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4 文学类文本阅读（上海专用）2026年中考语文一模分类汇编

专题04 文学类文本阅读（解析版） 1．（2026˙上海普陀˙一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小题。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听雨 季羡林 ①一大早就下起雨来。 ②“润物细无声”，春雨本来是声音极小极小的，小到了“无”的程度。但是，我现在坐在隔成了一间小房子的阳台上，顶上有块大铁皮，楼上滴下来的檐溜就打在这铁皮上，打出声音来，于是就不“细无声”了。按常理说，我坐在那里，同一种死文字拼命，本来应该需要极静极静的环境，极静极静的心情，才能安下心来，进入角色，来解读这天书般的玩意儿，这种雨敲铁皮的声音应该是极为讨厌的，是必欲去之而后快的。 ③然而，事实却正相反。我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到头顶上的雨滴声，此时有声胜无声，我心里感到无量的喜悦，仿佛饮了仙露，吸了醍醐，大有飘飘欲仙之感了。这声音时慢时急，时高时低，时响时沉，时断时续，有时如金声玉振，有时如黄钟大吕，有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有时如红珊白瑚沉海里，有时如弹素琴，有时如舞霹雳，有时如百鸟争鸣，有时如兔落鹘起。我浮想联翩，不能自已，心花怒放，风生笔底。死文字仿佛活了起来，我也仿佛又溢满了青春活力。我平生很少有这样的精神境界，更难为外人道也。 ④在中国，听雨本来是雅人的事，李义山就有“留得枯荷听雨声”之句。而中国古代诗词中关于听雨的作品，最有名的莫过于南宋蒋捷的《虞美人》：“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⑤蒋捷听雨时的心情颇为复杂，他是用听雨这一件事来概括自己的一生的，从少年、壮年到老年，达到了“悲欢离合总无情”的境界。但古今对“老”看法悬殊，蒋捷虽“鬓已星星也”，如今看来至多介乎中老之间。而我却已经到了望九之年，完全能够做到“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了。 ⑥可我为什么今天听雨竟也兴高采烈呢？其实这里面并没有多少雅味，我在这里完全是一个“俗人”——我想到的主要是麦子，是那辽阔原野上的青青的麦苗。我生在乡下，虽然6岁就离开，谈不上干什么农活，但是我拾过麦子，捡过豆子，割过青草，劈过高粱叶。我血管里流的是农民的血，一直到今天垂暮之年，毕生对农民和农村怀着深厚的感情。农民最高希望是多打粮食。天一早，就威胁着庄稼的成长。即使我长期住在城里，下雨一少，我就望云霓，自谓焦急之情，绝不下于农民。北方春天，十年九旱。今年似乎又早得邪行。我天天听天气预报，时时观察天上的云气。忧心如焚，徒唤奈何。在梦中也看到的是细雨蒙蒙。 ⑦今天早晨，我的梦竟实现了。我坐在这长宽不过几尺的阳台上，听到头顶上的雨声，不禁神驰千里，心旷神怡。在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有的方正有的歪斜的麦田里，每一个叶片都仿佛张开了小嘴，尽情地吮吸着甜甜的雨滴，有如天降甘露。本来有点黄萎的，现在变青了；本来是青的，现在更青了。天地间凭空添了一片温馨，一片祥和。 ⑧我的心又收了回来，收回到了燕回，收回到了我楼旁的小山上，收回到了门前的荷塘内。小山上，二月兰正在开着花。它们拼命从泥土中挣扎出来，顶住了干旱，骄傲地开出了红色的白色的小花。荷塘中冬眠刚醒的小荷花，正蓄积力量向水面冲击。细雨滴在水面上，画成了一个个的小圆圈，方逝方生，方生方逝。小荷花看了也高兴起来，劲头更大了，肯定会很快地钻出水面。 ⑨我的心又收近了一层，收到了这个阳台上，收到了自己的脑子里，头顶上叮当如故，我的心情怡悦有加。但我时时担心，它会突然停下来。我潜心默祷，祝愿雨声长久响下去，响下去，永远也不停。 （1）．（内容理解）结合上下文，第③段中“有声胜无声”具体指的是：_______。 【答案】雨敲铁皮的声音本应干扰解读“死文字”的安静环境，却让“我”心生喜悦，浮想联翩，使“死文字”仿佛活了过来，自己也充满青春活力，这种有声的状态比无声更合心意。 【解析】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结合第②段“按常理说，我坐在那里，同一种死文字拼命，本来应该需要极静极静的环境……这种雨敲铁皮的声音应该是极为讨厌的”可知，作者原本认为研读艰深难懂的古籍（“死文字”）需要极度安静的环境，雨打铁皮的嘈杂声本应是令人厌烦的干扰。 结合第③段“然而，事实却正相反……此时有声胜无声，我心里感到无量的喜悦……死文字仿佛活了起来，我也仿佛又溢满了青春活力”可知，这雨声不仅没有打断思路，反而激发了作者的灵感与激情，让枯燥的文字研究变得生动鲜活。由此可知，“有声胜无声”具体指的是雨声打破了环境的死寂，给作者带来了精神上的愉悦和学术上的灵悟，这种充满活力的“有声”状态比死气沉沉的“无声”更契合作者的心意。 （2）（赏析精彩语言及体会作者情感）．第③段画线句用一组富有特色的句子描摹春雨之声，表达丰富的情感；请具体分析。 【答案】．①运用排比（“有时如……”句式），句式整齐，节奏鲜明，突出春雨之声的丰富多变；②运用比喻（金声玉振、黄钟大吕等），将抽象的雨声具象化，生动描绘出雨声的高低、强弱、缓急等特点；③情感上，既表达对春雨之声的喜爱，又暗含雨润万物的欣喜，为下文联想到麦田、草木做铺垫。 【解析】本题考查赏析精彩语言及体会作者情感。 结合第③段画线句“这声音时慢时急，时高时低，时响时沉，时断时续，有时如金声玉振……有时如兔落鹘起”可知，作者运用了排比的修辞手法。前四个“时……时……”写出了雨声在节奏、音高、响度上的瞬息万变；后八个“有时如……”构成的排比句气势充沛，节奏鲜明，淋漓尽致地展现了春雨之声的丰富多姿与千变万化。 结合句中“有时如金声玉振，有时如黄钟大吕，有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有时如百鸟争鸣”等语句分析：作者运用了比喻（博喻）的修辞手法，将原本单调枯燥的雨打铁皮声比作各种美妙的音乐和生动的景象。用“金声玉振”“黄钟大吕”形容声音的庄严洪亮，用“大珠小珠”“弹素琴”形容声音的清脆悦耳，用“舞霹雳”“兔落鹘起”形容声音的急骤迅猛。这些生动的比喻将抽象的听觉感受具象化，写出了雨声的轻重缓急与抑扬顿挫。这种极尽铺陈的描写，生动地传达了作者此刻“心里感到无量的喜悦”以及“飘飘欲仙”的陶醉感。作者从枯燥的“死文字”研究中解脱出来，在雨声中听出了音乐美与生命力，表达了作者对春雨的由衷喜爱以及被雨声唤醒的青春活力与昂扬向上的精神境界。 （3）（段落作用及文章脉络梳理）．以下对第④⑥段的作用，分析最恰当的一项是（   ） A．构成对比，突出古代文人听雨情感的局限。 B．关联下文，引出听雨竟也兴高采烈的原因。 C．深化主题，表达自己对人生的认识与态度。 D．丰富内涵，展示深厚的中国古代文学底蕴。 【答案】B 【解析】本题考查段落作用及文章脉络梳理。 A.结合第④段引用李义山及蒋捷的诗词可知，古人听雨多伴随着离愁别绪，这与第⑥段作者因关心农事而“兴高采烈”的心情确实构成了“雅”与“俗”、“悲”与“喜”的对比。但作者设置这一对比的意图在于以古人的“雅”衬托自己的“俗”，从而凸显自己对农民、农村深厚的情感，并非为了批判或强调古人情感的“局限性”，故该项分析不恰当； B.结合第④段“在中国，听雨本来是雅人的事”“最有名的莫过于南宋蒋捷的《虞美人》”可知，作者先援引古代文人听雨的雅事与蒋捷听雨的复杂心境，为下文自身听雨的心境做铺垫，形成内容上的衔接；结合第⑥段“可我为什么今天听雨竟也兴高采烈呢？其实这里面并没有多少雅味，我在这里完全是一个‘俗人’”可知，段首以设问的方式，承接上文古代文人的听雨之感，自然引出自己听雨兴高采烈的原因，并非单纯展示文学底蕴、构成对比或直接深化主题，而是起到关联上下文，引出下文核心内容的作用； C.结合文章内容可知，作者对人生认识与态度的表达主要集中在第⑤段（“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第④段主要起到引出话题的作用，第⑥段则着重阐述听雨喜悦的具体原因（缓解旱情），二者主要功能在于叙事铺垫和揭示原因，并非旨在深化关于人生态度的主题，故该项分析不恰当； D.第④段引用古诗词客观上丰富了文章内涵，展示了文学底蕴，但这并非作者写作该段的主要目的。作者引用这些诗句是为了在文中营造一种传统的听雨氛围，为下文笔锋一转，引出自己截然不同的听雨心境做铺垫（即“欲扬先抑”或“反衬”），故该项分析流于表面，未抓住段落在行文思路中的核心作用； 故选B。 （4）（文章内容的理解、个性化阅读体验及语言表达能力）．文章第⑦⑧段展现了作者想象中的三幅画面（A．麦田  B．二月兰  C．小荷花），如果只留两幅，你的选择是____和____，请结合全文，简述理由。________ 【答案】A C 理由：①A（麦田）是作者喜悦的核心原因，作者血管里流着农民的血，关心麦苗生长，春雨滋润麦田是“俗人”的真切期盼，体现对农民、农村的深厚感情； ②C（小荷花）贴近作者当下的生活环境（楼旁荷塘），是“心收回来”后的近景想象，与麦田的远景形成呼应，展现雨润万物的温馨祥和； ③若删去B（二月兰），不影响“从远到近”的想象逻辑，且麦田与小荷花分别代表“田野作物”与“身边草木”，更能凸显“春雨滋养生命”的核心，契合作者“兴高采烈”的心境。 【解析】本题考查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个性化阅读体验及语言表达能力。 首先分析题干，本题要求从作者想象的三幅画面（麦田、二月兰、小荷花）中选取两幅并阐述理由，属于开放性试题。解答此类题目，需结合文中相关段落对意象的描写及蕴含的情感进行分析，找到两个意象之间的内在逻辑联系（如空间关系、情感递进、主题互补等）。 结合第⑥段“其实这里面并没有多少雅味，我在这里完全是一个‘俗人’——我想到的主要是麦子”“我血管里流的是农民的血”、⑦段“天地间凭空添了一片温馨，一片祥和”可知，麦田（A）是作者听雨时“兴高采烈”的根源，承载着作者对农民的深情和对缓解旱情的渴望，体现了文章“俗人”听雨这一核心立意。 结合第⑧段“它们拼命从泥土中挣扎出来，顶住了干旱，骄傲地开出了红色的白色的小花”可知，二月兰（B）生长在小山上，形象地展示了在干旱环境中顽强生存、拼搏向上的生命力，与前文提到的北方春旱背景相呼应。 结合第⑧段“冬眠刚醒的小荷花，正蓄积力量向水面冲击”及“小荷花看了也高兴起来，劲头更大了”可知，小荷花（C）位于门前的荷塘，展现了生命在雨水滋润下蓄势待发、灵动活泼的姿态，侧重于表现雨中的生机与趣味。 示例：我选择保留A（麦田）和B（二月兰）。理由： 保留麦田（A）：麦田是文章情感的核心寄托。作者自称“俗人”，听雨的喜悦主要源于春雨缓解了北方的旱情，滋润了麦田。保留麦田能突显作者作为“农民的儿子”对土地和庄稼的深厚感情，紧扣文章主旨。 保留二月兰（B）：二月兰生长在小山上，文中特意描写它“顶住了干旱”并“骄傲地开花”，这种顽强不屈的特质与麦田在旱灾中求生存的境遇形成精神上的共鸣。两者共同构成了“抗争与希望”的画面，强调了生命在逆境中得到雨水滋润后的坚韧与狂喜。 2.（2026˙上海长宁˙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我与小人书 ①幼儿园大班那年，我得到了人生第一本小人书。 ②老师给我们念小人书，却从不把书念完，中间穿插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吃饭擦桌睡午觉，叠纸唱歌做手工。都听话，她才继续。我想要一本属于自己的小人书，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跟姆妈①磨过几回。 ③有天傍晚，姆妈弄热一碗米饭，用摸子戳开一颗咸鸭蛋，小勺挖出蛋黄红油，拌着饭给我吃。我说：“姆妈也吃。”姆妈拗不过，说：“宝宝吃一口，姆妈吃一口。”母子俩围着一颗咸鸭蛋，一小勺一小勺吃到掌灯，总也吃不完。后来我一个人漂泊海外，总想起那个吃咸鸭蛋的夜晚。要是再有一颗那样的咸鸭蛋就好了！ ④吃完鸭蛋，姆妈在手心一搓，让我闭上眼睛。哎呀！姆妈手中的蛋壳已然变成一本小人书，碗口般大小，带点鸭蛋黄的香。我奔出门外，迫不及待地央求弄堂口的哥哥姐姐给我念小人书。小人书在哥哥姐姐们中流转，再传到我手里时，书的前页卷得有点坏，后面还少了几页。我心疼不已，那是姆妈给我买的第一本小人书！ ⑤上小学后识了字，总想把小人书的后几页补全，就裁了纸，在纸上作画，一页页往下编。同桌大明见了，笑我故事编得太蹩脚，抢过去，他来。大明敢这样，是因为他爷爷藏着一抽屉小人书。读过一抽屉小人书的大明，故事肯定编得比我好。不过，我还是开始自己画小人书。我画过7本小人书。 ⑥长大后，我外出求学，后来出国。小人书早已不知去向。那年回国，姆妈问我：“侬②记得当年画的小人书吗？通通帮侬留着呢。”我难为情地讲：“小辰光③乱画的东西，留它做什么？”姆妈说：“有辰光看看，蛮有意思的。” ⑦姆妈在年轻时落下眼疾，看东西吃力，怎么认得我乱画的小人书？到晚年，姆妈的眼疾严重了。爸爸患有肺病，走路吃力，出门买菜全靠姆妈。 ⑧最后一段路，爸爸是姆妈的眼，姆妈是爸爸的腿。我在天涯。 ⑨透过街边的梧桐，我望着通往楼道门口的一段路。之后的几天，我许多次凝望着它，仿佛姆妈搀着爸爸，还走在这条路上。 ⑩整理父母的遗物，我找到一个四方的小本，打开才发现是一本爸爸写的日记，我读到这样一段话：吃过年夜饭，美娟推说眼睛疼，不看电视，进房间里睡了。我在沙发上坐着，想着。过一会儿，听美娟在房间里喊：“老林，侬在外头翻箱倒柜做什么？吵得人睡不着。”我讲：“寻本书看。”美娟讲：“寻宏儿画的小人书吧？这两天我在看。” （有删改） 〔注释〕：①姆妈：方言。妈妈。②侬：方言。你。③小辰光：方言。小时候。 （1）（情节概括）．围绕“小人书”，梳理内容，完成填空。 【答案】（1）“我”自己画小人书（并和同桌一起编故事）（2）母亲一直珍藏着“我”画的小人书 【解析】本题考查情节概括。 第（1）空：已知题干信息“上小学识字后”可定位到第⑤段“上小学后识了字，总想把小人书的后几页补全，就裁了纸，在纸上作画，一页页往下编”“不过，我还是开始自己画小人书。我画过7本小人书”，可见“我”在识字后并没有停止对小人书的探索，而是主动动手，自己画小人书，还尝试编故事。故可概括为：“我”自己画小人书（并和同桌一起编故事）。 第（2）空：已知题干信息“外出求学，出国后”可定位到第⑥段“长大后，我外出求学，后来出国”，再结合“那年回国，姆妈问我：‘侬记得当年画的小人书吗？通通帮侬留着呢”，第⑩段“美娟讲：‘寻宏儿画的小人书吧？这两天我在看’”可知，这些内容表明，在“我”外出求学、出国的漫长岁月里，母亲一直珍藏着“我”童年时画的小人书，并未丢弃。故可概括为：母亲一直珍藏着“我”画的小人书。 （2）（内容理解）．下列对于第④段画线句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以童年“我”的口吻叙述，说明“我”因为母亲的呵护而依然保有童真。 B．以童年“我”的口吻叙述，强调了母亲给的惊喜历经岁月依然鲜活如初。 C．以双重视角叙述，表现孩童时的幼稚天真，以及长大后对旧时光的怀念。 D．以双重视角叙述，突出岁月流转中母爱的始终如一，表达对母亲的赞美。 【答案】C 【解析】．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理解。 画线句中“哎呀！姆妈手中的蛋壳已然变成一本小人书”是童年“我”充满惊喜的视角，体现了孩童的天真烂漫。“带点鸭蛋黄的香”是童年“我”当时的感官体验，体现孩童视角下的真实感受；而整个段落以成年“我”的回忆口吻叙述，形成双重视角。这种双重视角的融合，既写出了孩子眼中的神奇，又融入了长大后的回味，表现了孩童时的幼稚天真，以及长大后对旧时光的怀念。 故选C。 （3）（语句作用）．本文在表述中多处融入方言，请分析这样写的好处。 【答案】多处融入方言，一是让叙述更亲切自然，充满生活气息，拉近与读者的距离；二是契合文中“我”与母亲的对话场景，还原了真实的家庭氛围；三是方言承载着独特的地域文化与情感记忆，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和代入感。 【解析】本题考查语句作用。 从文本场景看，文中多处使用“姆妈”“侬”“小辰光”等方言，如第⑥段“姆妈问我：‘侬记得当年画的小人书吗？通通帮侬留着呢”，完全还原了“我”与母亲的日常对话，让读者仿佛置身于充满烟火气的家庭场景中，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感和生活气息。 从情感表达看，方言是带有地域温度的语言符号，“姆妈”这一称呼比“妈妈”更亲昵，“侬”的使用也让对话更贴合江南家庭的语境，承载着“我”对母亲的依恋和对故乡的怀念，使情感表达更细腻、更有感染力。 从文化传递看，方言的融入为文章增添了独特的地域文化色彩，“小辰光”代表着作者小时候的时光，这个词蕴含着作者对童年美好回忆的眷恋和珍视。当读者看到这些方言词汇时，会联想到作者所生活的地域文化，可以让读者在阅读中感受到沪语地区的语言特色，丰富了文本的文化内涵。 （4）（结尾作用）．小新认为文章加上以下这个结尾更好。你是否认同？请结合全文说明理由。 我轻轻合上那本日记。忽然明白，姆妈从来不是在“看”那些小人书，她是在用心，一遍遍温习我小时候的模样。 【答案】认同。这个结尾直接点明了母亲“看”小人书的深层原因，将“看”转化为“用心温习”，深化了母爱的主题，与前文母亲眼疾严重却“看”小人书的情节形成呼应，让情感表达更浓烈，也让读者更深刻地感受到母亲对“我”的思念与牵挂。 【解析】本题考查结尾作用。 从情节呼应来看，原文第⑦段提到“姆妈在年轻时落下眼疾，看东西吃力”，而补充的结尾“姆妈从来不是在‘看’那些小人书，她是在用心，一遍遍温习我小时候的模样”，恰好呼应了母亲眼疾严重却“看”小人书的情节，解释了这一行为的深层原因，让情节逻辑更完整。 从主题深化来看，原文通过“小人书”串联起母爱，但情感表达较为含蓄。补充的结尾直接点破母亲“看”小人书的本质是“用心温习”，将母爱从“珍藏物品”升华为“思念孩子”，让母爱的内涵更深刻，情感冲击力更强。 从读者感受来看，这个结尾用直白而温暖的语言点明主旨，能让读者瞬间读懂母亲的深情，引发对亲情的共鸣，使文章的情感表达更充分、更动人。 3.（2026˙上海杨浦˙一模）阅读下面的古文，完成小题。 ①想念父亲时，脑海里浮现的多半是他打乒乓时的灵活身姿和开心笑容。微闭眼，就看到了那遥远的日子。 ②镜头定格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父亲手握球拍，如脱兔般敏捷挥拍。侧旋、下旋、上旋，力量很足且落点多变。左挡右攻间，他一眼看穿对手的弱侧，摆出狠抽的架势，却在击打的一刹那，轻轻落板，球无声滑落到对手未防备的一侧。顿时，掌声如雷。这一战，父亲赢得了市卫生系统职工单打冠军。我坐在看台望向父亲，他那时多年轻，戴一副黑框眼镜，意气风发。 ③受父亲影响，我也似有打球天赋。二年级加入校队直接打主力，打败外校选手是常事。一次区级小学大赛，我突然生病，却坚持胜利完赛，老师号召全校队同学以我为标杆。但即便如此，仍每每被父亲打得稀里哗啦。隔着球网，父亲总激动地对我招手：“打我呀，手腕抖动，手指放松，用力！”打完球，他爱拍着我的头说：“你还小，总有一天会赢我的。” ④初中毕业那年，父亲遭遇人生困厄，打球的手也骨折了。我被分配到市郊一家几千人的工厂当锻工。整日里情绪阴郁，也不碰乒乓球桌了。大我4岁的师傅姓林，是全厂乒乓冠军。那天，他很生气地质问我：“为什么进厂几年，一直保密自己会打乒乓球？”我道了原委，师傅林只说，打吧，我们车间还缺一个争夺冠军的好手。不出所料，冠军手到擒来。我加入了厂乒乓球队，渐渐感到自己有了向上和积极的情绪——真要感激师傅林。 ⑤过了好多年，父亲走过了人生的坎坷。一日闲聊，我说师傅林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竟引来父亲疑惑：“你这师傅那么年轻，只用防守，能独步天下？”“你能打赢他？”我说。那年，父亲已远离乒乓十年，人到五十，廉颇老矣。孰料父亲反应断然：“打他，我行。” ⑥那天，约在一个小乒乓馆，观者一圈人。 ⑦师傅林见到父亲态度恭敬：“前辈，恕有不敬，学习了。”“玩玩啊。”父亲神色轻松。开局，师傅林却不客气，主防，趁父亲不备，几板刁钻反击，奏效。第一局父亲败。第二局，师傅林却成了吊线木偶，跟着球来回奔走，局势倒转。决战局，前半段比分胶着。后半程，一个凌厉的正手球，师傅林救起，身体还未回位，下一板快球又扑来，防守体系瞬间溃破，败了。师傅林下场，鞠躬，“老前辈，高手！”“不敢当！”父亲笑着说。 ⑧师傅林也输，我怎么赢？我细细琢磨父亲的打法，父亲的球有魔术师的味道，有不按常理出牌的狡黠。我想学。 ⑨岁月如流。父亲83岁了。我也早已离开了工厂，成了一名记者。 ⑩那天，在父亲的一再要求下，我们带他去参观世博会的各国展馆。展馆的工作人员都视他为贵宾——如此高龄者来参观，绝少。白天父亲兴致勃勃，傍晚到家，对我说：“带你去个地方练练球，认识我几个朋友。” ⑪在小区乒乓房，见到一群挥汗如雨的打球者，其中有一个长年拜父亲为师的“球痴”小周。小周小父亲四十多岁。“你家老爷子，十几年前是俱乐部球王，现在是总教头。”小周崇拜父亲，“七八年前，我还没法跟老爷子比赛；直到三年前，我总算可以战而胜之了。” ⑫父亲笑着对小周说：“今天我儿子来了，你敢和他对战一场吗？”战了。毫无悬念，我赢了。 ⑬走在小区的月色里，恍惚间，我又看到了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父亲立在球桌边，一记猛抽迎面而来，他笃定地轻移脚步，一板稳健的搓球化解。几个回合后，他突然一个闪击，球化作一道白光，直扑对方空当。“嗒”的一声撞击台面后飞出很远，声音在寂静的场馆里格外清晰。旋即淹没在“好球，好球！”的声浪中。回过神来，我看到父亲冲着我微笑。 ⑭回到家，我问父亲：“我这么轻而易举赢小周，是不是也算赢了你？” ⑮父亲答非所问：“你记牢，打乒乓球，是很好的事。” ⑯母亲说，她现在还一直欣赏父亲的一句话：做好人，打坏球。“做好人，打坏球”，蛮哲理的，对吧！ （1）（词语解释）．第⑧段中加点词“狡黠”在文中的意思是______ 【答案】机智、巧妙，不按常理出牌（不是贬义，是对父亲技巧的肯定） 【解析】本题考查词语解释。 根据第⑧段“师傅林也输，我怎么赢？我细细琢磨父亲的打法，父亲的球有魔术师的味道，有不按常理出牌的狡黠。我想学”可知，此句直接点明“狡黠”与父亲打法不按常理出牌相关。 结合第⑦段对父亲和师傅林比赛过程的描述“开局，师傅林却不客气，主防，趁父亲不备……身体还未回位，下一板快球又扑来，防守体系瞬间溃破，败了”可知，从比赛过程来看，父亲在第一局失败后，第二局迅速改变策略，让原本主动进攻的师傅林变得被动，跟着球来回奔走。在决战局后半程，父亲更是巧妙地利用师傅林救球后身体未回位的时机，发出快球，打破师傅林的防守体系。