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13 小说阅读（两大题型）（江苏专用）2026年中考语文一模分类汇编

专题13 小说阅读 题型概览 题型01 国内小说阅读 题型02 国外小说阅读 选题地区 江苏五市：无锡、南通、南京、徐州、苏州 考情速递 本次江苏多地一模小说阅读命题延续了本省一贯的人文厚重、审美纯正、紧扣课标的命题风格，选文题材聚焦匠人坚守、时代变迁、乡村振兴、精神传承、底层关怀、生命成长六大核心主题，整体难度适中，侧重考查文本细读、情节梳理、形象鉴赏、语言赏析与主旨探究能力。 从选文来看，既有鲁敏、徐则臣、契诃夫等中外名家经典，也有贴近时代的现实题材微型小说，文本意蕴深沉、留白充足。 从题型设置上，以情节概括、词句赏析、物象作用、人称视角、结尾意蕴、人物形象、主题探究为核心考点，延续江苏中考 “一题多考、以文载道” 的特色，强调在具体语境中理解人物情感、分析艺术手法、领悟作品内涵。 命题格外注重对比阅读、细节品读、情感体悟与价值引领，如《伴宴》聚焦艺术尊严与现实生存的拉扯，《守灯人》歌颂平凡坚守，《永远的雪域高原》赞颂军人奉献，《山前该有一棵树》以树喻人承载乡愁与希望，《手摇风琴》《苦恼》则以隐喻与象征叩问孤独与人性。 同时，试题强化读写结合、拓展探究，如碑文拟写、采访回答、视频拍摄设计等创新题型，既考查文本理解能力，也检验语言表达与实践运用能力，充分体现江苏中考 “重素养、重思维、重文化” 的命题导向，引导学生在阅读中体察人情、感悟精神、思考时代与人生的关系。 国内小说阅读 题型1 一、（2026-江苏无锡·一模）阅读文学作品，完成1-4题。 伴宴 鲁敏 ①她姓宋，名琛。琛，“珍宝”之意，这位珍宝姑娘是琵琶手，业务好，从省市到国家，能拿的奖都拿过。她的私人状况，却从来只字不提。 ②直到碰上她拒绝“伴宴”，仲熙才意识到，宋琛，是个问题。 ③何为“伴宴”？这是团里约定俗成的“给宴会伴奏”的简称。就是重要宴请，主办者邀请民乐团现场演奏一台音乐会，以助清雅之兴，使吃饭成为更艺术的娱乐、更高档的社交。 ④近年因体制改革，民乐团得自己“找饭吃”“伴宴”就成为乐团的“饭食”之一种。伴宴一旦落到此等地步，对乐手们的自尊，便有了普遍意义上的打击。曾有乐手为之冲冠一怒、抱琴而去，但隔几天还要捏着鼻子上台。只有宋琛，一直固执地不肯“伴宴”。 ⑤目前的问题是：周五的伴宴，负责付钱的女客户点明要宋琛登台参演。 ⑥“客户？”坐在仲熙的办公室，才听了半句，宋琛就冷笑起来，“反正我不会去的。” ⑦仲熙劝道：“宋琛，民乐你得先让她活才对，她活了你才能活。什么伴宴不伴宴，不必钻牛角尖，你再考虑考虑吧！” ⑧宋琛已走到门口，听了这话，停了一下，却没回头。 ⑨要有机会，仲熙真想与她好好长谈一下，他仲某对民乐的爱之深、痛之切，并不比她少。当初在艺院，仲熙的方向是音乐史与理论研究，对民乐的喜欢，已深入骨髓。尤其这几年，经过了婚姻之变、事业之变，仲熙的心境越发沉郁，越觉得民乐的好，与自己的人生哲学颇为贴合，其妙处，难与人细说。 ⑩所以，他一直拼命接洽各种商演，表面上是为了生存与经济，实际上，也是一种恐惧与抵抗，他宁可民乐这样粗俗泼辣、不尽如人意地活着，也好过于在孤芳自赏中凄惨地死去！ ⑪很意外，宋琛主动约了仲熙。宋琛正襟危坐。 ⑫“其实，你到我们团之前，我就听过你一曲《苏武》，曲风纯正。这器乐，有三相：声、音、韵。这三者，有境界上的递进关系，可谓发乎心、忘乎情、得乎性。但你让他们整日去敷衍那些闹哄哄的场面，能弹出来什么？下面又能听到什么？只能是‘声’，连“音”都谈不上，更不要讲‘韵’了！这哪里对得起祖宗传到我们手里的器！” ⑬“你说的都对。若你是团长，一团人的工资福利摆在跟前，你还可以这样以乐为食？民乐团如果解体，我们恐怕连白日梦都无处寄托！” ⑭宋琛虚虚地盯着仲熙，似有一点小小震动。走之前，仲熙把列有宋琛节目的伴宴节目单递给了她。 ⑮整个下午，他都在想宋琛那段话。她所讲的器之“三相”，像一根小肉刺，让他百般地感到不适……他忽然觉得，宋琛去不去伴宴，此一步甚为关键，是关乎气节、关于精神的大事，有巨大的隐喻与象征。 ⑯好吧，不管后果如何，支持她不去，永远不参加任何商演，就让她作为最后一朵自由的小白花，孤傲地别在民乐团寒凉的衣襟上！ ⑰哪知，仲熙刚艰难转身，宋琛却兀自回头了。 ⑱仲熙没有勇气再往深里追问——宋琛的决定，究竟是为重温民乐古风还是为了帮他一把？ ⑲晚宴开始，看着宋琛似乎轻松的背影，仲熙一阵难过。从此，宋琛也会成为一个伴宴的乐手吗？ ⑳他打量那女老总，并没有多留意宋琛的演奏，只忙着与客人应酬。本以为这一晚大概就这样无话下去，忽听得前台有人急急走来：“老总说，她有个重要客人刚到，只要宋琛再登台，还弹《十面埋伏》，整个团出场费翻倍。” ㉑宋琛没有半点犹豫，就开始戴指套。“叮叮叮”一串清冽而凄绝的拨弦出来了，那刚到的男子正泥塑般盯着台上的宋琛，脸色发白，且那表情全然不是欣赏与陶醉，而是无法形容的痛心。仲熙忽然感到不妙，他回头看台上的宋琛，她全不知情，超逸尘世…… ㉒《十面埋伏》的七分十四秒过去了，宋琛仍闭着眼，照经验，这应是掌声响起之时，当然现在没有。但掌声这时突兀地响起，一看，竟然是女老总，她一个人站了起来。 ㉓台上的宋琛，表情有异，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下那新来的客人。后者也与她呆呆地对看，半是哀告半是绝望。显然，这位姗姗迟来的“贵客”，并不欣赏女老总安排的这个“惊喜”。 ㉔仲熙移开目光，心中叹息一声，此人一定就是宋琛一直隐而不揭的“男女”事……这是意料中的存在，可他仍感到莫大的苦涩，最后的幻想被打破了！ ㉕那男子穿过一桌桌酒席，祈求般地对女老总说了一句什么。女老总却随意而坚决地摇头，反而一把拉住他，面带幸福微笑，用半倚半挽的方式绑架着他，把他逐一介绍给主桌上的客人。那些客人立刻满面堆笑地向二人敬酒，而女老总，则亲昵地把自己的酒杯替男子一直端到嘴边…… ㉖这时，谜底才算真正揭开。仲熙不敢再看宋琛一眼！ ㉗这女老总准确地抓住了要害啊，知道用什么最具破坏性的方式来对付宋琛……而他仲熙，又是个多么愚蠢的同谋，以拯救民乐的名义，以顾全大局的暗示，并夹缠着欲说还休的暧昧情意，一趟一趟地，最终把宋琛拉到这里，让她这样低下头颅，为心上人的妻子伴宴！ ㉘深夜的大街，行人稀少。仲熙陪着宋琛默默地走。关于晚上的一切，她什么都没说。而他，也更是什么也不好说了，难道说“对不起”？世上还有比这更没用的话吗？ ㉙长长的地下过街通道，仍有几个乞讨者在坚守，竟还有一个拉二胡的，手法极为流俗，拉的像是刀郎的什么歌，在带有回声的通道中撕扯，几近刺耳。这让仲熙感到很沮丧，好像那个拉琴的是他自己，如此委地成泥、令人羞耻！ ㉚想想今晚，他们品尝了什么？某种程度上，她与他，也都是乞讨者吧？乞讨爱，乞讨尊严，乞讨知音，以及一些不可能的幻梦…… ㉛宋琛默默陪他站着，听那响亮的弦音，慢慢开口：“古器乐的材质，取于天地自然，比如，笛与箫，乃竹；埙与缶，用的是土；鼓用了皮革；磬，为玉石；而响板，仅是两片脆木而已，此外，还有苇膜、蟒皮、马鬃……” ㉜仲熙不知宋琛意在何指，但也不禁顺着往下想：也是，声无哀乐呀，这些古器，从来就是这么自在的，高居庙堂，或低在陋巷，都与它本身无关，正所谓近者自近，远者自远……推而言之，与物、与情、与人，世间万物，皆当如此。这样看来，宋琛的平静竟是真的。她日日与民乐厮磨，心智的弹性，已得其一二了。 ㉝念及此，倒让仲熙有一种苦涩的欣慰。直听那二胡拉完一整支曲子，他们才走过去，淡然地走进混沌的夜色，跟别人一样，没有任何施舍。 （有删改） 1. 通读文章，梳理情节思路。 拒绝伴宴——__________——上台登演——__________——__________ 2. 本文以第三人称的限知视角推进全文，以一个人的所见所感呈现人物的内心世界。请分析这种方式的妙处。 3. “淡然地走进混沌的夜色，跟别人一样，没有任何施舍”，小说的结尾富有深意，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其内涵。 4. 综合全文，分析宋琛对民乐态度的变化。 【答案】 1. ① 同意伴宴 ② 演出受辱 ③ 思想转变 2. 自由呈现：可同时展现仲熙的内心与宋琛的言行，双线并行，丰富形象； 增强客观性：以仲熙的所见所感为线索，使宋琛的坚守与转变更具真实感与感染力； 深化主题：通过仲熙的视角，揭示民乐生存困境与艺人精神坚守之间的矛盾，引发读者思考。 3. “淡然地走进”表明宋琛已放下演出受辱的痛苦与对世俗的执念，内心归于平静，实现了精神上的解脱；“没有任何施舍”不仅指宋琛不接受他人物质上的施舍，更指她在精神上不向世俗妥协，领悟到民乐的价值不受环境影响，无需依附世俗的“认可”，艺术本身自有其尊严。 4. 坚决拒绝伴宴，认为民乐应保持高洁；内心受到触动，开始思考民乐生存与精神坚守的矛盾，答应伴宴；伴宴后，从古乐器的材质与历史中领悟到“声无哀乐”，艺术本身不因环境而改变，内心归于平静。 【解析】 【导语】这篇文章以民乐团市场化转型的生存困境为切口，将艺术理想与世俗现实的拉扯铺陈得细腻动人。小说借一场特殊的“伴宴”，浓缩了艺术尊严、个人情爱双重的无奈与冲撞，收尾宋琛的通透释然，暗合中国传统器乐的精神内核：身处任何境遇，都保有内心从容，淡笔里藏着厚重的人文关怀。 【1题详解】 第一空，从原文第⑭段“走之前，仲熙把列有宋琛节目的伴宴节目单递给了她”及第㉑段“宋琛没有半点犹豫，就开始戴指套”可知，宋琛最终选择登台伴宴，这一空可填写：同意伴宴； 第二空，从原文第㉑段到第㉖段的内容可知，宋琛在演奏时发现，自己是为心上人和他的妻子伴宴，尊严与理想遭受双重打击，这一空可以填写：演出受辱； 第三空，从原文第㉒段到第㉓段的内容可知，宋琛在经历屈辱后，通过与仲熙交流古乐器的本质，领悟到民乐的价值不受环境影响，内心归于平静，这一空可以填写：思想转变。 【2题详解】 从原文来看，叙事以仲熙的视角为核心，既能展现仲熙的内心挣扎，如第⑮段“他忽然觉得，宋琛去不去伴宴，此一步甚为关键，是关乎气节、关于精神的大事”，又能呈现宋琛的言行，如她拒绝伴宴的强硬、同意伴宴的沉默，实现了双线并行，丰富了两个人物的形象。 以仲熙的所见所感为线索，让宋琛的“固执坚守”与“最终妥协”都通过仲熙的观察呈现，避免了直接抒情，增强了故事的客观性与真实感，让宋琛的转变更具感染力。 通过仲熙的视角，读者能清晰看到民乐在“体制改革后需靠伴宴生存”的现实困境，以及宋琛“不愿流俗”的精神坚守之间的尖锐矛盾，这种矛盾通过仲熙的愧疚与反思传递给读者，引发了对艺术生存与精神坚守的深度思考，深化了小说主题。 【3题详解】 从原文第㉘段第一、二句可知，“淡然地走进混沌的夜色”是宋琛在经历尊严受辱后的状态，她没有抱怨、没有崩溃，而是以平静的姿态接受现实，放下了内心的执念与屈辱。从原文第㉛段宋琛说的话可知，“没有任何施舍”指宋琛领悟到民乐的本质在于与天地自然的共鸣，其价值不会因表演场合而改变，她无需向世俗的“伴宴”低头，也无需乞求他人的认可，保持了精神上的独立与尊严。 【4题详解】 结合第④⑥⑧段可知，宋琛最初对民乐秉持纯粹的艺术坚守，将民乐视作承载声、音、韵三相的珍宝，认为民乐应当保有高洁的艺术品格，坚决拒绝伴宴这类流于世俗、敷衍喧闹的商演，不愿让民乐沦为宴会助兴的工具，更不愿让自己的演奏失去艺术尊严，始终固执地坚守着民乐的精神内核。 结合第⑫⑬⑭段可知，在与团长仲熙的交谈中，宋琛听闻民乐团生存的现实困境，意识到民乐若孤芳自赏便可能走向消亡，内心受到触动，开始在艺术坚守与民乐生存之间产生矛盾与思考，最终放下部分固执，选择答应伴宴，试图在现实压力下为民乐的存续做出妥协。 结合第㉛㉜㉝段可知，经历了为心上人妻子伴宴的难堪与刺痛后，宋琛从古乐器取自天地自然的材质中领悟到“声无哀乐”的道理，明白艺术本身的价值不会因演奏环境的高下而改变，庙堂之上与陋巷之中，民乐的本真始终自在，由此她彻底消解了内心的纠结与痛苦，对民乐的态度归于平静与通透，坚守艺术本心却不再被世俗境遇所困。 二、（2026-江苏南通·一模）阅读文学作品，完成5-8题。 守灯人 徐则臣 运河边的老闸口，有一盏守了六十年的灯。守灯人姓陈，大家都叫他陈爷。他无儿无女，老伴走得早，余生就守着这盏灯，晨昏不辍。灯是老式煤油灯，后来换成电灯，他依旧每天擦拭、检查，像对待自己的性命。 有人劝他：“现在航标都电子化了，你这灯没用了。”陈爷只是笑笑，不说话，依旧每天傍晚点亮，清晨熄灭。我少年时常在闸口玩耍，看陈爷守灯。他话少，眼神却亮，像那盏灯一样，能照见河面的雾，也能照见行船人的路。有一回暴雨夜，河水暴涨，航道模糊，一艘货船迷失方向，眼看要撞向闸口。是陈爷顶着风雨，把灯举到最高处，站在堤上一动不动，整整两个时辰，直到船只安全通过。他浑身湿透，灯却稳稳亮着，没灭一丝火光。 孩子们好奇，问他：“陈爷，你守的是灯，还是什么？”陈爷摸摸灯座，缓缓说：“我守的不是灯，是人心，是路。” 后来我离开家乡，在外奔波。见过都市的霓虹万丈，见过彻夜不息的灯火，却总想起运河边那盏微弱却坚定的灯。再回乡时，老闸口要改造，守灯的小屋要拆除。工作人员劝陈爷搬去养老院，他摇头，只提一个要求：把灯留下，立在新闸口的角落。 灯留下了，依旧是陈爷每天点亮、熄灭。有人说他固执，说他守旧。可只有运河知道，那盏灯亮着，过往的船家就心安，漂泊的人就有方向。它不是航标，是念想，是承诺，是一代人不肯丢弃的坚守。 某个夜晚，我又站在闸口。灯光微弱，却穿透夜色，落在河面，也落在我心上。陈爷坐在灯旁，闭目养神，神情安然。那一刻我忽然懂得：真正的光明，从不是耀眼夺目，而是在黑暗里，始终为别人留一盏灯。 灯在，路就在：心在，温暖就在。 5.分析“我守的不是灯，是人心，是路”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6.小说写了哪几件事？这些事件与题目“守灯人”有何关联？ 7.有人认为小说情节简单、语言朴素，缺乏文学性。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看法。 8.小说蕴含了哪些复杂情感？请分点概括。 【答案】 5.陈爷守灯并非守护灯具本身，而是守护行船人与漂泊者内心的安稳、温情与精神寄托，守护船只航行的航道与人们1的人生方向；同时体现出他坚守责任、承诺与初心，以微光为他人照亮前路、传递温暖与希望，彰显无私奉献、执着坚守的精神品质。 6.第一问：陈爷数十年如一日守护运河边老闸口的灯；暴雨夜，陈爷高举灯为迷失的货船引航，避免了事故；老闸口改造，陈爷坚持要求留下灯。 第二问：这些事件都紧紧围绕“守灯人”这一核心，从日常坚守、危急时刻的担当到面对变迁时的执着，层层递进地塑造了陈爷这一形象，深刻揭示了“守灯”不仅是守护一盏灯，更是守护一份责任、一份信念。 7.这种看法是片面的。小说虽然情节简单、语言朴素，但恰恰是这种“简”与"朴”成就了其独特的文学性。作者运用白描手法，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人物的神韵；小说语言虽平实，却富有画面感和感染力，能引发读者共鸣；小说主旨深刻，通过一个简单的故事探讨了坚守、奉献、传统与现代等宏大主题，具有强烈的象征意义和现实思考价值，这正是其文学性的体现。 8.对坚守与奉献精神的赞美之情；对传统价值在现代社会中命运的关切与思考；对朴素而伟大的人性光辉的感动之情；对精神家园和心灵归宿的眷恋之情。 【解析】 本文讲述了运河边的守灯人陈爷，六十年如一日坚守老闸口的灯，即便时代发展、航标电子化、老闸口改造，依然执着守护灯火的故事。赞美了陈爷执着坚守、默默奉献、心系他人的品质，揭示了真正的光明是为他人点亮希望、给予温暖与方向的深刻道理。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句子含义的理解。 由“那盏灯亮着，过往的船家就心安，漂泊的人就有方向”可知，陈爷守护的是行船人、漂泊者内心的安稳与踏实，灯已成为一种精神寄托，让奔波在外的人有所依靠、有所念想，他守护的是人与人之间的温情、信任与心灵归宿。由“暴雨夜，河水暴涨，航道模糊，一艘货船迷失方向，眼看要撞向闸口。是陈爷顶着风雨，把灯举到最高处，站在堤上一动不动，整整两个时辰，直到船只安全通过”可知，“路”既指运河上船只航行的实际航道，灯光为迷失船只指引方向、规避危险；也指人生之路，陈爷以数十年的坚守，为人们点亮精神之路，让人在迷茫与黑暗中保有前行的方向。由“余生就守着这盏灯，晨昏不辍”“它不是航标，是念想，是承诺，是一代人不肯丢弃的坚守”可知，这句话还体现出陈爷守灯本质上是坚守一份责任、承诺与初心，他以微弱却坚定的灯光，传递温暖与善意，彰显无私奉献、执着坚守的高尚品格。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小说情节概括与标题作用。 第一问：由“运河边的老闸口，有一盏守了六十年的灯......余生就守着这盏灯，晨昏不辍”可知事件一：陈爷数十年如一日地守护运河边老闸口的灯。由“有一回暴雨夜，河水暴涨，航道模糊..陈爷顶着风雨，把灯举到最高处，站在堤上一动不动，整整两个时辰，直到船只安全通过”可知事件二：暴雨夜，陈爷高举灯为迷失的货船引航，避免了事故。由“老闸口要改造，守灯的小屋要拆除..他摇头，只提一个要求：把灯留下，立在新闸口的角落”“灯留下了，依旧是陈爷每天点亮、熄灭”可知事件三：老闸口改造，陈爷坚持要求留下灯。 第二问：这些事件都紧紧围绕“守灯人”这一核心，从日常坚守、危急时刻的担当到面对变迁时的执着，层层递进地塑造了陈爷这一形象，深刻揭示了“守灯”不仅是守护一盏灯，更是守护一份责任、一份信念。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小说艺术特色鉴赏与文学性评析。 我不认同这种看法，小说情节简洁、语言朴素，恰恰具有质朴深沉的文学性。由“他话少，眼神却亮，像那盏灯一样”可知，作者运用白描手法，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人物的神韵。由“灯光微弱，却穿透夜色，落在河面，也落在我心上”可知，小说语言虽平实，却富有画面感和感染力，能引发读者共鸣。由“我守的不是灯，是人心，是路”可知，小说主旨深刻，通过一个简单的故事探讨了坚守、奉献、传统与现代等宏大主题，具有强烈的象征意义和现实思考价值，这正是其文学性的体现。 【8题详解】 本题考查情感的分析。 由“余生就守着这盏灯，晨昏不辍”和“整整两个时辰，直到船只安全通过”可知，作者对陈爷这种无私奉献、恪尽职守的精神给予了高度赞扬。由“现在航标都电子化了，你这灯没用了”与“老闸口要改造，守灯的小屋要拆除”可知，小说展现了传统事物在现代化进程中的困境，表达了作者的关切。由“真正的光明，从不是耀眼夺目，而是在黑暗里，始终为别人留一盏灯”可知，作者被陈爷身上那种不求回报、默默照亮他人的精神深深打动。由“见过都市的霓虹万丈……却总想起运河边那盏微弱却坚定的灯”可知，那盏灯已成为“我”的精神坐标，寄托了作者对故乡和纯粹精神的眷恋。 三、（2026-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一模）阅读下文，完成9-13题。 永远的雪域高原 乔正芳 ①那天下午，天气好得出奇。夹杂着黑丝的绯红色云朵，似乎要把西天点燃。看得久了，便感觉目迷神摇。 ②连长站在山坡上。马上就要转业了，这雪原、边界、哨卡，他有太多的留恋和不舍。战士小洪默默地站在他身边。 ③连长注视着前方，似自言自语：“我来和老班长告个别。”小洪知道老班长是连长心里永远的痛。那是连长刚来雪原不久，一次和老班长巡逻，不慎摔下悬崖，又恰逢雪崩，老班长为了救他被永远地埋在了雪原…… ④小洪想起他刚来雪原时，由于水土不服病倒了。