是毛三寅？ “唔呵……” “你就是边山峒的那个毛三寅？” “唔呵……” “慢点，你们那里没有另外一个毛三寅吧？” “村里的伙计把我家老大叫宽老倌，把我家老二叫宜老倌，把我就叫成寅老倌。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没有办法呵。” 小脑袋一脸的无辜。 柳老师是当时为数不多的大学毕业生之一，小县城里的大牌艺术家，经常在剧院舞台一倒指挥乐队。柳老师理论水平也高，经常哗哗哗地甩着扇子，把任何曲子都分析得头头是道，比如分析出一个主题两个形象三个发展四个特点五个什么什么，用有些学员的话来说，随便捡根草都打得出一锅理论汤。 学习班的内容不光是培训，更重要的是创作：四天之内，每个学员都要交出一首歌曲，优胜之作将参加地区和省里的大赛。柳老师有些着急，但着急的时候居然偏偏少了一个人，走到老寅的房间里，只见床上一个大花被子隆起来，罩住了一个人形。 柳老师气得差点要晕过去，想把这只假鸡婆从鸡窝里揪出来，让他该去哪里就去哪里。他气冲冲找到馆长，强烈要求领导出面严肃纪律，把那个来混饭吃的小脑袋赶快轰走。馆长想了想，说边山峒的人你最好莫惹。柳胖子不明白这话的意思。馆长见柳老师还不明白民情，就说起当年边山峒剿匪，说那时各乡的土匪都降了，只有边山峒不降。他们情愿受火刑，皮子都烧炸了，也没有半句求饶。有的受剐刑，刚上一整天，死也不吭一声。馆长这话把柳老师吓得脸色灰白匆匆告辞，再也不敢提小脑袋。 柳老师没有料到的是，四天过去以后，老寅倒是真在床上孵出了鸡，一只金鸡。八个学员的作品之中，他的《犁田山歌》首屈一指。凭正统科班的见识，柳老师得承认，如果遮去作者姓名，他完全有可能会把它误当大师的杰作搬到课堂上去。 田里犁田是何人？ 犁田硬要犁得深。 莫云古曰犁无三寸土， 如今犁田啰—— 四寸浅了，五寸浅了，六寸浅了， 犁下七寸是黄金， 深耕才有好收成…… 不过就是这么几句普通甚至浅白和零乱的词，如何可以谱得这样动人心魄？这真是奇了，怪了，邪了！ 肯定是抄袭。柳老师恨恨地想着。不过，曲调中明明伏有本地山歌的素材，看上去不大可能来自外地的大师。他定定神，决定去找老寅查问个清楚。 柳老师付出了好茶、好烟，还有一顿饭，却听得云里雾里。他太不了解老寅。那一天老寅没有喝酒。照理说，人喝酒才醉，他这个人恰恰是不喝酒便昏，便乱，便野，便语无伦次信口开河。被烈日晒得晕头晕脑，就是老寅无酒时的思想。把舌头割去一截，就是老寅无酒时的语言。老寅嗜酒是从壮族山寨里开始的。当时他从中央音乐学院附中读到学院本科，是特招的农民学员，去广西参加社教和体验生活。他那时崇拜广西的米酒，崇拜广西的刘三姐，梦想着写出一部《刘三姐》那样的歌剧。太多梦想灌醉了他，使他在社校结束的时候，擅自离队而去，沿着壮乡歌声的余音去了云南，又糊糊涂涂去了什么缅甸以及印度，直到两年后戴着手拷满身虱子被押解回国。 回到家乡以后，他的酒瘾越来越大，宁可无饭，不可无酒，碰到衣袋里布贴布，也三天两头要去酒坊，深深地嗅几下，好歹让鼻子止瘾。在喝醉的时候，他不但写得好音乐，还能清醒判断很多复杂的问题。若碰上音乐爱好者，他还说得清歌剧《刘三姐》的一切细节，对中外音乐大师的作品如数家珍信手拈来。不要看他的发声有点尖削，甚至有点娘娘腔，但这个时候的他随口唱出一个音，就是准确无误的中央C，或者是铁板钉钉的降B，根本用不着什么定音叉和定音笛，让行内人不得不服。他随手抄起一件乐器，无论胡琴、琵琶、笛子、芦笙还是唢呐，不说玩得天花乱坠，至少也耍得中规中矩。还有手里的石头，脚下的水，嘴里的一片树叶，桌上的筷子和碗钵，都常常被他折腾出声音，准确地说，是折腾出音乐。 多少年后，有一个记者想写篇民乐奇才的文章，到边山峒去访他，一进山就有各种离奇的景象竞相入目，让人晕眩和踉跄。一只老鼠居然把老猫追得四处乱窜，不知是来自噩梦还是来自现实。有时南瓜地里有一个瓜出奇地巨大，整整有桌面大，但其他南瓜该小的小，该死的死，它们各行其是，从不引起人们的在意。有时还有一大片燕子不知从何而来，栖在几面粗糙的墙上，使白墙突然变成全黑，如此吓人的景观却被人们视而不见，从不暼上一眼。记者一路上心惊肉跳，发现山里的很多事物不是憨头憨脑随心所欲，就是胆大包天胡作非为，都是醉翻了一般，只能使人们的脑子跟着生乱。他说，他已经知道老寅是怎么回事了，知道老寅的曲子是怎么回事了。 记者后来没有访到老寅，据说是遭遇到了瘴气，两腿立即肿大和奇痒；又据说是糊糊涂涂迷失了方向，只好搭乘一辆运木头的汽车出山。 这些说法，也没有得到过证实。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章开头部分先描写了毛三寅的后背，再转向正面，寥寥几笔将人物出场刻画得活灵活现。 