父亲这种不遵循常规的打球方式，没有按照对手预期的节奏和方式进行对抗，而是灵活多变，根据场上形势迅速调整战术，出其不意地取得胜利。 “狡黠”在这里并非贬义，它生动形象地描绘出父亲在打球过程中机智、巧妙的特点，是对父亲高超打球技巧的一种肯定和赞赏，体现出父亲在乒乓球场上富有智慧、善于应变的能力。“狡黠”在文中的意思是机智、巧妙，不按常理出牌（不是贬义，是对父亲技巧的肯定）。 （2）（句子赏析）．本文多用简洁的短句，语言颇具特色。请以第⑦段为例，说说运用短句的表达效果。 【答案】短句简洁明快，节奏紧凑，生动再现了父亲与师傅林比赛的紧张场面，增强了画面感和现场感。 【解析】本题考查句子赏析。 根据第⑦段“师傅林见到父亲态度恭敬：‘前辈，恕有不敬，学习了。’‘玩玩啊。’父亲神色轻松……师傅林下场，鞠躬，‘老前辈，高手！’‘不敢当！’父亲笑着说”可知，运用大量短句，简洁明快、节奏紧凑，精准还原了比赛的紧张进程与激烈氛围，让画面感和现场感极强，还能细腻传递赛场的情绪变化。 根据“师傅林见到父亲态度恭敬：‘前辈，恕有不敬，学习了。’‘玩玩啊。’父亲神色轻松”可知，这类短句寥寥数语勾勒出赛前两人的神态与对话，简洁利落，快速切入比赛场景，毫无拖沓之感。 根据“开局，师傅林却不客气，主防，趁父亲不备，几板刁钻反击，奏效。第一局父亲败”可知，以一连串短句拆解开局阶段的动作与结果，动词“主防”“反击”搭配短句，让比赛的节奏显得急促，贴合赛场的紧张感。 根据“第二局，师傅林却成了吊线木偶，跟着球来回奔走，局势倒转。决战局，前半段比分胶着。后半程，一个凌厉的正手球，师傅林救起，身体还未回位，下一板快球又扑来，防守体系瞬间溃破，败了”可知，依旧以短句为主，按时间顺序推进比赛，“凌厉”“救起”“扑来”“溃破”等词搭配短句，将攻防转换的迅猛、比分变化的跌宕直观展现，仿佛读者亲临赛场，画面感十足。 根据“师傅林下场，鞠躬，‘老前辈，高手！’‘不敢当！’父亲笑着说”可知，再次用短句写赛后的动作与对话，收束比赛场景，节奏由紧张转为舒缓，与比赛过程的急促形成呼应，张弛有度。整段以短句构建，无冗长的修饰，让比赛的每一个环节、每一次动作都清晰明了，既强化了赛场的紧张氛围，又让文字富有画面感和动态感，读来身临其境。 （3）（句段作用）．文中第②段和第⑬段两次描述父亲打乒乓球的画面。这种安排体现了作者的巧妙构思，请对此加以分析。 【答案】两次描写形成呼应，第一次展现父亲年轻时的风采，第二次展现他年老仍不减当年的智慧与气度，体现了父亲对乒乓球的热爱与生命的韧性，也暗示“我”对父亲的理解与传承。 【解析】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根据第②段“镜头定格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父亲手握球拍，如脱兔般敏捷挥拍……我坐在看台望向父亲，他那时多年轻，戴一副黑框眼镜，意气风发”可知，展现父亲年轻时的风采：此段详细描述了父亲打球时敏捷的身姿、多样的技巧以及巧妙的战术，如“如脱兔般敏捷挥拍”“侧旋、下旋、上旋，力量很足且落点多变”等，生动地展现了父亲年轻时在乒乓球场上的卓越表现和意气风发的形象。通过描写父亲年轻时打球的出色表现，为后文父亲在不同时期与乒乓球相关的故事以及他在乒乓球上的深厚造诣做了铺垫，让读者对父亲与乒乓球的渊源有了初步的深刻印象。 根据第⑬段“走在小区的月色里，恍惚间，我又看到了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父亲立在球桌边……回过神来，我看到父亲冲着我微笑”可知，展现父亲年老时的智慧与气度：这段描写中，父亲在球场上依然有着笃定的步伐、稳健的搓球和巧妙的闪击，尽管此时父亲已年老，但从他的打球动作和神态中，依然能看出他不减当年的智慧与气度，体现了父亲对乒乓球技艺的熟练掌握和运用。即便年事已高，父亲依然活跃在乒乓球场上，这一画面充分体现了他对乒乓球的持久热爱。同时，在岁月的流逝中，父亲依然保持着良好的状态，也暗示了他生命的韧性。“我”在月色中恍惚看到父亲打球的画面，并且看到父亲冲着自己微笑，这一情景暗示了“我”对父亲在乒乓球方面的理解，以及“我”对父亲精神的传承，乒乓球成为了连接父子之间情感和精神的纽带。 两次描写都提到了父亲戴黑框眼镜的形象，且都围绕父亲打乒乓球的场景展开，形成了鲜明的呼应。第一次是父亲年轻时打球的辉煌场景，第二次是父亲年老时打球的沉稳画面。过这种呼应，从不同时期展现了父亲与乒乓球的紧密联系，全面地刻画了父亲的形象，使文章内容更加丰富和立体。同时，也体现了时间的流逝和父亲生命的变化，但父亲对乒乓球的热爱始终不变，深化了文章的主题。 两次描写形成呼应，第一次展现父亲年轻时的风采，第二次展现他年老仍不减当年的智慧与气度，体现了父亲对乒乓球的热爱与生命的韧性，也暗示“我”对父亲的理解与传承。 （4）（内容理解）．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分析，错误的一项是（   ） A．第⑤段中“你能打赢他？”一句，以反问语气表现“我”对父亲当时打球状态的质疑。 B．第⑩段写“我”带父亲参观世博会，看似闲笔，实则为了引出下文我俩去练球的情节。 C．第⑮段写父亲“答非所问”，表明他认为打乒乓球输赢并不重要，参悟道理才是关键。 D．文章是从“我”的视角展开叙述和描写，文脉清晰，字里行间充满了真挚的父子之情。 【答案】B 【解析】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B.根据第⑩段“那天，在父亲的一再要求下，我们带他去参观世博会的各国展馆。展馆的工作人员都视他为贵宾——如此高龄者来参观，绝少。白天父亲兴致勃勃，傍晚到家，对我说：‘带你去个地方练练球，认识我几个朋友’”可知，这些内容并非为了引出练球情节的铺垫，而是刻画父亲年老后依旧精力充沛、热爱生活的状态，与他一生热爱乒乓球、拥有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相呼应；父亲傍晚提议练球，是自然的话语衔接，并非由参观世博会的情节刻意引出，因此“实则为了引出下文我俩去练球的情节”的理解有误； 故选B。 （5）（标题含义及作用）．结合全文内容，为文章选择合适的标题，并说明理由。 A．打乒乓的父亲    B．父亲的乒乓 【答案】选A，B均可。A理由：文章以“父亲打乒乓”为核心事件。串联起父亲年轻时夺冠、中年战胜师傅林、晚年当总教头等经历，标题直接点明核心人物与关键事件，突出父亲热爱乒乓、坚韧乐观的形象，情感真挚，贴合文章叙事主线。 B理由：“父亲的乒乓”不仅指父亲打乒乓的行为，更承载着父亲的精神品质（坚韧、智慧）、父子间的情感纽带，以及“做好人，打坏球”的人生哲理，标题更具深意，涵盖乒乓对父亲与“我”的双重意义，意境更为深远。 【解析】本题考查标题含义及作用。 选择标题A“打乒乓的父亲” 根据第②段“镜头定格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父亲手握球拍，如脱兔般敏捷挥拍。侧旋、下旋、上旋，力量很足且落点多变……这一战，父亲赢得了市卫生系统职工单打冠军”可知，详细描述了父亲年轻时打乒乓的精彩表现，展现了父亲在乒乓球场上的风采，是“父亲打乒乓”这一核心事件的具体体现。 根据第⑤“过了好多年……孰料父亲反应断然：‘打他，我行’”，第⑥段“那天，约在一个小乒乓馆，观者一圈人”，第⑦段“‘老前辈，高手！’‘不敢当！’父亲笑着说”可知，这部分讲述了多年后父亲与师傅林打乒乓并获胜的情节，进一步围绕“父亲打乒乓”展开，丰富了父亲打乒乓的经历。 根据第⑪段中“在小区乒乓房，见到一群挥汗如雨的打球者，其中有一个长年拜父亲为师的‘球痴’小周。小周小父亲四十多岁。‘你家老爷子，十几年前是俱乐部球王，现在是总教头’”可知，这里提到父亲成为俱乐部球王和总教头，依然与“父亲打乒乓”紧密相关，体现了父亲在乒乓球领域的持续投入和深厚造诣。 文章以“父亲打乒乓”为核心事件，通过多个不同时期的情节，如年轻时夺冠、中年战胜师傅林、晚年当总教头等，串联起父亲的人生经历。标题“打乒乓的父亲”直接点明了核心人物与关键事件，突出了父亲热爱乒乓、在不同阶段都展现出坚韧乐观的形象，情感真挚，与文章的叙事主线高度贴合。 选择标题B“父亲的乒乓” 根据第⑯段：“母亲说，她现在还一直欣赏父亲的一句话：做好人，打坏球。‘做好人，打坏球’，蛮哲理的，对吧”，可知，“父亲的乒乓”不仅仅是指父亲打乒乓这个行为，从这句话可以看出，乒乓球还承载着父亲的人生哲理，即“做好人，打坏球”，体现了父亲的精神品质，如坚韧、智慧等。 根据第②段中“我坐在看台望向父亲，他那时多年轻，戴一副黑框眼镜，意气风发”，第⑬段中 旋即淹没在‘好球，好球！’的声浪中。回过神来，我看到父亲冲着我微笑”，第⑭段“回到家，我问父亲：‘我这么轻而易举赢小周，是不是也算赢了你’”， 第⑮段“父亲答非所问：‘你记牢，打乒乓球，是很好的事’”可知，这些情节表明乒乓球成为了父子间情感交流的纽带。“父亲的乒乓”这一标题更具深意，它不仅涵盖了父亲打乒乓的行为，还包含了父亲通过乒乓球所展现出的精神品质，以及乒乓球在父子之间所起到的情感连接作用，还蕴含了“做好人，打坏球”的人生哲理，涵盖了乒乓对父亲与“我”的双重意义，意境更为深远。据此回答即可。 4． （2026˙上海徐汇˙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父亲和我 杨振宁 ①1922年我在安徽合肥出生的时候，父亲是安庆一所中学的教员。安庆当时也叫怀宁。父亲给我取名“振宁”，其中的“振”字是杨家的辈名，“宁”字就是怀宁的意思。 ②我不满周岁时父亲考取了安徽留美公费生，出国前我们一家三口在合肥老宅院子的一角照了一张相片。父亲穿着长袍马褂，站得笔挺，相貌十分英俊，□□□□的神态，在相片中清楚地显示出来。 ③1928年夏父亲得了芝加哥大学的博士学位后回国，就任厦门大学数学系教授。在厦门那一年，是我自父亲那里学到很多东西的一年：父亲用大球、小球讲解太阳、地球与月球的运行情形；教了我英文字母，也教了我一些算术和鸡兔同笼一类的知识，还教我读了三四十首唐诗，中国历史朝代的顺序“唐虞夏商周……”，干支顺序“甲乙丙丁……”等等。 ④在厦大任教了一年，父亲改任北平清华大学教授，我们家于1929年秋搬入清华园西院19号。从那时到抗战开始的八年间，中国社会十分动荡，内忧外患，而我在清华园这样一个被父母保护起来的环境里度过了幸福的时光。 ⑤父亲常常和我自家门口东行，沿着小路去古月堂或去科学馆。这条小路特别幽静，穿过树丛以后，路左边是农田与荷塘，右边是小土山。路上很少遇见行人，春夏秋冬的景色虽不同，幽静的气氛却一样。童年我当时的能体会到，在小径上父亲和我一起走路的时刻是我们单独相处最亲近的时刻。 ⑥我九、十岁的时候，父亲已经知道我学数学的能力很强。他当时如果教我解析几何和微积分，我一定学得很快。可是他没有这样做，而是请雷海宗教授介绍他的得意学生丁则良来教我《孟子》，我很快就可以背诵《孟子》全文了。 ⑦父亲书架上有许多英文和德文的数学书籍，我常常翻看。印象最深的是《数论》中的一些定理和《有限数论》中许多空间群的图示。当时我的外文基础不够，不能看懂细节。我曾多次去问父亲，他总是说：“慢慢来，不要着急”，只偶尔给我解释一两个基本概念。 ⑧1945年8月28日那天，我自昆明离家飞往印度转去美国读书。清早，父亲只身陪我等候去巫家坝机场的公共汽车。离家的时候，四个弟妹都依依不舍，母亲却很镇定，记得她没有流泪。等车时父亲讲了些勉励的话，两人都很镇定。话别后我坐进很拥挤的公共汽车，起先还能从车窗往外看见父亲向我招手，几分钟后他即被拥挤的人群挤到远处去了。车中同去美国的同学很多，谈起话来，我的注意力立即转移到飞行路线与气候变化等问题上去。等了一个多钟头，车始终没有发动。突然我旁边的人向我做手势，我转头向窗外时，骤然间发现父亲还在那里等！他瘦削的身材，穿着长袍，额前头发已显斑白。看见他满面焦虑的样子，我忍了一早晨的热泪，一时迸发，不能自已。 ⑨1928年到1945年，是父亲和我常在一起的十七年，是我童年到成人的阶段。古人说父母对子女有“养育之恩”，现在不讲这些了，但其哲理我认为是有永存价值的。 ⑩父亲喜欢他名字“杨克纯”中的“纯”字，也极喜欢朋友间的“信”与“义”，他的一生贯彻了“忠”与“厚”两个字。父亲去世以后，我的小学同班同学，挚友熊秉明写信来安慰我，说父亲虽已过去，我的身体里还循环着他的血液。是的，我的身体里还循环着父亲的血液，这是中华文化的血液。 （有删改） （1）（内容的理解和成语使用）．下列选项中填入第②段□□□□中最贴切的一项是（   ）。 A．意气风发 B．垂头丧气 C．洋洋得意 D．心力交瘁 【答案】A 【解析】 本题考查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成语使用。 第②段描述父亲在出国前与家人合影的情境。原文写道：“父亲穿着长袍马褂，站得笔挺，相貌十分英俊”，其后空缺处应描述父亲在相片中的神态。结合上下文，父亲当时刚考取安徽留美公费生，即将赴美留学，心情应是积极、振奋的。 A.意气风发：形容精神振奋、气概昂扬，与父亲考取留学、志向远大的情境相符，使用恰当； B.垂头丧气：形容情绪低落，与文中“站得笔挺”“相貌十分英俊”的描写矛盾，使用不当； C.洋洋得意：虽为正面情绪，但带有骄傲自满的意味，与父亲沉稳、内敛的形象不符，使用不当； D.心力交瘁：形容极度疲累，不符合父亲即将启程留学的背景，使用不当； 故选A。 （2）（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下列对文中父亲的“养育之恩”分析不正确一项是（   ）。 A．给予生活庇护，让“我”能在时局动荡中安宁成长。 B．给予教育培养，对“我”进行智力启蒙与品德塑造。 C．在学业上提供精神和经济支持，督促“我”出国留学。 D．注重传统文化熏染，涵养了“我”浓厚的家国情怀。 【答案】C 【解析】．本题考查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 “养育之恩”在文中体现为父亲对“我”生活、教育、品德等方面的关怀与影响。 A.文中第④段提到“在清华园这样一个被父母保护起来的环境里度过了幸福的时光”，可见父亲为“我”提供了安宁的成长环境，此项正确； B.第③段写父亲教“我”天文、算术、唐诗等，第⑥段写父亲请人教“我”《孟子》，体现了智力启蒙与品德塑造，此项正确； C.文中未提及父亲在学业上提供经济支持或督促“我”出国留学。第⑧段只写父亲送别“我”去美国读书，但并未体现“督促”或经济支持，此项与原文不符； D.第⑥段父亲请人教《孟子》，第⑩段提到父亲重视“纯”“信”“义”“忠”“厚”等传统品德，可见注重传统文化熏染，此项正确； 故选C。 （3）（句子的表达效果）．第⑤段画线句由前几句的记叙描写转向议论抒情，赏析其表达效果。 【答案】前几句记叙了父亲和“我”在清华园小径散步的具体场景，描写了小径的幽静与四季景色，营造出温馨的氛围；画线句转向议论抒情，点明童年时未能体会到的“单独相处最亲近的时刻”，既升华了前文记叙的情感，又表达了对这段时光的珍视与怀念，使文章情感更真挚，结构上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从场景描写过渡到对父爱的感悟。 【解析】本题考查句子的表达效果。 结合划线句“童年我当时的能体会到，在小径上父亲和我一起走路的时刻是我们单独相处最亲近的时刻。”可知，前文描写父子散步的环境：“这条小路特别幽静，穿过树丛以后，路左边是农田与荷塘，右边是小土山。路上很少遇见行人，春夏秋冬的景色虽不同，幽静的气氛却一样。”这是具体的记叙与描写，营造出宁静、温馨的氛围。画线句则由描写转向议论抒情，点明这段经历对“我”的意义——是“最亲近的时刻”。这样写，在情感升华上：将日常散步提升为父子情感交融的珍贵记忆，表达了对父爱的深切怀念。在结构作用上：承上启下，既总结前文的场景描写，又引出后文对父亲教育方式的叙述（如教《孟子》、指导阅读等）。 在表达效果上：通过直接抒情，增强文章感染力，使读者更能体会作者对父亲的深厚感情 （4）（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作品开头写父亲给我起名，结尾又提到父亲名字，联系全文，推测作者的用意。 【答案】．开头写父亲给“我”取名“振宁”，“宁”取自怀宁，既体现了父亲对故乡的眷恋，也暗含了对“我”的牵挂；结尾提到父亲的名字“杨克纯”，以及他推崇的“纯”“信”“义”“忠”“厚”，体现了父亲的品德追求。首尾呼应，既以名字为线索串联起父子间的情感与回忆，又突出了父亲对“我”的影响，不仅是血缘的传承，更是中华文化与优良品德的传承，深化了文章主题。 【解析】本题考查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 本题要求推测作者在开头写父亲给“我”起名、结尾写父亲名字的用意。结合开头第①段“安庆当时也叫怀宁。父亲给我取名‘振宁’，其中的‘振’字是杨家的辈名，‘宁’字就是怀宁的意思。”父亲为“我”取名“振宁”，“宁”取自怀宁（安庆古称），体现父亲对故乡的眷恋，也将“我”与父亲的生命根源相连。结合结尾第⑩段“父亲喜欢他名字‘杨克纯’中的‘纯’字，也极喜欢朋友间的‘信’与‘义’，他的一生贯彻了‘忠’与‘厚’两个字。”写父亲名字“杨克纯”中的“纯”字，以及他一生奉行的“信”“义”“忠”“厚”，突出父亲的品德追求。结合内容分析，这两处首尾呼应，结构严谨，以“名字”为线索，串联起父子间的记忆与情感。从象征意义来看，“振宁”与“克纯”不仅是个体标识，更承载了父亲对“我”的期望与中华文化的传承。从主题来看，强调父亲对“我”的影响不仅是血缘的延续，更是精神、品德与文化血脉的传递。 1.（2026˙上海崇明˙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线上线下 ①儿女们说要回来给她过生日，莫奶奶立即拒绝了。来时一阵风，去也是一阵风，短暂的热闹和欢乐过后是更漫长的冷清和失落。倒不如不来，日子还平静些。 ②莫奶奶拒绝，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每一次过生日，都感觉又往黄泉路上多走了一段，这种感觉使她对生日始终有一种排斥的情绪。 ③儿女们摆出各种理由，最终让莫奶奶松了口。她理解儿女们，女儿在网上经营一个化妆品店，整天盯着电脑和手机，选货、发货。儿子作为一个单位的领导，整天开会、加班，忙得连轴转。要不是为了给她过这个生日，他们都很难下决心放下手里的一大摊子事。 ④儿女们回来，家里难得地热闹，甚至是吵闹。外孙和孙女都是四五岁年纪，见什么都充满好奇，拉着什么都可以玩半天。儿子和女婿一见面总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谈不完的国际国内大事。女儿和嫂子手拉着手窝在沙发一角，讨论着香水、口红、面膜。女儿还拿出一包化妆品，要现场为嫂子试妆、拍视频、发抖音…… ⑤莫奶奶插不上嘴，更插不上手。她笑眯眯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享受着这种儿孙满堂的幸福时光。突然，莫奶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走进了厨房。 ⑥莫奶奶又认真清点了一遍备好的菜料：茄子，这是要做红烧茄子的，外孙最爱吃；做干焙洋芋丝的料也不能少，孙女最爱吃——现在的孩子，就不爱吃肉；红烧肉，备好了，儿子最爱吃；糖醋肥肠，女儿最爱吃，有了；黄焖鸡，女婿最爱吃，有了…… ⑦女儿走进厨房，看到莫奶奶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又拍了一组照片，配上一段文字发了朋友圈：“这辈子，最爱吃的是妈妈做的家常菜，最忘不了的也是妈妈做的家常菜！”立刻收获了一连串的赞。 ⑧晚饭吃得很早，荤荤素素一大桌，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菜，中间摆着一个大蛋糕。餐桌上不但色香味俱全，而且还充满了中西结合的味道！ ⑨“手机控”女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各个角度、各种姿势让大家摆拍了半天，又发了一条配着文字的朋友圈：“小时候我过生日，妈妈为我渐渐长大而高兴；现在我为妈妈过生日，却为妈妈慢慢变老而心酸！您陪我长大，我陪您变老，我永远是您最贴心的小棉袄！” ⑩很不喜欢拍照的儿子，也拿出手机拍照发了一条朋友圈：“以前总是妈妈为我过生日，今天我为妈妈过生日！千言万语道不尽感恩之心，妈妈，往后余生，我会更加努力，不辜负您的养育之恩！祝您健康长寿！” ⑪儿女的心声没有变成面对面的祝福，却通过朋友圈传到了不同的手机上。 ⑫夜已深，儿女们又要回家了。 ⑬收拾妥当正要出门，外孙突然说要上厕所，女儿急躁地吼着：“快点儿快点儿，就你事儿多，你看看几点了！”边吼边拿出手机看，突然“啊”的一声惊叫把大家吓了一跳，女儿说：“我的化妆品一下子卖出了三万多耶！”大家好奇地凑过去，看到很多订单的留言：“好孝顺的小棉袄，高赞，订一套化妆品顶你！”“你唤起了我对妈妈的思念，来一套，顶你！”“借订购化妆品祝福老人青春常在！”…… ⑭儿子开玩笑说：“妈妈变成带货大使了！”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翻起来。不一会儿，儿子的神情也凝重起来。原来，儿子发出的朋友圈也有很多点赞和留言，有一条留言，是一个对儿子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留的：“老吾老才能及人之老，爱吾老才能爱人之老！孝于老，忠于国，忠孝也会两全，宏图就能大展！” ⑮“妈妈，我好了，回家吧！”外孙上完厕所回来，拉着妈妈的手叫。 ⑯女儿没有动，看着哥哥说：“哥，你们回吧，我想陪妈妈住一晚！” ⑰哥哥抬起眼，眼中似有泪要溢出：“我也不想回去了，我们一起陪妈妈吧！” （作者：范云江，有删改） （1）．莫奶奶拒绝儿女给她过生日的原因：①______；②______；③______。 【答案】害怕热闹过后陷入更深的冷清与失落 对生日怀有“又向黄泉路近了一步”的恐惧心理 体恤儿女工作繁忙，不忍心让他们为难 【解析】本题考查内容的理解概括。 由第①段“来时一阵风，去也是一阵风，短暂的热闹和欢乐过后是更漫长的冷清和失落。倒不如不来，日子还平静些”可知，莫奶奶认为儿女回来只能带来短暂的热闹，之后反而会陷入更深的孤独与失落，因此她宁愿保持平静的日常生活，也不愿经历情绪的大起大落。这说明她拒绝是因为害怕热闹后的冷清更难承受； 由第②段“每一次过生日，都感觉又往黄泉路上多走了一段，这种感觉使她对生日始终有一种排斥的情绪”可知，在莫奶奶心中，生日不是喜庆，而是年岁增长、生命临近终点的提醒，带有强烈的死亡焦虑和心理负担。这说明她拒绝是因为对生日本身怀有消极甚至恐惧的情绪； 由第③段“女儿在网上经营一个化妆品店……儿子作为一个单位的领导……忙得连轴转。要不是为了给她过这个生日，他们都很难下决心放下手里的一大摊子事”可知，莫奶奶深知儿女工作极其繁忙，为她过生日需要他们强行中断重要事务，她心疼子女的辛劳，不愿成为他们的负担。这说明她拒绝是出于对儿女的理解与体恤，不忍心让他们为难。 （2）．下列对第⑥段理解不恰当的一项是（   ） A．