那天，连长偷偷塞给他一个苹果，要知道，在零下三十摄氏度的雪原上，一个新鲜的苹果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小洪吃完，顿觉神清气爽，病似好了大半。这时，听到门外巍巍的哭声：“我的苹果呢？谁偷了我的苹果？”原来，连长家嫂子带着六岁的儿子巍巍来雪原探亲，嫂子历经千辛万苦带来一袋苹果，给见到的战士每人一个，最后一个留给了巍巍。 ⑤连长看起来有些低落。小洪抬起头，忽见大团的红云已变成灰云，滚动着汹汹而来。眨眼工夫，狂风裹挟着暴雪似千万条巨鞭狠狠抽来。连长一把搂住小洪，猛一侧身，靠在了一块巨石上。只觉耳边山呼海啸、地动天摇，世界正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疯狂撕扯、摇撼…… 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睁开眼睛，茫茫雪海中，二人渺小如蚁。 ⑦“连长，我们还能回去吗？”小洪快哭了。 ⑧“能！当然能！”连长笑着说，“我当兵二十三年了，什么危险没见过！等天亮了，部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⑨看着连长胸有成竹的样子，小洪点点头。 ⑩时间在慢慢熬着，也不知几点几分了。 ⑪棉大衣被冷气穿透了，裹在身上像层铁皮。小洪手脚麻木，茫然四望，看着因长期在高原生活而心脏早已出问题的连长，心一点点沉下去…… ⑫连长掏出一支烟，哆嗦着手点燃，递给小洪。平时，连长是不允许他们抽烟的。过了会儿，连长又掏出一颗糖，想塞到小洪嘴里。小洪摇摇头，他知道连长患有低血糖，更需补充能量。 ⑬连长咳嗽了几声，问：“小洪，你父母最近来信了吗？”见小洪不回答，他又说：“你是家里的独子，父母是不是特盼着你早点娶个媳妇？” ⑭小洪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连长拍拍小洪的肩：“我有个侄女，在我们县医院当护士，人长得蛮漂亮。我嫂子托我在部队里给物色个对象，我观察了很久，觉得你最合适！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你的……” ⑮小洪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星光。连长狡黠地问：“小洪，如果你俩成了的话，你该称呼我什么？” ⑯小洪红着脸说：“叔叔。” ⑰连长说：“不对，是叔丈。” ⑱小洪笑了。连长一鼓作气，说：“来！打起精神，先给叔丈捶捶后背揉揉肩。” ⑲…… ⑳天终于亮了！搜救的直升机出现了！小洪激动地挥手，跳着喊着，可皑皑雪原里，他的声音和身影实在太渺小了。 ㉑连长嘴唇青紫，喘息着说：“小洪，咱分头行动。两个目标，更好。” ㉒小洪手脚并用拼力朝东爬去。过了一会儿，他惊喜地发现，直升机朝着他们越飞越近。 ㉓“连长！”小洪猛一回头，惊呆了：只见一团熊熊烈火，燃烧，舞动，似一只浴火的凤，似一条腾空的龙！——是连长！他把自己的大衣、棉裤、内衣全都点燃了…… ㉔第二年，小洪陪着嫂子和巍巍来给连长扫墓。巍巍将一个苹果放在爸爸墓前，他说要让爸爸尝尝家乡的新苹果。 ㉕嫂子要回去了。小洪鼓足勇气提起连长的侄女，嫂子很诧异：“他们家三代单传，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哪有什么侄女？” ㉖小洪的眼泪瞬间决堤。他抬头挺胸，朝着连长的墓碑，庄严地行了一个军礼。 （选自《微型小说月报》2024年第2期，有删改） 9. 梳理故事。小说在“连长救小洪”这一大故事中包裹着几个小故事，请梳理并概括出来。 ①_____________→②连长和老班长巡逻时恰逢雪崩，老班长为了救连长壮烈牺牲；→③连长把留给儿子的一个苹果塞给小洪；→④__________→⑤连长为救小洪壮烈牺牲。 10. 赏析手法。小说中的环境描写富有表现力，请赏析第⑤段中画线句的作用。 11. 品析物象。小说中常有一些值得玩味的物象，本文在第④段和第㉔段都写到苹果，这在内容和结构上有何作用？ 12 鉴赏情节。小洪最后得知连长并没有侄女，这样安排情节有何妙处？ 13. 人物评述。小洪想为连长撰写一段碑文，表达对连长的赞颂和敬意。请你根据文章内容替他完成。（50字以内） 【答案】 9. ① 连长转业之际来和牺牲的老班长告别； ② 连长和小洪遇到暴风雪，连长搂护住小洪并鼓励安抚小洪，将生的希望留给小洪； 10. 示例：运用比喻的修辞方法，把暴雪比作千万条巨鞭，形象生动地描写了天气突变、暴风雪突然来临的情景，渲染了紧张的气氛，为下文连长为救小洪英勇牺牲作铺垫。 11. 示例：第④段记叙了连长把留给儿子巍巍的一个苹果塞给病倒的小洪的事情，表现了连长爱兵如子的优秀品质，结构上为下文连长为救小洪英勇牺牲埋下伏笔；第㉔段记叙了小洪陪着嫂子和巍巍来给连长扫墓时，巍巍给连长敬献苹果的事情，结构上与上文前后呼应，表现了巍巍对爸爸的理解和尊敬之情，突出了连长无私奉献的精神对儿子的深远影响。 12. 示例：小洪最后得知连长并没有侄女，这样安排情节的好处是：突出了连长的机智和救小洪的良苦用心；在表达效果上，结尾出人意料，更能突出连长的高大形象和本文的主旨。 13. 示例：他不是一位合格的父亲——把儿子唯一的苹果送给生病的战士，却是一位伟大的连长——为救战士英勇献身。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以雪域高原为背景，通过连长与小洪的生死经历，展现了边防军人崇高的奉献精神。作者巧妙运用插叙手法，将老班长牺牲、苹果馈赠等回忆片段融入暴风雪遇险的主线中，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环境描写极具张力，红云变灰云的意象暗示危机，连长点燃衣物的“浴火凤凰”场景震撼人心。结尾处“虚构侄女”的真相揭晓，将连长的舍己为人推向高潮。苹果作为贯穿全文的物象，既体现战友情深，又承载着生命传承的象征意义。 【9题详解】 本题考查文章梳理。 第一空：根据文章第②段“连长站在山坡上。马上就要转业了，这雪原、边界、哨卡，他有太多的留恋和不舍”“连长注视着前方，似自言自语：‘我来和老班长告个别。’”可知，连长转业之际来和牺牲的老班长告别； 第二空：根据文章第⑤-㉓段“忽见大团的红云已变成灰云，滚动着汹汹而来。眨眼功夫，狂风裹挟着暴雪似千万条巨鞭狠狠抽来。连长一把搂住小洪，猛一侧身，靠在了一块巨石上” “‘能！当然能！’连长笑着说，‘我当兵二十三年了，什么危险没见过！等天亮了，部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过了会儿，连长又掏出一颗糖，想塞到小洪嘴里。小洪摇摇头，他知道连长患有低血糖，更需补充能量”“连长拍拍小洪的肩：‘我有个侄女，在我们县医院当护士，人长得蛮漂亮。我嫂子托我在部队里给物色个对象，我观察了很久，觉得你最合适！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你的……’”“连长一鼓作气，说：‘来！打起精神，先给叔丈捶捶后背揉揉肩’”可知，连长和小洪遇到暴风雪被困雪原，连长搂护住小洪并鼓励安抚小洪，给小洪烟和糖，还说要将侄女介绍给小洪当对象，以此来鼓励小洪坚持下去，等待部队救援。 【10题详解】 本题考查环境描写及其作用。 第⑤段画线句“忽见大团的红云已变成灰云，滚动着汹汹而来。眨眼功夫，狂风裹挟着暴雪似千万条巨鞭狠狠抽来”，这是环境描写，“忽”“眨眼功夫”写出了暴风雪来的速度快、迅猛，“裹挟”“狠狠抽来”写出了暴风雪的凶猛；把“狂风裹挟着暴雪”比作“千万条巨鞭”，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写出了暴风雪威力之大。这些词语生动形象地展现了暴风雪来临前天气的剧烈变化和恶劣，营造出紧张而危险的氛围，揭示连长和小洪面临的危险处境。突出了连长和小洪面对如此恶劣的自然环境时的勇敢和坚韧不拔，突出了他们英勇无畏的形象；为下文连长和小洪被困雪原的情节埋下伏笔，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 【11题详解】 本题考查文章特定物象作用分析。 内容上，根据第④段“连长偷偷塞给他一个苹果，要知道，在零下三十摄氏度的雪原上，一个新鲜的苹果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最后一个留给了巍巍”可知，连长把留给儿子巍巍的一个苹果塞给病倒的小洪，表现了连长爱兵如子的优秀品质；结合第㉔段“第二年，小洪陪着嫂子和巍巍来给连长扫墓。巍巍将一个苹果放在爸爸墓前，他说要让爸爸尝尝家乡的新苹果”可知，小洪陪着嫂子和巍巍来给连长扫墓时，巍巍把苹果送给爸爸，这一定会再次引发小洪的回想，会引发小洪对连长的感激；结构上，苹果作为关键的物象，先在第④段出现，表现了连长无私奉献的精神，为下文连长救小洪英勇牺牲埋下伏笔。后在第㉔段再次提及，与前文形成鲜明的呼应，表现了巍巍对爸爸的理解和尊敬之情，突出了连长无私奉献的精神对儿子的深远影响。这种前后照应使得小说的结构更加紧凑，强化了“苹果”这一象征符号在故事中的重要地位。苹果的反复出现不仅串联起连长和小洪之间的故事，还象征着军人之间的忠诚、关爱和传承，深化了小说的主题在艰苦的环境中，军人之间的深厚情谊和无私奉献精神代代相传。 【12题详解】 本题考查情节作用。 内容上，结合第⑬段“你是家里的独子，父母是不是特盼着你早点娶个媳妇”，第⑭段“小洪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连长拍拍小洪的肩：‘我有个侄女，在我们县医院当护士，人长得蛮漂亮。我嫂子托我在部队里给物色个对象，我观察了很久，觉得你最合适！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你的……’”，第⑮段“小洪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星光”，第⑱段“小洪笑了。连长一鼓作气，说：‘来！打起精神，先给叔丈捶捶后背揉揉肩’”，第㉕段“嫂子要回去了。小洪鼓足勇气提起连长的侄女，嫂子很诧异：‘他们家三代单传，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哪有什么侄女？’”和第㉖段“小洪的眼泪瞬间决堤。他抬头挺胸，朝着连长的墓碑，庄严地行了一个军礼”等可知，面对暴风雪，小洪很害怕，连长巧妙地编织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让小洪在绝望的困境中找到生存的理由和力量，突显了连长富有智慧、无私奉献、舍己为人的形象。表达效果上，连长牺牲后，嫂子揭示了“侄女”的真相，让小洪明白了虚构“侄女”的作用，更突显了连长的形象，使连长的牺牲变得更加悲壮，也使故事产生出人意料的效果，增强了可读性，突出了文章主旨，表现了军人的无私奉献和战友间的真挚情感。 【13题详解】 本题考查拟写碑文。 回顾连长的英雄事迹（如给小洪苹果；牺牲自己，发出信号，成功引来搜救直升机等），思考他的形象特点（如勇敢、无私、奉献、爱护士兵、临危不惧等），用简洁、有力的语言表达对连长的赞颂和敬意。字数控制在50字以内，语言精练，意义明确即可。 示例一：连长英魂永驻雪域，舍身救战友，无畏风雪铸军魂。心系家国，情深似海，英勇事迹传千古。情暖边疆，永垂不朽！ 示例二：连长，您是雪域高原上的英雄，无私奉献，舍己救人。您的精神永远激励着我们，向您致敬，永远怀念您！ 四、（2026-江苏南京市弘光中学等两校联盟·一模）阅读文学作品，完成14-16题。 一个泥水匠的完美生活 王千里 ①孙宝平一直固执地认为，砌水泥墙这门传统手艺，传承是个问题。他的观点自然引来众多工友的嘲笑。 ②“咱们这活，只要是个人就能干、都会干，还传统手艺，你咋不说是门艺术呢！” ③“孙宝平，咱们这就是砌墙抹灰的活计，自古以来哪个村没有十个八个泥水匠？你说说，这能叫什么传统手艺呢？” ④众人在笑声中调侃着孙宝平。孙宝平不吭声，不理会他们，自顾自拿了靠杆往砌好的一堵墙上靠，严丝合缝。他砌的墙砂浆饱满，砖块均匀，一条直线样。 ⑤打下手的孙平江早就跃跃欲试：“宝平哥，你歇会儿，我垒几行砖试试。”他胸有成竹，嘴角挂满自信。 ⑥孙宝平不声不响，拍了拍手，小心地下了脚手架。孙平江撅着屁股爬到脚手架上，片刻的工夫开始喊起孙宝平：“宝平哥，你上来吧，我真的不行。”孙宝平抬头看去，一行红砖逶迤如扭动的蛇身，把绷直的线绳挤得东斜西歪。他叹了口气：“下来吧！”没埋怨，没嘲讽。 ⑦倒是孙平江，脸膛红如猴屁股。刚才说这活人人都能干、都会干的就是他。现在的他，在心里感叹一声，咱就是个打下手的命，砌水泥真的就是一门传统手艺呢。 ⑧孙宝平在砌墙前，要求提前把红砖洇透。砂浆灰的水泥标号、稀稠程度也是有要求的。他分外关注的这些，是跟砌墙息息相关的。干砖、干灰、稀灰，水泥标号低了、高了，直接影响墙体的质量。他的完美主义到了什么程度呢，就他放工以后的行装，都让那些一块儿干活的工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⑨孙宝平下了脚手架，先去水池洗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搓洗干净，然后甩甩手，把手上的水仔细擦干。接着，来到搅拌机旁的工具箱旁，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又来到垒砌成框架的房屋里墙内，掏出衣裤换上，换下的衣物随手放进布袋里。从里墙出来的孙宝平，衣着干净，一双黑布鞋，一身白褂黑裤，有些仙风道骨了。 ⑩大家都是穿着脏衣服回家，第二天又套到身上。孙宝平跟别人不一样，回到家以后，掏出布袋里的脏衣服，自己去水塘边把衣服洗了。 ⑪有人背地里感叹，打拼了二十年，还不如一个泥水匠的日子过得舒心呀！说这话的是张秋生，一个早年进城打拼，如今定居在城里的一家装饰公司的老板。有一次回乡，他听说了孙宝平的事，就在镇上悦客来酒楼特意请孙宝平喝了一场酒。 ⑫一个公司老板请一个乡村的泥水匠喝酒，说出去也是稀奇事。实际情况是，张秋生和孙宝平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孙宝平从小水性好，张秋生是个旱鸭子。早年，孙宝平从村后两米多深的水塘里，救出了正在水里挣扎的张秋生。张秋生发达了，是来报恩的。 ⑬那晚，张秋生端着酒杯，望着衣着月白小褂，黑色长裤，千层底布鞋，一脸泰然的孙宝平，眼里忽然就汪满了泪水。自己在外打拼二十多年，见惯了钩心斗角，厌恶了商场争斗，遽然回首，再见到幼时朝夕相处的玩伴，内心陡生几分温暖。 ⑭他举着酒杯，一脸真诚地跟孙宝平说：“宝平哥，泥水匠在城里已经不叫泥水匠，叫新产业工人。你就放一百个心啦，有人传承传统手艺的，国家重视呢！” ⑮孙宝平抿了一口酒，轻轻点头。 ⑯窗外，夜色温柔。小镇的街道上亮起了霓虹灯，健身广场上开始热闹起来了。 14. 梳理文章脉络，完善表格内容。 事件 坚守手艺遭调侃 （1）________ 保持干净、体面 （2）________ 情感态度 （3）________ 不埋怨、不嘲讽 （4）________ 欣慰、踏实 15. 电视台“匠人风采”拍摄组需拍摄能展现孙宝平“匠人品质”的视频，请你帮他在文中摘录句子，并帮他设计如何拍摄，比如通过细节、动作等方面？ 句子：________ 如何拍摄：________ 16. 孙宝平的事迹被更多的人知晓，记者再次上门采访孙宝平，请根据文中画线句子和链接材料，尝试从孙宝平的角度，回答记者的提问。 记者：现在国家称呼您为“新产业工人”了，您怎么看待这一称呼的变化。 孙宝平：________ 链接材料： 将一门技术掌握到炉火纯青，这固然是工匠精神，但工匠精神的内涵又远不限于此。有人说：“没有一流的心性，就没有一流的技术。”的确，倘若没有发自肺腑、专心如一的热爱，怎有废寝忘食、尽心竭力的付出；没有臻于至善、超今冠古的追求，怎有出类拔萃、巧夺天工的卓越；没有冰心一片、物我两忘的境界，怎有雷打不动、脚踏实地的笃实。工匠精神中所深藏的，有格物致知、正心诚意的生命哲学，也有技进乎道、超然达观的人生信念。从赞叹工匠继而推崇工匠精神，见证社会对浮躁风气、短视心态的自我疗治，对美好器物、超凡品质的主动探寻。我们不必人人成为工匠，却可以人人成为工匠精神的践行者。 （摘自《以工匠精神雕琢时代品质》） 以“建设者”“新产业工人”等称谓取代“农民工”的表述是一种看得见的进步，是对劳动者的尊重，是对劳动光荣的倡导！ （摘编自《称“农民工”为“建设者”是好开端》） 【答案】 14. ① 指导孙平江砌墙 ② 与张秋生相聚 ③ 无奈、坚持 ④ 自豪、满足 15. ① 孙宝平在砌墙前，要求提前把红砖洇透。砂浆灰的水泥标号、稀稠程度也是有要求的。他分外关注的这些，是跟砌墙息息相关的。 ② 拍摄孙宝平检查红砖洇透情况、调配砂浆灰的过程，通过特写镜头展示他专注的神情和熟练的动作。 16. 示例：我觉得这是国家对我们劳动者的尊重和认可。以前大家都觉得砌墙抹灰是个普通活，现在称我们为“新产业工人”，说明国家重视传统手艺，也让我们更有自豪感。我会继续把砌墙这门手艺做好，传承下去。（言之有理即可） 【解析】 【导语】文章围绕泥水匠孙宝平展开，通过砌墙技艺、收工习惯等细节，展现其对传统手艺的坚守与对生活的热爱。以孙宝平与工友、发小的故事为脉络，既凸显传统手艺价值，又体现他在平凡生活中活出的精彩，传递出对匠人精神与从容生活态度的赞美。 【14题详解】 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概括。 第一空，结合⑤段中“打下手的孙平江早就跃跃欲试”，第⑥段“孙宝平不声不响，拍了拍手，小心地下了脚手架。孙平江撅着屁股爬到脚手架上，片刻的工夫开始喊起孙宝平：‘宝平哥，你上来吧，我真的不行。’孙宝平抬头看去，一行红砖逶迤如扭动的蛇身，把绷直的线绳挤得东斜西歪。他叹了口气：‘下来吧！’没埋怨，没嘲讽”可知，孙平江主动提出要试试砌墙，孙宝平没有拒绝，让他尝试。当孙平江砌得不行向孙宝平求助时，孙宝平只是让他下来，没有埋怨和嘲讽。这一过程中，孙宝平通过实际行动向孙平江展示了砌墙并非人人都能干好，体现了他在坚守手艺方面的认真态度，同时也以包容的方式指导了孙平江。可概括为：指导孙平江砌墙。 第二空，结合第⑪—⑬段“说这话的是张秋生，一个早年进城打拼，如今定居在城里的一家装饰公司的老板。有一次回乡，他听说了孙宝平的事，就在镇上悦客来酒楼特意请孙宝平喝了一场酒”“……那晚，张秋生端着酒杯，望着衣着月白小褂，黑色长裤，千层底布鞋，一脸泰然的孙宝平，眼里忽然就汪满了泪水”可知，张秋生作为装饰公司老板回乡，特意请孙宝平喝酒。两人相聚时，张秋生看到孙宝平干净、体面的穿着，回忆起幼时情谊，内心陡生温暖，眼里汪满泪水。这次相聚让孙宝平感受到了发小的情谊，也让他在坚守手艺的道路上得到了一份情感上的慰藉。可概括为：与张秋生相聚。 第三空，结合①段中“孙宝平一直固执地认为，砌水泥墙这门传统手艺，传承是个问题。他的观点自然引来众多工友的嘲笑”，②段中“咱们这活，只要是个人就能干、都会干，还传统手艺，你咋不说是门艺术呢！”，③段中“孙宝平，咱们这就是砌墙抹灰的活计，自古以来哪个村没有十个八个泥水匠？你说说，这能叫什么传统手艺呢？”可知，孙宝平认为砌水泥墙是传统手艺且传承有问题，却遭到工友们的嘲笑和调侃。面对工友们的不理解，孙宝平内心无奈，但他没有因此放弃自己的观点，依然固执地坚持着，不理会工友们的嘲笑，自顾自地做好砌墙的工作，体现了他对传统手艺的执着和坚持。