B．文章画横线的句子中的“随便”与“都”突出了柳老师的理论水平之高，此句表达了作者对这类知识分子的肯定。 C．“奇了，怪了，邪了”等词简短有力，体现出柳老师对于《犁田山歌》既欣赏又不敢相信的心理。 D．“灌醉”生动形象写出毛三寅沉醉于音乐梦想的忘我状态，使他被押解回国的情节变得合理。 E．文中多次提到“边山峒”，表现了边山峒人民的坚韧与倔强，突出了毛三寅与他们不同。 2．选文倒数第三段颇有《百年孤独》的风格特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3．请分析文章最后一句“这些说法，也没有得到过证实”的作用。 4．请结合全文，分析文章的叙述特色。 5．作为二十世纪文学“寻根”的代表人物，鲁迅、沈从文、韩少功的侧重点各不相同，有学者评价认为：鲁迅寻的是“国民劣根”，沈从文寻的是“生命之根”，而韩少功寻的是“传统文化之根”。请结合选文与所学知识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 【答案】1．BE 2．①“老鼠”“老猫”“南瓜”“燕子”本是乡村常见的景象，但“老鼠追猫”“桌面大的南瓜”等奇幻场景给文章增添了鲜明的魔幻色彩，体现出魔幻现实主义的特征。 ②这一场景与老寅醉后的创作状态相符，以魔幻表现现实，暗示老寅的曲子既是醉后生发，又深受边山峒的影响。 ③这种诡异的景象突出了边山峒原始的生命状态，具有浓郁的地方与民族特色。 3．①暗示民间奇才老寅的传说性本质，增添了神秘感，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空间。 ②带有理性特点的记者调查可能性的失败，表现了工具理性对民间艺术本质的阐述无能。 ③不确定结尾与老寅的不确定人生形成契合照应，使文章情节和人物形象都处于一种“知”与“不知”的叠加混沌状态。 ④神话未被证明体现了文章主旨，所有真正的有生命的艺术，可能产自农耕文明的蒙昧未开化的背景当中。 4．①叙述视角上，一、三人称的灵活转换、见证者视角和旁观者视角的交错使用、历史穿插和现代视角的相互穿插，打破了叙述者、故事人物与读者间的时空壁垒，呈现出多重叙事层次。 ②叙述顺序上，倒叙、插叙、预叙交错运用，现实线与记忆线自然交织，通过碎片化叙事表现了老寅混沌的精神状态和曲折的人生经历。 ③叙述语言上，语言形式丰富，有拟声词的运用，有浓郁的地方方言特色，有文白夹杂的民歌创作、有人物的意识流。 ④叙述手法上，大量运用变形、夸张的视觉化语言构建荒诞意象；综合运用通感、象征、对比、反讽等修辞手法和表现手法，塑造了老寅奇异多变的音乐创造过程和光怪陆离的精神世界。 5．①鲁迅寻的“国民劣根”指的是旧中国人民愚昧而不自知的状态，如《阿Q正传》中阿Q可悲可笑的“精神胜利法”、《祝福》中困住祥林嫂和鲁镇众人的贞洁观与鬼神观。 ②沈从文寻的“生命之根”指的是一种健康、自然、优美的生命意识与生活方式，如《边城》中人与人、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生活方式。 ③韩少功寻的“传统文化之根”指的是对传统文化的挖掘与展现，如《山歌天上来》中富有特色的方言与民歌要素，以及老寅这个学过现代理论却回归传统民乐创作的音乐家形象。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B.“此句表达了作者对这类知识分子的肯定”错误。该句运用反讽手法，讽刺柳老师空谈理论、脱离实际，而非肯定其水平。后文提到他无法理解老寅的创作，更强化了作者的批判态度。 E.“突出了毛三寅与他们不同”错误。边山峒人民的坚韧如剿匪情节与毛三寅的倔强、才华本质一脉相承，他代表边山峒的文化特质，而非“不同”。 故选BE。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①原文描写了“一只老鼠居然把老猫追得四处乱窜”“南瓜地里有一个瓜出奇地巨大，整整有桌面大”“一大片燕子……使白墙突然变成全黑”等场景。这些景象违背常理如老鼠追猫、超常巨大的南瓜，带有强烈的荒诞性和超现实色彩，符合魔幻现实主义“以奇幻表现现实”的创作手法。 ②文中提到老寅“不喝酒便昏，便乱，便野，便语无伦次”，而醉后反而能写出“动人心魄”的曲子。魔幻场景正是对他“醉后清醒”创作状态的隐喻，如“折腾出音乐”的描写，体现了现实与幻想的交融。