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背景资料: 民国以来最黑暗的一天
1926年3月12日,为了帮助奉系军阀消灭当时倾向于革命的冯玉祥的国民军,日帝的两艘驱逐舰悍然进攻大沽口,炮击国民军,后者忍无可忍,被迫还击。16日,日帝借口国民军违反《辛丑条约》,向中国提出抗议,并纠集美英等帝国,向段府提出最后通牒,限48小时内既18日午前作出答复。
18日,北京各界人士为了抗议帝国主义侵略我主权,在天安门前集会,会后,游行示威,在段府前请愿,当到达时,早已经戒备森严的府卫队突然向群众开枪射击,并用大刀砍杀,制造了死47人,伤123人的“三·一八”惨案。惨案发生后,军阀的反动文人极力为其主子开脱罪责,污蔑参加请援的群众是“暴徒”,并把杀人的罪责推到他们所说的“民众领袖”身上,说“民众领袖”“犯了故意引人去死的嫌疑”,制造了种种谣言。
死地[来源:Z|xx|k.Com]
从一般人,尤其是久受异族及其奴仆鹰犬的蹂躏的中国人看来,杀人者常是胜利者,被杀者常是劣败者。而眼前的事实也确是这样。
三月十八日段政府惨杀徒手请愿的市民和学生的事,本已言语道断(这里表示悲愤到无话可说.),只使我们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但北京的所谓言论界,总算还有评论,虽然纸笔喉舌,不能使洒满府前的青年的热血逆流入体,仍复苏生转来。无非空口的呼号,和被杀的事实一同逐渐冷落。 但各种评论中,我觉得有一些比刀枪更可以惊心动魄者在。这就是几个论客,以为学生们本不应当自蹈死地,前去送死的。倘以为徒手请愿是送死,本国的政府门前是死地,那就中国人真将死无葬身之所,除非是心悦诚服地充当奴子,“没齿而无怨言”。不过我还不知道中国人的大多数人的意见究竟如何。假使也这样,则岂但执政府前,便是全中国,也无一处不是死地了。
人们的苦痛是不容易相通的。因为不易相通,杀人者便以杀人为唯一要道,甚至于还当作快乐。然而也因为不容易相通,所以杀人者所显示的“死之恐怖”,仍然不能够儆戒后来,使人民永远变作牛马。历史上所记的关于改革的事,总是先仆后继者,大部分自然是由于公义,但人们的未经“死之恐怖”,即不容易为“死之恐怖”所慑,我以为也是一个很大的原因。
但我却恳切地希望:“请愿”的事,从此可以停止了。倘用了这许多血,竟换得一个这样的觉悟和决心,而且永远纪念着,则似乎还不算是很大的折本。
世界的进步,当然大抵是从流血得来。但这和血的数量,是没有关系的,因为世上也尽有流血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