可概括为：无奈、坚持。 第四空，结合第⑭—⑮段“他举着酒杯，一脸真诚地跟孙宝平说：‘宝平哥，泥水匠在城里已经不叫泥水匠，叫新产业工人。你就放一百个心啦，有人传承传统手艺的，国家重视呢！’”“孙宝平抿了一口酒，轻轻点头”可知，张秋生告诉孙宝平泥水匠现在叫新产业工人，且国家重视传统手艺的传承，这让孙宝平感到欣慰和踏实。他抿了一口酒轻轻点头，这一动作表现出他对张秋生所说的认可，内心充满了自豪和满足，觉得自己的坚持得到了肯定，传统手艺有了传承的希望。可概括为：自豪、满足。 【15题详解】 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拓展运用。从文中选取能体现孙宝平对工作严谨认真、注重细节以及保持自身干净整洁等“匠人品质”的句子。拍摄时通过特写、不同角度拍摄动作、细节展现等方式，突出他的专注、熟练和对工作的尊重，让观众直观感受到他的匠人风采。 句子：孙宝平在砌墙前，要求提前把红砖洇透。砂浆灰的水泥标号、稀稠程度也是有要求的。他分外关注的这些，是跟砌墙息息相关的。（第⑧段） 如何拍摄：拍摄孙宝平检查红砖和砂浆灰的特写，展现他专注认真的神情。砌墙时，从不同角度拍摄他砌墙的动作，如放砖、抹灰等，突出动作的熟练和精准。 【16题详解】 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拓展运用。结合链接材料中对工匠精神的阐述以及新称谓的意义，从孙宝平对砌墙工作的认真态度体现工匠精神，以及新称谓带来的尊重感、价值感等方面，以孙宝平的口吻组织回答。 示例：我觉得“新产业工人”这个称呼特别温暖，这是国家对我们劳动者的认可与尊重呀。过去总有人觉得我们干的活简单，可砌墙哪有那么容易，从红砖洇透到砂浆灰调配，每个细节都得用心，这背后是对技艺的执着追求，也是对工作的热爱。现在有了新称呼，说明社会看到了我们的价值，知道我们也是城市建设的重要力量。我会继续带着这份热忱，把活干得更精细，也希望更多人能理解并践行工匠精神，一起把城市建设得更好。 五、（2026-江苏无锡市惠山区一模）阅读文学作品，完成17-20题。 又见山里柿子红 宫士军 ①“一定要卖吗？”柱子问。 ②“嗯，都讲好了。”德成老汉抽着烟锅，火星跳跃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③“这可是老辈人留下的，上百年了，卖了就没了，太可惜了。”柱子又说。 ④“唉——”德成老汉长长地叹了口气，“柿子不值钱了，留着树还有啥用？”一阵沉默。 ⑤突然，柱子抬高了嗓门，态度强硬地说：“把树全给我留下，我出同样的价。” ⑥“爹，跟你商量个事吧。”柱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德成叔要卖掉山坡上的那十棵老柿子树。” ⑦爹一听，瞪大了双眼，说：“你说啥？德成老汉要卖树，他八成是疯了。”爹腾地一下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他，看我怎么收拾他。” ⑧“爹，别去了，估计他不会听你的。” ⑨“咋的了？你是觉得我不当村主任了，治不了他了。哼，我偏要管。” ⑩“他是铁了心要卖树，听说十棵老树，卖了两万元。我刚才去了，没让他卖，把树留下了。”柱子望了望爹，轻声说，“能不能先借给我两万块钱？” ⑪爹的脸上瞬间泛起了喜色：“这事你算做对了，爹支持你。”爹进里屋拿出存单，放到柱子手里。 ⑫柱子的眼睛湿润了，心里暗想，有爹做坚强后盾，村里的工作何愁做不好。 ⑬爹坐到桌前，抬眼望向门外，说：“咱这里的柿子，个大饱满，品质一流，做出的柿饼香甜可口，好吃着呢，以前出口到国外。”停了一会儿，爹的手掌“啪”地拍在桌子上。“唉，毁就毁在那个外地贩子手里。他偷偷弄来一批劣质柿饼，掺进咱们的货里，结果被海关查出没收了。打那以后，咱们的柿饼就出不去了，国内也没人要。” ⑭沉默了片刻，爹抬起头，看着柱子：“你有啥打算？” ⑮柱子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咱村的柿子产量大，当务之急，是抓紧开拓市场，打开销路。那天，我在画报上看到一幅柿子树的照片，太漂亮了。我打算让摄影师来拍我们的柿子树，帮我们做宣传。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得想办法注册商标，走电商渠道，把咱的品牌重新打出去。” ⑯爹皱着眉头，担忧道：“说得容易，注册商标要钱，搞电商得学新东西，村里人能行吗？” ⑰“万事开头难，我先带头学，再教大家。现在政府也有扶持政策，咱可以申请培训和补贴。”柱子目光坚定。 ⑱两天后的下午，一辆大巴车开进了山头村，车上走下一群胸前挂着相机的摄影师。 ⑲秋高气爽，正是柿子成熟的季节。一棵棵高大的柿子树，随风摇摆，满树的柿子如同一盏盏红灯笼，沉甸甸地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⑳精美的照片发到网上，立刻收获了不少的点赞。柱子又带着村里几个年轻人，在果园里搭起直播间，熬夜学习直播带货技巧。刚开始，面对镜头，大家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观看人数也少得可怜。柱子就跑去县里，请来电商办的专业团队指导。慢慢地，他们吸引了一大批粉丝。他还为山头村的柿子设计了精美的包装，注册了“山头红”的商标。 ㉑不久，村里的柿子入选了助农电商平台的推荐产品。慢慢地，订单开始多了起来。为了保证发货速度和品质，柱子牵头成立了柿子产销合作社，统一采摘、分拣、包装。德成老汉也主动加入合作社，负责柿子品质把关。 ㉒三个月后，整个山村沸腾了。满载柿子的货车一辆接一辆驶出村子，村民们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㉓德成老汉站在家门口，呆呆地望着山坡上的柿子树，满脸愁容。 ㉔柱子提着纸袋，走进德成老汉家：“德成叔，看我给你送啥来了？” ㉕“钱，你这是？”德成老汉扒开纸袋，瞅瞅钱，又看看柱子。 ㉖柱子一笑：“给你的，这是卖柿子的钱，剩下的是合作社的分红。” ㉗“卖……卖柿子？树不是早就卖给你了？”德成老汉一脸惊讶。 ㉘“卖给我，你舍得啊？你说说，是谁在柿子树下抽了三天的闷烟？村里人哪个不知道你的倔脾气，日子再难，也不向别人张口，手头再紧，也不向别人伸手。要不是给婶子治病，你会狠心卖树？告诉你吧，那两万块钱，是我爹借给你的，这回卖了柿子，已把钱还给他了。以后咱好好干，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㉙德成老汉望着山坡上自家的柿子树，心头一热，泪水不觉盈满了眼眶。恍惚间，山风拂过，满树的柿子轻轻摇晃，像在诉说着山里人新的希望。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25年第14期，有删改） 17. 柿子从无人问津到成为“山里人新的希望”，柱子做了哪些事，请你概括。 18. 文章开头写柱子与德成老汉的对话，有什么作用？ 19. 联系上下文揣摩，下面这处比喻句为何使用“红灯笼”作喻体？ 一棵棵高大的柿子树，随风摇摆，满树的柿子如同一盏盏红灯笼，沉甸甸地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20. 有人认为文章标题可以改为“山里柿红时”，你觉得哪一个标题更贴合文意？请结合文本，阐明理由。 【答案】 17. ①拦下德成老汉卖百年老柿树，出同等价格留下柿树资源，借父亲的钱帮德成解治病的燃眉之急；②请摄影师拍摄成熟柿树发上网宣传，带领年轻人做直播带货，请专业团队指导，设计包装注册“山头红”商标；③牵头成立柿子产销合作社，统一采摘分拣包装，保障发货效率和果品品质。 18. ①开篇抛出“德成卖百年柿树，柱子反对”的矛盾冲突，设置悬念，吸引读者阅读兴趣；②引出下文柱子找父亲借钱、开发柿子销路等情节；③交代了柿子滞销贬值的背景，为后文柱子振兴柿子产业的内容做铺垫。 19. ①外形色彩契合：成熟的柿子圆润通红，外形颜色都和红灯笼相似，生动写出了柿子饱满成熟的状态；②寓意契合：红灯笼象征喜庆、红火，既烘托了柿子丰收的喜庆氛围，又暗示了后文柿子产业兴旺、村民日子红火向好的发展，呼应结尾“新的希望”的主题。 20. 原标题“又见山里柿子红”更贴合文意，理由：①情节上，“又见”精准对应故事核心。山头村的柿子曾经远销海外，红火一时，后来因信誉问题滞销衰败，如今靠柱子带领村民努力，重新复兴，“又见”正好对应柿子产业从兴到衰再复兴的过程。②主旨情感上，“又见”蕴含着山里人重获美好生活的欣喜，突出了乡村振兴、迎来新希望的主题，比仅点明场景的“山里柿红时”更有情感张力和韵味，更贴合文意。 【解析】 【导语】这篇微型小说以乡村振兴为时代背景，讲述年轻村干部柱子救下德成老汉欲卖的百年老柿树，借力宣传、电商带货盘活柿子产业，带领村民增收致富的故事。作品借红透的柿子赞颂了基层青年的责任担当，道出产业振兴为山乡注入新生希望的内核，温情质朴，极具时代感染力。 【17题详解】 结合第①至⑪段可知，德成老汉为给老伴治病要卖掉百年老柿树，柱子出面阻拦，出同等价格留住柿树，向父亲借钱完成交易，保住了村里柿子产业的根基； 结合第⑮至⑳段可知，柱子确定了“宣传引流、打造品牌、电商拓销”的方向，计划利用政府扶持政策申请培训补贴，自己带头学习电商技术再教给村民。柱子邀请摄影师拍摄山里柿子林的美景，发到网上做宣传；之后带领年轻人尝试直播带货，初期效果不佳时，主动到县里请来专业电商团队指导，积累了大量粉丝；同时为柿子设计包装，注册“山头红”商标，打造本土品牌。 结合第㉑段可知，柿子入选助农推荐产品、订单增长后，柱子牵头成立柿子产销合作社，统一采摘、分拣、包装，保障发货效率和产品品质，还吸纳德成老汉入社负责品控。 【18题详解】 结合第①至⑤段可知，开篇直接抛出“德成卖百年柿树，柱子反对”的核心冲突，没有多余铺垫，天然设置了悬念——德成为啥非要卖祖辈留下的老树？柱子保树之后要怎么发展？成功吸引读者的阅读兴趣。 结合德成老汉和柱子的对话可知，这直接交代了故事的背景：山头村原本的柿子产业已经没落，柿子卖不出去，老柿树对村民来说成了“没用”的资产，点明了故事发生的前提。 结合全文可知，“柱子保树”是整个故事的起点，正好引出下文第⑥至㉑段的柱子回家找父亲借钱、请摄影师拍柿树宣传、做电商直播、成立产销合作社等一系列情节，开头两人的对话为后续故事发展，柱子振兴柿子产业的内容做铺垫，推动了全文情节展开。 从开篇的对话可以看出人物的特点：德成老汉的无奈窘迫，柱子果断仗义、有担当、重视乡村产业的形象，开篇就立住了人物。 开头“卖树求生”的产业困境，和结尾第㉙段“满树柿子带来新希望”的结局形成鲜明对照，凸显了青年创业带动乡村振兴的主题，呼应了标题“又见山里柿子红”中“又见”的转折含义。 【19题详解】 结合句子可知，本体是成熟的山里柿子，喻体是红灯笼，从外形上看，成熟的柿子特征是颜色通红、外形圆润饱满、悬挂在枝头、果实饱满有分量。而红灯笼刚好完全符合这些特征，传统红灯笼多为正红色、圆形，日常以悬挂方式摆放，沉甸甸的质感也刚好对应句中“沉甸甸地挂满枝头”的描述，外形、颜色、生长状态都高度契合，这是选择“红灯笼”做喻体最基础的原因。 再结合上下文和文章主旨深挖，红灯笼本身是带有传统文化寓意的意象，本身象征着喜庆、红火、兴旺。这句话出现在第⑲段摄影师进村拍宣传照的段落，这是山头村柿子产业重新起步的关键节点，用红灯笼做喻，一方面烘托了满树柿子丰收的喜庆氛围，突出柿子的诱人感，刚好契合宣传推广的需求；另一方面红灯笼“红火”的象征义，也提前暗合了后文柱子带领村民打开销路、柿子产业越做越红火的情节，呼应了结尾“山里人新的希望”的主旨，意蕴和全文情感主题贴合。 【20题详解】 原标题《又见山里柿子红》比《山里柿红时》更贴合文意。 从情节脉络角度分析：结合第⑬段可知，山头村的柿子曾经就红火过，早年柿饼品质好，出口国外，是村里的支柱产业；后来因为被外地贩子连累，品牌垮掉，柿子滞销无人问津；结合第⑳㉑段可知，后来在柱子带领下，柿子产业重新做起来，重新红火。“又见”二字正好对应了“昔日红火→产业没落→重新复兴”的完整情节线，而《山里柿红时》只点明了柿红的场景，没有体现这个跌宕的过程。 从主题情感角度分析：原标题的“红”是一语双关，既指柿子成熟之后的红色，也指柿子产业红火、村民的日子红火，内涵更丰富；改后的标题没有这个双关效果，内涵单薄。“又见”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暗含了对乡村振兴、村干部带领村民脱贫致富的赞美，呼应了结尾“诉说着山里人新的希望”的主旨，突出了乡村振兴、迎来新希望的主题，情感更饱满；而《山里柿红时》仅客观交代场景，没有深层的情感和主题指向，表现力远弱于原标题。 六、（2026-江苏无锡市锡山区锡东片一模）阅读文学作品，完成21-24题。 桥边的修笔人 ①我是在一座老石桥边遇见他的。 ②那是个周末，我攥着一支摔坏的钢笔，在巷子里来回打转。这支笔是爷爷留给我的，笔尖弯了，墨囊裂了，跑了好几家文具店，都说“修不了，直接换一支吧”。我不甘心，沿着河边的老巷子一直走，就看见了那间小小的铺子。 ③铺子没有招牌，只在门边摆着一张矮木桌，桌上整整齐齐排着螺丝刀、小镊子、细铜丝、墨水，还有几十支等待修理的钢笔。一位老人坐在小马扎上，戴着老花镜，正低头凝神修笔。他手指枯瘦，却异常灵活，捏着细小的笔尖，轻轻拨弄、校正，动作轻得像在呵护一件珍宝。 ④“爷爷，您能修钢笔吗？”我小声问。 ⑤他抬起头，眼神温和，点了点头：“拿来我看看。” ⑥我把笔递过去，他接过，对着光仔细看了看，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了，是支好笔。”他没有说“修不好”，也没有说“太贵别修了”，只是把笔放在桌上，拿起工具，一点点校正笔尖，更换墨囊，清理笔管，动作细致又耐心。阳光落在他银白的头发上，暖暖的。 ⑦我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很久之后，他把笔递还给我：“好了，试试吧。” ⑧我写下一行字，笔尖顺滑，墨水均匀，和新的一样。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爷爷，多少钱？” ⑨他摆了摆手，笑了：“一点小毛病，不要钱。现在还爱用钢笔的孩子，不多了。” ⑩我愣住了。后来我才知道，老人在这里修了几十年笔，从前生意红火，如今大家都用中性笔、签字笔，很少有人再来修笔。铺子赚不到什么钱，可他每天依旧准时开门，擦拭工具，等候着那些真正需要的人。有人劝他：“现在谁还用这个，早点歇着吧。”他只是摇摇头：“老东西不能丢，老手艺不能丢，心里的念想更不能丢。” ⑪有一次，我看见一位白发老奶奶拿着一支旧钢笔来找他，那是她过世丈夫年轻时用的笔。老人整整修了大半天，分文未收。老奶奶含泪道谢，他只说：“这不是一支笔，是一辈子的念想。” ⑫从那以后，我常常路过石桥，总会停下看一会儿。老人安静地坐着，专注地修笔，时光仿佛在他身边慢了下来。城市在飞速变化，高楼拔地而起，地铁穿梭不停，可这座老桥、这间小铺、这个守着老手艺的老人，却像一粒安静的石子，沉在时光的河流里，守住一份温柔，一份执着，一份不被喧嚣带走的初心。 ⑬我终于明白，真正珍贵的，从不是东西本身，而是藏在其中的心意、记忆与坚守。有些手艺，会慢慢老去；但有些坚守与温暖，永远不会过时。 2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因钢笔是爷爷留下的纪念物，不愿轻易更换，才四处寻找修笔之人。 B. 第③段对修笔工具的描写，从侧面表现老人做事认真、手艺规整。 C. 老人不肯放弃修笔铺子，是因为他依靠修笔维持生计，别无他技。 D. 小说以“修笔”为线索，赞美了普通人身上的匠心、善意与精神坚守。 22. 请从人物描写的角度，赏析第⑥段中画线的句子。 原句： 他没有说“修不好”，也没有说“太贵别修了”，只是把笔放在桌上，拿起工具，一点点校正笔尖，更换墨囊，清理笔管，动作细致又耐心。 23. 小说第⑪段写老奶奶为纪念亡夫前来修笔，老人无偿修好的情节，有什么作用？请从人物形象、文章内容、主题表达三个方面简要分析。 24. 小说结尾说：“有些坚守与温暖，永远不会过时。”请结合全文内容，联系现实生活，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与感悟。要求观点明确，条理清晰，不少于80字。 【答案】 21. C 22. 运用动作描写。①具体写出老人修笔时步骤清晰、手法熟练、细致耐心；②表现他手艺精湛、待人真诚、珍视旧物；③突出老人对传统手艺的敬畏与热爱。 23. ①人物形象：突出老人善良无私、重情重义、理解并守护他人情感的品质；②文章内容：丰富故事情节，与前文老人免费为“我”修笔形成照应；③主题表达：深化“坚守老手艺、珍藏情感与念想、传递人间温暖”的主旨。 24. 示例：“坚守”指老人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依然坚持修笔手艺，不忘初心；“温暖”指他无偿助人、善待他人的善良与真诚。老人守住的不只是一门老手艺，更是人与人之间珍贵的情感与记忆。现实生活中，也有许多像老人一样默默坚守、传递温暖的人。这种不浮躁、不功利、重情重义的精神永远不会过时，值得我们学习与传承。 【解析】 【导语】本文以修笔为线索，用细腻笔触勾勒出一位坚守手艺的老人形象。老石桥、小铺子与飞速发展的城市形成鲜明对照，修笔的细节、分文未取的善意，尽显老人对手艺与心意的守护。文章以小见大，于平凡日常中挖掘出温暖的人性光辉，传递出“手艺会老，坚守与温暖永不褪色”的深刻感悟，文字舒缓治愈，余味悠长。 【21题详解】 C.原文第⑩段老人明确说“老东西不能丢，老手艺不能丢，心里的念想更不能丢”，可见老人坚守铺子，是为了守护老手艺、传承心意，而非“靠修笔维持生计、别无他技”，该选项分析错误。 【22题详解】 原句中，“放、拿起、校正、更换、清理”一系列连贯的动词，精准还原了修笔老人修理钢笔的完整过程；“一点点”“细致又耐心”，直接点明了老人修笔时的状态，与前文文具店“修不了，直接换一支吧”的敷衍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他对老物件、老手艺的珍视。原句的动作描写让画面极具镜头感，仿佛读者亲眼看到老人修笔的场景，生动传神地塑造了老人技艺娴熟、做事认真、耐心细致的匠人形象。 【23题详解】 第一，从塑造人物形象的角度看，前文老人免费修“我”的钢笔，已体现其善良；本段写他为老奶奶无偿修笔，且说“这不是一支笔，是一辈子的念想”，进一步深化了人物特质，说明老人不仅是技艺精湛的匠人，更是懂心意、重情怀、有温度的普通人，他修笔的意义早已超越“谋生”，成为守护他人回忆的善意之举。 第二，从文章内容的角度看，前文以“我”修笔的经历为线索，引出修笔老人；本段插入老奶奶修笔的情节，拓展了故事的广度，让故事从“我”的个人经历，延伸到普通市民的集体记忆，让修笔铺子不再是“我”的专属偶遇，而是承载城市记忆、守护情感的温暖据点，丰富了文章的内容层次。 第三，从主题表达的角度看，文章核心主旨是“手艺会老，但坚守与温暖永远不会过时”，第⑪段的情节升华了“修笔”的内涵：修笔不再是简单的手艺活，而是守护情感、传承记忆、对抗遗忘的仪式，让“老东西不能丢，老手艺不能丢，心里的念想更不能丢”的观点有了具体落点，更加凸显了慢手艺、暖善意、真坚守的珍贵，引发读者共鸣，从而理解老人坚守的意义，让文章的主题更具普遍性与感染力。 