莫奶奶只想着子女，没有时间顾及自己。 B．重复句式强调了莫奶奶准备食材的周全。 C．承接四、五两段内容，写出了莫奶奶的幸福感。 D．莫奶奶去厨房是她家庭处境“边缘化”的体现。 【答案】C 【解析】本题考查内容的理解。 C.由第⑤段“莫奶奶插不上嘴，更插不上手。她笑眯眯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可知，她的“笑眯眯”并非源于内心充盈的幸福，而是在热闹中被排除在交流之外的无奈旁观；紧接着她“转身走进了厨房”，由第⑥段她独自在厨房反复清点菜料的行为可知，这并非幸福洋溢的主动参与，而是退守到传统母亲角色中，以“做饭”这一唯一能掌控的方式维系亲情。全文并未描写她因家人团聚而感到喜悦或满足，反而隐含孤独与疏离。因此，说第⑥段“写出了莫奶奶的幸福感”是对文意的误读； 故选C。 （3）．结合①③④段内容，说说题目的含义。 【答案】①“线上”指儿女通过朋友圈表达孝心、女儿线上卖化妆品（朋友圈带货）、网友留言互动； ②“线下”指家人团聚的真实场景、莫奶奶准备饭菜的实际行动、儿女最终留下的真实陪伴； ③对比关系：线上虚拟祝福与线下真实陪伴形成对比，凸显真实陪伴的重要性； ④主题体现：反映现代社会线上虚拟互动与线下真实情感的矛盾，呼吁人们重视线下的真实亲情陪伴。 【解析】本题考查标题的含义。 由第①段“儿女们说要回来给她过生日，莫奶奶立即拒绝了。来时一阵风，去也是一阵风，短暂的热闹和欢乐过后是更漫长的冷清和失落”、第③段“女儿在网上经营一个化妆品店，整天盯着电脑和手机，选货、发货”、第④段“女儿还拿出一包化妆品，要现场为嫂子试妆、拍视频、发抖音……”可知，“线上”指儿女通过朋友圈表达孝心、女儿线上卖化妆品（朋友圈带货）、网友留言互动； 由第③段“要不是为了给她过这个生日，他们都很难下决心放下手里的一大摊子事”、第④段“儿女们回来，家里难得地热闹，甚至是吵闹”“外孙和孙女都是四五岁年纪，见什么都充满好奇，拉着什么都可以玩半天”可知，“线下”是指儿女放下线上的工作与社交，回到家中与莫奶奶团聚的场景，是家人围坐、儿孙满堂的现实相聚，是莫奶奶在厨房为家人准备饭菜的实际行动，是儿女最终留下来的真实陪伴； 标题“线上线下”采用对比的手法，将“线上”的儿女依托网络经营化妆品、发抖音朋友圈的虚拟互动、网络表达与“线下”的家人回到家中团聚的真实场景、莫奶奶为家人操劳备菜的实际行动形成鲜明对照，以二者的交织与碰撞，凸显出线上虚拟互动与线下真实陪伴的现实差异； 标题“线上线下”反映出当下现代社会中线上虚拟互动与线下真实情感之间的现实矛盾：一方面，儿女的生活被线上的工作、社交填满，线上的忙碌直接挤压了线下陪伴家人的时间，让珍贵的亲情团聚成为需要“下决心放下事务”才能实现的事；另一方面，即便身处线下的亲情相处场景，儿女仍不自觉地进行拍视频、发抖音等线上虚拟行为，让面对面的真实情感交流被网络互动冲淡，真实的亲情陪伴流于表面。标题正是通过这种矛盾突出了真实陪伴对亲情的重要意义，引导读者反思重视触手可及的线下亲情交流。 2.（2026˙上海静安˙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星星维修师 ①“快跑，你又要迟到了！”小禾把书塞给我，冲我使劲挥挥手。她瘦得像一把柴，头发又黄又稀，身后是几只低头吃草的羊。 ②从家到学校有好几里路。我每天都会起晚，一路跑到那个长满草的小山坡。小禾每天都等在那里，把我的课本还给我。我放学回来，再把课本借给她看。 ③我曾问小禾：“你咋不上学？”小禾答：“俺爹说了，等羊长肥卖了钱，就供俺念书。”她娘生病了，整日瘫在炕上。小禾除了放羊，还要做饭、哄弟弟。弟弟不到一岁，一醒来就哇哇哭。小禾喂饱、哄睡他，又得忙着洗洗涮涮。 ④小禾上不了学，只能借我的课本看。被我揉烂的书页，她总会抚得平平整整。小禾一钻进书里，她爹就吼：“女娃，学那没用的作甚？”小禾抽噎起来。我安慰她：“要不是怕老师批评，这书就送你了。”小禾抹掉眼泪，翻开一页说：“这星星画得不好看，俺改了改。” ⑤我低头细看，书里的星星确实呆气，像笨笨的甲虫趴在纸上。小禾只用铅笔在边缘轻扫几下，星星就不一样了，仿佛正拖曳着光芒飞行。 ⑥“你们教室里，有星星吗？”“哈哈哈！”我想起屋顶黑褐色的椽檩，夏天漏雨，冬天灌风。“俺梦见教室里长满了星星。”小禾幽幽地说。我望着她，星星仿佛在她眼里闪耀，便忍不住撒谎：“嗯，星星有时会飞进来。” ⑦升五年级后，学校安排了晚自习。那时还没通电，只能点蜡烛照明。我跟同桌合买一根蜡烛，天一黑，教室里真有星星了。每天晚自习后，我才能把书给小禾，她只能夜里看。我想切段蜡烛送她，同桌舍不得。 ⑧小禾求她爹买，却被骂：“女娃读啥书？不务正业！”小禾呜呜哭着说：“村里的姐姐们，都是放羊、干活、哄弟弟，大了就出去打工，寄钱回家，再回来嫁人，收彩礼给弟弟盖房娶媳妇……俺不想这样。”“女娃谁不是这样？”她爹一脚踢翻凳子。 ⑨这些话让我想起了我姐，心里一阵难过。我对小禾说：“放心，俺有办法！” ⑩我跑回教室。每张课桌上，都凝固着前一晚淌下的蜡滴。我用铅笔刀小心刮下来，连米粒大的碎屑也不放过。有个同学忽然说：“你爷爷不是木匠吗？给俺的蜡烛刻条龙吧。”我心中一亮，这样就能多刮些蜡了。我精心刻了一条胖龙，又把残渣包在纸里，仔细收起。 ⑪下了自习，小禾爹呼噜打得山响。我小声说：“快，把你爹的酒盅找出来！”我把蜡块压进酒盅，埋进一根棉线，露出个头。火柴擦着，火苗急吼吼地蹿出，棉线却懒懒不动。火苗缩成一个小圆球，我往前递了递，它才小心地朝棉线拱去。棉线先是害羞地蜷缩，随后舒展，尝味道似的舔了火苗一口，接着便有了精神头，把脑袋伸进火焰中心，几缕纤维变得透亮，像顶了一颗亮亮的豆子。随着我们的呼吸，那颗小火豆前滚滚，后滚滚，宛如小羊羔在娇憨玩耍。就着那簇小小的光，小禾翻开书，兴奋地读起来。 ⑫从此，班里的蜡烛被我雕成各种模样，我还给它们“整容”，把多出来的部分削下，补到凹陷处。同学给我取了个绰号：星星维修师。 ⑬不久后，父母带我去了外地做生意，我再也没见过小禾。听说她爹后来卖了羊，却没供她念书，小禾哭得撕心裂肺，绝食了好几天。 ⑭多年后我偶然听说，小禾后来真的上了学，考进师范学院，毕业后回乡支教了。我特意回去了一趟。 ⑮校园里，孩子们正在锻炼。操场像开满了花朵，女孩和男孩一样多。推开教室的门，我不禁惊呆了：屋顶漆成了梦幻般的宝石蓝，饱满的云朵像胖乎乎的绵羊。最引人注目的，是云朵间的星星，每一颗都不一样，每一颗都那么亮。 （有删改） ．根据提示，梳理小说中与“星星”相关的主要情节。 （1）小禾修改课本上的星星图案，赋予其光芒； （2）__________，“我”谎称星星会飞进教室； （3）晚自习时烛光如星，“我”__________； （4）多年后，__________。 【答案】小禾梦见教室里长满星星 收集蜡滴制作蜡烛为小禾照明 小禾成为教师，将教室屋顶画满星星 【解析】本题考查情节概括。 情节（2）：已知题干信息“‘我’谎称星星会飞进教室”可定位到第⑥段“‘你们教室里，有星星吗？’‘哈哈哈！’我想起屋顶黑褐色的椽檩，夏天漏雨，冬天灌风。‘俺梦见教室里长满了星星。’小禾幽幽地说。我望着她，星星仿佛在她眼里闪耀，便忍不住撒谎：‘嗯，星星有时会飞进来。’”，由此可知，小禾内心对美好学习环境的向往和憧憬。而“我”看到小禾眼中仿佛有星星闪耀，出于对小禾的安慰以及不想让她失望，便忍不住撒谎说“嗯，星星有时会飞进来”，所以此处应填“小禾梦见教室里长满星星”。 情节（3）：已知题干信息“晚自习时烛光如星”可定位到第⑦段“升五年级后，学校安排了晚自习。那时还没通电，只能点蜡烛照明……我想切段蜡烛送她，同桌舍不得”，由此可知，升五年级后学校安排晚自习，只能点蜡烛照明，“我”每天晚自习后才能把书给小禾，她只能夜里看，且“我”想切段蜡烛送她但同桌舍不得。接着第⑩段提到“我跑回教室。每张课桌上，都凝固着前一晚淌下的蜡滴。我用铅笔刀小心刮下来，连米粒大的碎屑也不放过”，说明“我”开始收集蜡滴。第⑪段详细描述了“我”用收集的蜡滴制作蜡烛的过程，以及就着这簇小小的光，小禾兴奋地读书，所以此处应填“收集蜡滴制作蜡烛为小禾照明”。 情节（4）：已知题干信息“多年后”可定位到第⑭段“多年后我偶然听说，小禾后来真的上了学，考进师范学院，毕业后回乡支教了。我特意回去了一趟”，再结合第⑮段“推开教室的门，我不禁惊呆了：屋顶漆成了梦幻般的宝石蓝，饱满的云朵像胖乎乎的绵羊。最引人注目的，是云朵间的星星，每一颗都不一样，每一颗都那么亮”可知，小禾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成为了一名教师，并且将教室屋顶画满了星星，所以此处应填“小禾成为教师，将教室屋顶画满星星”。 （2）．对小禾爹这一人物的作用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推动小禾借书、“我”为小禾凑蜡烛等情节的发展。 B．凸显小禾求学艰难的处境，烘托她顽强追梦的形象。 C．体现重男轻女的旧观念，解释小禾失学的原因。 D．是促使“我”成为“星星维修师”的直接原因。 【答案】D 【解析】本题考查人物作用分析。 D.根据第⑩段“我用铅笔刀小心刮下来，连米粒大的碎屑也不放过。有个同学忽然说：‘你爷爷不是木匠吗？给俺的蜡烛刻条龙吧。’我心中一亮，这样就能多刮些蜡了。我精心刻了一条胖龙，又把残渣包在纸里，仔细收起。”第⑫段“从此，班里的蜡烛被我雕成各种模样，我还给它们‘整容’，把多出来的部分削下，补到凹陷处。同学给我取了个绰号：星星维修师。”可知，“我”成为“星星维修师”的直接原因是同学让“我”给蜡烛刻龙，“我”心中一亮，想到这样就能多刮些蜡，于是开始精心刻龙，并把残渣包好收起，之后还把班里的蜡烛雕成各种模样，给它们“整容”。而小禾爹主要是推动了小禾借书、“我”为小禾凑蜡烛等情节发展，并非促使“我”成为“星星维修师”的直接原因。 故选D。 （3）．标题“星星维修师”有多重内涵，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答案】表层含义：指“我”为同学雕刻蜡烛、修补蜡块的行为，被同学称为“星星维修师”。象征意义：“星星”象征小禾对知识和梦想的追求，“维修师”体现“我”通过制作蜡烛帮助她点亮希望。也暗指小禾后来成为教师，用教育“维修”（改变）乡村孩子的命运，如同修补星星的光芒。主题升华：歌颂在困境中相互扶持、守护希望的精神，体现“星星”所代表的美好理想可以通过爱与坚持被“维修”并传递。 【解析】本题考查标题含义。 根据第⑫段“班里的蜡烛被我雕成各种模样，我还给它们‘整容’，把多出来的部分削下，补到凹陷处。同学给我取了个绰号：星星维修师”可知，这里明确指出“我”通过雕刻蜡烛、修补蜡块这些具体行为，让蜡烛在燃烧时能呈现出更好的状态，就如同在维修星星一样，所以同学们给“我”取了“星星维修师”这个绰号，故标题的表层含义是：指“我”为同学雕刻蜡烛、修补蜡块的行为，被同学称为“星星维修师”。 根据第③段“俺爹说了，等羊长肥卖了钱，就供俺念书”“她娘生病了，整日瘫在炕上。小禾除了放羊，还要做饭、哄弟弟。弟弟不到一岁，一醒来就哇哇哭。小禾喂饱、哄睡他，又得忙着洗洗涮涮。”第④段“小禾上不了学，只能借我的课本看。被我揉烂的书页，她总会抚得平平整整”第⑧段“小禾求她爹买，却被骂：‘女娃读啥书？不务正业！’”可知，小禾生活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环境中，她爹认为女娃读书是“不务正业”，不让她上学，还让她放羊、做饭、哄弟弟，长大后出去打工、嫁人。但小禾内心渴望知识，她借“我”的课本看，还会认真抚平被揉烂的书页，并且对书里画得不好看的星星进行修改，她梦想着教室里能长满星星，这些都体现出她对知识的向往和对梦想的执着追求，星星就如同她心中这份美好的追求。 根据第⑦段“每天晚自习后，我才能把书给小禾，她只能夜里看。我想切段蜡烛送她，同桌舍不得”第⑩段“每张课桌上，都凝固着前一晚淌下的蜡滴。我用铅笔刀小心刮下来，连米粒大的碎屑也不放过……我心中一亮，这样就能多刮些蜡了。我精心刻了一条胖龙，又把残渣包在纸里，仔细收起”可知，“我”看到小禾渴望读书却面临诸多困难，便想办法刮下课桌上的蜡滴，精心雕刻蜡烛，制作出能更好燃烧的蜡烛给小禾，让她能在夜里借着蜡烛的光读书。这一行为就像是在为小禾点亮希望，帮助她在困境中继续追求知识和梦想，所以“维修师”在这里体现了“我”对小禾的帮助。 根据第⑭段可知，多年后，“我”听说小禾上了学，考进师范学院，毕业后回乡支教。小禾自己曾经是乡村教育困境中的受害者，如今她成为教师，用自己的知识和力量去教育乡村的孩子们，改变他们的命运，就如同修补星星的光芒一样，让乡村孩子们也能拥有美好的未来，这是标题象征意义的进一步升华。 整个故事围绕着“我”帮助小禾追求知识以及小禾后来回乡支教展开，展现了在困境中“我”和小禾相互扶持、守护希望的精神。“我”在自身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尽力帮助小禾，而小禾在实现自己的梦想后，又回到乡村去帮助更多的孩子，这体现了“星星”所代表的美好理想并不是遥不可及的，只要通过爱与坚持，就可以被“维修”并传递下去，从而升华了文章歌颂在困境中相互扶持、守护希望精神的主题。 （4）．第⑮段描绘的景象耐人寻味，请加以赏析。 【答案】通过“屋顶漆成宝石蓝”“云朵像绵羊”“星星每一颗都亮”等意象，营造出梦幻而充满希望的教室环境。与早年破旧漏雨的教室形成鲜明对比，暗示教育条件的改善和小禾梦想的实现。“星星”象征知识的光芒和孩子们的未来，呼应前文小禾修改星星、烛光如星的情节。“女孩和男孩一样多”体现性别平等观念的进步，与小禾曾被剥夺上学机会的遭遇形成反差。景象的绚丽烘托“我”的震撼与欣慰，展现小禾用教育播撒“星星”的成果，升华主题。 【解析】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根据第⑮段“屋顶漆成了梦幻般的宝石蓝，饱满的云朵像胖乎乎的绵羊。最引人注目的，是云朵间的星星，每一颗都不一样，每一颗都那么亮”可知，作者精心选取“屋顶漆成宝石蓝”“云朵像绵羊”“星星每一颗都亮”等意象，共同构建出一个如童话般美好的教室环境。“宝石蓝”的屋顶给人一种深邃、神秘且充满梦幻色彩的感觉；“胖乎乎的绵羊”般的云朵增添了可爱、温馨的氛围；而“每一颗都不一样，每一颗都那么亮”的星星，更是让整个场景充满了希望与活力，仿佛孩子们的未来也如这些星星般闪耀。 第⑦段提到“那时还没通电，只能点蜡烛照明。我跟同桌合买一根蜡烛，天一黑，教室里真有星星了”，以及第⑥段“我想起屋顶黑褐色的椽檩，夏天漏雨，冬天灌风”，描绘出早年教室破旧、条件艰苦的景象。而第⑮段所描绘的教室则是屋顶漆成宝石蓝、有云朵和星星，环境优美。早年教室的破旧与如今教室的绚丽形成鲜明对比，这种对比直观地展现出教育条件随着时间的推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同时，小禾曾梦想教室里长满星星，如今这一梦想以一种美好的形式得以实现，暗示着小禾一直以来的追求和努力有了成果。 第④段小禾说“这星星画得不好看，俺改了改”，第⑤段“小禾只用铅笔在边缘轻扫几下，星星就不一样了，仿佛正拖曳着光芒飞行”，第⑪段“就着那簇小小的光，小禾翻开书，兴奋地读起来”，这些情节都围绕星星展开，且与学习、知识相关。星星在文中不仅仅是一种自然景象，更具有深刻的象征意义。它象征着知识的光芒，如同烛光为小禾照亮书本，让她能够阅读学习；同时也象征着孩子们的未来，每一颗不一样的星星代表着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独特的发展道路和光明的未来。前文中小禾对星星的修改以及在烛光下读书等情节，都与如今教室中亮晶晶的星星相呼应，使文章的主题更加连贯和深化。 第⑮段提到“操场像开满了花朵，女孩和男孩一样多”，而第⑧段小禾说“村里的姐姐们，都是放羊、干活、哄弟弟，大了就出去打工，寄钱回家，再回来嫁人，收彩礼给弟弟盖房娶媳妇……俺不想这样”，以及第⑬段“听说她爹后来卖了羊，却没供她念书，小禾哭得撕心裂肺，绝食了好几天”，都体现出过去女孩受教育机会的不平等。而“女孩和男孩一样多”这一细节反映出当今社会性别平等观念的进步，女孩和男孩享有同等接受教育的权利。这与小禾过去所面临的被剥夺上学机会、只能按照传统模式生活的遭遇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更加凸显出小禾曾经的艰难处境。 第⑮段“推开教室的门，我不禁惊呆了”，直接表现出“我”看到如今教室景象时的震撼。绚丽多彩的教室景象给“我”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我”不禁惊呆，烘托出“我”内心的震撼。同时，想到小禾从曾经被剥夺上学机会，到后来通过努力考上师范学院并回乡支教，改变了更多孩子的命运，这种美好的教室景象也让“我”感到欣慰。“我”的震撼与欣慰进一步展现了小禾用教育播撒“星星”所取得的成果，升华了文章关于教育改变命运、追求梦想的主题。 3.（2026˙上海浦东新区˙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一匹没有躺平的马 徐慧芬 ①躺椅上不停刷着手机的老马，这些日子心里只有一个“烦”字。他看了会儿手机，又抬眼瞥了一眼对面房间，房门关着，里面也有个不停刷手机的人，是他儿子小马。 ②就在老马退休离岗的当晚，小马回来告诉父母，他明天也不需要上班了。年前公司裁员裁掉小一半员工，小马就在这里面。老马也有些想不通，儿子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好学生，工作后也很勤勉努力，凭什么裁员偏偏轮到他呢？但老马是个有涵养的人，不能因为儿子沮丧他也跟着丧气。他鼓励儿子说：你工作了六年，没有跳过槽，说不定这次还是个机会，你试着换换岗位再显身手吧。 ③在老爸的劝说下，小马开始寻找新单位。但是几个月下来，没有一家单位合小马的意，要么薪水太少，要么专业完全不对口。几圈下来小马疲倦了，有一天晚饭后，他和父母摊牌，累了，不想再找工作了。 ④老马劝儿子：心气不要太高，先找一份工作干起来再说，工资少就少点，总比闲在家里要好，机会总是青睐努力进取的人。老马最后这句话，让小马反唇相讥，嘲笑老头子迂腐：我这些年工作不勤奋吗？可是有用吗？ ⑤老头子也生气了：你刚三十岁，还没成家立业，就想躺平不干啦？ ⑥我是不打算结婚的，小马说。话不要讲得太早，就算你不想结婚，但你一个大男人总得自己养活自己吧？老马压下心头怒火，还是劝导儿子。 ⑦小马沉默了会儿，期期艾艾讲起了自己这些天考虑出来的一个设想。小马说：我们工作的目的不就是想要生活好一点吗？如果换一种活法，不用工作也能活得不差，为啥不可以试试？小马接着说：咱家的这套房子现在值一千万元左右，如果把这套房子卖了，搬到郊区去，买套面积差不多大的房子，只要两三百万，那么这多出来的七百万存在银行里，利息也够每月的日常开销了…… ⑧听到儿子的这个主意，老两口一下子呆住了。 ⑨这房子是你的吗？你有什么权利让我们卖房子挪窝？老马怒不可遏。 ⑩你们就我一个儿子，将来这房子还不是留给我的吗？ ⑪谁说过一定要留给你？我情愿将来捐掉，也不给懒虫留后路！老马斩钉截铁。 ⑫这场对话不欢而散，之后父子二人不再搭话。老伴劝老马，多给儿子点时间想想，不要逼他。 ⑬心不在焉刷着手机解闷的老马，突然间被一个视频惊倒了，一连看了两遍，忍不住大叫“好好好”！ ⑭第二天他对老伴如此这般“关照”了一番。老伴说：这能行吗？老马说：试试看吧。饭桌上不见了老马，小马问老妈：老头去哪儿了？老妈告诉儿子：你乡下堂哥办的养猪场有活干，你爸打工去了。老妈眼泪汪汪地说：老头有风湿病，我也不放心他去，但他说，趁他刚退休还有点力气，多少还能挣点钱贴补家用。 ⑮几天后，老马收到小马的一条微信，寥寥数语：回来吧，小马爬起来了。 ⑯老马的眼前又出现了这样的画面：一匹陷在泥潭里的马，无力站起，眼神里充满绝望，等待着生命的终点。几个牧马人走过来试图救助，但是未果。最后牧马人唤来了一队马群，近百匹马围着泥潭奋力奔跑，马蹄声阵阵，呼啸嘶鸣，就如战鼓重擂……泥潭中的马开始挣扎，奋起跳跃，一次、两次、 三次，倒下又重来，最后高高一跃，终于挣脱了泥潭，获得了新生…… （1）．小说围绕老马如何“唤醒”小马来展开情节。阅读全文，完成下表。 情节发展 老马的心理和表现 小马的反应和表现 初闻失业后理性劝导 保持涵养，鼓励儿子将其视为新机会，继续努力。 听从父亲劝导，但小马求职遇挫后①___ 听闻“卖房躺平”论 ②___ 冲突升级，与父亲冷战，陷入僵局。 ③___ 心生妙计，通过“自我牺牲”（谎称去打工）的方式刺激儿子。 成功触动小马，小马表示“爬起来了”。 【答案】小马求职遇挫后，心生倦怠，决定不再找工作，并向父母摊牌“想躺平”。 老马听后先是惊呆，随后怒不可遏，严厉斥责儿子，并坚决反对卖房计划。 观看视频后设计“唤醒”行动。 【解析】本题考查内容的理解概括。 第①空：根据题干“初闻失业后理性劝导”“保持涵养，鼓励儿子将其视为新机会，继续努力”，①空定位在第③段，由本段“几圈下来小马疲倦了，有一天晚饭后，他和父母摊牌，累了，不想再找工作了”可知，小马在听从父亲劝导、尝试求职后，因多次遇挫心生倦怠，最终放弃求职并向父母摊牌，体现出其求职不顺后的消极状态。①空填：小马求职遇挫后，心生倦怠，决定不再找工作，并向父母摊牌“想躺平”； 第②空：根据题干“听闻‘卖房躺平’论”和“冲突升级，与父亲冷战，陷入僵局”，②空定位在第⑧-⑪段，由第⑧段“听到儿子的这个主意，老两口一下子呆住了”、第⑨段“老马怒不可遏”、第⑪段“我情愿将来捐掉，也不给懒虫留后路！老马斩钉截铁”可知，老马听到儿子卖房躺平的荒唐想法后，先感到错愕惊呆，随后极度愤怒，严厉斥责儿子并坚决反对其计划，进而引发父子冷战。②空填：老马听后先是惊呆，随后怒不可遏，严厉斥责儿子，并坚决反对卖房计划； 第③空：根据题干“成功触动小马，小马表示‘爬起来了’”“心生妙计，通过‘自我牺牲’（谎称去打工）的方式刺激儿子”，③空定位在第⑬⑭段，由第⑬段“突然间被一个视频惊倒了”、第⑭段“第二天他对老伴如此这般‘关照’了一番……老妈告诉儿子：你爸打工去了”可知，老马被视频启发后心生计策，谎称去乡下打工，以自我牺牲的方式刺激儿子，最终成功唤醒小马。③空填：观看视频后设计“唤醒”行动。 （2）．对小说中老马与小马产生冲突的根本原因，理解最恰当的一项是（   ） A．小马被裁员后不思进取，只想依赖父母的财产生活，引发父亲不满。 B．两代人对“工作”“奋斗”与“生活意义”的理解存在难以调和的代际差异。 C．老马传统的责任观与小马追求轻松生活的个人主义价值观发生了碰撞。 D．经济下行导致青年就业困难，家庭内部因现实压力而产生了信任危机。 【答案】B 【解析】本题考查内容的理解概括。 A.仅指出小马的表面行为，未触及二人思想认知的核心分歧，是冲突的表现而非根本原因； C.“个人主义价值观”表述片面，小马只是追求轻松的活法，并非典型的个人主义，且该表述缩小了矛盾的本质范畴； D.“信任危机”无文本依据，父子间是认知分歧而非失去信任，经济下行只是冲突的背景，并非根本原因。 故选B。 （3）．小说结尾，小马发给老马的微信只有短短一句“回来吧，小马爬起来了”。假如你是小马，在发送这条微信后，决定写一段文字进一步向父亲表达自己当下的思考与未来的打算。请根据你对小说的理解，以“爸爸，其实我……”为开头，写一段60字左右的心里话。 【答案】示例：爸爸，其实我看到了您为我做的一切。那段视频里群马奔跑的画面让我明白，人生需要奋起，不能陷在泥潭里等待。