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现代文阅读Ⅱ（2026年3月高三月考）02-备战2026年高考语文各地模考好题分类汇编练（全国ⅠⅡ卷区）

2026届高三一轮复习名校月考试题分类汇编 现代文阅读Ⅱ汇编（二） 2026.3月卷 （2026·江苏南通·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台湾姑娘（节选） 林斤澜① ①一个戴厚眼镜的，未老先白头的中学教员告诉我的故事。 ②一九四六年的秋天，我为了生活，远离不愿意离开的大陆，渡海到台湾中部的一个中学里教书。学校远离城市，宿舍又远离学校。那是一座日本式的木头小房子，经过了日本投降，国民党接收，弄得围墙倒塌，门窗破败。荒凉的院子和寂寞的田野连接起来了。我怀念大陆上的火热的解放战争，又听不懂本地话，没有一个朋友，活像被充军到沙漠上去了。 ③有一天我上课回来，推开房门，不觉呀的一声，仿佛走错了人家。那挂在墙上的脏衣服不见了，摊在“榻榻米”上的被褥叠起来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拾了。最难得的是一股清凉的气味，那是“榻榻米”刚用凉水擦过了。我听见厨房里有响声，从破败的窗子里望进去，只见一个瘦瘦的姑娘，在低着头刷洗锅碗。只能够看见半边脸，脸色又白又干，仿佛石灰。她像是怯生生地看我一眼，没有抬头，也不说话。这就是好心的台湾同事，给我找的“下女”。可是这么小，行吗？ ④“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呀？” ⑤“娃莫栽。” ⑥“家住哪里呀？” ⑦“娃莫栽。” ⑧“不要害怕，我这里没有多少事情要做的。” ⑨“娃莫栽。” ⑩我刚学会几句台湾话，知道“娃莫栽”的意思是“我不知道”。想必我说的话，她一句也不懂吧。我回到房里，拿一张纸，写上柴米油盐几个大字。再拿出十块钱，一起交到她手里。还没有解释什么，她就静静地一笑，把纸头和钱随便往兜里一塞。 ⑪我想我总要说上几句什么才好，就把刚学会的几句台湾话全部搬出来，再捎带上几个日文单字，外加指手画脚，向她说明早饭午饭的时间，晚饭早迟一点不要紧，穿衣服向来不讲究，用不着天天洗换。我看得出来她至少是听懂了大半的。可是必要回答的时候，总是一声“娃莫栽”，或者静静一笑。我疑心这笑里面多少有些狡猾，并且她始终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⑫啊，多么固执己见的姑娘呀。 ⑬我是一个流浪的光棍汉，人地两疏，却得到这样舒适的照顾，心里充满了感谢。可是一天又一天，从她嘴里只能听到一句“娃莫栽”。我觉着是故意对我疏远。她仔细地固执地，保持着冷淡的态度，仿佛对大陆上来的人，一概不信任。有回我苦脸告诉她，不知叫她什么，只好叫做“娃莫栽”吧。她先是静静一笑，接着忍不住格格格笑出声来，笑得直不起腰，两手捂脸，跌坐在台阶上。可是忽然打住了，笑容不见了，好像风筝断线，一下子飘得无影无踪。这一刹那间，她明明显出心事重重，不是这种年纪担当得起的心事，或者这种心事使她成熟得过早了。 ⑭我向台湾同事打听她的身世，只打听到她的父亲是一个小学教师，她是高小毕业生。家口重，就念不起书了。我想一个教书的人，自己的子女反倒失学，真是叫人难过。我打算每天晚上抽一点点时间，教她国文。可是这姑娘挺有心眼，我一时不敢乱说什么。有天我到厨房里去，看见她捧着本大书，见我来了就往抽斗里塞。我抢过来一看，却是日文的《安娜·卡列尼娜》。我吃了一惊，说了一句愚蠢的话： ⑮“看得懂吗？” ⑯“啊！”她闭上了眼睛。 ⑰我知道说错话了，赶紧叫道：“你很用功，很好。要学国文吗？我教你，我有时间，学吧，你学吧。” ⑱“娃莫栽。” ⑲此后每天晚上，我们上一小时的课。上课当中，我才知道一般的国语，她全听得懂。国文程度，也够高小毕业的了。 ⑳过了三个月，我第一次让她作文，不出题目，由她随意写写学习的感想。她写道： ㉑“我要努力学习国文，赶快学好。明年我要考中学去。我的大哥被捉去当了兵，有了饭吃。我的二哥被捉去坐了牢，也有了饭吃。他们有饭吃，还使得我亲爱的母亲用不着吃饭了。从此我笑不畅快，玩不起劲。人家说我成了小大人。可是我的爸爸对我说：‘这样很好，可以供给你上学去了。’上学本是我的梦想，可是料不到，美丽的梦想会是这样实现的。因此，我没有一点理由偷懒，我要赶快学好国文。” ㉒我常年看作文卷子，但从来没有像这一回的动心。老实说，流下了眼泪，并且立刻背下来了。我是小心谨慎的人，平时牢牢牢记着，哪些话不能出口。可是给她上课时，我竟和她一起读报纸，向她介绍大陆上的真实情况，在字里行间，寻找大陆战场的真实局势。 …… ㉓进了城，我慌忙带她走进一家清净的咖啡店。对面坐下之后，我发觉她的眼神里，透着猜疑，忧虑。可是她一字不提，全部埋在心里。