【24题详解】 文中，修笔老人几十年如一日，在快节奏的城市里，坚守濒临消失的修笔手艺，坚守“老东西不能丢，老手艺不能丢，心里的念想更不能丢”的初心；老人免费为“我”修爷爷的钢笔、无偿为老奶奶修亡夫的旧笔，用手艺守护他人的情感与回忆，传递出的善意与温情。“永远不会过时”指的是在飞速发展的现代社会，物质不断迭代、生活节奏加快，但对手艺的敬畏、对初心的坚守、对他人的善意与温暖，是跨越时代的永恒价值，不会被时代淘汰。 基于以上分析，作答时要先梳理原文中体现“坚守”“温暖”的具体细节，然后分析“永远不会过时”的含义。再联系生活实际，阐述自己的理解和感悟。注意字数要求，不少于80字。 示例一：这句话是全文的主旨升华，意蕴深刻。文中修笔老人，在钢笔被中性笔取代的时代，坚守修笔手艺，用免费修笔的善意，守护着他人的情感与回忆，这份对老手艺的坚守、对他人的温暖，在快节奏的当下更显珍贵。如今，很多老手艺、慢善意被快消文化冲淡，但这份坚守与温暖，是对抗浮躁、守护初心的力量，永远不会过时。它提醒我们，在追求效率的同时，要守住内心的温度，守护那些承载着情感与记忆的美好，让温暖与坚守在时代中传承。 示例二：“有些坚守与温暖，永远不会过时”，是修笔老人用一生践行的真理。在人人追求快节奏、新事物的今天，老人坚守修笔手艺，用善意守护他人的情感记忆，这份不功利、不浮躁的坚守，正是当下稀缺的品质。现实中，很多老手艺、老传统逐渐消失，但这份对初心的坚守、对他人的温暖，是民族的根与魂，永远不会被时代淘汰，值得我们永远传承与守护。 七、（2026·江苏无锡市天一实验学校一模）阅读文学作品，完成25-28题。 长明灯 少一 ①一架木梯搭在水桶粗的槐树上。一个女孩子站在木梯顶端，背靠树干，正吃力地安装电灯。树从公路边冲上来越过房顶，路下是条小河。这样的高空作业有点危险，我不无担忧地提示：“王婷，你可要小心点。” ②“放心，叔。”她甜甜地回应我。 ③此情此景，让我不由想起采访王新法的经历。王新法，正是她的父亲。 ④2017年，我不断听人说，有位年逾花甲的退伍军人，千里迢迢从河北石家庄市来到湖南石门县南北镇薛家村义务扶贫，拿出个人积蓄，加上自己的退休金和筹集来的资金，总计100多万元，组织村民修通简易公路15公里，架设小石拱桥6座，还新建了由村民入股的茶叶合作社……自古燕赵多义士，可与薛家村非亲非故的王新法，为什么要倾其所有来帮助薛家村呢？ ⑤我非得上山探个究竟。 ⑥不巧，我到村里那天，王新法不在“家”。他去长沙某大学谈一个茶叶合作开发项目，要很晚才能赶回来。村支书领我先去参观他临时借住的“家”。那是立在公路边的一栋木屋。我随村支书走上十几级台阶，迎面看见堂屋门口挂着“薛家村共同富裕合作社”的牌子。房门没上锁，进门后拐进西头卧室，地板踩上去“吱嘎”乱响，一张木床上折叠着整齐的军被和几套泛着灰白的迷彩服，床脚摆放着哑铃、拉力器等健身器材，窗边桌子上则堆满各种各样的扶贫资料，除此别无他物。村支书介绍，王大哥外出从来不锁门，几把暖壶总是注满开水，供过路的乡亲们取用。 ⑦我和村支书各搬一把木椅，坐在门口晒坪里聊天。村支书感叹说：“这真是个好人啊，与我们村没丁点儿关系，从2013年起上山扶贫，3个春节都没回去和家人团聚，专门往五保老人和贫困户家里钻，你说他图个啥？” ⑧那晚上，我和风尘仆仆赶回的王新法谈到深夜两点，谈他的家庭，谈他的人生经历。这位有着44年党龄和14年军龄的退伍老兵，随朋友来薛家村游玩，目睹了乡亲们的生活状况后，就决定留下来，帮助村民脱贫致富。夜深沉，湘西北高海拔的大山里，连夜鸟的叫声也已停歇。我见他打出一个疲惫的哈欠，担心他身体吃不消，便结束了采访。睡觉前，我打算将挂在外面槐树上的电灯拉灭，被他止住了：“这个灯是不熄的，用不了几个电费。”见我不解，他指着外面说：“黑咕隆咚的，留着给过路的村民照亮，防止有人摔下河去。”我站在凉夜里，品味着王新法的话，心仿佛颤动一下。抬眼望，远处微弱星光下，耸立着黑黢黢的群山，耳畔只有公路下溪水流动的哗哗声。 ⑨那次采访后不久，就传来噩耗，王大哥积劳成疾，倒在了和技术人员研究修桥方案的现场……后来，应村民请求，经家属同意，他的骨灰被留在山里，和薛家村人民永远在一起。 ⑩我没想到的是，这些年，他的女儿王婷会放弃北京的事业，沿着父亲走过的路，来到薛家村开办茶厂，助力乡村振兴，替父亲实现未竟的心愿。 ⑪“灯泡坏了，得换一个。”王婷的话将我从忆往中拉回现实，“那旧灯泡瓦数小，这次换上60瓦的，更亮些。” ⑫暮色降临，王婷小心翼翼爬下木梯，“啪”地摁下木柱上的电源开关，新换上的电灯亮起。举目望去，树下的公路亮堂堂的。槐树静立，溪水流淌，沐浴在灯光里的一切那么美好、温馨。我心想：“王大哥，放心吧，你给乡亲们点亮的长明灯，永远都不会熄灭。” ——《人民日报》（2025年11月05日第20版） 25. 文章是如何将王新法的扶贫故事与女儿王婷的接续行动串联起来的？请结合文章内容加以分析。 26. 文中语言质朴却富有表现力。请从加点词的角度，赏析下面两句话。 （1）自古燕赵多义士，可与薛家村非亲非故的王新法，为什么要倾其所有来帮助薛家村呢？ （2）他外出从来不锁门，几把暖壶总是注满开水，供过路的乡亲们取用。 27. 文中画线句“我站在凉夜里，品味着王新法的话，心仿佛颤动一下”中，“颤动”一词蕴含了“我”复杂的情感。请结合上下文，写出“我”当时可能产生的心理活动。 28. 文中的王新法被称为“点亮长明灯的人”。课文《植树的牧羊人》中，牧羊人艾力泽·布菲在荒原上默默种树，让废墟变成绿洲；《纪念白求恩》中，白求恩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救死扶伤。请结合本文和其中一篇课文，谈谈你对“长明灯”精神的理解。 【答案】 25. 文章以“我”的视角，通过回忆与现实交错的方式将两代人的故事串联起来。①先写“我”看到王婷在槐树上换灯泡，由眼前情景自然引出对当年采访王新法的回忆；②接着详细叙述王新法扶贫的感人事迹；③再由王婷换灯泡的举动，回到现实，点明她放弃北京事业接续父亲未竟的心愿；④首尾呼应，以“长明灯”为线索，串联起父女两代人的奉献精神。 26. （1）“非亲非故”一词点明王新法与薛家村毫无血缘和地缘关系，强调他扶贫行为的纯粹与可贵。 （2）“从来不”通过细节描写，表现出王新法对乡亲们的信任与毫无防备的真诚；“注满”一词写出王新法心细如发、处处为他人着想的品质，暖壶里的开水传递着温暖与关怀。 27. 王新法的话让我内心深受震撼。在这凉夜里，我既为他一心为民、无私奉献的精神所感动，又对自己之前可能存在的浅薄认识感到惭愧。同时，他的话也让我开始重新思考人生的价值，心中涌起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促使我对责任与担当有了更深的理解。 感动/敬佩；反思/自省；理解/共鸣；感召/坚定 28. 示例一（结合《植树的牧羊人》）： 王新法与牧羊人都是“点亮长明灯的人”。牧羊人用几十年的时间，在荒原上种下一片森林，让不毛之地变成生机盎然的绿洲，他的“长明灯”是对自然的敬畏和对未来的信念；王新法则用生命为薛家村修路架桥、发展产业，他的“长明灯”是对乡亲的牵挂和对责任的担当。他们身处不同时代、不同国度，却都以平凡之躯书写了伟大——不求回报，默默坚守，用一生的行动照亮他人前行的路。这盏“长明灯”，点亮的是希望，传递的是精神，告诉我们：真正的价值不在于索取，而在于奉献。 示例二（结合《纪念白求恩》）： 王新法与白求恩都是“点亮长明灯的人”。白求恩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在战火中救死扶伤，直至献出生命，他的“长明灯”是国际主义精神和对生命的敬畏；王新法从河北来到湖南山村，倾尽所有帮助村民脱贫，他的“长明灯”是无私奉献和对乡亲的深情。他们都用实际行动诠释了“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王新法说“这个灯是不熄的”，正如白求恩的精神永远活在人们心中。这盏“长明灯”告诉我们：一个人的生命可以有限，但精神可以永恒；只要心中有他人，平凡的人也能成为照亮时代的光。 【解析】 【导语】这篇散文以“长明灯”为核心意象，从眼前王婷换灯的场景切入，引出王新法扎根湘西边村扶贫的往事，串联起父女接力振兴乡村的故事。文本以小细节见大精神，质朴文字藏着赤诚，既写出王新法的无私奉献，也凸显了精神的代代传承，温暖有力量。 【25题详解】 首先看文章开头第①到③段，作者先描写眼前王婷站在木梯上换电灯的场景，由“王婷”自然引出她的父亲王新法，完成从现实到回忆的过渡。接着文章第④到⑩段转入插叙，详细回忆“我”当年采访王新法的经历，写他从河北来到薛家村义务扶贫，出资修路架桥，居住简陋却时刻为村民着想，还特意点亮长明灯照亮路人，最后积劳成疾牺牲。之后第⑪段，王婷的一句话把作者拉回现实，写她放弃北京的事业，来到村里继承父亲的心愿，开办茶厂助力乡村振兴，还把灯泡换成更亮的60瓦。结尾第⑫段，灯光亮起，与前文第⑧段，王新法留灯的情节呼应，将父亲的奉献与女儿的传承融为一体。整篇文章以“树上的灯”为线索，用现实场景引出回忆，再用回忆照应现实，首尾呼应，让王新法的扶贫故事和王婷的接续行动自然衔接，既结构完整，又突出了精神传承的主题。 【26题详解】 （1）“非亲非故”的本义是既不是亲戚，也不是故交好友，没有任何私人关系。文中用这个词语，点明了王新法是从河北来到湖南薛家村的外地人，和村里的乡亲没有血缘、乡情上的牵连，他本没有义务为这里付出。可就是这样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却拿出自己的积蓄和退休金，投入一百多万元为村民修路架桥、建合作社，甚至连续三个春节都不回家。用“非亲非故”形成强烈对比，突出了他扶贫不是为了人情，不是为了回报，完全出于内心的善良与担当。这个词语既表达了作者一开始的疑惑与好奇，也更加反衬出王新法无私奉献、舍己为人的高尚品质，让读者更能感受到这位退伍老兵的大义。 （2）“从来不”的本义表示一直如此、从未改变，写出王新法外出时始终不锁门，说明他对村民完全信任，没有丝毫戒备，心地坦荡真诚，把乡亲当作家人。“注满”本义是一个动作描写，指把暖壶里的水装满，看似平常的一个举动，却体现出他的细心和贴心。这两个词语写的都是生活中的小事，没有华丽的辞藻，却真实动人。王新法住在简陋的木屋里，却时刻为路过的乡亲着想，坚持把暖壶注满开水，方便他人饮用。“从来不”突出他的真诚坦荡，“注满”突出他的细致温暖，两个词语共同展现出他心系群众、平易近人、朴实善良的品格。平凡的细节体现伟大的精神，表现王新法一心为民、无私奉献的可贵精神。 【27题详解】 “颤动”在这里指内心被深深触动，产生强烈的情感波动。作者之前一直疑惑，王新法与薛家村非亲非故，却倾其所有来扶贫，到底是为了什么。直到深夜得知，他不熄灭电灯，只是为了给村民照亮道路，防止有人摔下河，作者瞬间明白了他的初心。此时作者内心既有震撼，敬佩这位老兵舍弃安逸、扎根深山，一心只为百姓谋福利的无私举动；也有深深的感动，感动他生活简朴，却处处为他人着想，连一盏灯都考虑得如此周到；同时还有一丝惭愧，惭愧自己之前还以世俗的眼光猜测他的动机。这种震惊、敬佩、感动与惭愧交织在一起，让作者的内心受到强烈冲击，所以才会“心仿佛颤动一下”，这个词语准确写出了作者被王新法的高尚人格深深打动的复杂心情。 【28题详解】 先明确“长明灯”精神的含义，“长明灯”表面是王新法为村民点亮的路灯，深层象征无私奉献、坚守初心、造福他人的精神。文中王新法不远千里来到深山，倾尽财力扶贫，用一生守护村民，直至献出生命，如同明灯照亮山村。再任选一篇文章中的人物，分析他们的付出精神。 示例1：结合《植树的牧羊人》，牧羊人在荒原默默种树几十年，不求名利，把荒漠变成绿洲，同样是无私坚守、造福后人。两人都不计个人得失，甘于奉献，用平凡的行动创造不凡的价值。这种精神就是“长明灯”精神，它代表着舍己为人、持之以恒、心怀大爱的品质。王婷接续父亲的事业，让这盏灯更加明亮，说明这种精神可以传承不息。它告诉我们，真正的伟大不在于惊天动地的壮举，而在于默默付出、坚守初心，用自己的力量温暖他人、改变世界，这样的精神会永远照亮后人前行的道路。 示例2：结合《纪念白求恩》，白求恩是一位外国医生，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在战火中救死扶伤，对工作极端负责，对人民极端热忱，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两人虽然身处不同时代、做着不同的事，但精神高度一致，都做到了毫不利己、专门利人，都把他人的幸福和集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不计较个人得失，不追求名利回报。这种甘愿付出、默默奉献、心怀大爱、至死不渝的品质，就是“长明灯”精神。它像一盏永远亮着的灯，温暖他人、照亮社会，也激励着后人像王婷一样接续传承，让这份善良与担当永远不会熄灭。 八、（2026·江苏无锡市锡山区锡北片·一模）阅读文学作品，完成29-32题。 山前该有一棵树（节选） 张者 ①这是个啥地方嘛，都是光秃秃的石头，裸山。 ②树不知道跑哪去了，草也难觅踪迹，花儿那些娇惯的美丽都躲在人们的记忆里了。 ③这是一个矿区，属于天山深处的神秘所在，一个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可是，由于找到了一种神秘的石头，兵团突然从三个建制团中抽调了近千人，集结到了这里，并起名506矿。506矿到底有什么矿？我第一次听到它的传说是在晚上熄灯后，弟弟从被窝那边爬到我这头，然后对我耳语道：“你知道506矿是什么矿吗？”我问什么矿？他神秘地说：“是铀矿。”铀矿是什么矿呢？弟弟又降低声音回答：“铀矿是造原子弹的。” ④原子弹的赫赫威名谁不知道，于是，我们生活的地方就有了一种神秘色彩，哪怕是喝着苦泉水也不觉得苦了，因为我们的父母正干着一件天大的事情。 ⑤父母被调入矿山后，我们这些孩子就跟随父母上了山，这样，一个简陋的学校就在山前用石头搭建了起来，屋顶用的是红柳枝和油毡。每天的上课铃声让正在开矿的父母们十分安心，只是他们开山的炮声却让我们十分惊恐。胡老师正领读课文《曹刿论战》：“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听到房顶的咚咚声，大家就会心一笑。胡老师也笑，望望房顶说，三而竭了，没事。同学们就哄堂大笑，疲惫的午后课堂突然就活泼了一下。胡老师是一个大学教授，发配到新疆就成了我们的小学老师。我们这些在绿洲出生的新疆兵团人的二代，通过胡老师了解到外面的大千世界。他坚持让我们每周写一篇作文。当他望着漫山遍野的石头让我们写《树》时，我们不干了，因为我们的眼前根本没有绿色，更别说树了。 ⑥有同学就喊，胡老师，我们山上连一棵树都没有，怎么写？胡老师就说，眼前没树，心中难道没有树吗？回家问问父母吧。 ⑦于是，同学们就写了很多不一样的树。有村口的大榕树，有门前的大槐树。我爹给我讲了老家的大桑树。父母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屯垦戍边来到了新疆。他们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棵树，而每一种树都寄托着他们的乡愁。比方：写大槐树的父母是北京人，写大榕树的老家是福建人……听着他们的故事，我们内心受到了触动。 ⑧可是，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兵二代”，眼前连一棵树都没有。我们望着窗外的石头，喊：“山前该有一棵树！” ⑨我们是从山下绿洲来的，那里就有树。有一棵最茁壮的胡杨树，就生长在胜利渠边上。水罐车从胜利渠给我们拉淡水，会从那棵孤独的胡杨树边路过。 ⑩那棵茂密的胡杨树孤独地生长着，在夏季它给我们带来一片巨大的绿荫，到了秋天，它那金黄的叶子展开来照亮了荒原。它是那么茁壮，又是那么孤独，美得却让人震撼。 ⑪那次关于树的作文课，让我们想起了那棵胡杨树，大家就齐声喊，把那棵胡杨树移到我们山前吧，让我们回家能找到路。 ⑫胡老师说：“山上没有水，树不能活。” ⑬同学们喊：“山上没有树，人不能活。” ⑭大家七嘴八舌地说，我们可以喝山上的苦泉水，用山下拉来的甜水浇灌。胡老师被我们打动了，眼眶有些红。 ⑮没想到，我们的无理要求有了结果。矿长派出了东方红拖拉机，拉着爬犁子，还派了一辆水罐车。胡老师让同学们坐上了水罐车，下山去看移树的过程，让同学们好好观察，要写作文。 ⑯那棵美丽的胡杨树将移到我们的山前，成为我们的故乡树。从此，我们的心里也有一棵大树了，无论将来走到哪里，那棵树都会存在。无论我们走多远，那棵树都会在山前指引着我们回家。那棵胡杨树还没有生叶，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萌芽。但我们知道它会有枝繁叶茂的那一天。大人们沿着胡杨树四周挖了一个大圆圈，然后挖了一个很大的坑，树根露出来后，大人们就用稻草绳把带土的根部绑成了一个大圆球，再用撬杠和拖拉机拉动大圆球，让它滚上大爬犁。 ⑰它实在太高大了，树根那个大圆球和树干被捆在爬犁子上，有一半树枝还拖在地上。拖拉机拉着爬犁在前，装满了甜水的水罐车跟在后面，整个队伍开始向山上移动，远远望去像一个送亲的队伍。 ⑱胡杨树被运上山后，就栽在我们小学校操场中央。它高高地耸立着，成了上山者的路标。坐在教室里依窗而望，看到它伟岸而又粗壮的树干，这让我们安心，给我们带来希望。栽树的时候全矿的人都来了，那简直就是一个节日。人们眼巴巴地望着从水罐车内放出的甜水浇灌它，用舌头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 ⑲一口水只能解一时之渴，一棵树却能带来永远的绿荫。 （选自《收获》2021年第3期，有删改） 【阅读新思路】我们可以借助作者的创作理念来解读小说。题干引号中的话语均来自新闻报道《鲁迅文学奖得主张者：新疆是我的文学创作之根》。 29. “因‘树’而发生的一切就是小说的基本内容。”请你完成下面的表格。 与树有关的情节“我们”的情感变化 ①__________ 内心满是抗拒 “我们”聆听父母讲述他们回忆中的树 ②___________ “我们”提议将胡杨树移栽至山前 心生向往 ③_________ ④_______________ 30. 作者多次用“孤独”一词形容胡杨树，有什么用意？ 31. “我写的不仅仅是树，原来也是人。”小文十分认同这句话，觉得小说中的胡老师也是一棵树。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32. “树，不仅仅是遮荫那么简单。”请你结合全文，谈谈对结尾画线句的理解。 【答案】 29. ① 胡老师让“我们”写关于树的作文 ②内心触动 ③ 众人齐心协力成功移栽胡杨树 ④充满安心、希望 30. “孤独”一词不仅表现胡杨树的形单影只，还展现了矿山环境的荒凉贫瘠；表达了“我们”对胡杨树的怜惜；暗示了艰苦的环境中人的孤独；为后文众人移栽胡杨树的情节做铺垫。 31. 胡老师被发配到新疆，像一棵扎根边疆的树，以渊博的学识让“我们”了解到外面的大千世界，引导“我们”面对困境坚强乐观，以写作、移树等活动教会“我们”在实践中成长，给“我们”带来希望和美好。 32. 示例：一棵树不仅能把绿荫带给生活在贫苦边疆的人们，还能为他们带来生机和希望；树是乡愁的寄托，承载着温情的故乡回忆，给远离故乡的父辈以精神慰藉；树是美好生活的梦想，是精神力量的源泉，是精神导向的坐标，给人们的生活和未来带来希望。