记者认为“老寅的曲子是怎么回事了”，暗示这些奇幻景象是老寅音乐灵感的来源，其作品根植于边山峒独特的文化土壤。 ③原文强调边山峒人民“情愿受火刑”“死也不吭一声”的倔强性格，魔幻场景进一步强化了此地原始、野性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正是老寅音乐的灵魂，如《犁田山歌》中“深耕才有好收成”的质朴与力量。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原文提到记者“遭遇到了瘴气”和“迷失了方向”等离奇经历，这些未经验证的说法，强化了老寅作为民间奇人的神秘色彩，使他的形象更具传奇性。这种留白手法赋予文本开放性解读空间。 ②记者作为现代理性代表带着“写民乐奇才的文章”的目的性，最终未能真正接触老寅，暗示科学实证方法难以捕捉民间艺术本质。与文中柳老师试图用“主题两个形象三个发展”分析山歌却无法理解其精髓“奇了，怪了，邪了”形成呼应。 ③老寅的人生轨迹本就充满偶然性如醉酒创作、擅自离队流落异邦，结尾的未证实传闻与其“醉翻了一般”的生存状态形成互文，使人物始终处于真实与传说的暧昧地带。 ④未被现代文明“证实”的传说，恰恰印证了文中“边山峒不降”的野性生命力，对比柳老师被剿匪故事震慑，与《犁田山歌》“四寸浅了，五寸浅了”的农耕意象形成体系，暗示艺术真谛存在于未被工具理性规训的原始经验中。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叙述特色的能力。 ①文中既有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如对老寅外貌、行为的客观描写，又穿插第一人称见证者视角如“让我们略略感到挑选词语的困难”，记者探访段落突然转为旁观者视角，这种多重视角打破了单一叙事维度，形成时空交错的立体叙事效果。如“当年的老寅”与“现在”的时空跳跃，暗示人物命运的沧桑感。 ②采用非线性的叙事结构：开篇是现在时的报到场景，突然插入“当年的老寅”的倒叙；在介绍《犁田山歌》创作时，又预叙其未来影响；老寅的酗酒习惯通过“回到家乡以后”的插叙交代。这种时序错乱恰似老寅醉酒后的意识流动，与其“语无伦次信口开河”的性格形成照应。 ③拟声词“唔呵”活化方言特色，山歌歌词文白夹杂“古曰犁无三寸土”与“啰”的口语混用，柳老师“哗哗哗地甩着扇子”的象声词运用，以及“一粒脑袋”“两把眉毛”等变形语言，共同构成多声部的语言交响。特别是“被烈日晒得晕头晕脑，就是老寅无酒时的思想”的通感描写，将抽象思维具象化。 ④通过“老鼠追猫”“桌面大南瓜”等夸张意象构建超现实场景，与老寅音乐创作形成隐喻关联；用“戴着手拷满身虱子”的荒诞细节反衬其艺术纯粹性；柳老师“气得差点要晕过去”的戏剧化描写，与后文对山歌的折服形成尖锐对比，这种反讽手法深刻揭示了主流艺术观念对民间天才的误读。 5．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鲁迅通过作品如《阿Q正传》和《祝福》等，揭示了旧中国民众的愚昧与麻木。阿Q的“精神胜利法”和祥林嫂被封建礼教压迫的悲剧，展现了国民性格中的劣根性。鲁迅批判的是这种愚昧而不自知的精神状态，希望通过文学唤醒民众的自我意识。 ②沈从文在《边城》等作品中，描绘了一种健康、自然、优美的生命形态。他笔下的湘西世界，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人与人之间充满温情。这种“生命之根”是对现代文明异化的反思，呼唤回归本真的生活方式。 ③在《山歌天上来》中，韩少功通过老寅这一角色，展现了传统民间艺术的魅力。老寅虽受过现代音乐教育，却最终回归山歌创作，体现了对本土文化的坚守。文中方言和民歌的运用，凸显了传统文化的独特价值，韩少功试图通过文学挖掘和复兴这些濒临消失的文化根脉。 （2025·天津河北·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花开的时候 王东梅 许久长蹲在台阶上，看两只绿翅鸭为了一粒玉米粒争来抢去，扑棱棱的翅膀扬起的尘土险些迷了他的眼睛。①许久长一躲，就与门缝里钻出的一缕小鱼贴饼子的香味儿撞了个满怀——真香啊。叹了口气，许久长从簸箕里又抓了一把玉米粒，扬向空中，转身进了屋。 灶上，铁锅里正咕嘟嘟冒着热气。 真香。许久长又嘟囔了一句。 香吧！喝两盅？ 喝。 两只小酒杯就摆在了炕桌上。老伴儿马小翠坐在了对面。 酒倒上了，小鱼上桌了，俩酒杯一碰，马小翠的眼睛里却渗出了点点泪花。喝吧。