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院里的小森林
金艺
①风用纤纤素手在草地上绣出一片新绿,阳光和雨密谋,交替用七彩丝线勾挑出红的黄的白的粉的紫的蓝的各色花,春就成功逃过门岗的盘查,明目张胆地入住机关大院,唤醒了沉睡一冬的小森林。
②大院楼前的绿化带从北排到南,又从两头折弯到楼后,融入主楼和西门边两栋副楼之间的小花园。我说的小森林,就是这些绿化带和小花园。
③当晨曦初现,小森林里的鸟叫声便此起彼伏。它们站在高处,躲在暗处,偶尔从我面前飞过,我也只能辨出它是一只鸟,有头有翅膀有爪子,估计鸟们看我和我的同事们也是傻傻分不清,同款衣服同款裤子统一的黑色皮鞋,哪能认出谁是谁呢?我时常坐在一棵鸡爪楲下的大石头上,聚精会神辨识鸟语。全都是叽叽喳喳的,有区别吗?只是有的高亢有的低沉,有的急促有的从容,这怎么能证明它们是不同的鸟呢?同一只鸟也会因为情绪起伏发出不一样的声音。好比办公室里的交谈,时而轻松活泼,时而严肃紧张,谁能说清楚鸟们是不是也这样呢?
④一个黄昏,我在靠近北门的小树林里发现它们长时间在草地上跳跃、啄食。其中一只不停地在同一个地方翻找,它用尖尖的细嘴把凋落的桂花树叶一左一右地用力甩开,不知在树叶底下找到了什么美味,那动作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我和现在我那些毛头小伙同事加班熬夜写材料时,顶着黑眼圈在一桌凌乱的文件中翻找急需的资料的样子。
⑤小森林里的鸟儿,有的安静有的活泼,有的温柔有的勇猛,有的爱独处有的喜欢集群活动,它们各有优点和特长,共同体现着物种的多样性,维系着小森林的生态平衡。
⑥鸟儿们叫得最欢的地方是主楼后面的鹅掌楸大道,这里春夏之交被绿意和阳光剖开一条路,秋天飘落一地金黄后便往冬日的萧瑟去,年年按时演绎四季更替。这条路也是我们午饭后从食堂去往小花园散步的必经之路。
⑦鹅掌楸的花一朵朵明黄色,外形酷似小宝莲灯,我一直想清楚地拍到一朵,可是它们只在我头顶高高的绿叶间闪闪烁烁,从四月开花到六月花期结束,我也没在能平视的地方发现一朵花,只有一片片小马褂似的绿叶随便你看,它的美并未被更多的人发现。正如小辣椒的辣完全是被逼出来的,因为它的种子没有坚硬的保护壳,为了自保,就在身体里合成了辣椒素,用灼烧的感觉吓退敌人。鹅掌楸把花开得那么高,应该也是一种让人难以采摘破坏的自我保护吧?
⑧人出生时又何尝不是一颗种子,原本各式各样的种子开各种各样的花,结各种各样的果,可是长着长着,我们很容易忘了自己的脾性和资质,都照着某种或某几种貌似光鲜的果子努力生长。有人如愿长成满心欢喜,有人终生不可抵达,于是失落、沮丧、遗憾,甚至愤愤不平。鹅掌楸似乎可以做个榜样,活得孤高却从不懈怠,即便不能结果,也没看哪朵花焦虑,能结果来年就生根发芽,不能结果就泰然飘落。它们不紧不慢,一朵一朵按自己的节奏轻摇慢舞。
⑨小森林里的众生和风景并非一成不变。