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以“树”为意象，通过兵团二代在荒芜矿区的成长经历，展现了特殊年代下移民群体的精神困境与情感寄托。作者巧妙运用对比手法，将光秃秃的矿山与记忆中的绿树形成强烈反差，胡杨树的移植过程象征着文化根脉的延续。文本通过儿童的视角，既呈现了艰苦环境中的纯真渴望，又暗喻了知识分子（胡老师）如胡杨般在逆境中的坚守。结尾画龙点睛，揭示树不仅是自然景物，更是精神家园的象征。 【29题详解】 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一空，结合第⑤段“当他望着漫山遍野的石头让我们写《树》时，我们不干了，因为我们的眼前根本没有绿色，更别说树了”以及第⑥段“有同学就喊，胡老师，我们山上连一棵树都没有，怎么写？”可知，胡老师布置写《树》的作文任务，而当时“我们”眼前只有漫山石头，没有树，所以对写树的作文内心满是抗拒。由此可知，①处应填“胡老师让‘我们’写关于树的作文”。 二空，结合第⑦段“于是，同学们就写了很多不一样的树……听着他们的故事，我们内心受到了触动”可知，父母们讲述各自心中寄托乡愁的树的故事，让“我们”了解到不同的树承载着父母们的思乡之情。由此可知，在聆听父母讲述回忆中的树时，“我们”的情感变化是内心受到触动，②处应填“内心触动”。 三空，结合第⑮段“没想到，我们的无理要求有了结果。矿长派出了东方红拖拉机，拉着爬犁子，还派了一辆水罐车”以及第⑱段“胡杨树被运上山后，就栽在我们小学校操场中央。栽树的时候全矿的人都来了”可知，矿长派人、派车，全矿的人共同参与，将胡杨树从山下移栽到了学校操场中央。由此可知，③处应填“众人齐心协力成功移栽胡杨树”。 四空，结合第⑱段“它高高地耸立着，成了上山者的路标。坐在教室里依窗而望，看到它伟岸而又粗壮的树干，这让我们安心，给我们带来希望”可知，移栽后的胡杨树高高耸立，成为路标，它的存在让“我们”在看到时感到安心，也让“我们”对未来充满希望。由此可知，此时“我们”的情感变化是充满安心、希望，④处应填“充满安心、希望”。 【30题详解】 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结合第⑨段“有一棵最茁壮的胡杨树，就生长在胜利渠边上”以及第⑩段“那棵茂密的胡杨树孤独地生长着”可知，在胜利渠边只有这一棵胡杨树，没有其他树木与它相伴，直接体现出胡杨树的形单影只；同时，文中描述矿山“都是光秃秃的石头，裸山”“树不知道跑哪去了，草也难觅踪迹”，胡杨树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孤独”一词也侧面展现出矿山环境的荒凉贫瘠。由此可知，“孤独”一词直观呈现了胡杨树的孤立状态，也烘托出其生长环境的恶劣。 结合第⑪段“那次关于树的作文课，让我们想起了那棵胡杨树，大家就齐声喊，把那棵胡杨树移到我们山前吧”可知，“我们”看到胡杨树独自生长在荒凉之地，希望将它移栽到山前，这种想法源于对胡杨树独自生长在艰苦环境中的不忍，包含着“我们”对胡杨树的怜惜之情。由此可知，“孤独”一词蕴含着“我们”对胡杨树处境的怜悯，体现出“我们”内心的情感。 结合第③段“这是一个矿区，属于天山深处的神秘所在，一个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以及文中对矿山环境的诸多描写可知，在如此艰苦、荒凉且不适合居住的环境中，人们远离熟悉的故乡，生活单调。胡杨树的“孤独”与在矿山生活的人们的处境相呼应，暗示了在艰苦环境中，人也如同胡杨树一般，内心有着难以言说的孤独。由此可知，“孤独”一词通过胡杨树隐喻了矿区人们的精神状态。 结合第⑪段“大家就齐声喊，把那棵胡杨树移到我们山前吧，让我们回家能找到路”可知，正是因为胡杨树“孤独”地生长在山下，“我们”怜惜它，同时也希望它能成为指引“我们”的标志，才会提出将胡杨树移栽到山前的想法，进而推动了后文矿长派人派车、众人共同移栽胡杨树情节的发展。由此可知，“孤独”一词为移栽胡杨树这一关键情节埋下了伏笔，使情节发展更合理自然。 【31题详解】 本题考查人物形象理解。 结合第⑤段“胡老师是一个大学教授，发配到新疆就成了我们的小学老师。我们这些在绿洲出生的新疆兵团人的二代，通过胡老师了解到外面的大千世界”可知，胡老师虽被发配到新疆这个艰苦的地方，但他像扎根边疆的树一样，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用自己的学识，让“我们”了解到外面的世界。 结合第⑤段“听到房顶的咚咚声，大家就会心一笑。胡老师也笑，望望房顶说，三而竭了，没事。同学们就哄堂大笑，疲惫的午后课堂突然就活泼了一下”可知，面对艰苦的教学环境，胡老师以乐观的态度来应对，并且引导“我们”也保持乐观，就像树在恶劣环境中依然坚强生长，给“我们”树立了面对困境要坚强乐观的榜样。 结合第⑥段“胡老师就说，眼前没树，心中难道没有树吗？回家问问父母吧”以及第⑮段“胡老师让同学们坐上了水罐车，下山去看移树的过程，让同学们好好观察，要写作文”可知，胡老师通过让“我们”写作文以及参与移树等活动，教会“我们”在实践中成长，让“我们”的内心世界更加丰富，如同树为人们带来荫庇和希望，胡老师也为“我们”的成长带来了希望和美好。 由此可知，胡老师在很多方面都像一棵树，他扎根边疆，用自己的方式影响着“我们”，给“我们”带来知识、希望和面对生活的力量，所以说胡老师也是一棵树。 【32题详解】 本题考查句子理解。 结合第⑩段“那棵茂密的胡杨树孤独地生长着，在夏季它给我们带来一片巨大的绿荫，到了秋天，它那金黄的叶子展开来照亮了荒原”以及第⑲段“一口水只能解一时之渴，一棵树却能带来永远的绿荫”可知，在天山深处这个不适合人类居住、环境艰苦荒凉的矿区，胡杨树在夏季为人们提供绿荫，在秋天以金黄的叶子点亮荒原，让原本荒芜的地方增添了生机。由此可知，一棵树不仅能给生活在贫苦边疆的人们带来遮荫的实际好处，更重要的是带来了生机和希望，让人们在艰苦环境中感受到生命的活力。 结合第⑦段“父母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屯垦戍边来到了新疆。他们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棵树，而每一种树都寄托着他们的乡愁。比方：写大槐树的父母是北京人，写大榕树的老家是福建人……”可知，对于从五湖四海来到边疆屯垦戍边的父母辈们来说，他们心中的树是对故乡的情感寄托，承载着关于故乡的美好回忆和温情。由此可知，树不仅仅是自然之物，更是乡愁的寄托，给予远离故乡的父辈们精神上的慰藉，成为他们在边疆生活的精神支撑。 结合第⑧段“可是，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兵二代’，眼前连一棵树都没有。我们望着窗外的石头，喊：‘山前该有一棵树！’”以及第⑱段“它高高地耸立着，成了上山者的路标。坐在教室里依窗而望，看到它伟岸而又粗壮的树干，这让我们安心，给我们带来希望”可知，对于“我们”这些“兵二代”而言，树是“我们”渴望而不可得的美好事物，代表着“我们”对美好生活的梦想。当胡杨树被移栽到山前，它成为了上山者的路标，它的存在让“我们”感到安心，给予“我们”面对艰苦环境的勇气和对未来的希望，是“我们”精神力量的源泉和精神导向的坐标。由此可知，树在“我们”的生活中具有深远的意义，它指引着人们，给人们的生活和未来带来希望，激励人们在艰苦环境中坚守和奋斗。 国外小说阅读 题型2 一、（2026·江苏·模拟）班级开展童话专题学习活动，请你完成1-4题。 手摇风琴 〔英〕依列娜·法吉恩 ①从前有一位旅人，他有很长的路要走。天黑以前，他没能抵达目的地，于是他只得连夜赶路。 ②一路上，他翻山越岭，不见城镇，不见村庄，甚至连一栋房子也没见过。黑夜彻底降临后，他终于失去方向，不一会儿便迷失在森林之中。 ③夜晚寂静得如同黑暗本身，眼睛什么也看不见，耳朵什么都听不着。为了排遣寂寞，他开始跟自己说话。 ④“现在我该如何是好呢？”他说，“我是继续往前走，还是留在原地？如果继续走，我可能走错方向，然后直到早上才发现自己已经远远偏离路线。而若是停在原地，我的旅程势必不会取得任何进展，毕竟要走到有早饭吃的地方，还有约莫十一公里的路程。现在我该如何是好呢？要是我真的停在原地，我是应该躺下，还是站着？如果选择躺下，我应该会觉得芒刺在背。而如果选择站着，最后我肯定会两腿抽筋。我该如何是好呢？” ⑤就在他自言自语的当儿，他又走了一段路，不过说到底也没走出太远。这时，这位旅人听见从森林里传来的乐声。他还没来得及停下脚步再次跟自己讲话，便又一次听见了那种乐声。在这种地方竟能听到如此不可思议的音乐——既无人唱歌，也无人吹奏，那既非长笛声，亦非提琴声。在这种时候，面临这种境地，任凭谁都会渴望听到这样的音乐。听出来了，旅人在这片黑暗的森林中，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所聆听到的这支乐曲，是由手摇风琴传出的。 ⑥这支乐曲令旅人感到快乐。他不再迷惘了，因为音乐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己经接近目的地，他的家已经近在咫尺。他循着乐声走去，与此同时，他感到青草正在自己脚下飘摇，树叶迎着他的脸颊翩翩起舞。当接近声源的时候，他喊道：“你在哪里？”他很确信，应该是有人在那儿的，因为森林中的一台手摇风琴不可能自己摇出乐曲来。他猜对了，因为当他喊出“你在哪里？”的时候，一个欢快的声音回答说：“我在这里，先生！” ⑦旅人伸出手来，然后摸到了手摇风琴。 ⑧“稍等，先生，”那个欢快的声音又说，“让我先演奏完这支曲子。您要是乐意的话，跟着一起跳舞也无妨。”于是乐曲继续，欢快无比。旅人跳起舞来，跳得飞快又欢乐，末了还配合着音乐来了个精彩的收尾。 ⑨“真好，真好啊！”旅人说，“自从我十岁那年，离开那些后街小巷之后，就再也没有跟随手摇风琴曲一起舞蹈过了。” ⑩“那太可惜了，先生。”风琴手说。 ⑪“这儿有一便士，请你收下。”旅人说。 ⑫“谢谢，”风琴手说，“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这样的一便士了。” ⑬“你这是在朝哪里赶路呢？”旅人问道。 ⑭“倒是没有特定的目的地，”风琴手说，“往哪儿走，对我来说都一样。既然我能在这儿演奏手摇风琴，在其他地方也一样可以。” ⑮“不过说实在的，”旅人说，“你应该去那种有人家开窗户的社区演奏，不然怎么会有人给你投便士呢？” ⑯“我没那么做，但照样也挺知足的。”风琴手说。 ⑰“可是说实在的，”旅人又说，“你应该去那种后街小巷，有很多小孩子的那种地方，不然你演奏的时候，谁会跟着一起舞蹈呢？” ⑱“哈，这倒是被你说中了，”风琴手说，“很久以前，我每天都会去那种开窗户的房子外面表演。集满十二便士之后，这天剩下的时间我就去那些后街小巷里表演。我每天要花掉六便士，然后存下六便士。不过有那么一天，我不小心得了感冒，不得不卧床养病。而等我病好之后，才发现后街小巷里已经出现了另一台手摇风琴，紧接着我又看到一台留声机，再接着是一架竖琴和一支短号。于是我明白，自己退休的时候到了。这么着，如今我只在自己喜欢的地方演奏。而不管是在哪里，我演奏的音乐始终如一。” ⑲“可是有谁会来跳舞呢？”旅人又问。 ⑳“森林本身无须舞者。”风琴手说，旋即开始摇动风琴把手。 ㉑演奏开始了。旅人马上感觉到青草和树叶又像之前一样飘摇起来。那一刻，森林中飞满了夜蛾与萤火虫，夜空中布满了繁星。星星翩翩起舞，就像那些后街小巷里的孩子。随着星星的舞蹈，旅人看到，星辉下的森林里开出了花朵，可就在刚才，这里还分明不存在一朵花儿。花儿纷纷扭动花梗，争先恐后地在地衣上推出阵阵涟漪。有两三条小溪，上一刻还悄无声息，这一刻却相继奔涌起来。于是旅人明白了，万物皆可起舞，就像这些夜晚的花儿、溪流、星星、飞蛾、萤火虫与树叶。整片森林里充满了舞蹈，它不再黑暗，因为月亮已经拨开云雾，随后慢慢地划过整片夜空。 ㉒很久以前，旅人也曾像这样舞蹈；而现在，他再一次跳起舞来，仿佛回到了十岁那年，他一直舞到风琴声渐行渐远，微弱得无法听见。他就这样跳着舞，走出了森林，来到了大路。此刻，远方的城市灯光，正在为他照亮前途。 （选自《小书房》） 1. 这篇童话遵循了故事的基本结构，请在结构图的方框内填写四字短语。 （1）______ （2）______ （3）______ 2. 童话两次写到“翩翩起舞”，分别刻画了旅人怎样的心理？ （1）他循着乐声走去，与此同时，他感到青草正在自己脚下飘摇，树叶迎着他的脸颊翩翩起舞。 （2）星星翩翩起舞，就像那些后街小巷里的孩子。 3. 这篇童话充满了隐喻色彩。你认为文中的“森林”“乐曲”“月亮”分别比喻什么？ 4. 在你看来，迷失在森林中的旅人是否真的遇到了风琴手？请结合文本内容和阅读体验进行探究。 【答案】 1.① 黑夜降临/失去方向/迷失森林 ②与人对话/与己对话/自言自语/随乐起舞/弹奏乐曲 ③ 走出森林/来到大路/走出迷惘 2. （1）陷入困境的旅人，听见乐声，感到了接近目的地的轻松、快乐，不再迷惘。 （2）在风琴曲的伴奏下，森林复苏了，旅人的心也复苏了，星星在旅人的眼里已经幻化成了后街小巷里的孩子，此时的旅人悟到了人生的真谛，充满了前进的动力。 3. 森林比喻困境、逆境、绝境，乐曲比喻力量、能量、快乐之源，月亮比喻光明、希望。 4. 遇到。 第一层：理解肤浅，属于单点理解。 示例：旅人伸出手来摸到了手摇风琴，和风琴手交谈。 第二层：有一定的理解，进行多点分析。 示例：森林里的一台手风琴不可能自己摇出乐曲，风琴手和旅人进行了对话，旅人伸出手的时候，摸到了手摇风琴，风琴手淡定自足的话激励了旅人，风琴手是真实存在的，旅人在森林中听到的风琴乐曲，就是十岁那年舞蹈过的风琴乐曲，也正是风琴手弹奏的曲子。 第三层：理解深刻，能结合文本内容进行关联拓展抽象分析。 示例：旅人遇到的风琴手就像森林里的精灵，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他的讲述与旅人的经历高度吻合，唤起了旅人美好的童年回忆，他洞察旅人的心理，用乐观、淡定、积极的态度慰藉旅人，启迪旅人。他在黑暗中摇出欢快的风琴乐曲，给予旅人重新获得走出黑暗的勇气。人生就是一段旅程，每个人都是旅人。当我们陷于困境，失去前行的勇气与动力时，总有那么一股力量来帮助我们拾取信心，走出迷途。 没有遇到。 第一层：理解肤浅，属于单点理解。 示例：风琴手不可能一个人待在黑暗的森林里。 第二层：有一定的理解，进行多点分析。 示例：为了排遣寂寞，旅人开始自言自语。风琴手所讲的正是旅人的自言自语，这是不可思议的音乐，因为既无人唱歌，也无人吹奏。夜晚的花儿、溪流、星星、飞蛾、萤火虫与树叶都在起舞，这不太现实。旅人仿佛回到十岁那年跟随手摇风琴舞蹈，这是过去的经历。 第三层：理解深刻，并结合文本内容进行关联拓展抽象分析。 示例：旅人为了让排遣寂寞，于是跟自己对话，他与风琴手的对话其实是旅人的自言自语。他听到的音乐是出于自己的幻觉，因为既无人唱歌，也无人吹奏，呈辉下的森林马上开花，溪流立即奔涌，夜晚的花儿、溪流、星星、飞蛾、萤火虫与树叶都在起舞，都是旅人的幻想。旅人仿佛回到十岁那年跟随手摇风琴舞蹈，美好的童年回忆帮助他走出困境。人生的旅程难免陷人黑暗，但美好的童年可以照亮前程。 【解析】 【1题详解】 本题考查内容概括。 结合第①段“天黑以前，他没能抵达目的地，于是他只得连夜赶路”第②段“黑夜彻底降临后，他终于失去方向，不一会儿便迷失在森林之中”可知当黑夜降临时，他迷失方向； 结合第④段“‘现在我该如何是好呢？’他说，‘我是继续往前走，还是留在原地？如果继续走，我可能走错方向，然后直到早上才发现自己已经远远偏离路线。而若是停在原地，我的旅程势必不会取得任何进展，毕竟要走到有早饭吃的地方，还有约莫十一公里的路程。现在我该如何是好呢？要是我真的停在原地，我是应该躺下，还是站着？如果选择躺下，我应该会觉得芒刺在背。而如果选择站着，最后我肯定会两腿抽筋。我该如何是好呢？’”可知他自言自语；结合第⑥段“当接近声源的时候，他喊道：‘你在哪里？’他很确信，应该是有人在那儿的，因为森林中的一台手摇风琴不可能自己摇出乐曲来。他猜对了，因为当他喊出‘你在哪里？’的时候，一个欢快的声音回答说：‘我在这里，先生！’”可知他与人对话；结合第⑧段“旅人跳起舞来，跳得飞快又欢乐，末了还配合着音乐来了个精彩的收尾”可知个随月舞蹈，这些都是“行动”。 结合第㉑段“于是旅人明白了，万物皆可起舞，就像这些夜晚的花儿、溪流、星星、飞蛾、萤火虫与树叶。整片森林里充满了舞蹈，它不再黑暗，因为月亮已经拨开云雾，随后慢慢地划过整片夜空”第㉒段“很久以前，旅人也曾像这样舞蹈；而现在，他再一次跳起舞来，仿佛回到了十岁那年，他一直舞到风琴声渐行渐远，微弱得无法听见。他就这样跳着舞，走出了森林，来到了大路。此刻，远方的城市灯光，正在为他照亮前途”可知他走出迷茫，发现坦途，这是结局。 据此可概括作答。 【2题详解】 本题考查人物心理分析。 （1）结合第⑥段“这支乐曲令旅人感到快乐。他不再迷惘了，因为音乐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己经接近目的地，他的家已经近在咫尺”可知当旅人听到音乐时他不再迷惘了，因为他感觉快要接近目的地了，自然有一种轻松、愉悦的感觉，故觉得旁边的树叶也在翩翩起舞。 （2）结合第㉑段“演奏开始了。旅人马上感觉到青草和树叶又像之前一样飘摇起来。那一刻，森林中飞满了夜蛾与萤火虫，夜空中布满了繁星。星星翩翩起舞，就像那些后街小巷里的孩子” “于是旅人明白了，万物皆可起舞，就像这些夜晚的花儿、溪流、星星、飞蛾、萤火虫与树叶。整片森林里充满了舞蹈，它不再黑暗，因为月亮已经拨开云雾，随后慢慢地划过整片夜空”可知此时的旅人已经明白了人生的真谛，他不再迷失方向了，故星星就像小孩一样翩翩起舞，突出他内心的坦荡、洒脱、轻松之感，他对未来又充满了希望和信心。 据此言之有理即可。 【3题详解】 本题考查词语理解。 森林：结合第②段“黑夜彻底降临后，他终于失去方向，不一会儿便迷失在森林之中”可知森林是一片片的，夜幕降临后特别阴森可怕，故它比喻生活中的困难、麻烦、绝境等。 乐曲：结合第⑤段“在这种地方竟能听到如此不可思议的音乐——既无人唱歌，也无人吹奏，那既非长笛声，亦非提琴声。在这种时候，面临这种境地，任凭谁都会渴望听到这样的音乐”可知在人绝望的时候都渴望听到音乐，它可以让人重新振作起来，故它比喻催人奋进、积极向上的力量和能量等。 月亮：结合第㉑段“整片森林里充满了舞蹈，它不再黑暗，因为月亮已经拨开云雾，随后慢慢地划过整片夜空”可知月亮可以拨开云雾，划过整片夜空，故它比喻人们的希望和光明。 言之有理即可。 【4题详解】 本题考查主旨探究。 先回答“遇到”或者“没有遇到”，再结合文本内容和自己的阅读体验进行分析作答，言之有理即可。 示例1：遇到。 结合第⑤段“这时，这位旅人听见从森林里传来的乐声。他还没来得及停下脚步再次跟自己讲话，便又一次听见了那种乐声”“听出来了，旅人在这片黑暗的森林中，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所聆听到的这支乐曲，是由手摇风琴传出的”可知有人在拉手风琴；结合第⑥段“他猜对了，因为当他喊出‘你在哪里？’的时候，一个欢快的声音回答说：‘我在这里，先生！’”