我会重新出发，踏实找工作，不再逃避。请相信我。 【解析】本题考查内容的理解概括。 先分析文章内容，确定小马要表达的内容的依据。由第③段“几圈下来小马疲倦了，累了，不想再找工作了”、第⑦段“把这套房子卖了……利息也够每月的日常开销了”可知，小马此前因求职遇挫想躺平，甚至提出卖房靠利息生活，这是其需要承认的错误心态；由第⑭段“你乡下堂哥办的养猪场有活干，你爸打工去了”“老头有风湿病，我也不放心他去”可知，老马谎称去乡下打工，让小马心生愧疚，这是其醒悟的关键；由第⑮段“回来吧，小马爬起来了”可知，这是小马的打算，需体现放弃躺平、主动奋斗的决心，具体为重新找工作、踏实做事、自食其力。 根据上面对文章的分析，按“承认错误（反思）+表达愧疚（触动）+明确未来（打算）”格式组织内容。 以指定句式开头，控制字数在60字左右，语言摒弃书面化表达，用朴实的口语写心里话，符合人物身份与语境。 示例：爸爸，其实我一直钻了牛角尖，总觉得努力没结果就想躺平。看到您一把年纪还想着打工贴补家，我特别愧疚。我想通了，人得靠自己奋斗，我会重新找工作，踏实做事，再也不消极逃避了。 （4）．小说最后的画面颇有深意，请从情节发展和主题表达两个角度简要分析。 【答案】．情节推进上：视频是老马教育方式转变的触发点，为他后续“打工”的行为提供合理动机，推动父子关系从僵持走向转机。主题表达上：“陷潭之马”象征遭遇挫折后精神“躺平”的年轻人：“马群奔跑”象征家庭、社会构成的外部积极环境与榜样的力量；“挣脱泥潭”象征个体在外部感召下重获内在动力。深化主题，表明个体困境有时需要外部环境积极干预与榜样力量感召才能获得改变。 【解析】本题考查内容的理解分析。 由第⑬段“心不在焉刷着手机解闷的老马，突然间被一个视频惊倒了，一连看了两遍，忍不住大叫‘好好好’”可知，视频让老马受到启发，促使其改变之前严厉劝导的教育方式，为后文他谎称去乡下打工、刺激小马的行为提供了合理动机，推动情节从父子冷战的僵持局面，逐步走向小马醒悟的转机。 由第⑯段“一匹陷在泥潭里的马，无力站起，眼神里充满绝望……最后高高一跃，终于挣脱了泥潭，获得了新生”可知，文中“陷潭之马”对应求职受挫后选择“躺平”、陷入精神困境的小马；“马群奋力奔跑、马蹄声阵阵”对应老马用自身行动构建的积极家庭引导力量；“挣脱泥潭”对应小马被父亲触动后，放弃躺平、重新振作的转变。该画面深化主题，表明年轻人遭遇挫折陷入困境时，需要家庭等外部积极力量的干预与感召，才能重新找回动力、突破自我。 4.（2026˙上海松江˙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护河员老单 周承强 ①老单不老，五十出头。 ②老单的家乡有一条欢喜河。但全村人却欢喜不起来，因为近年来河面经常漂浮着垃圾。老单与村长会商三堂，抢得护河员一岗，但不要任何报酬。其时村民对护河概念一知半解，热心人不多，连他的老伴儿都极力反对他护河。 ③老单自掏腰包买来几十根毛竹，接着一根根搬到祖屋里，打磨、接绳、捆扎，好一番忙碌。不到十天半月，硬是自制了一副大竹筏。这个竹匠世家子弟，倒是没忘记少时学来的祖传绝活，惊得乡亲赞为奇人。更奇的是他义务巡河风雨无阻，乐此不疲。 ④河道既长又宽，常年水深不少于六米。老单专心当好水上漂，高兴时唱着《浏阳河》逗人。一人忙活一天，两臂酸累得紧。休息不过半日，第二天下午，老单又是干劲十足，撑着竹筏游弋在欢喜河上。 ⑤邻村河长闻讯来邀，坝下有段河道离邻村太远，鞭长莫及，请求老单帮忙巡河。老单满口应承。坝上坝下落差几十米，不能顺筏直下，老单就再扎一筏，专管下游河段。 ⑥一年下来不见松劲，倒是奇事一桩连一桩。有回老单捞到一个包，内有外币、银行卡、护照等诸多贵重物品，赶紧上交公安部门寻找失主。据说这是上游景区漂来的失物。老单此举帮外国友人解了燃眉之急。因为这些过人举止，老单渐成远近闻名的模范。村主任原本认为他熬不过三两年，可是他捞垃圾成瘾，常向村民“自夸”，巡河是个神仙活儿，常年摇摇百病消。老单就这样悠悠撑过好几轮春夏秋冬。 ⑦这两年河水干净了，以前难得一见的珍稀生物又回来了。老单第一个发现了斑鳠鱼群，这消息引来不少生物学者参观研究。有一回，老单还将退潮搁浅河滩的一条斑鳠鱼引回深水。老单还发现过在河边山林跑散、在河滩喝水迷途的赤麂、鬣羚、华南兔，并将它们妥善送回林子。从义务护河员到生物保护员，老单的角色转换得游刃有余。老伴儿被他的执着感化，由反对者变成了铁杆拥护者，愉快地搬来欢喜河和他一起出巡。到这份儿上，村主任心服口服，代表村里给夫妇俩颁发了“模范护河员”奖匾。老单高兴之余还时常开夜校，帮村里带教巡河员，传授护河爱物经验。 ⑧后来听说老单其实患了一种绝症。对他来说，再多光环无所谓，活着的时光毕竟有限。他只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为养育自己的这片土地多做些实事。 ⑨如今，老单巡河已成欢喜河畔一抹亮丽的风景。远远看着一面护河旗高高飘扬，一副竹筏水中游，一位老人歌唱着，晃晃悠悠，一杆竹篙撑山过峰。青山绿水间，竹筏荡云彩，号子声声响，仿佛画中来…… （有删改） 1.阅读第⑥-⑦段，概括老单所做的“奇事”。 （1）__________ （2）老单捞垃圾成瘾，常向村民“自夸”巡河的好处。 （3）__________ （4）__________ 【答案】 老单捞到装贵重物品的包并上交，帮助外国友人解决燃眉之急。 老单第一个发现斑鳠鱼群，将搁浅斑鳠鱼引回深水还帮动物回山林。 老单还时常开夜校，帮村里带教巡河员，传授护河爱物经验。 【解析】本题考查概括文段内容。 第①空：根据第⑥段中的“有回老单捞到一个包，内有外币、银行卡、护照等诸多贵重物品，赶紧上交公安部门寻找失主。据说这是上游景区漂来的失物。老单此举帮外国友人解了燃眉之急”可知，老单在巡河时捞到装有贵重物品的包后，没有私自占有，而是主动上交公安部门寻找失主，最终帮外国友人解决了燃眉之急，可概括为：老单捞到装贵重物品的包并上交，帮助外国友人解决燃眉之急。 第②空：根据第⑦段中的“老单第一个发现了斑鳠鱼群，这消息引来不少生物学者参观研究。有一回，老单还将退潮搁浅河滩的一条斑鳠鱼引回深水。老单还发现过在河边山林跑散、在河滩喝水迷途的赤麂、鬣羚、华南兔，并将它们妥善送回林子”可知，老单不仅第一个发现了珍稀的斑鳠鱼群，还主动救助搁浅的斑鳠鱼，并将迷途的野生动物送回山林，体现了他从护河员到生物保护员的角色转变，可概括为：老单第一个发现斑鳠鱼群，将搁浅斑鳠鱼引回深水还帮动物回山林。 第③空：根据第⑦段中的“老单高兴之余还时常开夜校，帮村里带教巡河员，传授护河爱物经验”可知，老单在获得认可后，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主动开办夜校，将自己的护河经验传授给村里的巡河员，带动更多人参与到护河工作中，可概括为：老单还时常开夜校，帮村里带教巡河员，传授护河爱物经验。 （2）．分析第⑧段在文中的作用。 【答案】插叙，内容上概括补充了老单身患绝症的健康状况，解释了他执着护河的原因——在有限生命里为土地做实事。在人物形象塑造上，使老单从爱护环境、热爱自然、热爱家乡的模范升华为一个与命运抗争、将个人价值寄托于公益的崇高形象，凸显其无私、坚韧、淳朴、乐观。情感表达上，传递出作者深深的敬佩与叹惋。结构上，它承上启下：既是对前文老单所有“奇事”动机的最终揭示，又为结尾诗意图景注入悲壮底色。对读者而言，这一真相带来强烈震撼，引发读者深思。 【解析】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第⑧段运用了插叙的手法，在原本顺叙老单护河事迹的叙事线中，插入了他身患绝症的背景信息，打破了平铺直叙的节奏，让故事的情感层次更丰富，也让老单的行为有了更深刻的内在逻辑。 原文“后来听说老单其实患了一种绝症。对他来说，再多光环无所谓，活着的时光毕竟有限。他只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为养育自己的这片土地多做些实事”，这段补充解释了老单义务护河、不求回报的深层动机，让老单的形象从“爱护环境的模范护河员”，升华为一个与命运抗争、将生命价值寄托于家乡公益的崇高形象。他的无私、坚韧、淳朴与乐观，不再仅仅是性格的体现，更是在生命倒计时里的主动选择，使人物更具感染力和精神厚度。 这段内容在读者心中引发了敬佩与叹惋交织的复杂情感，敬佩源于老单在绝症面前依然执着奉献的生命态度，叹惋则来自对他生命有限的惋惜，这让文章的情感张力更强，也让读者对老单的敬意更深。 在结构上，它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前文写老单自制竹筏、义务巡河、救助野生动物等“奇事”，读者会好奇他为何如此执着，第⑧段揭示了他身患绝症的真相，让这些行为有了合理的动机，解答了读者的疑问；同时也为结尾“青山绿水间，竹筏荡云彩，号子声声响，仿佛画中来”的诗意场景，注入了一层悲壮的底色，读者在欣赏这幅美好画面的同时，会意识到这是一位绝症患者用生命守护的风景，让结尾的意境更深远。 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带来了强烈的心灵震撼，让读者在感动之余，也会重新思考生命的意义与价值，从而深化了文章的主题。 （3）．下列对第⑨段理解不恰当的一项是（   ） A．描绘了老单撑着竹筏护河的动人场景。 B．渲染了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美好氛围。 C．说明在欢喜河畔开展巡河工作很轻松。 D．美好的画面烘托人性之美，富有余味。 【答案】C 【解析】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C.第⑨段中并没有任何内容体现巡河工作轻松，从前文第④段中的“河道既长又宽，常年水深不少于六米。老单专心当好水上漂，高兴时唱着《浏阳河》逗人。一人忙活一天，两臂酸累得紧”可知，巡河工作实际是辛苦的，该项“说明在欢喜河畔开展巡河工作很轻松”的理解是不恰当的； 故选C。 （4）．本文标题为“护河员老单”，却多次写到村里人的表现。请结合全文，分析作者这样写的意图。 【答案】用了对比（衬托），通过写初始时老伴反对、村民冷淡，到后来老伴转为支持、村主任颁发奖匾、村民赞叹，展现了老单护河事业从孤独坚持到赢得认同的过程，突出老单的执着、无私及其感召力。同时也通过村里人态度的转变，既透露出作者对老单的钦佩、赞赏，也流露对乡村社会逐渐觉醒的环保意识的欣慰。主旨方面，村里人的变化凸显了个人坚持对集体的正向影响。写作目的上，通过展现群体态度的转变，暗示环保需要社会共同参与。从读者角度，引发读者共鸣，让读者思考个人在社区中的角色与责任。 【解析】本题考查表现手法。 作者运用对比与衬托的手法，通过村里人前后不同的表现来塑造老单的形象。故事开篇，村民对护河概念一知半解，热心人寥寥，连老单的老伴也极力反对他护河，这种普遍的不理解与不支持，将老单置于孤独的坚守者位置，更凸显出他不计报酬、逆流而上的无私与执着。随着老单日复一日的坚持，他的行动逐渐感染了身边的人，老伴从最初的反对者变成了铁杆拥护者，还主动搬来和他一起出巡；村主任也彻底心服口服，代表村里为夫妇俩颁发了“模范护河员”奖匾，村民们更是对他赞叹有加。这种态度的转变，是对老单强大感召力的有力证明，说明他的行动不仅改善了河道环境，更唤醒了身边人的环保责任感，让他的形象从一个不被理解的“怪人”，升华为令人敬佩的精神引领者。 村里人态度的变化，也构成了一条清晰的情节副线，与老单护河事业的发展形成完美呼应。从最初的不解、质疑，到逐渐认可、主动参与，再到最终的共同守护，这条线索让故事不再是老单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是展现出一个乡村环保意识从萌芽到觉醒的完整过程，使叙事更具张力和说服力。 从主旨表达来看，作者通过村里人从被动观望到主动参与的转变，意在揭示个人的执着坚守能够凝聚起集体的力量，最终推动社会共识的形成。老单的行动不仅净化了欢喜河的水质，更净化了人心，让环保从一个人的“神仙活儿”，变成了全村人的共同追求。这一深化，让文章的主旨超越了对个人英雄的歌颂，上升到对乡村文明进步和公民环保意识觉醒的思考，同时也暗示了环保事业需要社会各界的共同参与才能走得更远。 在情感传递上，村里人态度的转变也是作者情感的投射。从老单最初不被理解时的隐忧，到后来赢得尊重时的欣慰，作者借村民的视角，传递出对老单的钦佩与赞美，也流露出对乡村社会环保意识逐渐觉醒的欣慰。这种群体的价值认同，能让读者更深刻地感受到老单行动的现实意义，引发读者思考个体在社区建设中应承担的责任，以及个人坚持如何能转化为集体的行动。 1.（2026˙上海宝山˙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我的另一个舌头 ①1987年晚秋，那一天午餐招待来北京演出的西藏歌舞团。担任接待工作的民委主任司马义·艾买提讲话的时候，我鼓励他用维吾尔语讲，由我担任翻译，推辞了一下就这样操作起来了，大家笑成一团。 ②我爱听维吾尔语。我爱讲维吾尔语。我常常陶醉于各民族的同胞分别用自己的语言，淋漓酣畅地抒情达意，而同时又能很好地交流的吉祥情景。还有，没办法隐瞒的是，我不愿意放过任何可以使用维吾尔语言，可以练习提高维吾尔语言，乃至可以“显摆”自己的维吾尔语言的机会。一讲维吾尔语，我就神采飞扬，春风得意，生动活泼，诙谐机敏。一种语言并不仅仅是一种工具，而是一种文化，是一群活生生的人群，是一种奇妙的风光（是自然风光也是人文景观），是一种生活的韵味。他们还是世界真奇妙的一个组成部分，是我的一段永远难忘的经历。还是我的一大批朋友的悲欢离合，他们的友谊，他们的心。 ③我在60年代后期，命运赐给我与维吾尔人民共同生活的机会，是在那场风暴把我抛到我国西部边陲伊犁河谷的边缘以后，我就学习维语在当地立住了足，赢得了友谊与相互了解，学到了那么多终身受用不尽的新知识，克服了人生地不熟的寂寞与艰难，充实了自己的精神生活。 ④维语是很难学的。首先是无穷的词汇，还有小舌音、卷舌音与气声音，这是汉语里所没有的。更困难的是那些大致与汉语的音素相近的音，如何听出说出它与汉语不同的特色来。语法就更麻烦了，什么名词的六个格，动词的时、态、人称附加成份，有时候一个动词要加十几种附加成分……真是怎么复杂怎么来呀！ ⑤而它们又是那样使我倾心，使我迷恋。它们和所有的能歌善舞的维吾尔人联结在一起；它们和吐鲁番的瓜与葡萄、伊犁的骏马、喀什的清真大寺与香妃墓、和田的玉石与地毯联结在一起；它们和色彩斑斓的特色民居、房前屋后盛开的鲜花联结在一起，构成一幅流动的生活画卷……我欣赏维吾尔语的铿锵有力的发音，欣赏它的令人眉飞色舞的语调，欣赏它的独特的表达程序……一有空闲，我就打开收音机，收听维吾尔语广播。开始，我差不多一个字也听不懂，那也听，像欣赏音乐一样地如醉如痴地欣赏它，一听就喜笑颜开，心花怒放。两个小孩儿说话，我也在旁边“灌耳音”，边听边钦佩地想：“瞧，人家有多棒啊！人家这么小就学会了维吾尔语！且慢！原来他们本来就是维吾尔人，维吾尔语是他们的母语，他们之所以会说维吾尔语正如我们的孩子一学话就说汉语，实在也不足为奇……”我学维吾尔语已经快要走火入魔了。 ⑥我学习着用维吾尔语来反应和思维。夜间起床，扶着床就说“床”的维语，开门的时候就说“开门”的维语，沿墙走路就说“走路”的维语，起风了就说“起风”的维语，再回到炕上便告诫自己，说睡觉时的第一人称祈使句…… ⑦我终于可以说我多了一个舌头了。和维吾尔人在一起我同样可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也可以语言游戏，话外含音……不仅多了一个舌头也多了一双眼睛，读懂曲里拐弯由右向左横写的维吾尔文字……多了一双耳朵，你可以舒服地听进另一种语言，领略它的全部含义、色彩、情绪……更多了一颗心，获得了知识、经验、理解、信任和友谊。 ⑧其实多的不仅是一个舌头，也多了一双眼睛，你看得懂用这种语言出版的书籍了；多了一双耳朵，你听懂了那么多话语和歌曲；多了一颗心——你更多地关注和记住他们了。总而言之，是打开了另一个世界。 ⑨不是说“理解万岁”吗？开放的时代应该有更多的语言知识与语言本领，这是互相理解的前提，而且，这个学习过程充满了奇妙的经验和乐趣。 （王蒙《我的另一个舌头》有删改） （1）（思路结构）．对本文思路结构的划分最恰当的一项是（   ） A． B． C． D． 【答案】A 【解析】．本题考查对文章思路结构的梳理与划分。 第①段以一次翻译维吾尔语的经历开篇，引出“我”与维吾尔语的关联，作为全文的引子。 根据第②段“我爱听维吾尔语。我爱讲维吾尔语”和第③段“我在60年代后期，命运赐给我与维吾尔人民共同生活的机会……我就学习维语在当地立住了足”可知，这两段交代了“我”学维语的背景与情感基础。 根据第④段“维语是很难学的”、第⑤段“而它们又是那样使我倾心，使我迷恋”、第⑥段“我学习着用维吾尔语来反应和思维”可知，这三段是对学语过程的具体展开。 根据第⑦段“我终于可以说我多了一个舌头了……不仅多了一个舌头也多了一双眼睛……多了一双耳朵……更多了一颗心”可知，这一段是学语成果的集中呈现。 根据第⑧段“总而言之，是打开了另一个世界”和第⑨段“不是说‘理解万岁’吗？开放的时代应该有更多的语言知识与语言本领”可知，这两段是对全文主旨的升华。 这一结构与选项A“①→②③→{④⑤⑥/⑦}→⑧⑨”的划分完全吻合； 故选A。 （2）（语句内容与结构作用）．本文语言富有特色，AI（人工智能）评价其：“善用鲜活的景象和严谨的结构，藏深刻的思辨和强烈的情感于表达细节中”。 （1）结合AI评价，从内容和结构两方面，分析第⑤段画线句的妙处。 （2）第④段作者说“维语是很难学的”，第⑤段又说“它们又是那样使我倾心，使我迷恋”，两者是否矛盾？请结合AI评价说明理由。 【答案】（1）内容上，它将维吾尔语与鲜活的民族生活景象绑定，让语言成为文化载体；结构上，承上启下，让情感推进更有依托。 （2）“难学”是客观描述维语在语音、词汇、语法上的学习难点；“倾心迷恋”是因维语联结着维吾尔族的人文风物与生活图景，承载独特文化内涵。二者形成的反差，藏着作者对语言价值的思辨，也让对维语的情感表达更具张力，契合AI评价的特点。 【解析】（1）本题考查对文本语句内容与结构作用的分析。 根据第⑤段“它们和所有的能歌善舞的维吾尔人联结在一起；它们和吐鲁番的瓜与葡萄、伊犁的骏马、喀什的清真大寺与香妃墓、和田的玉石与地毯联结在一起”可知，作者把抽象的语言和具体的民族风物、生活场景结合，让维语不再是冰冷的符号，而是承载着鲜活的文化与情感，这正符合AI评价中“善用鲜活景象”的特点。结构上，它承接了上文“使我倾心，使我迷恋”的情感，又为下文“我如醉如痴学维语”的状态做了铺垫，让段落逻辑更严谨，情感的递进更自然。 （2）本题考查对文本情感与逻辑关系的理解。 根据第④段“维语是很难学的。首先是无穷的词汇，还有小舌音、卷舌音与气声音……语法就更麻烦了”可知，作者客观描述了维语在语音、词汇、语法上的学习难点。 根据第⑤段“它们和所有的能歌善舞的维吾尔人联结在一起……构成一幅流动的生活画卷”可知，“倾心迷恋”源于维语承载的独特文化与生活图景。这种“难学”与“迷恋”的反差，恰恰体现了AI评价中“藏深刻思辨与强烈情感”的特点：正因为语言承载着独特的文化与情感，即便难学也让人沉醉，这既凸显了语言的文化价值，也让情感表达更具张力。 （3）（段落作用）．有人认为第⑧段与第⑦段内容重复，可以删去第⑧段。你同意吗？请结合具体内容阐释理由。 【答案】不同意。第⑧段是对第⑦段的深化升华，将掌握维语获得的个人感官收获，上升到打开全新文化世界的高度，还能呼应第⑨段“理解万岁”的主旨，让文章立意更深刻、逻辑更连贯，是衔接个人体验与文章主旨的关键，故不能删去。 【解析】．本题考查对文本段落作用的分析 根据第⑦段“我终于可以说我多了一个舌头了……不仅多了一个舌头也多了一双眼睛……多了一双耳朵……更多了一颗心”可知，第⑦段仅停留在个人感官与能力层面，直接点明掌握维语带来的具体收获，未进行内涵的拓展。 根据第⑧段“其实多的不仅是一个舌头……总而言之，是打开了另一个世界”可知，第⑧段在⑦段基础上，把“多了舌头、眼睛、耳朵、心”的个人体验，升华为“打开另一个世界”的文化认知，让文章的内涵从个人收获拓展到文化理解的层面。 同时根据第⑨段“不是说‘理解万岁’吗？开放的时代应该有更多的语言知识与语言本领”可知，第⑧段的“打开另一个世界”，为后文⑨段“理解万岁”的主旨做了铺垫，让文章的情感与思辨层层递进，结构逻辑更严谨完整，所以不能删去。 （4）（标题含义）．结合全文内容，下列选项中对标题《我的另一个舌头》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喻指“我”掌握维语这门语言，多了一种与人交流的工具。 B．指我有“显摆”维语的机会，获得更多的语言知识与本领。 C．暗含了维语成为作者连接维族同胞、理解不同文化的纽带。 D．标题吸引读者阅读兴趣，并能引发读者对语言价值的思考。 【答案】B 【解析】本题考查对标题含义的理解。 B.根据第②段“没办法隐瞒的是，我不愿意放过任何可以使用维吾尔语言……乃至可以‘显摆’自己的维吾尔语言的机会”可知，“显摆”只是作者学维语时的轻松自嘲，并非标题的核心内涵，因此选项的分析不正确； 故选B。 2.（2026˙上海嘉定˙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母爱，渗透在米囤与圌①里 栾吟之 ①我10岁时，家里的老米囤有了破洞。父亲在淮安当兵，母亲不会修葺，仍将就着用。某天清晨，母亲叫醒我，差我淘米煮粥。我揉着睡眼，捧着淘米箩，垫着木凳，攀上高高的米囤舀米。揭开囤盖，见一条大蛇盘在米上。我惨叫一声，触电似的一蹿，从木凳上摔下……母亲说：“水蛇不咬人的。”我却吓破胆。 ②到了白露，趁着陈米将尽、新谷入仓之际，母亲选出白亮的稻草，请来同村的永莲舅爷为我家扎新米囤。母亲搬把竹椅，要我坐在边上，帮舅爷做小工。舅爷抽一把稻草，再用另外几根稻草，把一把草扎成手臂粗的一拢。一拢末了，续上另一拢。第二层起，需用一把空心锥，插过夹层，引一束稻草穿越、扎紧、打个结，隔一个拳头的距离再穿插下一束……随后，沿囤底外围一圈圈地盘扎而上，直到尽头。母亲笑看着我说：“瞧，新米囤多结实，蛇再也进不去了。” ③吃中饭时，舅爷抿着土烧酒对我们说：“你家的老米囤，也是我扎的，是在老二出生那年扎的，我还扎过一个圌。”那个圌我很熟悉，结构与米囤相仿，一米多高，口径50厘米，上窄下宽，似倒放的喇叭。圌中间有一层竹片，上铺一个布垫。母亲把婴孩的我从上口放进圌里，我站在布垫上，双臂靠在圌的沿口，看母亲忙里忙外。寒冬时，母亲操一把膛里冒着火星的脚炉放在圌下，自下而上地温暖我。即便我长大了，用不着圌了，母亲仍舍不得将其丢弃。 ④有了新米囤，便可到大队轧米厂轧新米了。星期天一早，母亲与大哥把十几只灌满新谷的麻袋装上木船。母亲对我说：“老二，今天轧米，你一道去，搭把手。” ⑤14岁的大哥拉绳推橹，熟练地摇着船，向着轧米厂的方向。等到我们从厂里出来，船舱里的麻袋被灌满了尚有温度的新大米和米糠。回到家，一袋袋晶莹雪亮的大米水珠似的洒在新米囤里。一瞬间，记忆中的阴影似乎正被眼前的喜悦冲散。米囤自带的稻草香味，渗着雨后的星月与水田里的蛙声，是米粒们在襁褓里就熟识的。它们躺在稻草的清香里，如躺在母亲的怀里。终于，新米入囤的踏实，盖过了老囤遇蛇的惊惶。 ⑥新米入囤，总要庆祝一下的。晚餐的饭桌旁，那个闲置多年的圌又出现了。外婆剧透道：“圌里放着酒酿缸。