喝完，就该出发了。 许久长一仰脖，酒杯里的酒就灌进了喉咙里。②热辣辣的酒，像一团烧着的火，热辣辣地烤热了许久长的胸膛。 许久长85岁，马小翠82岁，他们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生儿育女，春种秋收。今天，他们就要离开了。 在村庄搬迁的启动大会上，马小翠听乡里的领导说了，说咱衡水湖是全国著名的旅游区，为加强湿地保护，修复自然生态保护，村庄要整体搬迁。啥是“生态保护”她没听懂，可她听懂了啥是“搬迁”。搬迁就是搬走，就是让她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子。 她的心疼啊！有多疼？ ③像？像离开和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许久长那么疼。撕心裂肺地疼。 儿子说，【甲】得搬。这是大事。 村主任说，【乙】得搬。这是顺民心、顺民意的大事。 这些道理马小翠都懂。【丙】得搬。可是，她就是舍不得。 ④门前的大槐树，是生儿子那年栽的，现在树都两搂粗了，比儿子都壮实。房子是生闺女那年翻盖的，如今闺女都做奶奶了。还有屋后河洼里的那条船，破了补补了修，一条船养活了老老少少一大家子。还有门前的这条路，原本只是一条下河的毛毛道，如今已经修成了柏油路。 儿子说，新区啥都有。有新房子，有新路。 村主任说，村民搬迁了，村子里会种满樱花，等到春天来了，整个村子就会变成鲜花盛开的地方。 马小翠没有见过樱花，她这辈子跟在许久长身后见得最多的是咱衡水湖的水、鱼、鸟、芦苇，她这辈子习惯了呼吸着衡水湖带着水汽的空气，像是习惯了许久长身上长年的鱼腥味。 干！ 许久长又往酒杯里蓄满了酒。不等马小翠端杯，许久长已兀自把酒灌进喉咙里，一股热辣辣的小火苗又烧了起来。 村里人都搬走了。 儿子说，13天，整个村子都搬空了。 村主任说，只有你俩还留在村子里 许久长的泪窝就热了。他不是钉子户，他不是不走。他只是想再多看一眼这个村子，想在这里多待上一会儿。 故土难离呀。马小翠又端起了酒壶，许久长摆了摆手：吃鱼。 对，吃鱼。早上刚从湖里打上来的鱼，还带着湖水的腥气。香，真香。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味道。 马小翠的眼里又有泪花溢出来。屋里的摆设还是原来的模样。儿子说，新房里啥都有。许久长也不想动，一砖一瓦置起来的，他不想住了一辈子的房子搬得像个空空落落的破烂样。⑤可有一样东西，他装了满满一罐子的土——自家院里的黄土。 他把罐子塞到马小翠怀里，说，抱好了，这是念想。 马小翠就紧紧地抱着罐子。 庄子四面环水，只有一条出村的大路，这是衡水湖上唯一住人的岛屿。据说，原先这岛上没有人，只有鸟。老渔民都知道，鸟是有灵性的物种，只栖落在有风水的地方，于是，就有打鱼的人在岛上安了家。一家，两家，三四家，渐渐就有了村庄。一辈又一辈，村庄越来越大。可不知从啥时候起鸟儿们渐渐飞离了小岛，岛上的鸟越来越少了。 儿子说，环境好不好，鸟儿最知道。是人们破坏了环境。 村主任说，绿水青山才是金山银山。 搬迁的领导说，要把岛还给鸟儿，环境才会好起来。 村子搬空了，村民们退出了小岛。 许久长抻着脖子往天上望，望天边的一个又一个黑点。 咕咕咕，咕咕咕。 走吧。 马小翠拽拽许久长的衣襟。一辆独轮小车早已停在院门口，是许久长说，当年娶她进门用的就是这辆独轮车，今天离开，也要用这辆独轮车推着她。 坐在车上，马小翠仿佛又看见了许久长健壮的模样。 咕咕咕，咕咕咕。 忽然，远远的天上飞来一只鸟。紧接着又是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只……成千上万只鸟在空中齐飞，它们一会儿盘旋上升，一会儿又急速下降，还不时变换着各种队形，好像有人指挥它们在空中表演高难度舞蹈一样。 马小翠叫起来，真美呀。 啥？许久长问。 鸟儿！不，这湖，这水，这鸟，这村，这景。 嗯。美。 许久长应了一声。明年花开的时候一定要回村子看看，看看咱的村子变成啥样了。 回。一定回。 许久长一挺腰身，攥紧车把，脚步铿锵，沿着出村的大路向前走去。 原载于《天池》2023年第19期，有删改 1．下列关于文章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句子①用“躲”“钻”“撞”动词描绘了许久长进屋闻见饭菜香气的生动画面。 B．句子②把“酒”比喻成“一团烧着的火”，反复说“热辣辣”为了强调酒性烈。 C．句子③的“疼”是一种心理感受，作者用“疼”来形容离开村子带给马小翠的痛苦。 