第⑦段“旅人伸出手来，然后摸到了手摇风琴”可知旅人与风琴手进行对话并摸到了他的手，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接下去⑧-⑳段都是风琴手与旅人的对话，渐渐地帮助旅人拨开迷雾，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方向，最后第㉒段“而现在，他再一次跳起舞来，仿佛回到了十岁那年，他一直舞到风琴声渐行渐远，微弱得无法听见。他就这样跳着舞，走出了森林，来到了大路。此刻，远方的城市灯光，正在为他照亮前途”告诉我们在风琴手的鼓励下，旅人又重新振作起来了，他就是旅人在黑暗迷茫时最好的力量。所以说遇到了。 示例2：没有遇到。 结合第⑤段“就在他自言自语的当儿，他又走了一段路，不过说到底也没走出太远”“在这种地方竟能听到如此不可思议的音乐——既无人唱歌，也无人吹奏，那既非长笛声，亦非提琴声”可知这个地方荒无人烟，根本就不会有人，所有一切不过是旅人的自言自语。结合第⑱段“很久以前，我每天都会去那种开窗户的房子外面表演。集满十二便士之后，这天剩下的时间我就去那些后街小巷里表演。我每天要花掉六便士，然后存下六便士”可知旅人有一段美好的童年时光，他一直铭记在脑海中。结合第㉑段“演奏开始了。旅人马上感觉到青草和树叶又像之前一样飘摇起来。那一刻，森林中飞满了夜蛾与萤火虫，夜空中布满了繁星。星星翩翩起舞，就像那些后街小巷里的孩子。随着星星的舞蹈，旅人看到，星辉下的森林里开出了花朵，可就在刚才，这里还分明不存在一朵花儿。花儿纷纷扭动花梗，争先恐后地在地衣上推出阵阵涟漪。有两三条小溪，上一刻还悄无声息，这一刻却相继奔涌起来。于是旅人明白了，万物皆可起舞，就像这些夜晚的花儿、溪流、星星、飞蛾、萤火虫与树叶。整片森林里充满了舞蹈，它不再黑暗，因为月亮已经拨开云雾，随后慢慢地划过整片夜空”这些花草树木的舞蹈都源自旅人的想象，而这一切都因为他内心的美好与快乐。所以说并不是风琴手感化了旅人，而是美好的童年照亮了他一生的道路。 二、（2026·江苏徐州市沛县汉源中学等校·一检）春日倾听心声 苦恼 【俄】契诃夫 暮色温柔地笼罩着莫斯科的大街小巷，解冻的积雪化成湿漉漉的水流，顺着屋檐滴滴答答落下，街边的柳树抽出了嫩黄的芽尖，连空气都不再是冬日里的凛冽，多了几分春日独有的温润。 姚纳驾着他那辆破旧的马车，在街头缓缓穿行，马儿瘦骨嶙峋，垂着头慢慢走，和主人一样，透着说不出的疲惫与落寞。姚纳约莫六十岁，脸色苍白憔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双手僵硬地握着缰绳，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他已经在街头等了整整一天，却没拉到几个乘客。 黄昏的暗影笼罩全城，街灯黯淡的光已经变得明亮生动，街上的杂乱也热闹多了。 “车夫，到维堡区去！”姚纳听见有人喊车。“车夫！” 姚纳猛地哆嗦一下，看见一个军人，穿一件军大衣，头戴一顶兜囊。 “到维堡区去！”军人又说一遍，“你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的？拉到维堡区去！” 为了表示同意，姚纳抖了抖缰绳，军人坐上了雪橇。…… “你往哪儿闯啊，鬼东西？”姚纳听见黑暗里有人嚷起来，一团团黑影在他眼前游过来游过去，“你到底是往哪儿走啊？靠右！” “你不会赶车！靠右走！”军人生气地说。 “这些家伙真是混蛋！”军人打趣地说，“他们简直是极力跑来撞你，或者扑到马蹄底下去。他们这是预先商量好的。” 姚纳回头瞧着他的乘客，张开嘴唇……他分明想要说话，可是喉咙里没吐出一个字来，只是哼了一声。 “什么？”军人问。 姚纳咧开苦笑的嘴，嗓子里用一下劲，这才干哑地说出来：“老爷，我的……嗯……我的儿子在这个星期死了。” “哦！……他害什么病死的？” 姚纳掉转整个身子朝着乘客说： “谁说得清呢？多半是热病吧……他在医院里躺了三天就死了……上帝的意旨哟。” “拐弯呀，鬼东西！”黑暗里有人喊，“瞎了眼还是怎么的，老狗？用眼睛瞧着！” “赶车吧，赶车吧……”乘客说，“照这样走下去，明天也到不了！快点赶车吧！” 车夫又伸出脖子，微微挺起身子，笨重而优雅地挥动他的鞭子。他有好几回转过身去看军官，可是军官闭着眼睛。 后来，他又拉上三个嬉笑打闹的年轻人，他们说着笑着，全然不顾马车的颠簸。姚纳再次鼓起勇气，声音带着颤抖：“诸位，我的儿子没了，我心里难受……”其中一个年轻人笑着打断他：“老头，我们都要累死了，哪有空听你说这些，快赶车吧！”其他人也跟着哄笑。 墙角，有一个年轻的车夫爬起来，睡意朦胧地嗽了嗽喉咙，走到水桶那儿去。 “想喝水啦？”姚纳问他。 “是啊，想喝水！” “那就喝吧。……喝点水，身体好……可是，老弟，我的儿子死啦……听见没有？这个星期在医院里死的……真是怪事！” 姚纳看一看他的话生了什么影响，可是那年轻小伙子已经盖上被子蒙着头，睡着了。老头儿叹口气，搔搔自己的身子……如同那青年想喝水似的，他想说话。他儿子去世快满一个星期了，他却至今还没跟别人好好地谈过这件事……应当有条有理、有声有色地讲一讲……应当讲一讲他儿子怎样得的病，怎样受苦，临死以前说过些什么话，怎样去世的……他要描摹一下儿子怎样下葬，后来他怎样上医院里去取死人的衣服。他还有个女儿阿尼霞住在乡下……他也想谈一谈她……听讲的人应该哀伤，叹息，惋惜…… 最后，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姚纳把马车赶到马厩，看着身边沉默的小母马。 “你在嚼草吗？”姚纳问他的马，看见它亮晶晶的眼睛，“好的，嚼吧，嚼吧……我们挣的钱既然不够吃燕麦，那就吃干草吧……对了……我呢，岁数大了，赶车不行啦……应当由我儿子来赶车才对，他可是个地道的马车夫……要是他活着才好……” 姚纳沉默一会儿，接着说：“是这么回事，小母马……库司玛·姚尼奇下世了……他一下子就无缘无故死了…… 小母马嚼着干草，听着，闻闻主人的手…… 姚纳讲得有了劲，就把心里的话统统讲给它听了…… 5.请根据文中内容，将故事情节补充完整。 姚纳向军人倾诉苦恼，军人闭着眼不听——① ——姚娜向年轻车夫倾诉苦恼，车夫不愿意倾听—— ② 6.请根据要求赏析下列句子的妙处。 （1）暮色温柔地笼罩着莫斯科的大街小巷，解冻的积雪化成湿漉漉的水流，顺着屋檐滴滴答答落下，街边的柳树抽出了嫩黄的芽尖，连空气都不再是冬日里的凛冽，多了几分春日独有的温润。（环境描写角度） （2）“你在嚼草吗？”姚纳问他的马，看见它亮晶晶的眼睛，“好的，嚼吧，嚼吧……我们挣的钱既然不够吃燕麦，那就吃干草吧……对了……我呢，岁数大了，赶车不行啦……应当由我儿子来赶车才对，他可是个地道的马车夫……要是他活着才好……”（人物描写角度） 7.契诃夫与曹文轩生活在不同时代、国度，但他们的作品《苦恼》和《孤独之旅》却有相通之处。请结合链接材料，说说《苦恼》中的“马”和《孤独之旅》中的“鸭子”在文中的作用。 【链接材料】 小说家们在创作小说时，往往会挑选一些动物作为道具，如《苦恼》中的马和《孤独之旅》中的鸭子。道具不仅可以慰藉人物心灵，也暗示人物命运，服务文章主旨。 【答案】 5. （1）姚纳向三个年轻人倾诉苦恼，年轻人哄笑打断并催促赶车（2）姚纳向小母马倾诉苦恼，小母马安静倾听并回应主人 6. （1）环境描写角度① 描绘了莫斯科春日温柔温润、冰雪消融的景象，渲染出温馨平和的氛围；② 以乐景衬哀情，温暖的春景与姚纳丧子的悲痛、内心的孤独落寞形成强烈对比，反衬出主人公的悲惨与凄凉；③ 交代故事发生的时间与背景，为下文姚纳在街头奔波、无人倾听倾诉的情节做铺垫。 （2）运用语言描写，细腻刻画姚纳与小马对话的内容：① 写出姚纳年老体衰、生活困顿的处境，以及对死去儿子的深切思念与惋惜；② 表现他在人间无处倾诉、无人理解的极度孤独，只能把马当作唯一倾诉对象；③ 凸显出姚纳内心的痛苦、无助与悲凉，增强人物悲剧色彩。 7. ①慰藉人物心灵。文中的马安静倾听姚纳的倾诉，成为他丧子后唯一的精神寄托，抚慰他无人理解的痛苦；《孤独之旅》中的鸭子陪伴杜小康度过孤独的放鸭生活，缓解他的恐惧与孤单，给予心灵慰藉。 ②暗示人物命运。姚纳的马瘦弱疲惫、任人驱使，如同底层小人物姚纳一样卑微无助，暗示其悲惨命运；鸭子从幼小到长大成熟，象征杜小康在孤独中逐渐成长、坚强，暗示人物的成长蜕变。 ③服务文章主旨。马的温情与人的冷漠形成对比，突出社会人情冷漠、底层人孤独无助的主旨；揭示出人生需要在艰苦的环境中锤炼，在孤独中打磨，方能长大成人的主旨。 【解析】 【5题详解】 情节概括： ①姚纳向三个年轻人倾诉，被嘲笑打断并催促赶车； ②姚纳转向小母马倾诉，马儿静静倾听并回应。 按“倾诉对象+反应”格式概括。 【6题详解】 （1）环境描写： 描绘春日温润景象，营造温馨氛围； 以乐景衬哀情，反衬姚纳丧子之痛与孤独； 交代背景，为下文无人倾听做铺垫。 （2）语言描写： 直接展现姚纳丧子之痛、生活困顿； 突出人间冷漠，唯有马愿意倾听，强化孤独与悲凉； 细腻真实，增强悲剧感染力。 【7题详解】 “马”与“鸭子”作用（从三点作答）： 1. 慰藉心灵：马是姚纳唯一倾听者；鸭子陪伴杜小康对抗孤独。 2. 暗示命运/成长：马瘦弱卑微，象征姚纳底层命运；鸭子成长象征杜小康蜕变。 3. 突出主旨：马与人对比，凸显社会冷漠；鸭子见证成长，突出“孤独使人坚强”。 试卷第1页，共3页 1 / 2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13 小说阅读 题型概览 题型01 国内小说阅读 题型02 国外小说阅读 选题地区 江苏五市：无锡、南通、南京、徐州、苏州 考情速递 本次江苏多地一模小说阅读命题延续了本省一贯的人文厚重、审美纯正、紧扣课标的命题风格，选文题材聚焦匠人坚守、时代变迁、乡村振兴、精神传承、底层关怀、生命成长六大核心主题，整体难度适中，侧重考查文本细读、情节梳理、形象鉴赏、语言赏析与主旨探究能力。 从选文来看，既有鲁敏、徐则臣、契诃夫等中外名家经典，也有贴近时代的现实题材微型小说，文本意蕴深沉、留白充足。 从题型设置上，以情节概括、词句赏析、物象作用、人称视角、结尾意蕴、人物形象、主题探究为核心考点，延续江苏中考 “一题多考、以文载道” 的特色，强调在具体语境中理解人物情感、分析艺术手法、领悟作品内涵。 命题格外注重对比阅读、细节品读、情感体悟与价值引领，如《伴宴》聚焦艺术尊严与现实生存的拉扯，《守灯人》歌颂平凡坚守，《永远的雪域高原》赞颂军人奉献，《山前该有一棵树》以树喻人承载乡愁与希望，《手摇风琴》《苦恼》则以隐喻与象征叩问孤独与人性。 同时，试题强化读写结合、拓展探究，如碑文拟写、采访回答、视频拍摄设计等创新题型，既考查文本理解能力，也检验语言表达与实践运用能力，充分体现江苏中考 “重素养、重思维、重文化” 的命题导向，引导学生在阅读中体察人情、感悟精神、思考时代与人生的关系。 国内小说阅读 题型1 一、（2026-江苏无锡·一模）阅读文学作品，完成1-4题。 伴宴 鲁敏 ①她姓宋，名琛。琛，“珍宝”之意，这位珍宝姑娘是琵琶手，业务好，从省市到国家，能拿的奖都拿过。她的私人状况，却从来只字不提。 ②直到碰上她拒绝“伴宴”，仲熙才意识到，宋琛，是个问题。 ③何为“伴宴”？这是团里约定俗成的“给宴会伴奏”的简称。就是重要宴请，主办者邀请民乐团现场演奏一台音乐会，以助清雅之兴，使吃饭成为更艺术的娱乐、更高档的社交。 ④近年因体制改革，民乐团得自己“找饭吃”“伴宴”就成为乐团的“饭食”之一种。伴宴一旦落到此等地步，对乐手们的自尊，便有了普遍意义上的打击。曾有乐手为之冲冠一怒、抱琴而去，但隔几天还要捏着鼻子上台。只有宋琛，一直固执地不肯“伴宴”。 ⑤目前的问题是：周五的伴宴，负责付钱的女客户点明要宋琛登台参演。 ⑥“客户？”坐在仲熙的办公室，才听了半句，宋琛就冷笑起来，“反正我不会去的。” ⑦仲熙劝道：“宋琛，民乐你得先让她活才对，她活了你才能活。什么伴宴不伴宴，不必钻牛角尖，你再考虑考虑吧！” ⑧宋琛已走到门口，听了这话，停了一下，却没回头。 ⑨要有机会，仲熙真想与她好好长谈一下，他仲某对民乐的爱之深、痛之切，并不比她少。当初在艺院，仲熙的方向是音乐史与理论研究，对民乐的喜欢，已深入骨髓。尤其这几年，经过了婚姻之变、事业之变，仲熙的心境越发沉郁，越觉得民乐的好，与自己的人生哲学颇为贴合，其妙处，难与人细说。 ⑩所以，他一直拼命接洽各种商演，表面上是为了生存与经济，实际上，也是一种恐惧与抵抗，他宁可民乐这样粗俗泼辣、不尽如人意地活着，也好过于在孤芳自赏中凄惨地死去！ ⑪很意外，宋琛主动约了仲熙。宋琛正襟危坐。 ⑫“其实，你到我们团之前，我就听过你一曲《苏武》，曲风纯正。这器乐，有三相：声、音、韵。这三者，有境界上的递进关系，可谓发乎心、忘乎情、得乎性。但你让他们整日去敷衍那些闹哄哄的场面，能弹出来什么？下面又能听到什么？只能是‘声’，连“音”都谈不上，更不要讲‘韵’了！这哪里对得起祖宗传到我们手里的器！” ⑬“你说的都对。若你是团长，一团人的工资福利摆在跟前，你还可以这样以乐为食？民乐团如果解体，我们恐怕连白日梦都无处寄托！” ⑭宋琛虚虚地盯着仲熙，似有一点小小震动。走之前，仲熙把列有宋琛节目的伴宴节目单递给了她。 ⑮整个下午，他都在想宋琛那段话。她所讲的器之“三相”，像一根小肉刺，让他百般地感到不适……他忽然觉得，宋琛去不去伴宴，此一步甚为关键，是关乎气节、关于精神的大事，有巨大的隐喻与象征。 ⑯好吧，不管后果如何，支持她不去，永远不参加任何商演，就让她作为最后一朵自由的小白花，孤傲地别在民乐团寒凉的衣襟上！ ⑰哪知，仲熙刚艰难转身，宋琛却兀自回头了。 ⑱仲熙没有勇气再往深里追问——宋琛的决定，究竟是为重温民乐古风还是为了帮他一把？ ⑲晚宴开始，看着宋琛似乎轻松的背影，仲熙一阵难过。从此，宋琛也会成为一个伴宴的乐手吗？ ⑳他打量那女老总，并没有多留意宋琛的演奏，只忙着与客人应酬。本以为这一晚大概就这样无话下去，忽听得前台有人急急走来：“老总说，她有个重要客人刚到，只要宋琛再登台，还弹《十面埋伏》，整个团出场费翻倍。” ㉑宋琛没有半点犹豫，就开始戴指套。“叮叮叮”一串清冽而凄绝的拨弦出来了，那刚到的男子正泥塑般盯着台上的宋琛，脸色发白，且那表情全然不是欣赏与陶醉，而是无法形容的痛心。仲熙忽然感到不妙，他回头看台上的宋琛，她全不知情，超逸尘世…… ㉒《十面埋伏》的七分十四秒过去了，宋琛仍闭着眼，照经验，这应是掌声响起之时，当然现在没有。但掌声这时突兀地响起，一看，竟然是女老总，她一个人站了起来。 ㉓台上的宋琛，表情有异，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下那新来的客人。后者也与她呆呆地对看，半是哀告半是绝望。显然，这位姗姗迟来的“贵客”，并不欣赏女老总安排的这个“惊喜”。 ㉔仲熙移开目光，心中叹息一声，此人一定就是宋琛一直隐而不揭的“男女”事……这是意料中的存在，可他仍感到莫大的苦涩，最后的幻想被打破了！ ㉕那男子穿过一桌桌酒席，祈求般地对女老总说了一句什么。女老总却随意而坚决地摇头，反而一把拉住他，面带幸福微笑，用半倚半挽的方式绑架着他，把他逐一介绍给主桌上的客人。那些客人立刻满面堆笑地向二人敬酒，而女老总，则亲昵地把自己的酒杯替男子一直端到嘴边…… ㉖这时，谜底才算真正揭开。仲熙不敢再看宋琛一眼！ ㉗这女老总准确地抓住了要害啊，知道用什么最具破坏性的方式来对付宋琛……而他仲熙，又是个多么愚蠢的同谋，以拯救民乐的名义，以顾全大局的暗示，并夹缠着欲说还休的暧昧情意，一趟一趟地，最终把宋琛拉到这里，让她这样低下头颅，为心上人的妻子伴宴！ ㉘深夜的大街，行人稀少。仲熙陪着宋琛默默地走。关于晚上的一切，她什么都没说。而他，也更是什么也不好说了，难道说“对不起”？世上还有比这更没用的话吗？ ㉙长长的地下过街通道，仍有几个乞讨者在坚守，竟还有一个拉二胡的，手法极为流俗，拉的像是刀郎的什么歌，在带有回声的通道中撕扯，几近刺耳。这让仲熙感到很沮丧，好像那个拉琴的是他自己，如此委地成泥、令人羞耻！ ㉚想想今晚，他们品尝了什么？某种程度上，她与他，也都是乞讨者吧？乞讨爱，乞讨尊严，乞讨知音，以及一些不可能的幻梦…… ㉛宋琛默默陪他站着，听那响亮的弦音，慢慢开口：“古器乐的材质，取于天地自然，比如，笛与箫，乃竹；埙与缶，用的是土；鼓用了皮革；磬，为玉石；而响板，仅是两片脆木而已，此外，还有苇膜、蟒皮、马鬃……” ㉜仲熙不知宋琛意在何指，但也不禁顺着往下想：也是，声无哀乐呀，这些古器，从来就是这么自在的，高居庙堂，或低在陋巷，都与它本身无关，正所谓近者自近，远者自远……推而言之，与物、与情、与人，世间万物，皆当如此。这样看来，宋琛的平静竟是真的。她日日与民乐厮磨，心智的弹性，已得其一二了。 ㉝念及此，倒让仲熙有一种苦涩的欣慰。直听那二胡拉完一整支曲子，他们才走过去，淡然地走进混沌的夜色，跟别人一样，没有任何施舍。 （有删改） 1. 通读文章，梳理情节思路。 拒绝伴宴——__________——上台登演——__________——__________ 2. 本文以第三人称的限知视角推进全文，以一个人的所见所感呈现人物的内心世界。请分析这种方式的妙处。 3. “淡然地走进混沌的夜色，跟别人一样，没有任何施舍”，小说的结尾富有深意，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其内涵。 4. 综合全文，分析宋琛对民乐态度的变化。 二、（2026-江苏南通·一模）阅读文学作品，完成5-8题。 守灯人 徐则臣 运河边的老闸口，有一盏守了六十年的灯。守灯人姓陈，大家都叫他陈爷。他无儿无女，老伴走得早，余生就守着这盏灯，晨昏不辍。灯是老式煤油灯，后来换成电灯，他依旧每天擦拭、检查，像对待自己的性命。 有人劝他：“现在航标都电子化了，你这灯没用了。”陈爷只是笑笑，不说话，依旧每天傍晚点亮，清晨熄灭。我少年时常在闸口玩耍，看陈爷守灯。他话少，眼神却亮，像那盏灯一样，能照见河面的雾，也能照见行船人的路。有一回暴雨夜，河水暴涨，航道模糊，一艘货船迷失方向，眼看要撞向闸口。是陈爷顶着风雨，把灯举到最高处，站在堤上一动不动，整整两个时辰，直到船只安全通过。他浑身湿透，灯却稳稳亮着，没灭一丝火光。 孩子们好奇，问他：“陈爷，你守的是灯，还是什么？”陈爷摸摸灯座，缓缓说：“我守的不是灯，是人心，是路。” 后来我离开家乡，在外奔波。见过都市的霓虹万丈，见过彻夜不息的灯火，却总想起运河边那盏微弱却坚定的灯。再回乡时，老闸口要改造，守灯的小屋要拆除。工作人员劝陈爷搬去养老院，他摇头，只提一个要求：把灯留下，立在新闸口的角落。 灯留下了，依旧是陈爷每天点亮、熄灭。有人说他固执，说他守旧。可只有运河知道，那盏灯亮着，过往的船家就心安，漂泊的人就有方向。它不是航标，是念想，是承诺，是一代人不肯丢弃的坚守。 某个夜晚，我又站在闸口。灯光微弱，却穿透夜色，落在河面，也落在我心上。陈爷坐在灯旁，闭目养神，神情安然。那一刻我忽然懂得：真正的光明，从不是耀眼夺目，而是在黑暗里，始终为别人留一盏灯。 灯在，路就在：心在，温暖就在。 5.分析“我守的不是灯，是人心，是路”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6.小说写了哪几件事？这些事件与题目“守灯人”有何关联？ 7.有人认为小说情节简单、语言朴素，缺乏文学性。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看法。 8.小说蕴含了哪些复杂情感？请分点概括。 三、（2026-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一模）阅读下文，完成9-13题。 永远的雪域高原 乔正芳 ①那天下午，天气好得出奇。夹杂着黑丝的绯红色云朵，似乎要把西天点燃。看得久了，便感觉目迷神摇。 ②连长站在山坡上。马上就要转业了，这雪原、边界、哨卡，他有太多的留恋和不舍。战士小洪默默地站在他身边。 ③连长注视着前方，似自言自语：“我来和老班长告个别。”