酒酿发酵要保温，圌正合适，下面可放脚炉。”那天晚上，我们吃上了母亲做的酒酿小圆子。席间，她从圌中的酒酿缸里舀出米酒，每人一碗。敬酒时，她表扬了大哥与我在完成轧米任务中的优秀表现。末了，悄悄对我说：“喝吧，米酒也能壮胆。”我喝了口米酒，母亲又说，“新米囤进不去蛇了，舀米煮粥的任务，仍交给你。”我点头答应。 ⑦也许闷在圌里久了，总觉得母亲酿的米酒汲取了稻草的精华，隐隐有种稻草的清香。这种清香，也是我从婴孩时就熟识的。如母爱，一圈圈地盘扎而上，直到尽头。 【注释】①囤（dùn）：盛放粮食的圆柱形编织器具，由稻草或竹篾制成；圌（chuán）：一种类似囤的盛粮器具。 （1）．母亲帮助“我”克服恐惧的过程用心良苦。请根据文章内容，完成下表。 母亲的做法 母亲的用意 （1）_______ 从根本上消除“我”对蛇的恐惧，给孩子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轧新米时特意带“我”参与劳动，让“我”见证新米入囤 （3）______ （3）______ 给予鼓励和信任，用温和的方式鼓励“我”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 【答案】请永莲舅爷扎结实的新米囤，防止蛇进入，并让“我”帮忙打下手 用新米入囤的喜悦冲散“我”对老米囤遇蛇的惊惧 在庆功宴上让“我”喝米酒壮胆，并将舀米煮粥的任务重新交给“我” 【解析】题考查内容梳理与概括。 第一空，从原文第②段“趁着陈米将尽、新谷入仓之际，母亲选出白亮的稻草，请来同村的永莲舅爷为我家扎新米囤。母亲搬把竹椅，要我坐在边上，帮舅爷做小工”可知，母亲的做法是“请永莲舅爷扎新米囤，让‘我’帮忙打下手”，结合“新米囤多结实，蛇再也进不去了”的表述，其用意是消除“我”对蛇的恐惧、给“我”安全感。 第二空，从原文第⑤段“一袋袋晶莹雪亮的大米水珠似的洒在新米囤里。一瞬间，记忆中的阴影似乎正被眼前的喜悦冲散……终于，新米入囤的踏实，盖过了老囤遇蛇的惊惶”可知，母亲带“我”参与轧米、见证新米入囤的用意，是用新米入囤的喜悦冲淡“我”对老米囤遇蛇的恐惧。 第三空，从原文第⑥段“她表扬了大哥与我在完成轧米任务中的优秀表现。末了，悄悄对我说：‘喝吧，米酒也能壮胆。’我喝了口米酒，母亲又说，‘新米囤进不去蛇了，舀米煮粥的任务，仍交给你。’我点头答应”可知，母亲的做法是“在庆功宴上让‘我’喝米酒壮胆，并将舀米煮粥的任务重新交给我”，其用意是鼓励“我”克服恐惧、重拾勇气。 （2）．请分析第⑤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答案】．运用比喻，将新大米比作“水珠”，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新米饱满晶莹的形态，以及倒入米囤时的轻快流畅；既烘托出“我”看到新米入囤的喜悦，也侧面体现新米囤带来的安全感。 【解析】．本题考查句子赏析。 从原文第⑤段画线句“一袋袋晶莹雪亮的大米水珠似的洒在新米囤里”可知，此句将“大米”比作“水珠”，是比喻修辞。“水珠”的特点是晶莹、轻盈，这一比喻生动地写出新米的饱满洁白与装入米囤时轻快流畅的状态，表现出“我”对新米的喜爱；再结合后文“记忆中的阴影似乎正被眼前的喜悦冲散……新米入囤的踏实，盖过了老米囤遇蛇的惊惶”可知，这一描写也体现出“我”的心理变化，新米入囤的喜悦替代了遇蛇的恐惧，从侧面体现了新米囤带来的安全感。 （3）．第②段画线句写舅爷扎米囤的过程对于表现母爱有何作用？请联系文末画线句简要分析。 【答案】舅爷扎米囤的细致过程，正面体现了新米囤的结实，也侧面体现母亲对新米囤的重视，能够给予我安全感；与后文“如母爱，一圈圈地盘扎而上”，将扎米囤的细致与母爱关联，突出母爱是层层堆叠的深沉温暖。 【解析】．本题考查句子作用与内容理解。 从原文第②段画线句“舅爷抽一把稻草，再用另外几根稻草，把一把草扎成手臂粗的一拢。一拢末了，续上另一拢。第二层起，需用一把空心锥，插过夹层，引一束稻草穿越、扎紧、打个结，隔一个拳头的距离再穿插下一束……随后，沿囤底外围一圈圈地盘扎而上，直到尽头”可知，扎米囤的过程是细致、扎实的，每一步都要扎紧、盘扎，这才让米囤足够结实，侧面体现出母亲对新米囤的重视，能够给予我安全感；文末画线句“如母爱，一圈圈地盘扎而上，直到尽头”，将母爱与扎米囤的过程关联，说明母爱并非抽象的情感，而是像扎米囤一样，通过“扎新米囤消除恐惧”“带‘我’轧米冲淡惊惶”“鼓励‘我’舀米重拾勇气”等具体、扎实的行动累积而成的。因此，写扎米囤的过程是为了类比母爱，让母爱这一抽象情感变得具体、形象，体现出母爱是通过细致的行动渗透在生活中的，突出母爱的深沉和温暖。 （4）．本文标题不能改成“母爱，渗透在米囤里”，请说明理由。 【答案】．①“圌”是母亲安置婴孩时的器物，承载了“我”幼时被温暖呵护的回忆；②“圌”还用于盛放酒酿，关联新米入囤的庆祝情节，是母爱另一载体；③保留“圌”能更全面体现母爱渗透在不同生活器物中，丰富了母爱的体现维度。 【解析】本题考查标题的作用。 从原文第③段“那个圌我很熟悉，结构与米囤相仿，一米多高，口径50厘米，上窄下宽，似倒放的喇叭……寒冬时，母亲操一把膛里冒着火星的脚炉放在圌下，自下而上地温暖我”可知，“圌”是母亲安置婴孩时的器物，它承载了“我”幼时被母亲用脚炉温暖的回忆，这是母爱在“我”童年生活中的具体体现； 从原文第⑥段“新米入囤，总要庆祝一下的……悄悄对我说：‘喝吧，米酒也能壮胆’”可知，“圌”还用于盛放酒酿，关联着新米入囤的庆祝情节，是母亲借酒给“我”壮胆的载体，这是母爱在“我”克服恐惧过程中的另一重体现； 标题中的“囤”与“圌”是母亲传递母爱的两个不同生活器物。“囤”对应扎新米囤消恐惧、新米入囤的踏实，“圌”对应幼时温暖、酒壮胆的关怀。若将标题改成“母爱，渗透在米囤里”，就会遗漏“圌”所承载的母爱内容，而保留“圌”能更全面地体现母爱渗透在不同生活器物中的丰富维度，让母爱既有“囤”的踏实守护，也有“圌”的温柔陪伴。 3.（2026˙上海黄浦˙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打野①（节选） 毕飞宇 ①母亲的失踪没有任何预兆。午休的时间刚过，外孙女推开太奶的门，回头对我们说：“太奶哪里去了？躲猫猫吗？”我们都没当回事。后来女儿上厕所，路过奶奶的房门，说：“真的不在哎。”我和太太当即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母亲确实没有午休，她的床单平平整整，一处褶皱都没有，而被窝也方方正正的，摆放在枕头的对面。太太对着楼上喊：“铁红柿子，奶奶在楼上么？”铁红柿子是女儿的网名，现在是她的有效身份，即使在家里她也强迫我们用。差不多过了十几秒，我和太太的手机同时“呛当”了一下，铁红柿子在我们的家庭群里给了我们一个统一的答复：“不在。” ②整个家突然就紧张起来，楼上、楼下，前庭、后院，卫生间、阳台，母亲都不在。更糟糕的是，有一个入陪同。母亲偶尔也撒娇，说：“就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么？找个小老头聊个天也不行！”太太说：“那可不行，这可是你的待遇，四世同堂的人呢。国宝不足，省宝有余，华东宝你妥妥的。”因为铁红柿子拉了家庭群的缘故，我们这一家子的话调都变了，一起带上了互粉和吸粉的色调。这很好。——【A．可是，我的母亲她哪里去了呢？】好在我没有慌，立即出门，来到了小区的监控室。监控的画面很无情，画面显示，我的母亲是在13点17分42秒离开家园的，13点22分17秒走出了小区。在小区的大门外面，蓝幽幽的母亲并没有东张西望，直接左拐了，然后，她老人家就消失在了监控镜头的框外。 ③监控的画面都在，可是我的母亲却不见了。望着空荡荡的视频，我的悲伤汹涌上来。灾难都是这样，它猝不及防。我知道的，这里是西郊，差不多已经是我们这个城市的最边缘了。当初我购房的时候看中的正是这里的清静。清静有清静的好，可清静也有清静的短板——小区之外还没有来得及安装监控。我不想抱怨，我们已经很幸福了，我们要知足，我们不能要求有关部门在空无人烟的地方还监控我们、保护我们。就在小区的大门口，我和太太、女婿迅速地商量了一下，决定报警。报完警我们只能回家等。铁红柿子最爱奶奶了，奶奶的失踪让她失去了章法。她不停地拨打奶奶的手机，母亲的手机被我搁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它在颤动，像一个身陷泥淖并兀自挣扎的幽灵。 ④我们和警察的对话相当不愉快，责任在我。我已年满六十岁了，四十六天之前刚刚办完了退休手续。办完了手续我是多么地轻松，我的生活就只是颐养天年②，我太太的生活也只是颐养天年，我们俩在颐养天年的同时还能陪同我们的母亲颐养天年，这是怎样的福报。可是，仅仅四十七天，我们的母亲就失踪了。 ⑤警察却很镇定，他不停地发问，所问的问题都隔靴搔痒。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这可是分秒必争的时刻。——【B．每耽搁一分钟我的母亲就会远离我们一分钟的路程。】我大声说，你们倒是帮我找啊。警察回答我说，磨刀不误砍柴工。谈话就此陷入了僵局。失去理智的人就这样，我在“磨刀”和“砍柴”这两个毫无意义的比喻上陷入了纠缠。纠缠到后来我差点就动手了。铁红柿子拦住了我，她接过了我与警察的对话，开始协助警察“磨刀”。——我的母亲八十九岁，——我母亲的老家在河南信阳，——我的母亲曾经是一个孤儿，1978年开始守寡，——我的母亲认识一些字、不会说普通话，——我的母亲有胃溃疡与风湿病的病史，——我的母亲也在我们的家庭群里，却从来没说过一句话。听着他们咔嚓咔喳磨刀，我快疯了，——【C．你倒是砍柴啊。】我只想动手。可是我知道的，我不能对警察怎么样，只能推开我的女儿。我下手重了，铁红柿子后退了两步，一屁股陷在了单人沙发里。铁红柿子一只手撑着沙发的扶手，另一只手却指向了我；铁红柿子说：“再敢家暴我把你送到网上凉快去！”【D．我还能怎么样？】只能咧开大嘴，十分丑陋地哭了。事实上，当女儿说到母亲是一个孤儿和1978年开始守寡的时候，我的眼泪就已经布满了我的眼袋。 ⑥母亲却没有失踪。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位不知姓名的邻居把我的母亲还给了我们。我的母亲挖荠菜去了，附带着梢回来很多的荠菜。什么叫起死回生？这就是了。 …… 【注释】①打野：原为电子游戏术语，现指年轻人到野外采摘野菜的行为。②颐养天年：保养年寿。 （1）．请梳理“我”与家人寻找母亲的过程。 “我”与家人的行动 结果 在家中四处寻找 发现母亲把钥匙和手机留在家中，独自外出。 （1）__________ （2）__________ 报警后回家等待 一无所获。 （3）__________ 母亲被邻居送了回来，原来她去挖野菜了。 【答案】 去小区监控室查看监控 确认母亲于13点17分42秒离家，13点22分17秒走出小区左拐后消失在监控外 在崩溃等待时 【解析】．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1）联系第②段中的“好在我没有慌，立即出门，来到了小区的监控室”可知，“我”在家中寻找无果后，第一时间去查看了小区监控。 （2）联系第②段中的“监控的画面显示，我的母亲是在13点17分42秒离开家园的，13点22分17秒走出了小区。在小区的大门外面，蓝幽幽的母亲并没有东张西望，直接左拐了，然后，她老人家就消失在了监控镜头的框外”可知，这是查看监控后得到的结果。 （3）联系第⑥段中的“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位不知姓名的邻居把我的母亲还给了我们”可知，“我”在崩溃等待的过程中，母亲被邻居送回。 （2）．文章第④段连用四个“颐养天年”的作用是__________。 【答案】．强调了“我”原本安稳幸福的晚年生活状态，与母亲突然失踪打破这份安稳的现状形成强烈反差，突出“我”内心的失落、焦虑与对生活被打乱的无奈，为下文“我”与警察发生争执的情绪爆发做了铺垫。 【解析】本题考查词句赏析。 联系第④段中的“我已年满六十岁了，四十六天之前刚刚办完了退休手续。办完了手续我是多么地轻松，我的生活就只是颐养天年，我太太的生活也只是颐养天年，我们俩在颐养天年的同时还能陪同我们的母亲颐养天年”可知，作者连用四个“颐养天年”，首先是用反复的手法强调了“我”退休后与妻子相伴、又能陪伴母亲的安稳幸福，这份生活在“我”看来是难得的福报，充满了知足与惬意； 紧接着，这份被反复渲染的圆满安稳，与母亲突然失踪后家庭陷入慌乱的现状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反差，让“我”内心的失落、焦虑与对生活被猝然打乱的无奈更显真切； 同时，这也为下文“我”因焦急而与警察发生争执的情绪爆发做了充分的铺垫——正因为“我”对这份安稳幸福无比珍视，才会在它被打破时失去理智，使后续的情绪失控显得顺理成章。 （3）．文章第⑤段铁红柿子为寻找奶奶，向警方提供了看似琐碎的信息。请结合全文，分析第⑤段画线部分信息在情节上的作用。 【答案】它既通过交代母亲年事已高、有病史、语言不通等背景，强化了“我”的焦急情绪与情节的紧张感，也为后续寻找母亲提供了关键特征，并为结尾母亲“挖野菜”的行为做了铺垫，让情节发展更自然；同时，女儿逐条提供信息的过程缓解了冲突，让叙事节奏张弛有度，这些细节还塑造了母亲孤独坚韧的形象，让“失踪”与“回归”更具情感重量。 【解析】．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联系第⑤段中的“我的母亲八十九岁，——我母亲的老家在河南信阳，——我的母亲曾经是一个孤儿，1978年开始守寡，——我的母亲认识一些字、不会说普通话，——我的母亲有胃溃疡与风湿病的病史，——我的母亲也在我们的家庭群里，却从来没说过一句话”可知，这些看似琐碎的信息首先通过交代母亲年事已高、有病史、语言不通等背景，进一步强化了“我”因母亲失踪而产生的焦急情绪，也让整个寻找过程的紧张感持续升级；其次，这些细节为后续警方的排查提供了关键特征，比如“不会说普通话”“有风湿病”等都能成为辨认母亲的重要依据，而“老家在河南信阳”“曾是孤儿”的背景也暗示了母亲对乡土生活的熟悉，为结尾她出门“挖野菜”的行为埋下了伏笔，让情节发展更自然合理；同时，女儿逐条冷静提供信息的过程，也缓解了“我”与警察之间的冲突，让叙事节奏在紧张的争执后得到舒缓，做到张弛有度；此外，这些细节还侧面塑造了母亲孤独坚韧的形象，让“失踪”与“回归”的情节不仅有情节上的推进，更具备了情感上的重量，让读者更能体会到家人对母亲的牵挂与爱。 （4）．请结合【A】【B】【C】【D】四处心理活动，分析“我”心理变化的过程。 【答案】【A】表现出“我”在家人搜寻无果后的疑惑与初步的焦急，此时仍抱有一丝侥幸。【B】体现出“我”对母亲安全的极度担忧，以及对警察办事节奏的不满，焦虑情绪明显升级。【C】是“我”情绪爆发的表现，因担忧与急躁失去理智，无法理解警察的流程，内心充满无助与愤怒。【D】展现了“我”在冲动后的委屈与无力，最终只能以哭泣释放情绪，心理从愤怒急躁转向无助崩溃。 【解析】本题考查语句赏析。 联系第②段中的【A】“可是，我的母亲她哪里去了呢？”、第⑤段中的【B】“每耽搁一分钟我的母亲就会远离我们一分钟的路程”、【C】“你倒是砍柴啊”、【D】“我还能怎么样？”这四处心理活动可知，【A】句是在全家搜寻母亲无果、查看监控发现母亲走出小区左拐消失后，“我”内心生出的疑惑与初步焦急，此时“我”刚经历从轻松到紧张的转变，还未完全陷入慌乱，仍抱有一丝母亲只是暂时外出的侥幸；【B】句是在警察不断发问却不立刻展开搜寻时，“我”内心对母亲安全的极度担忧被放大，每一秒的耽搁都让“我”觉得母亲离我们更远，这份担忧里还夹杂着对警察办事节奏的不满，焦虑情绪较之前明显升级；【C】句是“我”在与警察纠缠“磨刀”和“砍柴”的比喻时，情绪彻底爆发的体现，因对母亲的担忧和内心的急躁，“我”完全失去理智，无法理解警察按流程办事的做法，内心满是无助与愤怒，只想立刻找到母亲；【D】句则是在“我”冲动推开女儿、被女儿调侃“家暴上网”后，内心生出的委屈与无力，愤怒的情绪褪去后，只剩下对母亲下落的担忧和对自身行为的懊恼，最终只能用哭泣释放情绪，“我”的心理也从之前的愤怒急躁转向了无助崩溃，完整呈现出从疑惑焦急到愤怒失控再到无助崩溃的变化过程。 4.（2026˙上海青浦˙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斩生活记 ①我能深刻记起有外婆在的画面，基本都带着一丝恐惧。 ②比如去外婆家度假，清晨她就会把我拎起来，待我睡眼惺忪来到厨房时，她已经外出买好了一堆早餐，也不管我爱不爱吃，总之都要让我趁着滚烫全部吃掉。然后她会说：“走，陪我去买点东西。”这语气里，完全无视我个人意见。 ③外婆不会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但在菜场里买着买着，她就会把我一个人留在黄鳝摊上。“站好，不要动，我去去就来。”于是留下我惊惧地看着摊位上一个穿着破洞汗背心的胖子划鳝丝。 ④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外婆终于回来了，手里抓着塑料袋，袋子里有一只把自己彻头彻尾缩起来的甲鱼。“你干什么去了，去那么久？”我委屈地问。“卖甲鱼的地方在杀生。小孩子看了不好。”我心里勃然大怒，但我敢怒不敢言，只能灰溜溜地随外婆回家。 ⑤回到家，外婆蛮横地命令我：“洗手！换拖鞋！等我一歇！”我瑟瑟发抖，因为知道接下来外婆就要去杀那只甲鱼。比起“杀”字，外婆更喜欢用“斩”字：“我去斩条鱼”，或者“我斩盆肉”。 ⑥这次要斩的当然是那只甲鱼。只见外婆穿着塑料拖鞋，一只脚踩在全身缩到壳里的甲鱼身上。可怜的甲鱼。她举起纤弱的胳膊，把刀置于头顶，小小的身子绷紧了，露出静默的杀气，竟然有一丝好笑。我在厨房门口吭哧一声刚想笑，便遭到外婆的白眼，于是我大气都不敢喘。屋内空气仿佛凝固，那只倒霉的甲鱼以为天下太平了，果真愚钝地、慢慢地、极其惜命地，把它的蠢脑袋伸了出来…… ⑦不但斩甲鱼，外婆几乎能斩一切。太仓乡下拿来的大白鹅，她一斩就是五只。鹅是极其刚烈的动物，却斗不过更加刚烈的外婆，不到半日，便成了卤料缸里的安眠者，而鹅肝、鹅心、鹅肫则率先被煮成冒着香味的一大盆。我和表姐妹们偷偷跑到厨房，伸手一人偷一块大鹅肝。小孩子手嫩，鹅肝烫到必须不停换手、哈出热气，才能将其吃下去，但还是忍不住一会儿去偷一块，一会儿又去偷一块……“不许偷吃！”外婆将一把菜刀“嘡”地斩在木墩子砧板上，但此时我们好像也已经吃饱了。 ⑧作为绍兴人，外婆斩得最好的还是鸡。外婆做的白斩鸡，鸡皮嫩黄晶亮，鸡肉晶莹白皙。再配上外婆用刀咔咔斩出的葱花姜末，生抽加一点麻油，撒把糖，那白斩鸡肥美丰腴又滑腻的味道，真是不枉刚才外婆在厨房中几轮的刀枪剑戟。 ⑨奇怪的是，天天斩这斩那，外婆似乎因此练就了铁砂掌，不怕开水烫，也不怕偶尔的小刀伤。她每次受伤都不动声色，我只是在她出厨房的一瞬间，看到她掐着流血的地方，走去房间拉开抽屉，给自己缠上纱布，仿佛那都不算什么事。 ⑩在童年的我的眼里，她好像生来就携带大刀，不假思索地对着朝她袭来的鸡鸭鱼肉萝卜竹笋一顿大斩大杀。对人也是一视同仁地凶悍，哪怕是孙辈的我们，她所做的动作就是骂一顿，然后给吃的，再骂一顿，然后继续供应吃的。似乎把她仅存的耐心，都给了她料理的食物。 ⑪就这样，外婆人生的大多数时间，都在厨房中，背向家人，忙忙碌碌地“大斩四方”。 （有删改） （1）．对第①段作用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恐惧”一词奠定了全文的情感基调。 B．设置悬念，激发了读者对外婆的好奇心。 C．这句话暗示了祖孙之间矛盾对立的关系。 D．引出下文记忆中与外婆相关的具体事件。 【答案】C 【解析】．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结合第①段“我能深刻记起有外婆在的画面，基本都带着一丝恐惧”，开篇直接点出“我”对外婆的第一印象是“恐惧”，用简洁的句子奠定全文的情感基调，制造悬念——为什么外婆会让“我”感到恐惧？总领全文，为下文具体描写外婆的“凶悍”与“斩”的行为做铺垫，形成先抑后扬的叙事张力。 C.“恐惧”只是“我”童年的主观感受，后文多处体现外婆对“我”的隐性关爱（如避开“我”买甲鱼、纵容偷食），并非“矛盾对立”，属于过度解读，错误。 故选C。 （2）．第④段“我”“勃然大怒”的原因是： （1）______；（2）______。 【答案】 外婆把我一个人留在黄鳝摊上，让我在惊惧中等待 外婆以“小孩子看了不好”为由不让我跟随，却自己去了很久 【解析】．本题考查内容理解与概括。 结合第③段“外婆就会把我一个人留在黄鳝摊上。‘站好，不要动，我去去就来。’于是留下我惊惧地看着摊位上一个穿着破洞汗背心的胖子划鳝丝”，外婆将“我”独自留在黄鳝摊前，陌生的环境、血腥的杀鳝场景让“我”感到惊惧不安，漫长的等待更让“我”充满委屈。 结合第④段“像过了一个世纪，外婆终于回来了……‘卖甲鱼的地方在杀生。小孩子看了不好。’”，外婆外出时间远超“我”的预期，“我”在惊惧中等到她回来，回来后还以“杀生不适合小孩看”为由解释，这让“我”感到委屈和愤怒。 （3）．对第⑦段画线部分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跑”“偷”“换”等动词写出了孩子们的急不可耐。 B．这个略带狼狈的偷吃过程显得活泼生动，极有感染力。 C．“好像”透露出一丝做了“坏事”却没被追究的窃喜。 D．整段话的叙事节奏由紧张到轻快，最后回到紧张收尾。 【答案】D 【解析】．本题考查句子赏析。 D.结合“我和表姐妹们偷偷跑到厨房”可知，孩子们偷偷跑去厨房、开心偷食，充满欢乐感；结合“‘不许偷吃！’外婆将一把菜刀‘嘡’地斩在木墩子砧板上”可知，外婆突然呵斥并“斩刀”，制造了短暂的紧张感；结合“但此时我们好像也已经吃饱了”，又把节奏拉回轻松的调侃，并没有“回到紧张收尾”。 故选D。 （4）．本文以“童年的我”的视角展开叙事，塑造了一个真实鲜活的外婆形象，并借此传达出复杂的情感。请结合文本具体分析。 【答案】外婆形象：①独断强势：如清晨强行叫醒“我”吃早餐、命令“我”陪她买菜等；②粗中有细：怕小孩看到杀生不好，所以会特意避开；③威严凶悍：如用“斩”字形容处理食材以及发现我们偷吃时斩刀呵斥等；④坚韧、默默付出：因做饭受伤时并不声张，而是自己默默处理好伤口后，继续为家人做饭；⑤厨艺精湛：外婆做的白斩鸡味道鲜美。 复杂情感：①恐惧与敬畏：外婆的强势与凶悍让我害怕；②依赖与喜爱：外婆的美食带给我满足感；③理解与怀念：长大后回望，理解了外婆的付出，最终情感沉淀为对外婆深沉的怀念。 【解析】本题考查人物形象分析。 外婆形象： 结合第②段“清晨她就会把我拎起来，待我睡眼惺忪来到厨房时，她已经外出买好了一堆早餐，也不管我爱不爱吃，总之都要让我趁着滚烫全部吃掉”“这语气里，完全无视我个人意见”，“拎”“不管我爱不爱吃”等动作和态度，以及命令“我”陪她买菜的细节，体现外婆独断强势的性格，不考虑孩子的意愿，在童年视角下充满压迫感。 结合第④段“卖甲鱼的地方在杀生。小孩子看了不好”，外婆虽然凶悍，但是会考虑到孩子看见杀生不好，所以买甲鱼的时候会避开我，尽管我因此而委屈愤怒，但体现出外婆的细腻。 