D．句子④“大槐树”见证了儿子成长，用树与儿子对比，突出了人与树同样壮实。 E．句子⑤印证了费孝通在《乡土中国》说的“靠种地谋生的人才明白泥土的可贵”。 2．开头两段的环境描写有何作用？ 3．文中【甲】【乙】【丙】处写了三次“得搬”，作者用意有何不同？ 4．文章运用了哪些手法塑造人物形象？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5．请分析题目“花开的时候”的含义。 【答案】1．BD 2．①描绘绿翅鸭争抢玉米粒，闻到小鱼贴饼子香味的场景，营造出乡村生活的温馨氛围； ②为下文写许久长和马小翠离开村子做铺垫，更突出他们对故土的不舍。 3．【甲】处体现出儿子对搬迁这件事理性的认知； 【乙】处从集体利益角度说明搬迁的正确性与必要性； 【丙】处饱含着对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子的不舍之情。 4．①动作描写、语言描写、神态描写，如许久长和马小翠关于喝酒、搬迁的对话、泪花等，展现两人的不舍； ②细节描写，像“马小翠的眼里又有泪花溢出来”“许久长摆了摆手：吃鱼”等细节，生动地表现出人物内心的情感； ③对比衬托，以儿子、村主任对搬迁的态度与马小翠的不舍形成对比，突出两人对故土的眷恋之情。 ④环境描写，文章对庭院、门前的路、大槐树的描写，展现了人物对故土的眷念与不舍。 5．①表层含义指的是村主任所说的春天村子里种满樱花盛开的时候，指小岛恢复生态环境后迎来的“春天”； ②深层含义是象征着许久长和马小翠对故土未来生态变好的期待，小岛居民未来的生活美好得像鲜花盛开一样。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把‘酒’比喻成‘一团烧着的火’，反复说‘热辣辣’为了强调酒性烈”错误。这里将酒比作烧着的火，反复强调“热辣辣”，不仅是说酒性烈，更重要的是烘托出许久长内心因为即将离开故土而复杂、炽热的情感。 D.“用树与儿子对比，突出了人与树同样壮实”错误。“门前的大槐树，是生儿子那年栽的，现在树都两搂粗了，比儿子都壮实”，写大槐树是为了通过树的成长见证时间的流逝，以及一家人在这个村子生活的漫长岁月，突出马小翠对村子的深厚感情，并非强调人与树同样壮实。 故选BD。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环境本身，文中开头两段写“许久长蹲在台阶上，看两只绿翅鸭为了一粒玉米粒争来抢去”“与门缝里钻出的一缕小鱼贴饼子的香味儿撞了个满怀”“正咕嘟嘟冒着热气”，这些内容描绘出乡村生活的动人场景，营造出温馨的生活氛围； ②情节上，从后文内容来看，村庄即将搬迁，而开头描绘的这些温馨的乡村生活画面，为后文写许久长和马小翠对村子的不舍做了铺垫，与后文的搬迁形成鲜明对比，借助美好温馨的环境描写展现了两人对故土的留恋与不舍。 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分析作者创作意图的能力。 ①【甲】处，儿子说的“得搬。这是大事”，结合村庄搬迁是为加强湿地保护、修复自然生态，可知儿子是从政策和大局角度看待搬迁，体现他对搬迁理性的认知和大力的支持； ②【乙】处，村主任说的“得搬。这是顺民心、顺民意的大事”，村主任是从集体利益和村民意愿的角度，强调搬迁“顺民心、顺民意”，是十分正确与必要的； ③【丙】处，马小翠说的“得搬。可是，她就是舍不得”，马小翠明白搬迁的道理，但话语中透露出她内心对村子的不舍与无奈。 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①通过人物的动作描写、语言描写、神态描写。根据“酒倒上了，小鱼上桌了，俩酒杯一碰，马小翠的眼睛里却渗出了点点泪花”“许久长的泪窝就热了。他不是钉子户，他不是不走，他只是想再多看一眼这个村子，想在这里多待上一会儿”以及“马小翠的眼里又有泪花溢出来”可知，文章通过多次写到许久长、马小翠的动作和泪花；通过“香吧！喝两盅？”“喝。”“干！”等许久长和马小翠之间简单的对话，展现出两人即将离开故土的复杂情绪。 ②细节描写上，“马小翠的眼里又有泪花溢出来”这一细节，生动地表现出马小翠内心的不舍之情，“许久长摆了摆手：吃鱼”则体现出许久长想转移话题，不愿过多沉浸在伤感之中的心理；在“他装了满满一罐子的土——自家院里的黄土。他把罐子塞到马小翠怀里，说，抱好了，这是念想。马小翠就紧紧地抱着罐子”中，通过一系列动词，如“装”“塞”“说”“抱”等，揭示人物的对故土的无限留恋。 ③对比衬托手法，儿子说“得搬”，村主任说“得搬”，他们的态度是积极支持搬迁，而马小翠虽也说“得搬”却满是不舍，这种对比突出了马小翠对故土的眷恋。 ④环境描写。根据“门前的大槐树，是生儿子那年栽的，现在树都两搂粗了，比儿子都壮实。房子是生闺女那年翻盖的，如今闺女都做奶奶了。还有屋后河洼里的那条船，破了补补了修，一条船养活了老老少少一大家子。还有门前的这条路，原本只是一条下河的毛毛道，如今已经修成了柏油路”可知，通过对门前壮实的大槐树、柏油路的描写，烘托人物对家中的一事一物都极为留恋的心理。 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的能力。 ①从文中“村主任说，村民搬迁了，村子里会种满樱花，等到春天来了，整个村子就会变成鲜花盛开的地方”可知，“花开的时候”直接描绘了恢复生态环境后春天樱花盛开时村庄的美丽场景，这是其表层含义； ②文中提到因为加强湿地保护村庄要搬迁，人们希望把岛还给鸟儿，让环境变好。许久长和马小翠对故土有着深厚的感情，他们约定“明年花开的时候一定要回村子看看”，这里“花开的时候”就象征着他们对故土未来生态变好的期待，以及对未来回到故土的憧憬，对小岛的未来的美好期待与想象，这是深层含义。 （2025·天津和平·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碑 孙犁 赵庄村南有三间土坯房，一围篱笆墙，面临着滹沱河，那是赵老金的家。 自从敌人在河南岸安上炮楼，老人整天到河边去，有鱼没鱼，就在这里呆一天。看看天边的山影，看看滹沱河从天的边缘那里白茫茫地流下来，像一条银带，在赵庄的村南曲敛了一下，就又奔到远远的东方去了。 “五一”事变以后，这里一向是常住八路军和工作人员的。这些日子，每逢赵老金睡下了，母亲和女儿小菊到了东间，把窗户密密地遮起来，一盏小小的菜油灯挂在机子的栏杆上，女儿登上机子，母亲就纺起线来。 现在是九月底的天气，夜深了，河滩上起了风，听见沙子飞扬的声音，窗户也呼打呼打的响。屋里是纺车和机子的合奏。 母亲忽然听见窗户上啪啪地响了两下，她停了一下纺车，以为是风吹的，就又纺起来。立时又是“啪啪啪”的三下，这回是这么清楚，连机子上的女儿也听见了，转眼望着这里。 母亲把耳朵贴到窗纸上去，外面就有这么一声非常清楚、熟悉又亲热的声音：“大娘！” “哎呀！李连长来了！”母亲一下就出溜下炕来，把纺车也带翻了。女儿又惊又喜地把机子停止，两手接着柱板，嘱咐着母亲：“你看你，小心点。” 母亲摘下灯来，到外间去开了门，老李一闪进来，随手又关了门，说：“大伯在家吗？” “在家里。干什么呀，这么急？” “我们有十几个人要过河，河里涨了水，天气又凉，不好浮。看见河边有一只小船，我们又不会驶，叫大伯来帮帮忙。” 小菊听着，连忙从机子上下来到西间去了。 “十几个人？他们哩？”大娘问。 “在外边。我是跳墙进来的。”老李说。 “那你就快点吧！”大娘向着西间喊了一声。 “来了。走吧，同志。”老金已经穿好衣服，在外间等候了。 大娘掩好门，回到屋里，和女儿坐在炕上。她听着，河滩里的风更大了，什么声音也听不见。风杀了，一股寒气从窗子里透进来。 老金回来，他的胡子和鬓角上挂着一层霜。他很忧愁地说：“变天了，赶上了这么个坏天气！要是今黑间封了河，他们就不好过来了。”一家三口，惦记着那十几个人，放心不下。早晨，天没亮，大娘就去开了门。满天满地霜雪，草垛上，树枝上全挂满了。树枝垂下来，霜花沙沙地飘落。河两边水浅的地方，果然已经结了冰，中间的水流却更浑浊汹涌了。 当大娘正要转身回到屋里的时候，在河南边响起一梭机枪。这是一个信号，平原上的一次残酷战斗开始了。 机枪一梭连一梭，响成一个声音。中间是清脆沉着的步枪声。一家人三步两步跑到堤埝上，朝南望着。 赵老金忘记了那飞蝗一样的子弹，探着身子望着河那边。他看见那一小队人退到了河边。当他们一看出河里已经结了冰，中间的水又是那么凶的时候，微微踌躇了一下。但是立刻就又转过身去了，他们用河岸作掩护，开始向三面的敌人疯狂地射击。 老金看见就在那烟火里面，这一小队人钻了出来，先后跳到河里去了。 他们跳进结冰的河里，用枪托敲打着前面的冰，想快些扑到河中间去。但是腿上一阵麻木，心脏一收缩，他们失去了知觉，沉下去了。 老金他们冒着那么大的危险跑到河边，也只能救回来两个战士。他们那被水湿透的衣裳，叫冷风一吹，立时就结成了冰。 “你们昨晚上过去了多少人？” “二十个。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战士们说。 “老李呢？” “李连长死在河里了。” 这样过了两天，天气又暖和了些。太阳很好，赵老金吃过午饭，一句话也不说，就到河边去了。他把网放在一边，坐在沙滩上抽一袋烟。河边的冰，叫太阳一照，乒乓地响，反射着太阳光，射得人眼花。老金往河那边望过去，直到那看不清楚的远方，出现一抹黑色的树林，一个村庄，村庄边上露出黄色的炮楼。老金把眼光收回来。他好像又看见那一小队人从这铺满小麦的田地里渡过来，纵身到这奔流不息的水里。 他站立起来，站到自己修好的一个小坝上去。他记得很清楚，那两个战士是从这个地方爬上岸来的。他撒下网去，他一网又一网地撒下去，慢慢地拉上来，每次都是叹一口气。 几天来只打上一只军鞋和一条空的子弹袋，就这点东西吧，他也很珍重地把它们铺展开晒在河滩上。 这些日子，大娘哭得两只眼睛通红。小菊却是一刻不停地织着自己的布，她用力推送着机子，两只眼狠狠地跟着那来往穿送的梭转。她用力踏着踏板，用力卷着布。 有时她到河岸上去叫爹吃饭，在傍晚的阳光里，她望着水发一会呆，她觉得她的心里也有一股东西流走了。 老头固执得要命，每天到那个地方去撒网。一直到冬天，要封河了，他还是每天早晨携带一把长柄的木锤，把那个小鱼场砸开，“你在别处结冰可以，这地方得开着！”于是，在冰底下憋闷一夜的水，一下就冒了上来，然后就又听见那奔腾号叫的流水的声音了。这声音使老人的心平静一些，他轻轻地撒着网。他不是打鱼，他是打捞一种力量，打捞那些英雄们的灵魂。 那浑黄的水，那卷走白沙又铺下肥土的河，长年不息地流，永远叫的是一个声音，固执的声音，百折不回的声音。站立在河边的老人，就是平原上的一幢纪念碑。 一九四六年春于冀中。（有删改） 1．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中画横线的两处“到河边去”，都体现了赵老金对战争局势的担忧和紧张。 B．大娘和小菊夜间纺线前“把窗户密密地遮起来”、李连长跳墙进来等细节暗示了战争形势的紧张，与上文“敌人在河南岸安上炮楼”相照应。 C．小说写敌我交战时，“机枪一梭连一梭，响成一个声音。中间是清脆沉着的步枪声”，说明双方力量悬殊，表现出八路军战士虽勇敢沉着，但伤亡惨重的现实。 D．小说两次写战士跳进冰河的场景，一实一虚，强化了八路军战士战斗的艰苦和牺牲的悲壮。 E．《碑》展现出一种符合战争残酷的凝重悲壮，与孙犁的代表作《荷花淀》题材相同，但风格不同。 2．结合文本分析赵老金的人物形象。 3．环境常常富有暗示性和象征性，能够烘托氛围，隐喻主题。请据此分析文中两处画波浪线的环境描写的作用。 4．陈联记在《论孙犁抗日小说的情感叙事》一文中评价说：“《碑》中所描述的‘纪念碑’一头连着百姓，一头连着战士；既是有形之碑，也是无形之碑。”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5．孙犁的小说呈现“诗意化”的审美特征，请从意象选取、人物塑造、语言特色三个角度中任选其二，结合文本分析这一特点。 【答案】1．AC 2．赵老金是一个善良热心、坚韧执着、爱国重义的普通百姓的形象。 3．第一处：霜雪、结冰的河面，营造出寒冷肃杀的氛围，暗示战斗环境的恶劣；河水结冰且中间水流汹涌，使得战士们无法顺利渡河陷入战斗的困境，推动情节发展。 第二处：河流象征着战士们坚韧不拔、英勇无畏的精神，也象征着赵老金执着打捞英雄灵魂的坚定信念，表达了对英雄们的敬仰和缅怀之情。 4．①碑是站立在河边、固执打捞的赵老金，他是八路军战士战斗和牺牲的见证者。 ②碑即悲，表达出赵老金对牺牲战士的悲痛之情以及对八路军战士精神的理解与敬佩。 ③碑是桥梁，连接着战士与百姓，彰显八路军战士的功绩已经刻在以赵老金为代表的百姓心上，百姓永远怀念他们。 5．（1）意象选取：选取自然、日常的意象，将战争的残酷与自然的壮美交织，形成苍凉而崇高的诗意画面。 （2）人物塑造：平凡的人物，战士的集体牺牲与赵老金一家的善良坚守，构成“平凡与伟大”“短暂与永恒”的诗意张力。 （3）语言特色：简练叙事、白描手法、长短句交错、方言的使用，形成内在的韵律，诗意的节奏。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都体现了赵老金对战争局势的担忧和紧张”错误。第一处“自从敌人在河南岸安上炮楼，老人整天到河边去”，表现的是赵老金对故土的眷恋和对正常生活的渴望，而非单纯担忧战争局势。第二处“老金回来……第二天……老金一句话也不说，就到河边去了”，则是因为他在河边撒网，寄托对牺牲战士的哀思，此处更多是忧伤与缅怀。 C.“说明双方力量悬殊”“机枪一梭连一梭，响成一个声音。