小洪知道老班长是连长心里永远的痛。那是连长刚来雪原不久，一次和老班长巡逻，不慎摔下悬崖，又恰逢雪崩，老班长为了救他被永远地埋在了雪原…… ④小洪想起他刚来雪原时，由于水土不服病倒了。那天，连长偷偷塞给他一个苹果，要知道，在零下三十摄氏度的雪原上，一个新鲜的苹果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小洪吃完，顿觉神清气爽，病似好了大半。这时，听到门外巍巍的哭声：“我的苹果呢？谁偷了我的苹果？”原来，连长家嫂子带着六岁的儿子巍巍来雪原探亲，嫂子历经千辛万苦带来一袋苹果，给见到的战士每人一个，最后一个留给了巍巍。 ⑤连长看起来有些低落。小洪抬起头，忽见大团的红云已变成灰云，滚动着汹汹而来。眨眼工夫，狂风裹挟着暴雪似千万条巨鞭狠狠抽来。连长一把搂住小洪，猛一侧身，靠在了一块巨石上。只觉耳边山呼海啸、地动天摇，世界正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疯狂撕扯、摇撼…… 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睁开眼睛，茫茫雪海中，二人渺小如蚁。 ⑦“连长，我们还能回去吗？”小洪快哭了。 ⑧“能！当然能！”连长笑着说，“我当兵二十三年了，什么危险没见过！等天亮了，部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⑨看着连长胸有成竹的样子，小洪点点头。 ⑩时间在慢慢熬着，也不知几点几分了。 ⑪棉大衣被冷气穿透了，裹在身上像层铁皮。小洪手脚麻木，茫然四望，看着因长期在高原生活而心脏早已出问题的连长，心一点点沉下去…… ⑫连长掏出一支烟，哆嗦着手点燃，递给小洪。平时，连长是不允许他们抽烟的。过了会儿，连长又掏出一颗糖，想塞到小洪嘴里。小洪摇摇头，他知道连长患有低血糖，更需补充能量。 ⑬连长咳嗽了几声，问：“小洪，你父母最近来信了吗？”见小洪不回答，他又说：“你是家里的独子，父母是不是特盼着你早点娶个媳妇？” ⑭小洪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连长拍拍小洪的肩：“我有个侄女，在我们县医院当护士，人长得蛮漂亮。我嫂子托我在部队里给物色个对象，我观察了很久，觉得你最合适！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你的……” ⑮小洪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星光。连长狡黠地问：“小洪，如果你俩成了的话，你该称呼我什么？” ⑯小洪红着脸说：“叔叔。” ⑰连长说：“不对，是叔丈。” ⑱小洪笑了。连长一鼓作气，说：“来！打起精神，先给叔丈捶捶后背揉揉肩。” ⑲…… ⑳天终于亮了！搜救的直升机出现了！小洪激动地挥手，跳着喊着，可皑皑雪原里，他的声音和身影实在太渺小了。 ㉑连长嘴唇青紫，喘息着说：“小洪，咱分头行动。两个目标，更好。” ㉒小洪手脚并用拼力朝东爬去。过了一会儿，他惊喜地发现，直升机朝着他们越飞越近。 ㉓“连长！”小洪猛一回头，惊呆了：只见一团熊熊烈火，燃烧，舞动，似一只浴火的凤，似一条腾空的龙！——是连长！他把自己的大衣、棉裤、内衣全都点燃了…… ㉔第二年，小洪陪着嫂子和巍巍来给连长扫墓。巍巍将一个苹果放在爸爸墓前，他说要让爸爸尝尝家乡的新苹果。 ㉕嫂子要回去了。小洪鼓足勇气提起连长的侄女，嫂子很诧异：“他们家三代单传，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哪有什么侄女？” ㉖小洪的眼泪瞬间决堤。他抬头挺胸，朝着连长的墓碑，庄严地行了一个军礼。 （选自《微型小说月报》2024年第2期，有删改） 9. 梳理故事。小说在“连长救小洪”这一大故事中包裹着几个小故事，请梳理并概括出来。 ①_____________→②连长和老班长巡逻时恰逢雪崩，老班长为了救连长壮烈牺牲；→③连长把留给儿子的一个苹果塞给小洪；→④__________→⑤连长为救小洪壮烈牺牲。 10. 赏析手法。小说中的环境描写富有表现力，请赏析第⑤段中画线句的作用。 11. 品析物象。小说中常有一些值得玩味的物象，本文在第④段和第㉔段都写到苹果，这在内容和结构上有何作用？ 12 鉴赏情节。小洪最后得知连长并没有侄女，这样安排情节有何妙处？ 13. 人物评述。小洪想为连长撰写一段碑文，表达对连长的赞颂和敬意。请你根据文章内容替他完成。（50字以内） 四、（2026-江苏南京市弘光中学等两校联盟·一模）阅读文学作品，完成14-16题。 一个泥水匠的完美生活 王千里 ①孙宝平一直固执地认为，砌水泥墙这门传统手艺，传承是个问题。他的观点自然引来众多工友的嘲笑。 ②“咱们这活，只要是个人就能干、都会干，还传统手艺，你咋不说是门艺术呢！” ③“孙宝平，咱们这就是砌墙抹灰的活计，自古以来哪个村没有十个八个泥水匠？你说说，这能叫什么传统手艺呢？” ④众人在笑声中调侃着孙宝平。孙宝平不吭声，不理会他们，自顾自拿了靠杆往砌好的一堵墙上靠，严丝合缝。他砌的墙砂浆饱满，砖块均匀，一条直线样。 ⑤打下手的孙平江早就跃跃欲试：“宝平哥，你歇会儿，我垒几行砖试试。”他胸有成竹，嘴角挂满自信。 ⑥孙宝平不声不响，拍了拍手，小心地下了脚手架。孙平江撅着屁股爬到脚手架上，片刻的工夫开始喊起孙宝平：“宝平哥，你上来吧，我真的不行。”孙宝平抬头看去，一行红砖逶迤如扭动的蛇身，把绷直的线绳挤得东斜西歪。他叹了口气：“下来吧！”没埋怨，没嘲讽。 ⑦倒是孙平江，脸膛红如猴屁股。刚才说这活人人都能干、都会干的就是他。现在的他，在心里感叹一声，咱就是个打下手的命，砌水泥真的就是一门传统手艺呢。 ⑧孙宝平在砌墙前，要求提前把红砖洇透。砂浆灰的水泥标号、稀稠程度也是有要求的。他分外关注的这些，是跟砌墙息息相关的。干砖、干灰、稀灰，水泥标号低了、高了，直接影响墙体的质量。他的完美主义到了什么程度呢，就他放工以后的行装，都让那些一块儿干活的工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⑨孙宝平下了脚手架，先去水池洗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搓洗干净，然后甩甩手，把手上的水仔细擦干。接着，来到搅拌机旁的工具箱旁，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又来到垒砌成框架的房屋里墙内，掏出衣裤换上，换下的衣物随手放进布袋里。从里墙出来的孙宝平，衣着干净，一双黑布鞋，一身白褂黑裤，有些仙风道骨了。 ⑩大家都是穿着脏衣服回家，第二天又套到身上。孙宝平跟别人不一样，回到家以后，掏出布袋里的脏衣服，自己去水塘边把衣服洗了。 ⑪有人背地里感叹，打拼了二十年，还不如一个泥水匠的日子过得舒心呀！说这话的是张秋生，一个早年进城打拼，如今定居在城里的一家装饰公司的老板。有一次回乡，他听说了孙宝平的事，就在镇上悦客来酒楼特意请孙宝平喝了一场酒。 ⑫一个公司老板请一个乡村的泥水匠喝酒，说出去也是稀奇事。实际情况是，张秋生和孙宝平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孙宝平从小水性好，张秋生是个旱鸭子。早年，孙宝平从村后两米多深的水塘里，救出了正在水里挣扎的张秋生。张秋生发达了，是来报恩的。 ⑬那晚，张秋生端着酒杯，望着衣着月白小褂，黑色长裤，千层底布鞋，一脸泰然的孙宝平，眼里忽然就汪满了泪水。自己在外打拼二十多年，见惯了钩心斗角，厌恶了商场争斗，遽然回首，再见到幼时朝夕相处的玩伴，内心陡生几分温暖。 ⑭他举着酒杯，一脸真诚地跟孙宝平说：“宝平哥，泥水匠在城里已经不叫泥水匠，叫新产业工人。你就放一百个心啦，有人传承传统手艺的，国家重视呢！” ⑮孙宝平抿了一口酒，轻轻点头。 ⑯窗外，夜色温柔。小镇的街道上亮起了霓虹灯，健身广场上开始热闹起来了。 14. 梳理文章脉络，完善表格内容。 事件 坚守手艺遭调侃 （1）________ 保持干净、体面 （2）________ 情感态度 （3）________ 不埋怨、不嘲讽 （4）________ 欣慰、踏实 15. 电视台“匠人风采”拍摄组需拍摄能展现孙宝平“匠人品质”的视频，请你帮他在文中摘录句子，并帮他设计如何拍摄，比如通过细节、动作等方面？ 句子：________ 如何拍摄：________ 16. 孙宝平的事迹被更多的人知晓，记者再次上门采访孙宝平，请根据文中画线句子和链接材料，尝试从孙宝平的角度，回答记者的提问。 记者：现在国家称呼您为“新产业工人”了，您怎么看待这一称呼的变化。 孙宝平：________ 链接材料： 将一门技术掌握到炉火纯青，这固然是工匠精神，但工匠精神的内涵又远不限于此。有人说：“没有一流的心性，就没有一流的技术。”的确，倘若没有发自肺腑、专心如一的热爱，怎有废寝忘食、尽心竭力的付出；没有臻于至善、超今冠古的追求，怎有出类拔萃、巧夺天工的卓越；没有冰心一片、物我两忘的境界，怎有雷打不动、脚踏实地的笃实。工匠精神中所深藏的，有格物致知、正心诚意的生命哲学，也有技进乎道、超然达观的人生信念。从赞叹工匠继而推崇工匠精神，见证社会对浮躁风气、短视心态的自我疗治，对美好器物、超凡品质的主动探寻。我们不必人人成为工匠，却可以人人成为工匠精神的践行者。 （摘自《以工匠精神雕琢时代品质》） 以“建设者”“新产业工人”等称谓取代“农民工”的表述是一种看得见的进步，是对劳动者的尊重，是对劳动光荣的倡导！ （摘编自《称“农民工”为“建设者”是好开端》） 五、（2026-江苏无锡市惠山区一模）阅读文学作品，完成17-20题。 又见山里柿子红 宫士军 ①“一定要卖吗？”柱子问。 ②“嗯，都讲好了。”德成老汉抽着烟锅，火星跳跃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③“这可是老辈人留下的，上百年了，卖了就没了，太可惜了。”柱子又说。 ④“唉——”德成老汉长长地叹了口气，“柿子不值钱了，留着树还有啥用？”一阵沉默。 ⑤突然，柱子抬高了嗓门，态度强硬地说：“把树全给我留下，我出同样的价。” ⑥“爹，跟你商量个事吧。”柱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德成叔要卖掉山坡上的那十棵老柿子树。” ⑦爹一听，瞪大了双眼，说：“你说啥？德成老汉要卖树，他八成是疯了。”爹腾地一下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他，看我怎么收拾他。” ⑧“爹，别去了，估计他不会听你的。” ⑨“咋的了？你是觉得我不当村主任了，治不了他了。哼，我偏要管。” ⑩“他是铁了心要卖树，听说十棵老树，卖了两万元。我刚才去了，没让他卖，把树留下了。”柱子望了望爹，轻声说，“能不能先借给我两万块钱？” ⑪爹的脸上瞬间泛起了喜色：“这事你算做对了，爹支持你。”爹进里屋拿出存单，放到柱子手里。 ⑫柱子的眼睛湿润了，心里暗想，有爹做坚强后盾，村里的工作何愁做不好。 ⑬爹坐到桌前，抬眼望向门外，说：“咱这里的柿子，个大饱满，品质一流，做出的柿饼香甜可口，好吃着呢，以前出口到国外。”停了一会儿，爹的手掌“啪”地拍在桌子上。“唉，毁就毁在那个外地贩子手里。他偷偷弄来一批劣质柿饼，掺进咱们的货里，结果被海关查出没收了。打那以后，咱们的柿饼就出不去了，国内也没人要。” ⑭沉默了片刻，爹抬起头，看着柱子：“你有啥打算？” ⑮柱子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咱村的柿子产量大，当务之急，是抓紧开拓市场，打开销路。那天，我在画报上看到一幅柿子树的照片，太漂亮了。我打算让摄影师来拍我们的柿子树，帮我们做宣传。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得想办法注册商标，走电商渠道，把咱的品牌重新打出去。” ⑯爹皱着眉头，担忧道：“说得容易，注册商标要钱，搞电商得学新东西，村里人能行吗？” ⑰“万事开头难，我先带头学，再教大家。现在政府也有扶持政策，咱可以申请培训和补贴。”柱子目光坚定。 ⑱两天后的下午，一辆大巴车开进了山头村，车上走下一群胸前挂着相机的摄影师。 ⑲秋高气爽，正是柿子成熟的季节。一棵棵高大的柿子树，随风摇摆，满树的柿子如同一盏盏红灯笼，沉甸甸地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⑳精美的照片发到网上，立刻收获了不少的点赞。柱子又带着村里几个年轻人，在果园里搭起直播间，熬夜学习直播带货技巧。刚开始，面对镜头，大家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观看人数也少得可怜。柱子就跑去县里，请来电商办的专业团队指导。慢慢地，他们吸引了一大批粉丝。他还为山头村的柿子设计了精美的包装，注册了“山头红”的商标。 ㉑不久，村里的柿子入选了助农电商平台的推荐产品。慢慢地，订单开始多了起来。为了保证发货速度和品质，柱子牵头成立了柿子产销合作社，统一采摘、分拣、包装。德成老汉也主动加入合作社，负责柿子品质把关。 ㉒三个月后，整个山村沸腾了。满载柿子的货车一辆接一辆驶出村子，村民们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㉓德成老汉站在家门口，呆呆地望着山坡上的柿子树，满脸愁容。 ㉔柱子提着纸袋，走进德成老汉家：“德成叔，看我给你送啥来了？” ㉕“钱，你这是？”德成老汉扒开纸袋，瞅瞅钱，又看看柱子。 ㉖柱子一笑：“给你的，这是卖柿子的钱，剩下的是合作社的分红。” ㉗“卖……卖柿子？树不是早就卖给你了？”德成老汉一脸惊讶。 ㉘“卖给我，你舍得啊？你说说，是谁在柿子树下抽了三天的闷烟？村里人哪个不知道你的倔脾气，日子再难，也不向别人张口，手头再紧，也不向别人伸手。要不是给婶子治病，你会狠心卖树？告诉你吧，那两万块钱，是我爹借给你的，这回卖了柿子，已把钱还给他了。以后咱好好干，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㉙德成老汉望着山坡上自家的柿子树，心头一热，泪水不觉盈满了眼眶。恍惚间，山风拂过，满树的柿子轻轻摇晃，像在诉说着山里人新的希望。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25年第14期，有删改） 17. 柿子从无人问津到成为“山里人新的希望”，柱子做了哪些事，请你概括。 18. 文章开头写柱子与德成老汉的对话，有什么作用？ 19. 联系上下文揣摩，下面这处比喻句为何使用“红灯笼”作喻体？ 一棵棵高大的柿子树，随风摇摆，满树的柿子如同一盏盏红灯笼，沉甸甸地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20. 有人认为文章标题可以改为“山里柿红时”，你觉得哪一个标题更贴合文意？请结合文本，阐明理由。 六、（2026-江苏无锡市锡山区锡东片一模）阅读文学作品，完成21-24题。 桥边的修笔人 ①我是在一座老石桥边遇见他的。 ②那是个周末，我攥着一支摔坏的钢笔，在巷子里来回打转。这支笔是爷爷留给我的，笔尖弯了，墨囊裂了，跑了好几家文具店，都说“修不了，直接换一支吧”。我不甘心，沿着河边的老巷子一直走，就看见了那间小小的铺子。 ③铺子没有招牌，只在门边摆着一张矮木桌，桌上整整齐齐排着螺丝刀、小镊子、细铜丝、墨水，还有几十支等待修理的钢笔。一位老人坐在小马扎上，戴着老花镜，正低头凝神修笔。他手指枯瘦，却异常灵活，捏着细小的笔尖，轻轻拨弄、校正，动作轻得像在呵护一件珍宝。 ④“爷爷，您能修钢笔吗？”我小声问。 ⑤他抬起头，眼神温和，点了点头：“拿来我看看。” ⑥我把笔递过去，他接过，对着光仔细看了看，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了，是支好笔。”他没有说“修不好”，也没有说“太贵别修了”，只是把笔放在桌上，拿起工具，一点点校正笔尖，更换墨囊，清理笔管，动作细致又耐心。阳光落在他银白的头发上，暖暖的。 ⑦我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很久之后，他把笔递还给我：“好了，试试吧。” ⑧我写下一行字，笔尖顺滑，墨水均匀，和新的一样。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爷爷，多少钱？” ⑨他摆了摆手，笑了：“一点小毛病，不要钱。现在还爱用钢笔的孩子，不多了。” ⑩我愣住了。后来我才知道，老人在这里修了几十年笔，从前生意红火，如今大家都用中性笔、签字笔，很少有人再来修笔。铺子赚不到什么钱，可他每天依旧准时开门，擦拭工具，等候着那些真正需要的人。有人劝他：“现在谁还用这个，早点歇着吧。”他只是摇摇头：“老东西不能丢，老手艺不能丢，心里的念想更不能丢。” ⑪有一次，我看见一位白发老奶奶拿着一支旧钢笔来找他，那是她过世丈夫年轻时用的笔。老人整整修了大半天，分文未收。老奶奶含泪道谢，他只说：“这不是一支笔，是一辈子的念想。” ⑫从那以后，我常常路过石桥，总会停下看一会儿。老人安静地坐着，专注地修笔，时光仿佛在他身边慢了下来。城市在飞速变化，高楼拔地而起，地铁穿梭不停，可这座老桥、这间小铺、这个守着老手艺的老人，却像一粒安静的石子，沉在时光的河流里，守住一份温柔，一份执着，一份不被喧嚣带走的初心。 ⑬我终于明白，真正珍贵的，从不是东西本身，而是藏在其中的心意、记忆与坚守。有些手艺，会慢慢老去；但有些坚守与温暖，永远不会过时。 2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因钢笔是爷爷留下的纪念物，不愿轻易更换，才四处寻找修笔之人。 B. 第③段对修笔工具的描写，从侧面表现老人做事认真、手艺规整。 C. 老人不肯放弃修笔铺子，是因为他依靠修笔维持生计，别无他技。 D. 小说以“修笔”为线索，赞美了普通人身上的匠心、善意与精神坚守。 22. 请从人物描写的角度，赏析第⑥段中画线的句子。 原句： 他没有说“修不好”，也没有说“太贵别修了”，只是把笔放在桌上，拿起工具，一点点校正笔尖，更换墨囊，清理笔管，动作细致又耐心。 23. 小说第⑪段写老奶奶为纪念亡夫前来修笔，老人无偿修好的情节，有什么作用？请从人物形象、文章内容、主题表达三个方面简要分析。 24. 小说结尾说：“有些坚守与温暖，永远不会过时。”请结合全文内容，联系现实生活，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与感悟。要求观点明确，条理清晰，不少于80字。 七、（2026·江苏无锡市天一实验学校一模）阅读文学作品，完成25-28题。 长明灯 少一 ①一架木梯搭在水桶粗的槐树上。一个女孩子站在木梯顶端，背靠树干，正吃力地安装电灯。树从公路边冲上来越过房顶，路下是条小河。这样的高空作业有点危险，我不无担忧地提示：“王婷，你可要小心点。” ②“放心，叔。”她甜甜地回应我。 ③此情此景，让我不由想起采访王新法的经历。王新法，正是她的父亲。 ④2017年，我不断听人说，有位年逾花甲的退伍军人，千里迢迢从河北石家庄市来到湖南石门县南北镇薛家村义务扶贫，拿出个人积蓄，加上自己的退休金和筹集来的资金，总计100多万元，组织村民修通简易公路15公里，架设小石拱桥6座，还新建了由村民入股的茶叶合作社……自古燕赵多义士，可与薛家村非亲非故的王新法，为什么要倾其所有来帮助薛家村呢？ ⑤我非得上山探个究竟。 ⑥不巧，我到村里那天，王新法不在“家”。他去长沙某大学谈一个茶叶合作开发项目，要很晚才能赶回来。村支书领我先去参观他临时借住的“家”。那是立在公路边的一栋木屋。我随村支书走上十几级台阶，迎面看见堂屋门口挂着“薛家村共同富裕合作社”的牌子。房门没上锁，进门后拐进西头卧室，地板踩上去“吱嘎”乱响，一张木床上折叠着整齐的军被和几套泛着灰白的迷彩服，床脚摆放着哑铃、拉力器等健身器材，窗边桌子上则堆满各种各样的扶贫资料，除此别无他物。村支书介绍，王大哥外出从来不锁门，几把暖壶总是注满开水，供过路的乡亲们取用。 ⑦我和村支书各搬一把木椅，坐在门口晒坪里聊天。村支书感叹说：“这真是个好人啊，与我们村没丁点儿关系，从2013年起上山扶贫，3个春节都没回去和家人团聚，专门往五保老人和贫困户家里钻，你说他图个啥？” ⑧那晚上，我和风尘仆仆赶回的王新法谈到深夜两点，谈他的家庭，谈他的人生经历。这位有着44年党龄和14年军龄的退伍老兵，随朋友来薛家村游玩，目睹了乡亲们的生活状况后，就决定留下来，帮助村民脱贫致富。夜深沉，湘西北高海拔的大山里，连夜鸟的叫声也已停歇。我见他打出一个疲惫的哈欠，担心他身体吃不消，便结束了采访。睡觉前，我打算将挂在外面槐树上的电灯拉灭，被他止住了：“这个灯是不熄的，用不了几个电费。”见我不解，他指着外面说：“黑咕隆咚的，留着给过路的村民照亮，防止有人摔下河去。”我站在凉夜里，品味着王新法的话，心仿佛颤动一下。抬眼望，远处微弱星光下，耸立着黑黢黢的群山，耳畔只有公路下溪水流动的哗哗声。 ⑨那次采访后不久，就传来噩耗，王大哥积劳成疾，倒在了和技术人员研究修桥方案的现场……后来，应村民请求，经家属同意，他的骨灰被留在山里，和薛家村人民永远在一起。 ⑩我没想到的是，这些年，他的女儿王婷会放弃北京的事业，沿着父亲走过的路，来到薛家村开办茶厂，助力乡村振兴，替父亲实现未竟的心愿。 ⑪“灯泡坏了，得换一个。”王婷的话将我从忆往中拉回现实，“那旧灯泡瓦数小，这次换上60瓦的，更亮些。” ⑫暮色降临，王婷小心翼翼爬下木梯，“啪”地摁下木柱上的电源开关，新换上的电灯亮起。举目望去，树下的公路亮堂堂的。槐树静立，溪水流淌，沐浴在灯光里的一切那么美好、温馨。我心想：“王大哥，放心吧，你给乡亲们点亮的长明灯，永远都不会熄灭。” ——《人民日报》（2025年11月05日第20版） 25. 文章是如何将王新法的扶贫故事与女儿王婷的接续行动串联起来的？请结合文章内容加以分析。 26. 文中语言质朴却富有表现力。请从加点词的角度，赏析下面两句话。 （1）自古燕赵多义士，可与薛家村非亲非故的王新法，为什么要倾其所有来帮助薛家村呢？ （2）他外出从来不锁门，几把暖壶总是注满开水，供过路的乡亲们取用。 27. 文中画线句“我站在凉夜里，品味着王新法的话，心仿佛颤动一下”中，“颤动”一词蕴含了“我”复杂的情感。请结合上下文，写出“我”当时可能产生的心理活动。 28. 文中的王新法被称为“点亮长明灯的人”。课文《植树的牧羊人》中，牧羊人艾力泽·布菲在荒原上默默种树，让废墟变成绿洲；《纪念白求恩》中，白求恩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救死扶伤。请结合本文和其中一篇课文，谈谈你对“长明灯”精神的理解。 八、（2026·江苏无锡市锡山区锡北片·一模）阅读文学作品，完成29-32题。 山前该有一棵树（节选） 张者 ①这是个啥地方嘛，都是光秃秃的石头，裸山。 ②树不知道跑哪去了，草也难觅踪迹，花儿那些娇惯的美丽都躲在人们的记忆里了。 ③这是一个矿区，属于天山深处的神秘所在，一个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可是，由于找到了一种神秘的石头，兵团突然从三个建制团中抽调了近千人，集结到了这里，并起名506矿。506矿到底有什么矿？我第一次听到它的传说是在晚上熄灯后，弟弟从被窝那边爬到我这头，然后对我耳语道：“你知道506矿是什么矿吗？”我问什么矿？他神秘地说：“是铀矿。”铀矿是什么矿呢？弟弟又降低声音回答：“铀矿是造原子弹的。” ④原子弹的赫赫威名谁不知道，于是，我们生活的地方就有了一种神秘色彩，哪怕是喝着苦泉水也不觉得苦了，因为我们的父母正干着一件天大的事情。 ⑤父母被调入矿山后，我们这些孩子就跟随父母上了山，这样，一个简陋的学校就在山前用石头搭建了起来，屋顶用的是红柳枝和油毡。每天的上课铃声让正在开矿的父母们十分安心，只是他们开山的炮声却让我们十分惊恐。胡老师正领读课文《曹刿论战》：“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听到房顶的咚咚声，大家就会心一笑。胡老师也笑，望望房顶说，三而竭了，没事。同学们就哄堂大笑，疲惫的午后课堂突然就活泼了一下。胡老师是一个大学教授，发配到新疆就成了我们的小学老师。我们这些在绿洲出生的新疆兵团人的二代，通过胡老师了解到外面的大千世界。他坚持让我们每周写一篇作文。当他望着漫山遍野的石头让我们写《树》时，我们不干了，因为我们的眼前根本没有绿色，更别说树了。 ⑥有同学就喊，胡老师，我们山上连一棵树都没有，怎么写？胡老师就说，眼前没树，心中难道没有树吗？回家问问父母吧。 ⑦于是，同学们就写了很多不一样的树。有村口的大榕树，有门前的大槐树。我爹给我讲了老家的大桑树。父母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屯垦戍边来到了新疆。他们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棵树，而每一种树都寄托着他们的乡愁。比方：写大槐树的父母是北京人，写大榕树的老家是福建人……听着他们的故事，我们内心受到了触动。 ⑧可是，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兵二代”，眼前连一棵树都没有。我们望着窗外的石头，喊：“山前该有一棵树！” ⑨我们是从山下绿洲来的，那里就有树。有一棵最茁壮的胡杨树，就生长在胜利渠边上。水罐车从胜利渠给我们拉淡水，会从那棵孤独的胡杨树边路过。 ⑩那棵茂密的胡杨树孤独地生长着，在夏季它给我们带来一片巨大的绿荫，到了秋天，它那金黄的叶子展开来照亮了荒原。它是那么茁壮，又是那么孤独，美得却让人震撼。 ⑪那次关于树的作文课，让我们想起了那棵胡杨树，大家就齐声喊，把那棵胡杨树移到我们山前吧，让我们回家能找到路。 ⑫胡老师说：“山上没有水，树不能活。” ⑬同学们喊：“山上没有树，人不能活。” ⑭大家七嘴八舌地说，我们可以喝山上的苦泉水，用山下拉来的甜水浇灌。胡老师被我们打动了，眼眶有些红。 ⑮没想到，我们的无理要求有了结果。矿长派出了东方红拖拉机，拉着爬犁子，还派了一辆水罐车。胡老师让同学们坐上了水罐车，下山去看移树的过程，让同学们好好观察，要写作文。 ⑯那棵美丽的胡杨树将移到我们的山前，成为我们的故乡树。从此，我们的心里也有一棵大树了，无论将来走到哪里，那棵树都会存在。无论我们走多远，那棵树都会在山前指引着我们回家。那棵胡杨树还没有生叶，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萌芽。但我们知道它会有枝繁叶茂的那一天。大人们沿着胡杨树四周挖了一个大圆圈，然后挖了一个很大的坑，树根露出来后，大人们就用稻草绳把带土的根部绑成了一个大圆球，再用撬杠和拖拉机拉动大圆球，让它滚上大爬犁。 ⑰它实在太高大了，树根那个大圆球和树干被捆在爬犁子上，有一半树枝还拖在地上。拖拉机拉着爬犁在前，装满了甜水的水罐车跟在后面，整个队伍开始向山上移动，远远望去像一个送亲的队伍。 ⑱胡杨树被运上山后，就栽在我们小学校操场中央。它高高地耸立着，成了上山者的路标。坐在教室里依窗而望，看到它伟岸而又粗壮的树干，这让我们安心，给我们带来希望。栽树的时候全矿的人都来了，那简直就是一个节日。人们眼巴巴地望着从水罐车内放出的甜水浇灌它，用舌头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 ⑲一口水只能解一时之渴，一棵树却能带来永远的绿荫。 （选自《收获》2021年第3期，有删改） 【阅读新思路】我们可以借助作者的创作理念来解读小说。题干引号中的话语均来自新闻报道《鲁迅文学奖得主张者：新疆是我的文学创作之根》。 29. “因‘树’而发生的一切就是小说的基本内容。”请你完成下面的表格。 与树有关的情节“我们”的情感变化 ①__________ 内心满是抗拒 “我们”聆听父母讲述他们回忆中的树 ②___________ “我们”提议将胡杨树移栽至山前 心生向往 ③_________ ④_______________ 30. 作者多次用“孤独”一词形容胡杨树，有什么用意？ 31. “我写的不仅仅是树，原来也是人。”小文十分认同这句话，觉得小说中的胡老师也是一棵树。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32. “树，不仅仅是遮荫那么简单。”请你结合全文，谈谈对结尾画线句的理解。 一、（2026·江苏·模拟）班级开展童话专题学习活动，请你完成1-4题。国外小说阅读 题型2 手摇风琴 〔英〕依列娜·法吉恩 ①从前有一位旅人，他有很长的路要走。天黑以前，他没能抵达目的地，于是他只得连夜赶路。 ②一路上，他翻山越岭，不见城镇，不见村庄，甚至连一栋房子也没见过。黑夜彻底降临后，他终于失去方向，不一会儿便迷失在森林之中。 ③夜晚寂静得如同黑暗本身，眼睛什么也看不见，耳朵什么都听不着。为了排遣寂寞，他开始跟自己说话。 ④“现在我该如何是好呢？”他说，“我是继续往前走，还是留在原地？如果继续走，我可能走错方向，然后直到早上才发现自己已经远远偏离路线。而若是停在原地，我的旅程势必不会取得任何进展，毕竟要走到有早饭吃的地方，还有约莫十一公里的路程。现在我该如何是好呢？要是我真的停在原地，我是应该躺下，还是站着？如果选择躺下，我应该会觉得芒刺在背。而如果选择站着，最后我肯定会两腿抽筋。我该如何是好呢？” ⑤就在他自言自语的当儿，他又走了一段路，不过说到底也没走出太远。这时，这位旅人听见从森林里传来的乐声。他还没来得及停下脚步再次跟自己讲话，便又一次听见了那种乐声。在这种地方竟能听到如此不可思议的音乐——既无人唱歌，也无人吹奏，那既非长笛声，亦非提琴声。在这种时候，面临这种境地，任凭谁都会渴望听到这样的音乐。听出来了，旅人在这片黑暗的森林中，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所聆听到的这支乐曲，是由手摇风琴传出的。 ⑥这支乐曲令旅人感到快乐。他不再迷惘了，因为音乐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己经接近目的地，他的家已经近在咫尺。他循着乐声走去，与此同时，他感到青草正在自己脚下飘摇，树叶迎着他的脸颊翩翩起舞。当接近声源的时候，他喊道：“你在哪里？”他很确信，应该是有人在那儿的，因为森林中的一台手摇风琴不可能自己摇出乐曲来。他猜对了，因为当他喊出“你在哪里？”的时候，一个欢快的声音回答说：“我在这里，先生！” ⑦旅人伸出手来，然后摸到了手摇风琴。 ⑧“稍等，先生，”那个欢快的声音又说，“让我先演奏完这支曲子。您要是乐意的话，跟着一起跳舞也无妨。”于是乐曲继续，欢快无比。旅人跳起舞来，跳得飞快又欢乐，末了还配合着音乐来了个精彩的收尾。 ⑨“真好，真好啊！”旅人说，“自从我十岁那年，离开那些后街小巷之后，就再也没有跟随手摇风琴曲一起舞蹈过了。” ⑩“那太可惜了，先生。”风琴手说。 ⑪“这儿有一便士，请你收下。”旅人说。 ⑫“谢谢，”风琴手说，“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这样的一便士了。” ⑬“你这是在朝哪里赶路呢？”旅人问道。 ⑭“倒是没有特定的目的地，”风琴手说，“往哪儿走，对我来说都一样。既然我能在这儿演奏手摇风琴，在其他地方也一样可以。” ⑮“不过说实在的，”旅人说，“你应该去那种有人家开窗户的社区演奏，不然怎么会有人给你投便士呢？” ⑯“我没那么做，但照样也挺知足的。”风琴手说。 ⑰“可是说实在的，”旅人又说，“你应该去那种后街小巷，有很多小孩子的那种地方，不然你演奏的时候，谁会跟着一起舞蹈呢？” ⑱“哈，这倒是被你说中了，”风琴手说，“很久以前，我每天都会去那种开窗户的房子外面表演。集满十二便士之后，这天剩下的时间我就去那些后街小巷里表演。我每天要花掉六便士，然后存下六便士。不过有那么一天，我不小心得了感冒，不得不卧床养病。而等我病好之后，才发现后街小巷里已经出现了另一台手摇风琴，紧接着我又看到一台留声机，再接着是一架竖琴和一支短号。于是我明白，自己退休的时候到了。这么着，如今我只在自己喜欢的地方演奏。而不管是在哪里，我演奏的音乐始终如一。” ⑲“可是有谁会来跳舞呢？”旅人又问。 ⑳“森林本身无须舞者。”风琴手说，旋即开始摇动风琴把手。 ㉑演奏开始了。旅人马上感觉到青草和树叶又像之前一样飘摇起来。那一刻，森林中飞满了夜蛾与萤火虫，夜空中布满了繁星。星星翩翩起舞，就像那些后街小巷里的孩子。随着星星的舞蹈，旅人看到，星辉下的森林里开出了花朵，可就在刚才，这里还分明不存在一朵花儿。花儿纷纷扭动花梗，争先恐后地在地衣上推出阵阵涟漪。有两三条小溪，上一刻还悄无声息，这一刻却相继奔涌起来。于是旅人明白了，万物皆可起舞，就像这些夜晚的花儿、溪流、星星、飞蛾、萤火虫与树叶。整片森林里充满了舞蹈，它不再黑暗，因为月亮已经拨开云雾，随后慢慢地划过整片夜空。 ㉒很久以前，旅人也曾像这样舞蹈；而现在，他再一次跳起舞来，仿佛回到了十岁那年，他一直舞到风琴声渐行渐远，微弱得无法听见。他就这样跳着舞，走出了森林，来到了大路。此刻，远方的城市灯光，正在为他照亮前途。 （选自《小书房》） 1. 这篇童话遵循了故事的基本结构，请在结构图的方框内填写四字短语。 （1）______ （2）______ （3）______ 2. 童话两次写到“翩翩起舞”，分别刻画了旅人怎样的心理？ （1）他循着乐声走去，与此同时，他感到青草正在自己脚下飘摇，树叶迎着他的脸颊翩翩起舞。 （2）星星翩翩起舞，就像那些后街小巷里的孩子。 3. 这篇童话充满了隐喻色彩。你认为文中的“森林”“乐曲”“月亮”分别比喻什么？ 4. 在你看来，迷失在森林中的旅人是否真的遇到了风琴手？请结合文本内容和阅读体验进行探究。 二、（2026·江苏徐州市沛县汉源中学等校·一检）春日倾听心声 苦恼 【俄】契诃夫 暮色温柔地笼罩着莫斯科的大街小巷，解冻的积雪化成湿漉漉的水流，顺着屋檐滴滴答答落下，街边的柳树抽出了嫩黄的芽尖，连空气都不再是冬日里的凛冽，多了几分春日独有的温润。 姚纳驾着他那辆破旧的马车，在街头缓缓穿行，马儿瘦骨嶙峋，垂着头慢慢走，和主人一样，透着说不出的疲惫与落寞。姚纳约莫六十岁，脸色苍白憔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双手僵硬地握着缰绳，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他已经在街头等了整整一天，却没拉到几个乘客。 黄昏的暗影笼罩全城，街灯黯淡的光已经变得明亮生动，街上的杂乱也热闹多了。 “车夫，到维堡区去！”姚纳听见有人喊车。“车夫！” 姚纳猛地哆嗦一下，看见一个军人，穿一件军大衣，头戴一顶兜囊。 “到维堡区去！”军人又说一遍，“你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的？拉到维堡区去！” 为了表示同意，姚纳抖了抖缰绳，军人坐上了雪橇。…… “你往哪儿闯啊，鬼东西？”姚纳听见黑暗里有人嚷起来，一团团黑影在他眼前游过来游过去，“你到底是往哪儿走啊？靠右！” “你不会赶车！靠右走！”军人生气地说。 “这些家伙真是混蛋！”军人打趣地说，“他们简直是极力跑来撞你，或者扑到马蹄底下去。他们这是预先商量好的。” 姚纳回头瞧着他的乘客，张开嘴唇……他分明想要说话，可是喉咙里没吐出一个字来，只是哼了一声。 “什么？”军人问。 姚纳咧开苦笑的嘴，嗓子里用一下劲，这才干哑地说出来：“老爷，我的……嗯……我的儿子在这个星期死了。” “哦！……他害什么病死的？” 姚纳掉转整个身子朝着乘客说： “谁说得清呢？多半是热病吧……他在医院里躺了三天就死了……上帝的意旨哟。” “拐弯呀，鬼东西！”黑暗里有人喊，“瞎了眼还是怎么的，老狗？用眼睛瞧着！” “赶车吧，赶车吧……”乘客说，“照这样走下去，明天也到不了！快点赶车吧！” 车夫又伸出脖子，微微挺起身子，笨重而优雅地挥动他的鞭子。他有好几回转过身去看军官，可是军官闭着眼睛。 后来，他又拉上三个嬉笑打闹的年轻人，他们说着笑着，全然不顾马车的颠簸。姚纳再次鼓起勇气，声音带着颤抖：“诸位，我的儿子没了，我心里难受……”其中一个年轻人笑着打断他：“老头，我们都要累死了，哪有空听你说这些，快赶车吧！”其他人也跟着哄笑。 墙角，有一个年轻的车夫爬起来，睡意朦胧地嗽了嗽喉咙，走到水桶那儿去。 “想喝水啦？”姚纳问他。 “是啊，想喝水！” “那就喝吧。……喝点水，身体好……可是，老弟，我的儿子死啦……听见没有？这个星期在医院里死的……真是怪事！” 姚纳看一看他的话生了什么影响，可是那年轻小伙子已经盖上被子蒙着头，睡着了。老头儿叹口气，搔搔自己的身子……如同那青年想喝水似的，他想说话。他儿子去世快满一个星期了，他却至今还没跟别人好好地谈过这件事……应当有条有理、有声有色地讲一讲……应当讲一讲他儿子怎样得的病，怎样受苦，临死以前说过些什么话，怎样去世的……他要描摹一下儿子怎样下葬，后来他怎样上医院里去取死人的衣服。他还有个女儿阿尼霞住在乡下……他也想谈一谈她……听讲的人应该哀伤，叹息，惋惜…… 最后，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姚纳把马车赶到马厩，看着身边沉默的小母马。 “你在嚼草吗？”姚纳问他的马，看见它亮晶晶的眼睛，“好的，嚼吧，嚼吧……我们挣的钱既然不够吃燕麦，那就吃干草吧……对了……我呢，岁数大了，赶车不行啦……应当由我儿子来赶车才对，他可是个地道的马车夫……要是他活着才好……” 姚纳沉默一会儿，接着说：“是这么回事，小母马……库司玛·姚尼奇下世了……他一下子就无缘无故死了…… 小母马嚼着干草，听着，闻闻主人的手…… 姚纳讲得有了劲，就把心里的话统统讲给它听了…… 5.请根据文中内容，将故事情节补充完整。 姚纳向军人倾诉苦恼，军人闭着眼不听——① ——姚娜向年轻车夫倾诉苦恼，车夫不愿意倾听—— ② 6.请根据要求赏析下列句子的妙处。 （1）暮色温柔地笼罩着莫斯科的大街小巷，解冻的积雪化成湿漉漉的水流，顺着屋檐滴滴答答落下，街边的柳树抽出了嫩黄的芽尖，连空气都不再是冬日里的凛冽，多了几分春日独有的温润。（环境描写角度） （2）“你在嚼草吗？”姚纳问他的马，看见它亮晶晶的眼睛，“好的，嚼吧，嚼吧……我们挣的钱既然不够吃燕麦，那就吃干草吧……对了……我呢，岁数大了，赶车不行啦……应当由我儿子来赶车才对，他可是个地道的马车夫……要是他活着才好……”（人物描写角度） 7.契诃夫与曹文轩生活在不同时代、国度，但他们的作品《苦恼》和《孤独之旅》却有相通之处。请结合链接材料，说说《苦恼》中的“马”和《孤独之旅》中的“鸭子”在文中的作用。 【链接材料】 小说家们在创作小说时，往往会挑选一些动物作为道具，如《苦恼》中的马和《孤独之旅》中的鸭子。道具不仅可以慰藉人物心灵，也暗示人物命运，服务文章主旨。 试卷第1页，共3页 1 / 2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