⑩我在一棵篱笆围起来的大树下,发现了一小片野豌豆。它紫色的花在白天的微风中形如翻飞的蝴蝶,夜晚就收成一把镰刀状。让我惊喜的是,《诗经》里“采薇采薇,薇亦作止”里的“薇”就是野豌豆。可隔了两天再去看,它们却了无踪影——园林工人不定期清理杂草时,它们未能幸免。当我还沉浸在对它们命运的唏嘘时,却在北门附近的一片红继木里发现它们悄悄伸出头来。
⑪品种的更新,季节的更替,还有某些意外,让变化随时随刻都有可能发生。即便是同一棵挺立的树,你以为年年岁岁都是它,只有它自己清楚,每年有旧枝枯黄凋落,也有新枝蓬勃生长,它的形态每年都在变化。或许,这便是小森林最本真的模样——没有永恒的停留,只有不息的流转。接受这份变化,便是与小森林的相处之道,也是与生活的和解之法。
⑫每年都有一些年长者从院子里走出去,开启另一种人生;每年也有一些年轻人从院外走进来,迎接属于他们的崭新生活。大院就在新老交替中,保持着活力与希冀。五月中下旬的一天,我到单位大会堂看一场演出的彩排,其中一个节目是离退休老同志大合唱,多年不见,当一张张曾经叱咤风云的熟悉面孔出现在会场时,我心头一震。“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的歌声响起,背景大屏上他们青葱岁月的照片一张张闪过。彩排结束后,他们三三两两在院子里散步、拍照,有的倚树有的赏花,有的就在空旷的广场上笔直挺立,任风凌乱地吹。这片熟悉的小森林,收藏过他们的脚步、思绪和分贝各异的嗓音。
⑬我站在鹅掌楸树下静静地望着他们,头顶高处是小宝莲灯似的明黄色小花。没有传说中的法力无边,小宝莲灯也只会在树叶间闪闪烁烁,既唤不回他们奋斗的青春,也终将留不住我。
⑭多年之后,我是不是也会站在这里,回忆当下的自己和这片给过我无限遐想和抚慰的小森林呢?
(选自《百花洲》2024年第1期,有删改)
1. 文章第①段写得生动巧妙,请你赏析它的妙处及作用。
2.文章围绕小森林展开,写了小森林里的小鸟、花草和人,蕴含丰富的生活感悟。请你阅读文章,将下面的表格补充完整。
事物
描写内容
生活感悟
小鸟儿
① 和②
我们(人类)也与鸟儿一样,性格、分工虽不同,但都在为生活辛勤付出,共同构成了丰富多彩、平衡协作的世界。
鹅掌楸的花
外形和位置
A
野豌豆
消失和③
B
3.文中“鹅掌楸”的生存智慧引发了关于人生定位与价值实现的深刻思考。语文组计划围绕这些命题举办一次辩论会,引导同学们探讨成长的真谛。请你阅读文章第⑦~⑧段,为辩论会拟写两道不同角度的论题。
[论题示例]人生发展应该坚持个性还是适应环境?
4.作者在小森林走走停停,感悟良多,请你结合结尾段划线句,说说“小森林”对她意味着什么?
1.运用拟人、比喻修辞,将风、阳光、雨拟人化,把春比作入侵者,生动写出春天到来的生机,引出下文对小森林的描写,吸引读者阅读兴趣。
2.①在草地翻找食物; ②性格多样(或安静活泼等) ③重新出现 A.人生应坚持个性,坦然面对得失 B.生活中变化是常态,要接受变化,与生活和解
3.①人生应追求“高处绽放”还是“低处亲民”?②面对无法改变的局限,应坦然接受还是努力突破?