结合第⑤段“比起‘杀’字，外婆更喜欢用‘斩’字：‘我去斩条鱼’，或者‘我斩盆肉’”和第⑦段“‘不许偷吃！’外婆将一把菜刀‘嘡’地斩在木墩子砧板上”，外婆用“斩”字形容处理食材体现了她的凶悍，同时斩刀呵斥的动作极具威慑力，强化了外婆威严、凶悍的形象。 结合第⑨段“她每次受伤都不动声色，我只是在她出厨房的一瞬间，看到她掐着流血的地方，走去房间拉开抽屉，给自己缠上纱布，仿佛那都不算什么事”，受伤后自己包扎、不动声色，依然为家人做饭，体现外婆的坚韧和默默付出，她把伤痛藏在背后，只把美味留给家人。 结合第⑧段“外婆做的白斩鸡，鸡皮嫩黄晶亮，鸡肉晶莹白皙。再配上外婆用刀咔咔斩出的葱花姜末，生抽加一点麻油，撒把糖，那白斩鸡肥美丰腴又滑腻的味道，真是不枉刚才外婆在厨房中几轮的刀枪剑戟”，对白斩鸡色香味的描写，体现外婆厨艺精湛；“刀枪剑戟”的调侃，也暗示她对料理食物投入了极大的耐心与精力。 复杂情感： 结合第①段“我能深刻记起有外婆在的画面，基本都带着一丝恐惧”，开篇直接点明童年视角下的第一感受，外婆的强势、凶悍让“我”感到害怕与敬畏；结合第⑤段“我瑟瑟发抖，因为知道接下来外婆就要去杀那只甲鱼”，“瑟瑟发抖”的细节，进一步印证“我”对外婆的恐惧。 结合第⑦段“我和表姐妹们偷偷跑到厨房，伸手一人偷一块大鹅肝……一会儿又去偷一块……”，孩子们甘愿冒险偷食鹅肝，侧面体现外婆厨艺的精湛，也暗含“我”对外婆做的食物的依赖与喜爱。 结合第“似乎把她仅存的耐心，都给了她料理的食物”，长大后回望，“我”明白外婆的“凶悍”只是表面，她把耐心留给食物，实则是用食物表达对家人的爱，情感从恐惧升华为理解；结合第⑪段“外婆人生的大多数时间，都在厨房中，背向家人，忙忙碌碌地‘大斩四方’。”，“背向家人”的姿态，让“我”读懂外婆默默付出的人生，最终情感沉淀为对外婆深沉的怀念。 5．（2026˙上海奉贤˙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张师傅的行为艺术 肖遥 ①我爸张师傅年轻时有个怪癖，就是讨厌一切装饰品。那个年代并不提倡佩戴饰品，但张师傅连纽扣也讨厌，他只穿厂里发的那种拉链工作服，简单高效。 ②在那个年代，人们崇尚简朴实用。尽管张师傅的审美观被时代规训了，但并不影响他形成自己独特的审美。我们小的时候，一个春光明媚的周末，张师傅把一盆扁竹花放在窗台上，撑起画板，铺开纸笔，开始画画。院子里种了很多花，他偏偏就选了一盆扁竹花。清晨，扁竹花还是一个花苞，等他终于画出轮廓的时候，再一抬头，花瓣已经张开了，等他染好颜色的时候，花已经完全盛开了，还伸出了一丛鹅黄的花蕊。也怪周围邻居们，这个过来看看，那个过来瞅瞅，还搭讪几句“张师傅还会画画啊”。张师傅就跟他们吹几句牛，说：“我上大学时候，学校放电影的海报、校报的插画都是我画的。”这么说着说着，抬头一看，眼前的花和手中画的花又不一样了，只好重起一张草稿……那天，那盆花，张师傅画了十几遍。 ③那时候家里的米缸是用废报纸捣碎化成纸浆糊的，其他人家的米缸外面贴的都是从报纸、杂志上剪下来的画，只有我家的米缸上贴着张师傅画的画。看到我家米缸上的画，邻居们请张师傅给他们画。因为那次遭遇了扁竹花的戏弄，张师傅在邻居们的鼓舞下拓展了“戏路”，开始画山水画。画的是他带我们春游路上看到的山山水水。和传统山水画中点景的亭台楼阁不同，张师傅画的山水画里点景的是电线杆或拖拉机。越来越多的邻居请张师傅给画米缸，于是，我们那栋楼上的邻居都用上了有着拖拉机和电线杆的山水画米缸。 ④张师傅从大山沟调回城里以后，生活节奏变快，就再也没有时间画过画。退休后10年间，张师傅自己办了个小型的机械加工厂。那些年，机械行业整体衰退，所以，张师傅其实一直在一个夕阳产业里奋力挣扎。厂子除了安置了些下岗职工，基本没挣钱。而且比起从前在单位做总工程师的时候，张师傅办工厂的那10年操心多了。他这个厂长，平时就和工人们一起干活，看谁手慢些他就自己上手，看谁车零件出错率高他自己动手，看扫院子的扫得不干净他也抄起扫把自己扫，久而久之，他其实就是工厂里领头干活的勤快的老头。 ⑤我对我姐说，我爸张师傅如果退休后就开始画画，如今也成画家了。这样说其实挺功利的，因为张师傅当年就是热爱办工厂。那种心心念念，可能就是现代人寻寻觅觅的“自我”。想来，自我未必就非要和时代逆流而上，或者和现状背道而驰；自我，不过是通过完成自己热爱的事而成全的一个自己。 ⑥张师傅60岁初开宣纸画画的时候，和他同龄的学院派画家们已经开始画逸笔山水和文人画了。张师傅的学习能力超强，飞快地掌握了画画所需要的所有技法，然而，他的画里好像总缺了些什么。他画的花鸟太蓬勃、太甜腻了，就好像画家画的是清茶，他的是一杯白糖水；画家画的是咖啡，他的是一杯白糖水；画家画的是可口可乐，他的还是一杯白糖水。可是，现在谁还喝白糖水呢？以现在的标准来看，张师傅的画显然太过阳气充沛了。 ⑦如今张师傅画的山水已然没有了电线杆和拖拉机，但是他画的山，一看就不是那种清清静静像住着神仙的所在，也不是学院派画家笔下的枯槁茅舍，而是山风呼啸，层林尽染，中间还开着几户农家乐的山。因为从来没有出世之心，所以他的画烟火气很浓。人家画的是云烟，他画的是炊烟。 ⑧他的画没有那种萧索孤寂，他也从来不愁肠百结。生活对于张师傅来说，就是一辆战车，他驾驭着这辆车，或者被这辆车拖着，身不由己也罢，呼啸前行也罢，根本来不及悲悲切切。 ⑨我在写这篇文章的当儿，我爸张师傅在临摹齐白石的公鸡，齐白石画的是农村里那种扑扇着翅膀、贼精贼精的鸡，张师傅画出来却像是一个精神抖擞、整装待发的厂长。 （有删改） （1）．作者在第⑥段中多处用“白糖水”比喻张师傅的画作的意图是（   ） A．形象地写出了张师傅的画技不够纯熟，无法表现更高级的审美趣味。 B．形象地写出了张师傅的画写实质朴，与画家追求的风格不一致。 C．形象地写出了张师傅的画作题材单一，缺乏变化和深度。 D．形象地写出了张师傅的画过于贴近生活，缺少艺术应有的想象与升华。 【答案】D 【解析】本题考查理解词句含义。 由第⑥段“他画的花鸟太蓬勃、太甜腻了，就好像画家画的是清茶，他的是一杯白糖水；画家画的是咖啡，他的是一杯白糖水；画家画的是可口可乐，他的还是一杯白糖水。可是，现在谁还喝白糖水呢？以现在的标准来看，张师傅的画显然太过阳气充沛了”和第⑧段“他的画没有那种萧索孤寂，他也从来不愁肠百结……他的画烟火气很浓。人家画的是云烟，他画的是炊烟”可知，“白糖水”的特点是直白、甜腻、缺乏层次，对应张师傅的画过于贴近生活、阳气充沛，缺少传统文人画的含蓄、清雅与艺术升华。 A.“张师傅的画技不够纯熟，无法表现更高级的审美趣味”错误，第⑥段明确提到“张师傅的学习能力超强，飞快地掌握了画画所需要的所有技法”，说明他的画技并非不够纯熟； B.“写出了张师傅的画写实质朴，与画家追求的风格不一致”错误，“写实质朴”是张师傅画作的特点，但“白糖水”的比喻重点在于批评其缺少艺术升华，而非强调与画家风格不一致； C.“画作题材单一，缺乏变化和深度”错误，文中张师傅画花鸟、山水、公鸡等，题材并不单一； 故选D。 （2）．文中作者交替使用“我爸张师傅”“张师傅”等不同称谓来指代父亲。下列对这一写法的理解中，不恰当的一项是（   ） A．“张师傅”这一称谓是对父亲社会身份的认定，表达了对父亲作为机械行业工程师的肯定。 B．“张师傅”这一称谓强调了父亲的社会角色，突出他的独立个性，与文章内容、主旨相关。 C．“我爸张师傅”这一称谓并置两种称呼，意在表现父亲转换社会与家庭角色的游刃有余。 D．“我爸张师傅”这一称谓既点明了“我”与张师傅的亲子关系，也表达了对父亲的情感。 【答案】C 【解析】．本题考查人称选用。 C.“意在表现父亲转换社会与家庭角色的游刃有余”错误，“我爸张师傅”的称谓主要是为了点明亲子关系，表达情感，而非表现父亲转换角色的能力； 故选C。 （3）．结合上下文，谈谈你对第⑤段画线句的理解。 【答案】．这句话表现了张师傅的画虽然技法纯熟，但风格过于“甜腻”“阳气充沛”，缺少传统文人画的含蓄、清雅之美。表明“自我”的实现并非一定要刻意与时代或现状对抗，而是通过坚持并完成自己热爱的事来达成。张师傅退休后没有顺应“成为画家”的功利期待，而是追随内心热爱创办机械加工厂，即便行业衰退、操心受累也甘之如饴；后来画画也始终保持自己的生活底色，不刻意追求学院派风格。这句话既肯定了张师傅的人生选择，也阐释了“自我”的真正内涵：忠于热爱、成就本真，体现出他“烟火气浓”的生活化审美取向。 【解析】．本题考查赏析句子。 由第⑤段“这样说其实挺功利的，因为张师傅当年就是热爱办工厂。那种心心念念，可能就是现代人寻寻觅觅的‘自我’。想来，自我未必就非要和时代逆流而上，或者和现状背道而驰”可知，“自我，不过是通过完成自己热爱的事而成全的一个自己”阐释了“自我”的真正内涵：自我不是刻意对抗时代或现状，而是忠于内心热爱，通过完成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来成就本真的自己。结合张师傅的人生选择，他退休后没有顺应“成为画家”的功利期待，而是选择创办自己热爱的机械加工厂，即便行业衰退、操心受累也甘之如饴；后来重拾画笔，也始终保持自己的生活底色，不刻意追求学院派的逸笔山水、枯槁茅舍，而是画有农家乐、炊烟的山水，画精神抖擞的厂长式公鸡。这句话既肯定了张师傅忠于热爱、不随波逐流的人生选择，也点明了“自我”的本质：不是刻意标新立异，而是在热爱的事情中找到并成就真实的自己。 （4）．本文围绕“张师傅的行为艺术”选材、组材，请分析其妙处。 【答案】选材角度：选材贴近生活，真实可感。文章选取张师傅年轻时画扁竹花、给邻居画米缸山水、退休后办机械加工厂、晚年重拾画笔等典型事例，涵盖不同人生阶段，全面展现张师傅的性格与追求；选材聚焦日常小事，如画米缸、和工人一起干活、临齐白石的公鸡等，以小见大，凸显行为艺术的核心，将热爱融入生活，以本真态度面对人生。 组材角度：按时间顺序组材，从年轻时到退休后再到晚年，脉络清晰，展现张师傅人生选择与审美风格的演变；前后呼应，如年轻时画电线杆、拖拉机的山水，晚年画有农家乐、炊烟的山水，呼应没有出世之心、烟火气浓的特点；对比手法的运用，将张师傅与学院派画家对比（如“逸笔山水”与“农家乐山水”、齐白石的鸡与张师傅的鸡），突出其独特的审美与人生态度；以“行为艺术”为线索，串联画画、办工厂等看似无关的事，揭示忠于热爱、保持本真的主题，使文章结构紧凑、主旨鲜明。 【解析】本题考查文章内容、写作顺序与线索。 选材之妙： 由第②段“张师傅把一盆扁竹花放在窗台上，撑起画板，铺开纸笔，开始画画”、第③段“邻居们请张师傅给他们画……我们那栋楼上的邻居都用上了有着拖拉机和电线杆的山水画米缸”、第④段“退休后10年间，张师傅自己办了个小型的机械加工厂”、第⑨段“我爸张师傅在临摹齐白石的公鸡”可知，文章选取的事例均来自张师傅的真实生活，涵盖了他从青年到晚年的不同人生阶段。这些事例不是刻意拔高的“传奇”，而是日常可见的选择与行动，既展现了他作为画家的审美追求，也展现了他作为工程师、厂长的责任与热爱，让张师傅的形象立体、真实、可感，避免了人物塑造的扁平化。 由第③段“张师傅画的山水画里点景的是电线杆或拖拉机”、第④段“看谁手慢些他就自己上手，看谁车零件出错率高他自己动手，看扫院子的扫得不干净他也抄起扫把自己扫”、第⑨段“齐白石画的是农村里那种扑扇着翅膀、贼精贼精的鸡，张师傅画出来却像是一个精神抖擞、整装待发的厂长”可知，文章选取的多是画米缸、和工人一起干活、临摹公鸡等日常小事。这些小事看似平凡，却恰恰是“行为艺术”的生动注脚——张师傅将自己的审美、热爱与本真态度融入每一件日常选择中，让“行为艺术”不再是抽象的艺术概念，而是具体可感的生活实践，以小见大地凸显了忠于热爱、保持本真的内涵。 组材之妙： 由第②段“我们小的时候”、第④段“张师傅从大山沟调回城里以后”“退休后10年间”、第⑥段“张师傅60岁初开宣纸画画的时候”、第⑦段“如今张师傅画的山水已然没有了电线杆和拖拉机”可知，文章严格按照时间顺序组材，从年轻时画扁竹花、画米缸，到退休后办工厂，再到晚年重拾画笔，清晰地展现了张师傅人生选择与审美风格的演变过程。读者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从青年到晚年，始终没有改变忠于热爱、保持本真的人生态度，只是在不同阶段以不同的方式践行这一态度，使人物形象的成长与坚守更加可信、动人。 由第③段“张师傅画的山水画里点景的是电线杆或拖拉机”与第⑦段“他画的山……中间还开着几户农家乐的山”“人家画的是云烟，他画的是炊烟”可知，文章前后呼应，年轻时画电线杆、拖拉机的山水，晚年画有农家乐、炊烟的山水，始终突出了张师傅没有出世之心、烟火气浓的审美特点。这种呼应不仅让文章结构更加严谨，也让读者更加深刻地理解到，张师傅的“行为艺术”并非一时兴起，而是贯穿一生的本真选择，深化了忠于热爱、成就本真的主旨。 由第⑥段“和他同龄的学院派画家们已经开始画逸笔山水和文人画了……他的画里好像总缺了些什么”、第⑦段“人家画的是云烟，他画的是炊烟”、第⑨段“齐白石画的是农村里那种扑扇着翅膀、贼精贼精的鸡，张师傅画出来却像是一个精神抖擞、整装待发的厂长”可知，文章多次运用对比手法，将张师傅与学院派画家对比，将他临摹的公鸡与齐白石的公鸡对比。这些对比突出了张师傅独特的审美取向与人生态度——他不刻意追求文人画的清雅出世，而是始终扎根生活、保持本真。这种对比让“行为艺术”的内涵更加深刻：它不是刻意标新立异，而是在日常中坚守自我、忠于热爱。 由全文内容可知，文章以“张师傅的行为艺术”为核心线索，串联起画画、办工厂等看似无关的事件。画画是他的艺术表达，办工厂是他的热爱实践，晚年重拾画笔是他本真的回归。这些事件看似分散，却都围绕忠于热爱、保持本真这一主题展开。线索的运用使文章结构紧凑、逻辑清晰，让读者明白“行为艺术”并非遥不可及的艺术概念，而是存在于每个人的日常选择与热爱之中，从而使主旨更加鲜明、更具感染力。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4 文学类文本阅读（原卷版） 1．（2026˙上海普陀˙一模）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小题。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听雨 季羡林 ①一大早就下起雨来。 ②“润物细无声”，春雨本来是声音极小极小的，小到了“无”的程度。但是，我现在坐在隔成了一间小房子的阳台上，顶上有块大铁皮，楼上滴下来的檐溜就打在这铁皮上，打出声音来，于是就不“细无声”了。按常理说，我坐在那里，同一种死文字拼命，本来应该需要极静极静的环境，极静极静的心情，才能安下心来，进入角色，来解读这天书般的玩意儿，这种雨敲铁皮的声音应该是极为讨厌的，是必欲去之而后快的。 ③然而，事实却正相反。我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到头顶上的雨滴声，此时有声胜无声，我心里感到无量的喜悦，仿佛饮了仙露，吸了醍醐，大有飘飘欲仙之感了。这声音时慢时急，时高时低，时响时沉，时断时续，有时如金声玉振，有时如黄钟大吕，有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有时如红珊白瑚沉海里，有时如弹素琴，有时如舞霹雳，有时如百鸟争鸣，有时如兔落鹘起。我浮想联翩，不能自已，心花怒放，风生笔底。死文字仿佛活了起来，我也仿佛又溢满了青春活力。我平生很少有这样的精神境界，更难为外人道也。 ④在中国，听雨本来是雅人的事，李义山就有“留得枯荷听雨声”之句。而中国古代诗词中关于听雨的作品，最有名的莫过于南宋蒋捷的《虞美人》：“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⑤蒋捷听雨时的心情颇为复杂，他是用听雨这一件事来概括自己的一生的，从少年、壮年到老年，达到了“悲欢离合总无情”的境界。但古今对“老”看法悬殊，蒋捷虽“鬓已星星也”，如今看来至多介乎中老之间。而我却已经到了望九之年，完全能够做到“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了。 ⑥可我为什么今天听雨竟也兴高采烈呢？其实这里面并没有多少雅味，我在这里完全是一个“俗人”——我想到的主要是麦子，是那辽阔原野上的青青的麦苗。我生在乡下，虽然6岁就离开，谈不上干什么农活，但是我拾过麦子，捡过豆子，割过青草，劈过高粱叶。我血管里流的是农民的血，一直到今天垂暮之年，毕生对农民和农村怀着深厚的感情。农民最高希望是多打粮食。天一早，就威胁着庄稼的成长。即使我长期住在城里，下雨一少，我就望云霓，自谓焦急之情，绝不下于农民。北方春天，十年九旱。今年似乎又早得邪行。我天天听天气预报，时时观察天上的云气。忧心如焚，徒唤奈何。在梦中也看到的是细雨蒙蒙。 ⑦今天早晨，我的梦竟实现了。我坐在这长宽不过几尺的阳台上，听到头顶上的雨声，不禁神驰千里，心旷神怡。在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有的方正有的歪斜的麦田里，每一个叶片都仿佛张开了小嘴，尽情地吮吸着甜甜的雨滴，有如天降甘露。本来有点黄萎的，现在变青了；本来是青的，现在更青了。天地间凭空添了一片温馨，一片祥和。 ⑧我的心又收了回来，收回到了燕回，收回到了我楼旁的小山上，收回到了门前的荷塘内。小山上，二月兰正在开着花。它们拼命从泥土中挣扎出来，顶住了干旱，骄傲地开出了红色的白色的小花。荷塘中冬眠刚醒的小荷花，正蓄积力量向水面冲击。细雨滴在水面上，画成了一个个的小圆圈，方逝方生，方生方逝。小荷花看了也高兴起来，劲头更大了，肯定会很快地钻出水面。 ⑨我的心又收近了一层，收到了这个阳台上，收到了自己的脑子里，头顶上叮当如故，我的心情怡悦有加。但我时时担心，它会突然停下来。我潜心默祷，祝愿雨声长久响下去，响下去，永远也不停。 （1）．（内容理解）结合上下文，第③段中“有声胜无声”具体指的是：_______。 （2）（赏析精彩语言及体会作者情感）．第③段画线句用一组富有特色的句子描摹春雨之声，表达丰富的情感；请具体分析。 （3）（段落作用及文章脉络梳理）．以下对第④⑥段的作用，分析最恰当的一项是（   ） A．构成对比，突出古代文人听雨情感的局限。 B．关联下文，引出听雨竟也兴高采烈的原因。 C．深化主题，表达自己对人生的认识与态度。 D．丰富内涵，展示深厚的中国古代文学底蕴。 （4）（文章内容的理解、个性化阅读体验及语言表达能力）．文章第⑦⑧段展现了作者想象中的三幅画面（A．麦田  B．二月兰  C．小荷花），如果只留两幅，你的选择是____和____，请结合全文，简述理由。________ 2.（2026˙上海长宁˙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我与小人书 ①幼儿园大班那年，我得到了人生第一本小人书。 ②老师给我们念小人书，却从不把书念完，中间穿插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吃饭擦桌睡午觉，叠纸唱歌做手工。都听话，她才继续。我想要一本属于自己的小人书，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跟姆妈①磨过几回。 ③有天傍晚，姆妈弄热一碗米饭，用摸子戳开一颗咸鸭蛋，小勺挖出蛋黄红油，拌着饭给我吃。我说：“姆妈也吃。”姆妈拗不过，说：“宝宝吃一口，姆妈吃一口。”母子俩围着一颗咸鸭蛋，一小勺一小勺吃到掌灯，总也吃不完。后来我一个人漂泊海外，总想起那个吃咸鸭蛋的夜晚。要是再有一颗那样的咸鸭蛋就好了！ ④吃完鸭蛋，姆妈在手心一搓，让我闭上眼睛。哎呀！姆妈手中的蛋壳已然变成一本小人书，碗口般大小，带点鸭蛋黄的香。我奔出门外，迫不及待地央求弄堂口的哥哥姐姐给我念小人书。小人书在哥哥姐姐们中流转，再传到我手里时，书的前页卷得有点坏，后面还少了几页。我心疼不已，那是姆妈给我买的第一本小人书！ ⑤上小学后识了字，总想把小人书的后几页补全，就裁了纸，在纸上作画，一页页往下编。同桌大明见了，笑我故事编得太蹩脚，抢过去，他来。大明敢这样，是因为他爷爷藏着一抽屉小人书。读过一抽屉小人书的大明，故事肯定编得比我好。不过，我还是开始自己画小人书。我画过7本小人书。 ⑥长大后，我外出求学，后来出国。小人书早已不知去向。那年回国，姆妈问我：“侬②记得当年画的小人书吗？通通帮侬留着呢。”我难为情地讲：“小辰光③乱画的东西，留它做什么？”姆妈说：“有辰光看看，蛮有意思的。” ⑦姆妈在年轻时落下眼疾，看东西吃力，怎么认得我乱画的小人书？到晚年，姆妈的眼疾严重了。爸爸患有肺病，走路吃力，出门买菜全靠姆妈。 ⑧最后一段路，爸爸是姆妈的眼，姆妈是爸爸的腿。我在天涯。 ⑨透过街边的梧桐，我望着通往楼道门口的一段路。之后的几天，我许多次凝望着它，仿佛姆妈搀着爸爸，还走在这条路上。 ⑩整理父母的遗物，我找到一个四方的小本，打开才发现是一本爸爸写的日记，我读到这样一段话：吃过年夜饭，美娟推说眼睛疼，不看电视，进房间里睡了。我在沙发上坐着，想着。过一会儿，听美娟在房间里喊：“老林，侬在外头翻箱倒柜做什么？吵得人睡不着。”我讲：“寻本书看。”美娟讲：“寻宏儿画的小人书吧？这两天我在看。” （有删改） 〔注释〕：①姆妈：方言。妈妈。②侬：方言。你。③小辰光：方言。小时候。 （1）（情节概括）．围绕“小人书”，梳理内容，完成填空。 （2）（内容理解）．下列对于第④段画线句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以童年“我”的口吻叙述，说明“我”因为母亲的呵护而依然保有童真。 B．以童年“我”的口吻叙述，强调了母亲给的惊喜历经岁月依然鲜活如初。 C．以双重视角叙述，表现孩童时的幼稚天真，以及长大后对旧时光的怀念。 D．以双重视角叙述，突出岁月流转中母爱的始终如一，表达对母亲的赞美。 （3）（语句作用）．本文在表述中多处融入方言，请分析这样写的好处。 （4）（结尾作用）．小新认为文章加上以下这个结尾更好。你是否认同？请结合全文说明理由。 我轻轻合上那本日记。忽然明白，姆妈从来不是在“看”那些小人书，她是在用心，一遍遍温习我小时候的模样。 3.（2026˙上海杨浦˙一模）阅读下面的古文，完成小题。 ①想念父亲时，脑海里浮现的多半是他打乒乓时的灵活身姿和开心笑容。微闭眼，就看到了那遥远的日子。 ②镜头定格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父亲手握球拍，如脱兔般敏捷挥拍。侧旋、下旋、上旋，力量很足且落点多变。左挡右攻间，他一眼看穿对手的弱侧，摆出狠抽的架势，却在击打的一刹那，轻轻落板，球无声滑落到对手未防备的一侧。顿时，掌声如雷。这一战，父亲赢得了市卫生系统职工单打冠军。我坐在看台望向父亲，他那时多年轻，戴一副黑框眼镜，意气风发。 ③受父亲影响，我也似有打球天赋。二年级加入校队直接打主力，打败外校选手是常事。一次区级小学大赛，我突然生病，却坚持胜利完赛，老师号召全校队同学以我为标杆。但即便如此，仍每每被父亲打得稀里哗啦。隔着球网，父亲总激动地对我招手：“打我呀，手腕抖动，手指放松，用力！”打完球，他爱拍着我的头说：“你还小，总有一天会赢我的。” ④初中毕业那年，父亲遭遇人生困厄，打球的手也骨折了。我被分配到市郊一家几千人的工厂当锻工。整日里情绪阴郁，也不碰乒乓球桌了。大我4岁的师傅姓林，是全厂乒乓冠军。那天，他很生气地质问我：“为什么进厂几年，一直保密自己会打乒乓球？”我道了原委，师傅林只说，打吧，我们车间还缺一个争夺冠军的好手。不出所料，冠军手到擒来。