中间是清脆沉着的步枪声”并非强调敌我力量悬殊，而是描绘战斗的激烈和八路军战士的勇敢战斗。这里没有直接体现力量对比，也未明确表现出“伤亡惨重”的现实，而是突出了战士们的英勇精神。 故选AC。 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善良热心：文中“老李说：‘我们有十几个人要过河，河里涨了水，天气又凉，不好浮。看见河边有一只小船，我们又不会驶，叫大伯来帮帮忙。’‘那你就快点吧！’大娘向着西间喊了一声。‘来了。走吧，同志。’老金已经穿好衣服，在外间等候了”，赵老金在八路军战士需要帮助时，毫不犹豫地答应并立即行动，体现出他的善良热心。 坚韧执着：“老头固执得要命，每天到那个地方去撒网。一直到冬天，要封河了，他还是每天早晨携带一把长柄的木锤，把那个小鱼场砸开，‘你在别处结冰可以，这地方得开着！’”，即使在战士牺牲后，赵老金依然坚持到河边，通过撒网、砸开冰面等行为，执着地打捞英雄们的灵魂，展现出坚韧执着的性格。 爱国重义：从他积极帮助八路军战士过河，以及战士牺牲后，他对战士的深切缅怀和敬重，如“他不是打鱼，他是打捞一种力量，打捞那些英雄们的灵魂”，可以看出他对国家和正义的坚守，是一个爱国重义的普通百姓形象。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第一处： 营造氛围：“满天满地霜雪，草垛上，树枝上全挂满了。树枝垂下来，霜花沙沙地飘落。河两边水浅的地方，果然已经结了冰，中间的水流却更浑浊汹涌了”，通过描写霜雪、结冰的河面等景象，营造出寒冷肃杀的氛围，暗示了战斗环境的恶劣。 推动情节：河水结冰且中间水流汹涌，使得“他们跳进结冰的河里，用枪托敲打着前面的冰，想快些扑到河中间去。但是腿上一阵麻木，心脏一收缩，他们失去了知觉，沉下去了”，战士们无法顺利渡河，陷入战斗困境，推动了情节的发展。 第二处： 象征意义：“那浑黄的水，那卷走白沙又铺下肥土的河，长年不息地流，永远叫的是一个声音，固执的声音，百折不回的声音”，河流在这里象征着战士们坚韧不拔、英勇无畏的精神，也象征着赵老金执着打捞英雄灵魂的坚定信念。 表达情感：借河流表达了对英雄们的敬仰和缅怀之情，体现出英雄精神如同河流一样，永不消逝。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见证者之碑：“站立在河边的老人，就是平原上的一幢纪念碑”，赵老金亲眼目睹了八路军战士战斗和牺牲的过程，他是这一切的见证者，就像一座有形的碑，矗立在河边，记录着这段历史。 ②悲痛与敬仰之碑：“碑即悲”，赵老金一家因战士的牺牲而悲痛，如“大娘哭得两只眼睛通红”，同时他又执着地打捞英雄们的灵魂，“他不是打鱼，他是打捞一种力量，打捞那些英雄们的灵魂”，这体现出他对八路军战士精神的理解与敬佩，是一座无形的情感之碑。 ③连接之碑：“一头连着百姓，一头连着战士”，八路军战士为了百姓而战斗牺牲，赵老金代表百姓对战士们充满敬重与怀念，碑作为一种象征，彰显了八路军战士的功绩已经深刻地刻在以赵老金为代表的百姓心中，百姓永远铭记和怀念他们，是连接战士与百姓的桥梁。 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1）意象选取：文中选取了滹沱河、霜雪、沙滩、树林等自然意象，以及纺车、渔网等日常意象，如“看看滹沱河从天的边缘那里白茫茫地流下来，像一条银带”“满天满地霜雪，草垛上，树枝上全挂满了”，将战争的残酷与自然的壮美、生活的质朴交织在一起，形成苍凉而崇高的诗意画面，使小说具有独特的美感。 （2）人物塑造：小说中的人物如赵老金一家，都是平凡的百姓，而八路军战士则是集体牺牲的英雄形象。赵老金一家善良热心地帮助战士，在战士牺牲后深切缅怀；战士们为了正义英勇战斗。这种平凡人物的善良坚守与战士们伟大的牺牲精神，构成了“平凡与伟大”“短暂与永恒”的诗意张力，让读者感受到人性的光辉和精神的崇高。 （3）语言特色：孙犁的语言简练质朴，多采用白描手法，如“母亲把耳朵贴到窗纸上去，外面就有这么一声非常清楚、熟悉又亲热的声音：‘大娘！’”，简洁地勾勒出场景和对话。同时长短句交错使用，如“他站立起来，站到自己修好的一个小坝上去。他记得很清楚，那两个战士是从这个地方爬上岸来的”，使语言富有节奏感。文中还使用了一些方言，如“出溜下炕”“哩”等，增添了生活气息和地方特色，形成内在的韵律和诗意的节奏。 4 / 20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