4.小森林是作者观察自然、感悟生活的载体;是给予作者心灵抚慰和人生启示的精神家园;是时光流逝、人生变迁的见证者。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各题。
跳马
路内
小孩小名叫阿毛。副队长到嘉定拉队伍时,他正在路边讨饭,不知怎地跟定了副队长,就一起到了镇上,听口音是上海本地人。大队长说,这么小的孩子,就带在队伍上吧,只是不要给他耍刀玩枪,出去贴贴标语也好。小孩是读过点书的,国民革命、新四军、抗日救亡,全都会写,只是缺乏管教,两个队长调教了好些天,现在可以带出去了。
这支队伍上,大队长是体育教员,三十一岁,副队长是个读书郎,只有十八岁。小孩有一天问福元,阿叔,我是不是跟错了人,我想跟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王,天天与日本人干仗,怎么跟了两个先生?不但不发枪给我,还要读书写字,要练游泳和跳马。福元大笑。
昨天夜里,两个队长商量关于孙庆荣公开投敌的事。说孙庆荣得了日本人的钱粮军火,必来寻衅,决定连夜召集人马,撤出上海。大队长却崴了脚,只得回家休养。副队长孤身往西走了。
天亮时,福元带着小孩去看大队长。大队长说,你带小孩去芦苇荡避避风头吧。临别,大队长摸摸小孩的头,问说,跳马练得如何?小孩说,报告司令,矮一点的木箱能跳过去。大队长说,你记得我说的话,练好体育,等你长大,去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日本人跳马水平很高,不要输给他们。小孩说,司令,都打仗了,还参加什么运动会。大队长说,体育和读书写字一样,让你学会做人,亡国奴才是没有资格上赛场的。
A这是八月的天气,没有一丝风。福元背着步枪,带着小孩往西走。阿叔,你手上这杆枪是我搞来的。当天副司令带了我去警察局借枪。警察一问副司令才十八岁,胆气冲天,不肯借。后来司令来了,警察问他会不会打枪。司令借了一杆,哗哗地拉了枪栓,走到街上,又往对面巷子里走了五十步,一枪就把警察局的招牌给打下来了。警察服了,就说,二位的气度,能带十万兵,备长枪十支,短枪两支,子弹五箱,送至府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司令。
福元看了看小孩,忍不住打趣说,王桥村的那个小姑娘,叫啥名字。小孩说,叫芳蕙,不大识字,跑得比我还快,司令说她可以做田径运动员,司令天天想开运动会。福元说,大队长就是这样的,他是体育教员。
福元决定进树林。树林背靠一座小山包,林间一片空地,是平日练兵的场所,枪靶和人形草垛早已收走,如今仅剩一个大木箱,是大队长亲手量出的尺寸规格,并辟了一条跑道,让队员们练习跳马。福元在里面搭了个窝棚,日近中午,想着可以眯一觉。
小孩不必交代就自觉地放哨站岗。福元的鼾声大了起来,小孩渐感无聊,他上了跑道,踢掉鞋子,挺腰抬腿,按大队长教的做了几个预备动作,随后跑向木箱。这一次居然跳了过去,且稳稳地落在地上。小孩十分高兴,这时听到树林里有布谷鸟叫。小孩喝道,是谁。只见芳蕙从一棵树后面绕了出来。
福元也醒了,吓得不轻,摸到枪,从窝棚另一头爬起来看。芳蕙说来时遇到一队兵,二十多个人,往镇上去了。福元说我得去通知大队长,实在不行就把他背出来,总之不能让他落在敌人手里。我们的人都在王桥村的祠堂,你们去找副队长,告诉他赶紧带教兵来。说罢往镇上飞步奔去。
此地距王桥村尚有十里路。B太阳高照,没有一丝风。周围尽是稻田,路越来越窄。就在这时,听到一阵嗡嗡的声音。小孩顿时紧张起来,不好,日本人的飞机来啦。芳蕙大骇,往树林里跑,小孩一把拽住她,说,躲到桥底下。果然两架飞机从南边过来,飞得很低。小孩说,遇到飞机,你要记得,不可往树林里躲。芳蕙觉得小孩在发抖,拍了拍他,等到飞机远了,听到小孩的牙齿发出咯咯哒哒的声音。
太阳已经西落。小孩加快了步伐,看见了远处王桥村的祠堂。小孩跑进祠堂,见到队伍里的王大贵,问副队长在哪里。王大贵说,副队长刚走。小孩说,找到副司令,我有要紧的情报,天黑了你要是寻不到副司令,老子就把手榴弹丢到你家里去。主大贵一道烟地跑了。
小孩觉得很累,坐在地上,背靠墙壁。芳蕙说,你好讲讲为啥飞机来了不能躲到树林里吗?去年,日本人是从海上登陆的,离我家不远,打了七天七夜,炮声越来越近,我爷娘带着我和我阿妹逃难。日本兵从后面追了上来,大家拼了命地逃,我被人群冲到了一个水沟里。日本人的飞机来了,很多人往树林里躲,我爷娘带着阿妹也躲了进去。树林里全是人。飞机扔了一串炸弹,轰的一下,整个树林全飞上了天。很多冒烟的人尖叫着爬出树林,还有人在火里面跳,跳着跳着,就倒了下去。
我懂了。芳蕙说。
小孩讲完这些,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被讲话声惊醒。那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福元。福元说,我要背他出来,他不肯,给了我一份名单,全是我们的人,然后让我快走,我来不及出镇,只得躲进茶馆,孙庆荣的兵进了大队长家,绑了他,在后院开了枪。大队长是条汉子啊,福元边哭边说。
小孩爬起来,向祠堂外跑去,被芳蕙的腿绊了一下,直刺刺扑倒在地,摔岔了气,喊不出声音来。芳蕙连忙爬过来看他,往他背上拍了好久,小孩放声大哭。