我加入了厂乒乓球队，渐渐感到自己有了向上和积极的情绪——真要感激师傅林。 ⑤过了好多年，父亲走过了人生的坎坷。一日闲聊，我说师傅林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竟引来父亲疑惑：“你这师傅那么年轻，只用防守，能独步天下？”“你能打赢他？”我说。那年，父亲已远离乒乓十年，人到五十，廉颇老矣。孰料父亲反应断然：“打他，我行。” ⑥那天，约在一个小乒乓馆，观者一圈人。 ⑦师傅林见到父亲态度恭敬：“前辈，恕有不敬，学习了。”“玩玩啊。”父亲神色轻松。开局，师傅林却不客气，主防，趁父亲不备，几板刁钻反击，奏效。第一局父亲败。第二局，师傅林却成了吊线木偶，跟着球来回奔走，局势倒转。决战局，前半段比分胶着。后半程，一个凌厉的正手球，师傅林救起，身体还未回位，下一板快球又扑来，防守体系瞬间溃破，败了。师傅林下场，鞠躬，“老前辈，高手！”“不敢当！”父亲笑着说。 ⑧师傅林也输，我怎么赢？我细细琢磨父亲的打法，父亲的球有魔术师的味道，有不按常理出牌的狡黠。我想学。 ⑨岁月如流。父亲83岁了。我也早已离开了工厂，成了一名记者。 ⑩那天，在父亲的一再要求下，我们带他去参观世博会的各国展馆。展馆的工作人员都视他为贵宾——如此高龄者来参观，绝少。白天父亲兴致勃勃，傍晚到家，对我说：“带你去个地方练练球，认识我几个朋友。” ⑪在小区乒乓房，见到一群挥汗如雨的打球者，其中有一个长年拜父亲为师的“球痴”小周。小周小父亲四十多岁。“你家老爷子，十几年前是俱乐部球王，现在是总教头。”小周崇拜父亲，“七八年前，我还没法跟老爷子比赛；直到三年前，我总算可以战而胜之了。” ⑫父亲笑着对小周说：“今天我儿子来了，你敢和他对战一场吗？”战了。毫无悬念，我赢了。 ⑬走在小区的月色里，恍惚间，我又看到了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父亲立在球桌边，一记猛抽迎面而来，他笃定地轻移脚步，一板稳健的搓球化解。几个回合后，他突然一个闪击，球化作一道白光，直扑对方空当。“嗒”的一声撞击台面后飞出很远，声音在寂静的场馆里格外清晰。旋即淹没在“好球，好球！”的声浪中。回过神来，我看到父亲冲着我微笑。 ⑭回到家，我问父亲：“我这么轻而易举赢小周，是不是也算赢了你？” ⑮父亲答非所问：“你记牢，打乒乓球，是很好的事。” ⑯母亲说，她现在还一直欣赏父亲的一句话：做好人，打坏球。“做好人，打坏球”，蛮哲理的，对吧！ （1）（词语解释）．第⑧段中加点词“狡黠”在文中的意思是______ （2）（句子赏析）．本文多用简洁的短句，语言颇具特色。请以第⑦段为例，说说运用短句的表达效果。 （3）（句段作用）．文中第②段和第⑬段两次描述父亲打乒乓球的画面。这种安排体现了作者的巧妙构思，请对此加以分析。 （4）（内容理解）．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分析，错误的一项是（   ） A．第⑤段中“你能打赢他？”一句，以反问语气表现“我”对父亲当时打球状态的质疑。 B．第⑩段写“我”带父亲参观世博会，看似闲笔，实则为了引出下文我俩去练球的情节。 C．第⑮段写父亲“答非所问”，表明他认为打乒乓球输赢并不重要，参悟道理才是关键。 D．文章是从“我”的视角展开叙述和描写，文脉清晰，字里行间充满了真挚的父子之情。 （5）（标题含义及作用）．结合全文内容，为文章选择合适的标题，并说明理由。 A．打乒乓的父亲    B．父亲的乒乓 4． （2026˙上海徐汇˙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父亲和我 杨振宁 ①1922年我在安徽合肥出生的时候，父亲是安庆一所中学的教员。安庆当时也叫怀宁。父亲给我取名“振宁”，其中的“振”字是杨家的辈名，“宁”字就是怀宁的意思。 ②我不满周岁时父亲考取了安徽留美公费生，出国前我们一家三口在合肥老宅院子的一角照了一张相片。父亲穿着长袍马褂，站得笔挺，相貌十分英俊，□□□□的神态，在相片中清楚地显示出来。 ③1928年夏父亲得了芝加哥大学的博士学位后回国，就任厦门大学数学系教授。在厦门那一年，是我自父亲那里学到很多东西的一年：父亲用大球、小球讲解太阳、地球与月球的运行情形；教了我英文字母，也教了我一些算术和鸡兔同笼一类的知识，还教我读了三四十首唐诗，中国历史朝代的顺序“唐虞夏商周……”，干支顺序“甲乙丙丁……”等等。 ④在厦大任教了一年，父亲改任北平清华大学教授，我们家于1929年秋搬入清华园西院19号。从那时到抗战开始的八年间，中国社会十分动荡，内忧外患，而我在清华园这样一个被父母保护起来的环境里度过了幸福的时光。 ⑤父亲常常和我自家门口东行，沿着小路去古月堂或去科学馆。这条小路特别幽静，穿过树丛以后，路左边是农田与荷塘，右边是小土山。路上很少遇见行人，春夏秋冬的景色虽不同，幽静的气氛却一样。童年我当时的能体会到，在小径上父亲和我一起走路的时刻是我们单独相处最亲近的时刻。 ⑥我九、十岁的时候，父亲已经知道我学数学的能力很强。他当时如果教我解析几何和微积分，我一定学得很快。可是他没有这样做，而是请雷海宗教授介绍他的得意学生丁则良来教我《孟子》，我很快就可以背诵《孟子》全文了。 ⑦父亲书架上有许多英文和德文的数学书籍，我常常翻看。印象最深的是《数论》中的一些定理和《有限数论》中许多空间群的图示。当时我的外文基础不够，不能看懂细节。我曾多次去问父亲，他总是说：“慢慢来，不要着急”，只偶尔给我解释一两个基本概念。 ⑧1945年8月28日那天，我自昆明离家飞往印度转去美国读书。清早，父亲只身陪我等候去巫家坝机场的公共汽车。离家的时候，四个弟妹都依依不舍，母亲却很镇定，记得她没有流泪。等车时父亲讲了些勉励的话，两人都很镇定。话别后我坐进很拥挤的公共汽车，起先还能从车窗往外看见父亲向我招手，几分钟后他即被拥挤的人群挤到远处去了。车中同去美国的同学很多，谈起话来，我的注意力立即转移到飞行路线与气候变化等问题上去。等了一个多钟头，车始终没有发动。突然我旁边的人向我做手势，我转头向窗外时，骤然间发现父亲还在那里等！他瘦削的身材，穿着长袍，额前头发已显斑白。看见他满面焦虑的样子，我忍了一早晨的热泪，一时迸发，不能自已。 ⑨1928年到1945年，是父亲和我常在一起的十七年，是我童年到成人的阶段。古人说父母对子女有“养育之恩”，现在不讲这些了，但其哲理我认为是有永存价值的。 ⑩父亲喜欢他名字“杨克纯”中的“纯”字，也极喜欢朋友间的“信”与“义”，他的一生贯彻了“忠”与“厚”两个字。父亲去世以后，我的小学同班同学，挚友熊秉明写信来安慰我，说父亲虽已过去，我的身体里还循环着他的血液。是的，我的身体里还循环着父亲的血液，这是中华文化的血液。 （有删改） （1）（内容的理解和成语使用）．下列选项中填入第②段□□□□中最贴切的一项是（   ）。 A．意气风发 B．垂头丧气 C．洋洋得意 D．心力交瘁 （2）（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下列对文中父亲的“养育之恩”分析不正确一项是（   ）。 A．给予生活庇护，让“我”能在时局动荡中安宁成长。 B．给予教育培养，对“我”进行智力启蒙与品德塑造。 C．在学业上提供精神和经济支持，督促“我”出国留学。 D．注重传统文化熏染，涵养了“我”浓厚的家国情怀。 （3）（句子的表达效果）．第⑤段画线句由前几句的记叙描写转向议论抒情，赏析其表达效果。 （4）（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作品开头写父亲给我起名，结尾又提到父亲名字，联系全文，推测作者的用意。 1.（2026˙上海崇明˙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线上线下 ①儿女们说要回来给她过生日，莫奶奶立即拒绝了。来时一阵风，去也是一阵风，短暂的热闹和欢乐过后是更漫长的冷清和失落。倒不如不来，日子还平静些。 ②莫奶奶拒绝，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每一次过生日，都感觉又往黄泉路上多走了一段，这种感觉使她对生日始终有一种排斥的情绪。 ③儿女们摆出各种理由，最终让莫奶奶松了口。她理解儿女们，女儿在网上经营一个化妆品店，整天盯着电脑和手机，选货、发货。儿子作为一个单位的领导，整天开会、加班，忙得连轴转。要不是为了给她过这个生日，他们都很难下决心放下手里的一大摊子事。 ④儿女们回来，家里难得地热闹，甚至是吵闹。外孙和孙女都是四五岁年纪，见什么都充满好奇，拉着什么都可以玩半天。儿子和女婿一见面总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谈不完的国际国内大事。女儿和嫂子手拉着手窝在沙发一角，讨论着香水、口红、面膜。女儿还拿出一包化妆品，要现场为嫂子试妆、拍视频、发抖音…… ⑤莫奶奶插不上嘴，更插不上手。她笑眯眯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享受着这种儿孙满堂的幸福时光。突然，莫奶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走进了厨房。 ⑥莫奶奶又认真清点了一遍备好的菜料：茄子，这是要做红烧茄子的，外孙最爱吃；做干焙洋芋丝的料也不能少，孙女最爱吃——现在的孩子，就不爱吃肉；红烧肉，备好了，儿子最爱吃；糖醋肥肠，女儿最爱吃，有了；黄焖鸡，女婿最爱吃，有了…… ⑦女儿走进厨房，看到莫奶奶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又拍了一组照片，配上一段文字发了朋友圈：“这辈子，最爱吃的是妈妈做的家常菜，最忘不了的也是妈妈做的家常菜！”立刻收获了一连串的赞。 ⑧晚饭吃得很早，荤荤素素一大桌，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菜，中间摆着一个大蛋糕。餐桌上不但色香味俱全，而且还充满了中西结合的味道！ ⑨“手机控”女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各个角度、各种姿势让大家摆拍了半天，又发了一条配着文字的朋友圈：“小时候我过生日，妈妈为我渐渐长大而高兴；现在我为妈妈过生日，却为妈妈慢慢变老而心酸！您陪我长大，我陪您变老，我永远是您最贴心的小棉袄！” ⑩很不喜欢拍照的儿子，也拿出手机拍照发了一条朋友圈：“以前总是妈妈为我过生日，今天我为妈妈过生日！千言万语道不尽感恩之心，妈妈，往后余生，我会更加努力，不辜负您的养育之恩！祝您健康长寿！” ⑪儿女的心声没有变成面对面的祝福，却通过朋友圈传到了不同的手机上。 ⑫夜已深，儿女们又要回家了。 ⑬收拾妥当正要出门，外孙突然说要上厕所，女儿急躁地吼着：“快点儿快点儿，就你事儿多，你看看几点了！”边吼边拿出手机看，突然“啊”的一声惊叫把大家吓了一跳，女儿说：“我的化妆品一下子卖出了三万多耶！”大家好奇地凑过去，看到很多订单的留言：“好孝顺的小棉袄，高赞，订一套化妆品顶你！”“你唤起了我对妈妈的思念，来一套，顶你！”“借订购化妆品祝福老人青春常在！”…… ⑭儿子开玩笑说：“妈妈变成带货大使了！”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翻起来。不一会儿，儿子的神情也凝重起来。原来，儿子发出的朋友圈也有很多点赞和留言，有一条留言，是一个对儿子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留的：“老吾老才能及人之老，爱吾老才能爱人之老！孝于老，忠于国，忠孝也会两全，宏图就能大展！” ⑮“妈妈，我好了，回家吧！”外孙上完厕所回来，拉着妈妈的手叫。 ⑯女儿没有动，看着哥哥说：“哥，你们回吧，我想陪妈妈住一晚！” ⑰哥哥抬起眼，眼中似有泪要溢出：“我也不想回去了，我们一起陪妈妈吧！” （作者：范云江，有删改） （1）．莫奶奶拒绝儿女给她过生日的原因：①______；②______；③______。 （2）．下列对第⑥段理解不恰当的一项是（   ） A．莫奶奶只想着子女，没有时间顾及自己。 B．重复句式强调了莫奶奶准备食材的周全。 C．承接四、五两段内容，写出了莫奶奶的幸福感。 D．莫奶奶去厨房是她家庭处境“边缘化”的体现。 （3）．结合①③④段内容，说说题目的含义。 2.（2026˙上海静安˙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星星维修师 ①“快跑，你又要迟到了！”小禾把书塞给我，冲我使劲挥挥手。她瘦得像一把柴，头发又黄又稀，身后是几只低头吃草的羊。 ②从家到学校有好几里路。我每天都会起晚，一路跑到那个长满草的小山坡。小禾每天都等在那里，把我的课本还给我。我放学回来，再把课本借给她看。 ③我曾问小禾：“你咋不上学？”小禾答：“俺爹说了，等羊长肥卖了钱，就供俺念书。”她娘生病了，整日瘫在炕上。小禾除了放羊，还要做饭、哄弟弟。弟弟不到一岁，一醒来就哇哇哭。小禾喂饱、哄睡他，又得忙着洗洗涮涮。 ④小禾上不了学，只能借我的课本看。被我揉烂的书页，她总会抚得平平整整。小禾一钻进书里，她爹就吼：“女娃，学那没用的作甚？”小禾抽噎起来。我安慰她：“要不是怕老师批评，这书就送你了。”小禾抹掉眼泪，翻开一页说：“这星星画得不好看，俺改了改。” ⑤我低头细看，书里的星星确实呆气，像笨笨的甲虫趴在纸上。小禾只用铅笔在边缘轻扫几下，星星就不一样了，仿佛正拖曳着光芒飞行。 ⑥“你们教室里，有星星吗？”“哈哈哈！”我想起屋顶黑褐色的椽檩，夏天漏雨，冬天灌风。“俺梦见教室里长满了星星。”小禾幽幽地说。我望着她，星星仿佛在她眼里闪耀，便忍不住撒谎：“嗯，星星有时会飞进来。” ⑦升五年级后，学校安排了晚自习。那时还没通电，只能点蜡烛照明。我跟同桌合买一根蜡烛，天一黑，教室里真有星星了。每天晚自习后，我才能把书给小禾，她只能夜里看。我想切段蜡烛送她，同桌舍不得。 ⑧小禾求她爹买，却被骂：“女娃读啥书？不务正业！”小禾呜呜哭着说：“村里的姐姐们，都是放羊、干活、哄弟弟，大了就出去打工，寄钱回家，再回来嫁人，收彩礼给弟弟盖房娶媳妇……俺不想这样。”“女娃谁不是这样？”她爹一脚踢翻凳子。 ⑨这些话让我想起了我姐，心里一阵难过。我对小禾说：“放心，俺有办法！” ⑩我跑回教室。每张课桌上，都凝固着前一晚淌下的蜡滴。我用铅笔刀小心刮下来，连米粒大的碎屑也不放过。有个同学忽然说：“你爷爷不是木匠吗？给俺的蜡烛刻条龙吧。”我心中一亮，这样就能多刮些蜡了。我精心刻了一条胖龙，又把残渣包在纸里，仔细收起。 ⑪下了自习，小禾爹呼噜打得山响。我小声说：“快，把你爹的酒盅找出来！”我把蜡块压进酒盅，埋进一根棉线，露出个头。火柴擦着，火苗急吼吼地蹿出，棉线却懒懒不动。火苗缩成一个小圆球，我往前递了递，它才小心地朝棉线拱去。棉线先是害羞地蜷缩，随后舒展，尝味道似的舔了火苗一口，接着便有了精神头，把脑袋伸进火焰中心，几缕纤维变得透亮，像顶了一颗亮亮的豆子。随着我们的呼吸，那颗小火豆前滚滚，后滚滚，宛如小羊羔在娇憨玩耍。就着那簇小小的光，小禾翻开书，兴奋地读起来。 ⑫从此，班里的蜡烛被我雕成各种模样，我还给它们“整容”，把多出来的部分削下，补到凹陷处。同学给我取了个绰号：星星维修师。 ⑬不久后，父母带我去了外地做生意，我再也没见过小禾。听说她爹后来卖了羊，却没供她念书，小禾哭得撕心裂肺，绝食了好几天。 ⑭多年后我偶然听说，小禾后来真的上了学，考进师范学院，毕业后回乡支教了。我特意回去了一趟。 ⑮校园里，孩子们正在锻炼。操场像开满了花朵，女孩和男孩一样多。推开教室的门，我不禁惊呆了：屋顶漆成了梦幻般的宝石蓝，饱满的云朵像胖乎乎的绵羊。最引人注目的，是云朵间的星星，每一颗都不一样，每一颗都那么亮。 （有删改） ．根据提示，梳理小说中与“星星”相关的主要情节。 （1）小禾修改课本上的星星图案，赋予其光芒； （2）__________，“我”谎称星星会飞进教室； （3）晚自习时烛光如星，“我”__________； （4）多年后，__________。 （2）．对小禾爹这一人物的作用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推动小禾借书、“我”为小禾凑蜡烛等情节的发展。 B．凸显小禾求学艰难的处境，烘托她顽强追梦的形象。 C．体现重男轻女的旧观念，解释小禾失学的原因。 D．是促使“我”成为“星星维修师”的直接原因。 （3）．标题“星星维修师”有多重内涵，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4）．第⑮段描绘的景象耐人寻味，请加以赏析。 3.（2026˙上海浦东新区˙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一匹没有躺平的马 徐慧芬 ①躺椅上不停刷着手机的老马，这些日子心里只有一个“烦”字。他看了会儿手机，又抬眼瞥了一眼对面房间，房门关着，里面也有个不停刷手机的人，是他儿子小马。 ②就在老马退休离岗的当晚，小马回来告诉父母，他明天也不需要上班了。年前公司裁员裁掉小一半员工，小马就在这里面。老马也有些想不通，儿子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好学生，工作后也很勤勉努力，凭什么裁员偏偏轮到他呢？但老马是个有涵养的人，不能因为儿子沮丧他也跟着丧气。他鼓励儿子说：你工作了六年，没有跳过槽，说不定这次还是个机会，你试着换换岗位再显身手吧。 ③在老爸的劝说下，小马开始寻找新单位。但是几个月下来，没有一家单位合小马的意，要么薪水太少，要么专业完全不对口。几圈下来小马疲倦了，有一天晚饭后，他和父母摊牌，累了，不想再找工作了。 ④老马劝儿子：心气不要太高，先找一份工作干起来再说，工资少就少点，总比闲在家里要好，机会总是青睐努力进取的人。老马最后这句话，让小马反唇相讥，嘲笑老头子迂腐：我这些年工作不勤奋吗？可是有用吗？ ⑤老头子也生气了：你刚三十岁，还没成家立业，就想躺平不干啦？ ⑥我是不打算结婚的，小马说。话不要讲得太早，就算你不想结婚，但你一个大男人总得自己养活自己吧？老马压下心头怒火，还是劝导儿子。 ⑦小马沉默了会儿，期期艾艾讲起了自己这些天考虑出来的一个设想。小马说：我们工作的目的不就是想要生活好一点吗？如果换一种活法，不用工作也能活得不差，为啥不可以试试？小马接着说：咱家的这套房子现在值一千万元左右，如果把这套房子卖了，搬到郊区去，买套面积差不多大的房子，只要两三百万，那么这多出来的七百万存在银行里，利息也够每月的日常开销了…… ⑧听到儿子的这个主意，老两口一下子呆住了。 ⑨这房子是你的吗？你有什么权利让我们卖房子挪窝？老马怒不可遏。 ⑩你们就我一个儿子，将来这房子还不是留给我的吗？ ⑪谁说过一定要留给你？我情愿将来捐掉，也不给懒虫留后路！老马斩钉截铁。 ⑫这场对话不欢而散，之后父子二人不再搭话。老伴劝老马，多给儿子点时间想想，不要逼他。 ⑬心不在焉刷着手机解闷的老马，突然间被一个视频惊倒了，一连看了两遍，忍不住大叫“好好好”！ ⑭第二天他对老伴如此这般“关照”了一番。老伴说：这能行吗？老马说：试试看吧。饭桌上不见了老马，小马问老妈：老头去哪儿了？老妈告诉儿子：你乡下堂哥办的养猪场有活干，你爸打工去了。老妈眼泪汪汪地说：老头有风湿病，我也不放心他去，但他说，趁他刚退休还有点力气，多少还能挣点钱贴补家用。 ⑮几天后，老马收到小马的一条微信，寥寥数语：回来吧，小马爬起来了。 ⑯老马的眼前又出现了这样的画面：一匹陷在泥潭里的马，无力站起，眼神里充满绝望，等待着生命的终点。几个牧马人走过来试图救助，但是未果。最后牧马人唤来了一队马群，近百匹马围着泥潭奋力奔跑，马蹄声阵阵，呼啸嘶鸣，就如战鼓重擂……泥潭中的马开始挣扎，奋起跳跃，一次、两次、 三次，倒下又重来，最后高高一跃，终于挣脱了泥潭，获得了新生…… （1）．小说围绕老马如何“唤醒”小马来展开情节。阅读全文，完成下表。 情节发展 老马的心理和表现 小马的反应和表现 初闻失业后理性劝导 保持涵养，鼓励儿子将其视为新机会，继续努力。 听从父亲劝导，但小马求职遇挫后①___ 听闻“卖房躺平”论 ②___ 冲突升级，与父亲冷战，陷入僵局。 ③___ 心生妙计，通过“自我牺牲”（谎称去打工）的方式刺激儿子。 成功触动小马，小马表示“爬起来了”。 （2）．对小说中老马与小马产生冲突的根本原因，理解最恰当的一项是（   ） A．小马被裁员后不思进取，只想依赖父母的财产生活，引发父亲不满。 B．两代人对“工作”“奋斗”与“生活意义”的理解存在难以调和的代际差异。 C．老马传统的责任观与小马追求轻松生活的个人主义价值观发生了碰撞。 D．经济下行导致青年就业困难，家庭内部因现实压力而产生了信任危机。 （3）．小说结尾，小马发给老马的微信只有短短一句“回来吧，小马爬起来了”。假如你是小马，在发送这条微信后，决定写一段文字进一步向父亲表达自己当下的思考与未来的打算。请根据你对小说的理解，以“爸爸，其实我……”为开头，写一段60字左右的心里话。 （4）．小说最后的画面颇有深意，请从情节发展和主题表达两个角度简要分析。 4.（2026˙上海松江˙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护河员老单 周承强 ①老单不老，五十出头。 ②老单的家乡有一条欢喜河。但全村人却欢喜不起来，因为近年来河面经常漂浮着垃圾。老单与村长会商三堂，抢得护河员一岗，但不要任何报酬。其时村民对护河概念一知半解，热心人不多，连他的老伴儿都极力反对他护河。 ③老单自掏腰包买来几十根毛竹，接着一根根搬到祖屋里，打磨、接绳、捆扎，好一番忙碌。不到十天半月，硬是自制了一副大竹筏。这个竹匠世家子弟，倒是没忘记少时学来的祖传绝活，惊得乡亲赞为奇人。更奇的是他义务巡河风雨无阻，乐此不疲。 ④河道既长又宽，常年水深不少于六米。老单专心当好水上漂，高兴时唱着《浏阳河》逗人。一人忙活一天，两臂酸累得紧。休息不过半日，第二天下午，老单又是干劲十足，撑着竹筏游弋在欢喜河上。 ⑤邻村河长闻讯来邀，坝下有段河道离邻村太远，鞭长莫及，请求老单帮忙巡河。老单满口应承。坝上坝下落差几十米，不能顺筏直下，老单就再扎一筏，专管下游河段。 ⑥一年下来不见松劲，倒是奇事一桩连一桩。有回老单捞到一个包，内有外币、银行卡、护照等诸多贵重物品，赶紧上交公安部门寻找失主。据说这是上游景区漂来的失物。老单此举帮外国友人解了燃眉之急。因为这些过人举止，老单渐成远近闻名的模范。村主任原本认为他熬不过三两年，可是他捞垃圾成瘾，常向村民“自夸”，巡河是个神仙活儿，常年摇摇百病消。老单就这样悠悠撑过好几轮春夏秋冬。 ⑦这两年河水干净了，以前难得一见的珍稀生物又回来了。老单第一个发现了斑鳠鱼群，这消息引来不少生物学者参观研究。有一回，老单还将退潮搁浅河滩的一条斑鳠鱼引回深水。老单还发现过在河边山林跑散、在河滩喝水迷途的赤麂、鬣羚、华南兔，并将它们妥善送回林子。从义务护河员到生物保护员，老单的角色转换得游刃有余。老伴儿被他的执着感化，由反对者变成了铁杆拥护者，愉快地搬来欢喜河和他一起出巡。到这份儿上，村主任心服口服，代表村里给夫妇俩颁发了“模范护河员”奖匾。老单高兴之余还时常开夜校，帮村里带教巡河员，传授护河爱物经验。 ⑧后来听说老单其实患了一种绝症。对他来说，再多光环无所谓，活着的时光毕竟有限。他只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为养育自己的这片土地多做些实事。 ⑨如今，老单巡河已成欢喜河畔一抹亮丽的风景。远远看着一面护河旗高高飘扬，一副竹筏水中游，一位老人歌唱着，晃晃悠悠，一杆竹篙撑山过峰。青山绿水间，竹筏荡云彩，号子声声响，仿佛画中来…… （有删改） 1.阅读第⑥-⑦段，概括老单所做的“奇事”。 （1）__________ （2）老单捞垃圾成瘾，常向村民“自夸”巡河的好处。 （3）__________ （4）__________ （2）．分析第⑧段在文中的作用。 （3）．下列对第⑨段理解不恰当的一项是（   ） A．描绘了老单撑着竹筏护河的动人场景。 B．渲染了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美好氛围。 C．说明在欢喜河畔开展巡河工作很轻松。 D．美好的画面烘托人性之美，富有余味。 （4）．本文标题为“护河员老单”，却多次写到村里人的表现。请结合全文，分析作者这样写的意图。 1.（2026˙上海宝山˙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我的另一个舌头 ①1987年晚秋，那一天午餐招待来北京演出的西藏歌舞团。担任接待工作的民委主任司马义·艾买提讲话的时候，我鼓励他用维吾尔语讲，由我担任翻译，推辞了一下就这样操作起来了，大家笑成一团。 ②我爱听维吾尔语。我爱讲维吾尔语。我常常陶醉于各民族的同胞分别用自己的语言，淋漓酣畅地抒情达意，而同时又能很好地交流的吉祥情景。还有，没办法隐瞒的是，我不愿意放过任何可以使用维吾尔语言，可以练习提高维吾尔语言，乃至可以“显摆”自己的维吾尔语言的机会。一讲维吾尔语，我就神采飞扬，春风得意，生动活泼，诙谐机敏。一种语言并不仅仅是一种工具，而是一种文化，是一群活生生的人群，是一种奇妙的风光（是自然风光也是人文景观），是一种生活的韵味。他们还是世界真奇妙的一个组成部分，是我的一段永远难忘的经历。还是我的一大批朋友的悲欢离合，他们的友谊，他们的心。 ③我在60年代后期，命运赐给我与维吾尔人民共同生活的机会，是在那场风暴把我抛到我国西部边陲伊犁河谷的边缘以后，我就学习维语在当地立住了足，赢得了友谊与相互了解，学到了那么多终身受用不尽的新知识，克服了人生地不熟的寂寞与艰难，充实了自己的精神生活。 ④维语是很难学的。首先是无穷的词汇，还有小舌音、卷舌音与气声音，这是汉语里所没有的。更困难的是那些大致与汉语的音素相近的音，如何听出说出它与汉语不同的特色来。语法就更麻烦了，什么名词的六个格，动词的时、态、人称附加成份，有时候一个动词要加十几种附加成分……真是怎么复杂怎么来呀！ ⑤而它们又是那样使我倾心，使我迷恋。它们和所有的能歌善舞的维吾尔人联结在一起；它们和吐鲁番的瓜与葡萄、伊犁的骏马、喀什的清真大寺与香妃墓、和田的玉石与地毯联结在一起；它们和色彩斑斓的特色民居、房前屋后盛开的鲜花联结在一起，构成一幅流动的生活画卷……我欣赏维吾尔语的铿锵有力的发音，欣赏它的令人眉飞色舞的语调，欣赏它的独特的表达程序……一有空闲，我就打开收音机，收听维吾尔语广播。开始，我差不多一个字也听不懂，那也听，像欣赏音乐一样地如醉如痴地欣赏它，一听就喜笑颜开，心花怒放。两个小孩儿说话，我也在旁边“灌耳音”，边听边钦佩地想：“瞧，人家有多棒啊！人家这么小就学会了维吾尔语！且慢！原来他们本来就是维吾尔人，维吾尔语是他们的母语，他们之所以会说维吾尔语正如我们的孩子一学话就说汉语，实在也不足为奇……”我学维吾尔语已经快要走火入魔了。 ⑥我学习着用维吾尔语来反应和思维。夜间起床，扶着床就说“床”的维语，开门的时候就说“开门”的维语，沿墙走路就说“走路”的维语，起风了就说“起风”的维语，再回到炕上便告诫自己，说睡觉时的第一人称祈使句…… ⑦我终于可以说我多了一个舌头了。和维吾尔人在一起我同样可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也可以语言游戏，话外含音……不仅多了一个舌头也多了一双眼睛，读懂曲里拐弯由右向左横写的维吾尔文字……多了一双耳朵，你可以舒服地听进另一种语言，领略它的全部含义、色彩、情绪……更多了一颗心，获得了知识、经验、理解、信任和友谊。 ⑧其实多的不仅是一个舌头，也多了一双眼睛，你看得懂用这种语言出版的书籍了；多了一双耳朵，你听懂了那么多话语和歌曲；多了一颗心——你更多地关注和记住他们了。总而言之，是打开了另一个世界。 ⑨不是说“理解万岁”吗？开放的时代应该有更多的语言知识与语言本领，这是互相理解的前提，而且，这个学习过程充满了奇妙的经验和乐趣。 （王蒙《我的另一个舌头》有删改） （1）（思路结构）．对本文思路结构的划分最恰当的一项是（   ） A． B． C． D． （2）（语句内容与结构作用）．本文语言富有特色，AI（人工智能）评价其：“善用鲜活的景象和严谨的结构，藏深刻的思辨和强烈的情感于表达细节中”。 （1）结合AI评价，从内容和结构两方面，分析第⑤段画线句的妙处。 （2）第④段作者说“维语是很难学的”，第⑤段又说“它们又是那样使我倾心，使我迷恋”，两者是否矛盾？请结合AI评价说明理由。 （3）（段落作用）．有人认为第⑧段与第⑦段内容重复，可以删去第⑧段。你同意吗？请结合具体内容阐释理由。 （4）（标题含义）．结合全文内容，下列选项中对标题《我的另一个舌头》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喻指“我”掌握维语这门语言，多了一种与人交流的工具。 B．指我有“显摆”维语的机会，获得更多的语言知识与本领。 C．暗含了维语成为作者连接维族同胞、理解不同文化的纽带。 D．标题吸引读者阅读兴趣，并能引发读者对语言价值的思考。 2.（2026˙上海嘉定˙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母爱，渗透在米囤与圌①里 栾吟之 ①我10岁时，家里的老米囤有了破洞。父亲在淮安当兵，母亲不会修葺，仍将就着用。某天清晨，母亲叫醒我，差我淘米煮粥。我揉着睡眼，捧着淘米箩，垫着木凳，攀上高高的米囤舀米。揭开囤盖，见一条大蛇盘在米上。我惨叫一声，触电似的一蹿，从木凳上摔下……母亲说：“水蛇不咬人的。”我却吓破胆。 ②到了白露，趁着陈米将尽、新谷入仓之际，母亲选出白亮的稻草，请来同村的永莲舅爷为我家扎新米囤。母亲搬把竹椅，要我坐在边上，帮舅爷做小工。舅爷抽一把稻草，再用另外几根稻草，把一把草扎成手臂粗的一拢。一拢末了，续上另一拢。第二层起，需用一把空心锥，插过夹层，引一束稻草穿越、扎紧、打个结，隔一个拳头的距离再穿插下一束……随后，沿囤底外围一圈圈地盘扎而上，直到尽头。母亲笑看着我说：“瞧，新米囤多结实，蛇再也进不去了。” ③吃中饭时，舅爷抿着土烧酒对我们说：“你家的老米囤，也是我扎的，是在老二出生那年扎的，我还扎过一个圌。”那个圌我很熟悉，结构与米囤相仿，一米多高，口径50厘米，上窄下宽，似倒放的喇叭。圌中间有一层竹片，上铺一个布垫。母亲把婴孩的我从上口放进圌里，我站在布垫上，双臂靠在圌的沿口，看母亲忙里忙外。寒冬时，母亲操一把膛里冒着火星的脚炉放在圌下，自下而上地温暖我。即便我长大了，用不着圌了，母亲仍舍不得将其丢弃。 ④有了新米囤，便可到大队轧米厂轧新米了。星期天一早，母亲与大哥把十几只灌满新谷的麻袋装上木船。母亲对我说：“老二，今天轧米，你一道去，搭把手。” ⑤14岁的大哥拉绳推橹，熟练地摇着船，向着轧米厂的方向。等到我们从厂里出来，船舱里的麻袋被灌满了尚有温度的新大米和米糠。回到家，一袋袋晶莹雪亮的大米水珠似的洒在新米囤里。一瞬间，记忆中的阴影似乎正被眼前的喜悦冲散。米囤自带的稻草香味，渗着雨后的星月与水田里的蛙声，是米粒们在襁褓里就熟识的。它们躺在稻草的清香里，如躺在母亲的怀里。终于，新米入囤的踏实，盖过了老囤遇蛇的惊惶。 ⑥新米入囤，总要庆祝一下的。晚餐的饭桌旁，那个闲置多年的圌又出现了。外婆剧透道：“圌里放着酒酿缸。酒酿发酵要保温，圌正合适，下面可放脚炉。”那天晚上，我们吃上了母亲做的酒酿小圆子。席间，她从圌中的酒酿缸里舀出米酒，每人一碗。敬酒时，她表扬了大哥与我在完成轧米任务中的优秀表现。末了，悄悄对我说：“喝吧，米酒也能壮胆。”我喝了口米酒，母亲又说，“新米囤进不去蛇了，舀米煮粥的任务，仍交给你。”我点头答应。 ⑦也许闷在圌里久了，总觉得母亲酿的米酒汲取了稻草的精华，隐隐有种稻草的清香。这种清香，也是我从婴孩时就熟识的。如母爱，一圈圈地盘扎而上，直到尽头。 【注释】①囤（dùn）：盛放粮食的圆柱形编织器具，由稻草或竹篾制成；圌（chuán）：一种类似囤的盛粮器具。 （1）．母亲帮助“我”克服恐惧的过程用心良苦。请根据文章内容，完成下表。 母亲的做法 母亲的用意 （1）_______ 从根本上消除“我”对蛇的恐惧，给孩子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轧新米时特意带“我”参与劳动，让“我”见证新米入囤 （3）______ （3）______ 给予鼓励和信任，用温和的方式鼓励“我”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 （2）．请分析第⑤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3）．第②段画线句写舅爷扎米囤的过程对于表现母爱有何作用？请联系文末画线句简要分析。 （4）．本文标题不能改成“母爱，渗透在米囤里”，请说明理由。 3.（2026˙上海黄浦˙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打野①（节选） 毕飞宇 ①母亲的失踪没有任何预兆。午休的时间刚过，外孙女推开太奶的门，回头对我们说：“太奶哪里去了？躲猫猫吗？”我们都没当回事。后来女儿上厕所，路过奶奶的房门，说：“真的不在哎。”我和太太当即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母亲确实没有午休，她的床单平平整整，一处褶皱都没有，而被窝也方方正正的，摆放在枕头的对面。太太对着楼上喊：“铁红柿子，奶奶在楼上么？”铁红柿子是女儿的网名，现在是她的有效身份，即使在家里她也强迫我们用。差不多过了十几秒，我和太太的手机同时“呛当”了一下，铁红柿子在我们的家庭群里给了我们一个统一的答复：“不在。” ②整个家突然就紧张起来，楼上、楼下，前庭、后院，卫生间、阳台，母亲都不在。更糟糕的是，有一个入陪同。母亲偶尔也撒娇，说：“就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么？找个小老头聊个天也不行！”太太说：“那可不行，这可是你的待遇，四世同堂的人呢。国宝不足，省宝有余，华东宝你妥妥的。”因为铁红柿子拉了家庭群的缘故，我们这一家子的话调都变了，一起带上了互粉和吸粉的色调。这很好。——【A．可是，我的母亲她哪里去了呢？】好在我没有慌，立即出门，来到了小区的监控室。监控的画面很无情，画面显示，我的母亲是在13点17分42秒离开家园的，13点22分17秒走出了小区。在小区的大门外面，蓝幽幽的母亲并没有东张西望，直接左拐了，然后，她老人家就消失在了监控镜头的框外。 ③监控的画面都在，可是我的母亲却不见了。望着空荡荡的视频，我的悲伤汹涌上来。灾难都是这样，它猝不及防。我知道的，这里是西郊，差不多已经是我们这个城市的最边缘了。当初我购房的时候看中的正是这里的清静。清静有清静的好，可清静也有清静的短板——小区之外还没有来得及安装监控。我不想抱怨，我们已经很幸福了，我们要知足，我们不能要求有关部门在空无人烟的地方还监控我们、保护我们。就在小区的大门口，我和太太、女婿迅速地商量了一下，决定报警。报完警我们只能回家等。铁红柿子最爱奶奶了，奶奶的失踪让她失去了章法。她不停地拨打奶奶的手机，母亲的手机被我搁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它在颤动，像一个身陷泥淖并兀自挣扎的幽灵。 ④我们和警察的对话相当不愉快，责任在我。我已年满六十岁了，四十六天之前刚刚办完了退休手续。办完了手续我是多么地轻松，我的生活就只是颐养天年②，我太太的生活也只是颐养天年，我们俩在颐养天年的同时还能陪同我们的母亲颐养天年，这是怎样的福报。可是，仅仅四十七天，我们的母亲就失踪了。 ⑤警察却很镇定，他不停地发问，所问的问题都隔靴搔痒。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这可是分秒必争的时刻。——【B．每耽搁一分钟我的母亲就会远离我们一分钟的路程。】我大声说，你们倒是帮我找啊。警察回答我说，磨刀不误砍柴工。谈话就此陷入了僵局。失去理智的人就这样，我在“磨刀”和“砍柴”这两个毫无意义的比喻上陷入了纠缠。纠缠到后来我差点就动手了。铁红柿子拦住了我，她接过了我与警察的对话，开始协助警察“磨刀”。——我的母亲八十九岁，——我母亲的老家在河南信阳，——我的母亲曾经是一个孤儿，1978年开始守寡，——我的母亲认识一些字、不会说普通话，——我的母亲有胃溃疡与风湿病的病史，——我的母亲也在我们的家庭群里，却从来没说过一句话。听着他们咔嚓咔喳磨刀，我快疯了，——【C．你倒是砍柴啊。】我只想动手。可是我知道的，我不能对警察怎么样，只能推开我的女儿。我下手重了，铁红柿子后退了两步，一屁股陷在了单人沙发里。铁红柿子一只手撑着沙发的扶手，另一只手却指向了我；铁红柿子说：“再敢家暴我把你送到网上凉快去！”【D．我还能怎么样？】只能咧开大嘴，十分丑陋地哭了。事实上，当女儿说到母亲是一个孤儿和1978年开始守寡的时候，我的眼泪就已经布满了我的眼袋。 ⑥母亲却没有失踪。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位不知姓名的邻居把我的母亲还给了我们。我的母亲挖荠菜去了，附带着梢回来很多的荠菜。什么叫起死回生？这就是了。 …… 【注释】①打野：原为电子游戏术语，现指年轻人到野外采摘野菜的行为。②颐养天年：保养年寿。 （1）．请梳理“我”与家人寻找母亲的过程。 “我”与家人的行动 结果 在家中四处寻找 发现母亲把钥匙和手机留在家中，独自外出。 （1）__________ （2）__________ 报警后回家等待 一无所获。 （3）__________ 母亲被邻居送了回来，原来她去挖野菜了。 （2）．文章第④段连用四个“颐养天年”的作用是__________。 （3）．文章第⑤段铁红柿子为寻找奶奶，向警方提供了看似琐碎的信息。请结合全文，分析第⑤段画线部分信息在情节上的作用。 （4）．请结合【A】【B】【C】【D】四处心理活动，分析“我”心理变化的过程。 4.（2026˙上海青浦˙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斩生活记 ①我能深刻记起有外婆在的画面，基本都带着一丝恐惧。 ②比如去外婆家度假，清晨她就会把我拎起来，待我睡眼惺忪来到厨房时，她已经外出买好了一堆早餐，也不管我爱不爱吃，总之都要让我趁着滚烫全部吃掉。然后她会说：“走，陪我去买点东西。”这语气里，完全无视我个人意见。 ③外婆不会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但在菜场里买着买着，她就会把我一个人留在黄鳝摊上。“站好，不要动，我去去就来。”于是留下我惊惧地看着摊位上一个穿着破洞汗背心的胖子划鳝丝。 ④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外婆终于回来了，手里抓着塑料袋，袋子里有一只把自己彻头彻尾缩起来的甲鱼。“你干什么去了，去那么久？”我委屈地问。“卖甲鱼的地方在杀生。小孩子看了不好。”我心里勃然大怒，但我敢怒不敢言，只能灰溜溜地随外婆回家。 ⑤回到家，外婆蛮横地命令我：“洗手！换拖鞋！等我一歇！”我瑟瑟发抖，因为知道接下来外婆就要去杀那只甲鱼。比起“杀”字，外婆更喜欢用“斩”字：“我去斩条鱼”，或者“我斩盆肉”。 ⑥这次要斩的当然是那只甲鱼。只见外婆穿着塑料拖鞋，一只脚踩在全身缩到壳里的甲鱼身上。可怜的甲鱼。她举起纤弱的胳膊，把刀置于头顶，小小的身子绷紧了，露出静默的杀气，竟然有一丝好笑。我在厨房门口吭哧一声刚想笑，便遭到外婆的白眼，于是我大气都不敢喘。屋内空气仿佛凝固，那只倒霉的甲鱼以为天下太平了，果真愚钝地、慢慢地、极其惜命地，把它的蠢脑袋伸了出来…… ⑦不但斩甲鱼，外婆几乎能斩一切。太仓乡下拿来的大白鹅，她一斩就是五只。鹅是极其刚烈的动物，却斗不过更加刚烈的外婆，不到半日，便成了卤料缸里的安眠者，而鹅肝、鹅心、鹅肫则率先被煮成冒着香味的一大盆。我和表姐妹们偷偷跑到厨房，伸手一人偷一块大鹅肝。小孩子手嫩，鹅肝烫到必须不停换手、哈出热气，才能将其吃下去，但还是忍不住一会儿去偷一块，一会儿又去偷一块……“不许偷吃！”外婆将一把菜刀“嘡”地斩在木墩子砧板上，但此时我们好像也已经吃饱了。 ⑧作为绍兴人，外婆斩得最好的还是鸡。外婆做的白斩鸡，鸡皮嫩黄晶亮，鸡肉晶莹白皙。再配上外婆用刀咔咔斩出的葱花姜末，生抽加一点麻油，撒把糖，那白斩鸡肥美丰腴又滑腻的味道，真是不枉刚才外婆在厨房中几轮的刀枪剑戟。 ⑨奇怪的是，天天斩这斩那，外婆似乎因此练就了铁砂掌，不怕开水烫，也不怕偶尔的小刀伤。她每次受伤都不动声色，我只是在她出厨房的一瞬间，看到她掐着流血的地方，走去房间拉开抽屉，给自己缠上纱布，仿佛那都不算什么事。 ⑩在童年的我的眼里，她好像生来就携带大刀，不假思索地对着朝她袭来的鸡鸭鱼肉萝卜竹笋一顿大斩大杀。对人也是一视同仁地凶悍，哪怕是孙辈的我们，她所做的动作就是骂一顿，然后给吃的，再骂一顿，然后继续供应吃的。似乎把她仅存的耐心，都给了她料理的食物。 ⑪就这样，外婆人生的大多数时间，都在厨房中，背向家人，忙忙碌碌地“大斩四方”。 （有删改） （1）．对第①段作用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恐惧”一词奠定了全文的情感基调。 B．设置悬念，激发了读者对外婆的好奇心。 C．这句话暗示了祖孙之间矛盾对立的关系。 D．引出下文记忆中与外婆相关的具体事件。 （2）．第④段“我”“勃然大怒”的原因是： （1）______；（2）______。 （3）．对第⑦段画线部分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跑”“偷”“换”等动词写出了孩子们的急不可耐。 B．这个略带狼狈的偷吃过程显得活泼生动，极有感染力。 C．“好像”透露出一丝做了“坏事”却没被追究的窃喜。 D．整段话的叙事节奏由紧张到轻快，最后回到紧张收尾。 （4）．本文以“童年的我”的视角展开叙事，塑造了一个真实鲜活的外婆形象，并借此传达出复杂的情感。请结合文本具体分析。 5．（2026˙上海奉贤˙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张师傅的行为艺术 肖遥 ①我爸张师傅年轻时有个怪癖，就是讨厌一切装饰品。那个年代并不提倡佩戴饰品，但张师傅连纽扣也讨厌，他只穿厂里发的那种拉链工作服，简单高效。 ②在那个年代，人们崇尚简朴实用。尽管张师傅的审美观被时代规训了，但并不影响他形成自己独特的审美。我们小的时候，一个春光明媚的周末，张师傅把一盆扁竹花放在窗台上，撑起画板，铺开纸笔，开始画画。院子里种了很多花，他偏偏就选了一盆扁竹花。清晨，扁竹花还是一个花苞，等他终于画出轮廓的时候，再一抬头，花瓣已经张开了，等他染好颜色的时候，花已经完全盛开了，还伸出了一丛鹅黄的花蕊。也怪周围邻居们，这个过来看看，那个过来瞅瞅，还搭讪几句“张师傅还会画画啊”。张师傅就跟他们吹几句牛，说：“我上大学时候，学校放电影的海报、校报的插画都是我画的。”这么说着说着，抬头一看，眼前的花和手中画的花又不一样了，只好重起一张草稿……那天，那盆花，张师傅画了十几遍。 ③那时候家里的米缸是用废报纸捣碎化成纸浆糊的，其他人家的米缸外面贴的都是从报纸、杂志上剪下来的画，只有我家的米缸上贴着张师傅画的画。看到我家米缸上的画，邻居们请张师傅给他们画。因为那次遭遇了扁竹花的戏弄，张师傅在邻居们的鼓舞下拓展了“戏路”，开始画山水画。画的是他带我们春游路上看到的山山水水。和传统山水画中点景的亭台楼阁不同，张师傅画的山水画里点景的是电线杆或拖拉机。越来越多的邻居请张师傅给画米缸，于是，我们那栋楼上的邻居都用上了有着拖拉机和电线杆的山水画米缸。 ④张师傅从大山沟调回城里以后，生活节奏变快，就再也没有时间画过画。退休后10年间，张师傅自己办了个小型的机械加工厂。那些年，机械行业整体衰退，所以，张师傅其实一直在一个夕阳产业里奋力挣扎。厂子除了安置了些下岗职工，基本没挣钱。而且比起从前在单位做总工程师的时候，张师傅办工厂的那10年操心多了。他这个厂长，平时就和工人们一起干活，看谁手慢些他就自己上手，看谁车零件出错率高他自己动手，看扫院子的扫得不干净他也抄起扫把自己扫，久而久之，他其实就是工厂里领头干活的勤快的老头。 ⑤我对我姐说，我爸张师傅如果退休后就开始画画，如今也成画家了。这样说其实挺功利的，因为张师傅当年就是热爱办工厂。那种心心念念，可能就是现代人寻寻觅觅的“自我”。想来，自我未必就非要和时代逆流而上，或者和现状背道而驰；自我，不过是通过完成自己热爱的事而成全的一个自己。 ⑥张师傅60岁初开宣纸画画的时候，和他同龄的学院派画家们已经开始画逸笔山水和文人画了。张师傅的学习能力超强，飞快地掌握了画画所需要的所有技法，然而，他的画里好像总缺了些什么。他画的花鸟太蓬勃、太甜腻了，就好像画家画的是清茶，他的是一杯白糖水；画家画的是咖啡，他的是一杯白糖水；画家画的是可口可乐，他的还是一杯白糖水。可是，现在谁还喝白糖水呢？以现在的标准来看，张师傅的画显然太过阳气充沛了。 ⑦如今张师傅画的山水已然没有了电线杆和拖拉机，但是他画的山，一看就不是那种清清静静像住着神仙的所在，也不是学院派画家笔下的枯槁茅舍，而是山风呼啸，层林尽染，中间还开着几户农家乐的山。因为从来没有出世之心，所以他的画烟火气很浓。人家画的是云烟，他画的是炊烟。 ⑧他的画没有那种萧索孤寂，他也从来不愁肠百结。生活对于张师傅来说，就是一辆战车，他驾驭着这辆车，或者被这辆车拖着，身不由己也罢，呼啸前行也罢，根本来不及悲悲切切。 ⑨我在写这篇文章的当儿，我爸张师傅在临摹齐白石的公鸡，齐白石画的是农村里那种扑扇着翅膀、贼精贼精的鸡，张师傅画出来却像是一个精神抖擞、整装待发的厂长。 （有删改） （1）．作者在第⑥段中多处用“白糖水”比喻张师傅的画作的意图是（   ） A．形象地写出了张师傅的画技不够纯熟，无法表现更高级的审美趣味。 B．形象地写出了张师傅的画写实质朴，与画家追求的风格不一致。 C．形象地写出了张师傅的画作题材单一，缺乏变化和深度。 D．形象地写出了张师傅的画过于贴近生活，缺少艺术应有的想象与升华。 （2）．文中作者交替使用“我爸张师傅”“张师傅”等不同称谓来指代父亲。下列对这一写法的理解中，不恰当的一项是（   ） A．“张师傅”这一称谓是对父亲社会身份的认定，表达了对父亲作为机械行业工程师的肯定。 B．“张师傅”这一称谓强调了父亲的社会角色，突出他的独立个性，与文章内容、主旨相关。 C．“我爸张师傅”这一称谓并置两种称呼，意在表现父亲转换社会与家庭角色的游刃有余。 D．“我爸张师傅”这一称谓既点明了“我”与张师傅的亲子关系，也表达了对父亲的情感。 （3）．结合上下文，谈谈你对第⑤段画线句的理解。 （4）．本文围绕“张师傅的行为艺术”选材、组材，请分析其妙处。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