司令都不知道我能跳过木箱了。
1.请用简洁的文字概括小说内容。
2.小说有多处景物描写,穿插在故事进程中,请从A,B句中任选一句,说说它的作用。
3.“跳马”在文中反复出现,而且还以此为题,有什么好处?请简析。
4.小孩与大队长谁才是小说的主人公?请结合作品谈谈你的看法。
1.大队长因伤回家,副队长孤身前往西边,福元带小孩前往芦苇荡避风头,途中遭遇敌人,大队长牺牲,小孩表现出对大队长的怀念。
2.A句渲染了当时天气环境的沉闷与压抑,烘托出福元与小孩前往芦苇荡时的紧张心情,同时为后文福元与小孩遇到敌人埋下伏笔。
B句通过描写太阳高照、无风的天气以及周围稻田和狭窄的道路,营造出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氛围,暗示了小孩和芳蕙即将面临的危险,推动了情节的发展。
3.①“跳马”是小说中反复出现的情节,构成了小说的主要事件,推动了情节的发展;②“跳马”象征着大队长对小孩的期望和教诲,体现了小说的主题;③以“跳马”为题,能够吸引读者的阅读兴趣,引发读者的思考。
4.示例一:小孩是小说的主人公。①从情节上看,小说主要围绕小孩的经历展开,小孩是贯穿全文的线索人物;②从人物塑造上看,小说通过小孩的语言、行动和心理描写,展现了小孩的成长和变化,突出了小孩的形象特点;③从主题上看,小说通过小孩的经历和成长,表达了对抗日英雄的赞美和对战争的反思,小孩的形象更能体现小说的主题。
示例二:大队长是小说的主人公。①从情节上看,大队长虽然出场不多,但他的决定和行动对情节的发展起到了关键作用;②从人物塑造上看,大队长虽然着墨不多,但他的形象鲜明,具有英雄气概和爱国情怀,是小说中的核心人物;③从主题上看,小说通过大队长的形象,表达了对英雄的赞美和对战争的反思,大队长的形象更能体现小说的主题。
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各题。
青石巷里的苔花开
①我十五岁那年,人生仿佛被塞进了一条狭窄、幽暗、看不到尽头的青石巷。中考失利的阴云盘踞在家中的每一个角落,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用一种混合着同情与失望的目光审视着我。最终,母亲做了一个决定:这个暑假,送我回乡下外婆家。
②外婆的家在一个古老的镇子上,一条清澈的河绕镇而过,镇子里是纵横交错的青石巷。巷子两旁是斑驳的灰墙,年代久远的砖瓦沉默地诉说着时光。这里的节奏缓慢得让我不适。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朋友的邀约,更没有网络和游戏的刺激,只有日头缓慢地划过天空,以及外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③我每日最大的“功课”,就是被外婆叫出去跑腿。去买一包盐,去送一把她新摘的蔬菜给邻家阿婆,去巷口的杂货铺打一瓶酱油。我厌烦极了这重复的、毫无意义的穿梭。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缝隙里挤满了深绿色的苔藓,湿滑黏腻,我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摔个四脚朝天。它们像我生命中那些不光彩的失败和瑕疵,顽固地附着在原本平坦的道路上,碍眼,且令人沮丧。
④一天傍晚,我又一次奉命去送梅干菜。回来时,天色忽然沉了下来,夏日的骤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我狼狈地躲进一处狭小的门檐下,百无聊赖地注视着眼前的雨幕。雨水顺着瓦檐淌下,在青石板上溅起朵朵水花。整条巷子笼罩在迷蒙的水汽里,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哗哗的雨声。
⑤就在那一刻,我无意间低下头,却被眼前的景象击中了。
⑥雨水中,平日里那些灰扑扑、死气沉沉的苔藓,竟完全变了模样。它们被雨水浸润得饱满丰盈,焕发出一种惊人鲜艳、蓬勃欲滴的翠绿!那绿,不是平铺直叙的绿,是一层叠一层的绿,是深沉的墨绿托举着娇嫩的新绿,是充满了生命张力的绿。每一片微小的苔藓都像一朵盛开的花,亿万朵“苔花”紧密地簇拥在一起,沿着石板的缝隙蔓延,将整条湿漉漉的青石巷铺成了一条流动着的、静谧而辉煌的绿色星河。
⑦我蹲下身,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它们。它们没有花的芬芳,没有树的高度,甚至得不到阳光的直射,常年生活在逼仄、潮湿、被人遗忘的角落。可是,它们从未放弃生长。一场雨,就能让它们绽放出生命最本真、最纯粹的光彩。
⑧“你也发现了它们的美?”外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举着一把油纸伞,不知何时找到了我。我点点头,一时说不出话。
⑨外婆温和地笑了:“这青石板路,硬邦邦、冷冰冰的,人走多了滑,车轱辘碾过还会颠。可要是没了这些苔藓,这巷子也就没了魂儿。它们吃着最少的阳光,喝着雨水,却能把最硬的石头变得柔软,把最旧的巷子变得年轻。孩子,你说,是石头厉害,还是苔藓厉害?”
⑩外婆的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我心中那把沉重的锁。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⑪雨渐渐停了。夕阳的光线从云层缝隙中射下,如同舞台的追光,精准地打在这条绿色的星河上。苔藓们愈发晶莹剔透,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⑫从那以后,我依然每天在青石巷里穿梭,但心情已截然不同。我开始主动帮外婆做事,会陪着巷子口的阿婆晒晒太阳,听她讲过去的故事,也会安静地坐在河边,看一本书。我依然会注意到脚下的苔藓,晴日里,它们低调、隐忍,甚至有些干枯发黄,但我知道,它们的根深深地扎在缝隙里,它们的生命底色从未褪去,只是在安静地等待,等待下一场雨的召唤。
⑬那个暑假结束时,我站在巷口与外婆告别。我回头再望了一眼那条深深的青石巷,已然明白:生命中的挫折与低潮,或许就是我人生的青石巷。它们坚硬、冰冷,让我步履蹒跚。而我要学习的,是苔藓的智慧。不是在阳光下争抢,而是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里,积蓄力量,然后在那场注定会来的“雨”中,把自己绽放成一片独一无二的、浩瀚的星河。青春的成长,并非只是向上攀登,更是向下扎根,是在最逼仄的境遇里,活出最丰盈的自己。
1.文章第③段写道“它们像我生命中那些不光彩的失败和瑕疵”,这里的“它们”指什么?作者为何会对“它们”产生这样的联想?
2.第⑥段画线句子富有表现力,请谈谈你的感受。
那绿,不是平铺直叙的绿,是一层叠一层的绿,是深沉的墨绿托举着娇嫩的新绿,是充满了生命张力的绿。
3.外婆在第⑨段中的发问“是石头厉害,还是苔藓厉害”意味深长。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4.文章主要讲述“我”经历挫折并获得成长的故事,作者为何以“青石巷里的苔花开”为题?请简要分析。
1.“它们”指青石板上缝隙里挤满的深绿色苔藓。作者中考失利,心情低落,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失败和瑕疵,而苔藓附着在原本平坦的道路上,显得碍眼且令人沮丧,与作者当时的心境相契合,所以会产生这样的联想。
2.这句话运用排比的修辞手法,从不同角度描绘了苔藓的绿,突出了苔藓绿的丰富层次和充满生命张力的特点,表达了作者对苔藓的惊叹与赞美之情。
3.石头坚硬冰冷,而苔藓生活在逼仄、潮湿、被人遗忘的角落,吃着最少的阳光,喝着雨水,却能把最硬的石头变得柔软,把最旧的巷子变得年轻。外婆的发问意味着苔藓虽然看似弱小,但却有着强大的生命力,它能在困境中积蓄力量,绽放光彩,启示“我”要像苔藓一样,在挫折中勇敢成长。
4.①“青石巷里的苔花开”是文章的线索,贯穿全文,使文章结构严谨;②“苔花开”象征着“我”在经历挫折后获得的成长,点明了文章主旨;③富有诗意,能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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