可是又全部，叫黑白分明的眼睛泄露出来了。 ㉔“啊。”她闭上了眼睛。当睁开来时，神色很安静。说： ㉕“老师，你留心没有？听说有时候校长偷听你讲课。” ㉖我心里一跳，怎么她也知道了呢？我秉性谨慎，但又绝不说说谎。到了真话不能明说的时候，就不作声。在课堂上讲近代史新文学史，都是只讲到“五四”，就声明讲不下去了。 ㉗清早起来就收拾行李，“娃莫栽”好像不觉得意外，什么话也不说，只管帮我捆捆绑绑的。当我雇好脚夫，回头却看不见她了。叫了两声，也没人答应。我心慌了，走到厨房窗口，只见她笔直站在窗里，脸色石灰一样又干又白，脸上挂着两行眼泪。她一动也不动，只是手指头哆嗦着，手里抓着一张我的名片，那原是贴在房门上的，不知什么时候她拿下来了。看见这种情景，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全盘乱了，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反倒拔脚跑出院子。冬天的早晨，铁青的天色，荒凉的田野，哭泣的风，一挑行李，我踉踉跄跄上了路，走出里把地，终究忍不住了，猛的回头，从倒塌的围墙缺口，看见了破败的厨房小窗。窗里黑糊糊的，可是我好像清清楚楚，看见“娃莫栽”当窗站着，手里拿着我的名片，脸上挂着眼泪。我很难过，仿佛是一个丢下亲人，管自落荒而走的家伙。 【注】①林斤澜（1923-2009），又名林澜，浙江温州人。193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46年9月赴台以教员身份从事地下工作。1957年初，在《人民文学》第1期发表小说《台湾姑娘》。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第一人称“我”的有限视角展开叙事，成为读者了解人物的唯一通道，增强了文本的真实感。 B．“娃莫栽”为“我”收拾房间、刷洗锅碗，却始终回答“我不知道”，主要反映了她因语言障碍无法与“我”沟通。 C．“我”发现“娃莫栽”读日文《安娜·卡列尼娜》后提出教她国文，主要出于对她身世的同情与对她好学品质的欣赏。 D．结尾处“娃莫栽”手持名片默默流泪的场景，采用了夸张手法，强化了离别的悲痛与戏剧性。 2．关于“娃莫栽”这一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她初次登场时“脸色又白又干，仿佛石灰”，这一外貌描写暗示她生活艰辛、内心压抑，也为后文揭示其家庭遭遇埋下伏笔。 B．她偷偷阅读日文《安娜·卡列尼娜》，表现出对知识的渴望与精神世界的丰富，与其平日沉默寡言的形象形成反差。 C．作者在叙事中刻意运用“留白”手法，如对“娃莫栽”家庭遭遇、她与“我”分别后的结局均不交代，旨在营造一种含蓄蕴藉的诗意风格。 D．写“娃莫栽”所读的名著为日译本《安娜·卡列尼娜》，既反映当时台湾的社会文化背景，也具有一定的象征与反讽意味。 3．第③段中，“一股清凉的气味”属于细微的感官描写，请简析其在文中具有的多重作用。 4．两岸潮出版社计划将《台湾姑娘》改编为青年读本，有编辑提议可将叙述视角从“我”改为“娃莫栽”，以增强代入感。这样修改后，原文中“我”的哪些重要经历或心理活动将无法直接呈现？这一改动可能会使小说的主题产生怎样的变化？ （2026·广东中山·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阿西里西是一盏灯 予衣 五一节前夕，师兄打电话邀约去阿西里西。一别三十年，的确应该聚一聚了，何况我对阿西里西神往已久。 “务正道，吓一跳；纳威赫，去不得。”一句顺口溜像一根长长的扁担，把我和师兄挂在遥远的两端，拉成了半生的遥望。我是务川人，师兄是赫章人，我俩一北一西，替辽阔的贵州驻守偏远的“边疆”，毕业三十年竟然一次也没聚过。我没去过赫章，对赫章的印象也就停留在这句顺口溜里，不能说“去不得”一定比“吓一跳”糟，两者半斤八两，应该说谁也好不到哪里去，务川什么样子，赫章也差不多就是什么样子。赫章一直神奇地藏在我梦里，仅仅是因为四个神秘的字——阿西里西。它是一根线，将两个遥远而陌生的名字紧紧相连；是一束光，照亮千里之外的梦境。 没想到的是，对阿西里西的第一印象竟然不是路远，而是山高。 从务川出发，一路向西，差不多三个小时就进入了赫章地界，山势开始不断向上爬升，路也渐渐飞了起来。一样的层峦叠嶂，一样的连绵不绝，但赫章与务川似乎有着天壤之别。务川的山高，高在个体的险峻；赫章的山高，高在整体的苍茫。“崔巍其高乎如量天之巨尺，嵯峨其壮哉似惊龙之蜿蜒。”乌蒙山以一己之力，将一只巨大的彩盘托举在云端，阿西里西就是彩盘里最绚丽的色彩。置身其间，仿佛到了另外一个天地，天空触手可及。 还没到半山腰，一阵风吹过，天空突然变暗，一会儿便下起雨来，好多人被迫停止攀登，挤在步道旁边的亭子里躲雨，有的甚至惊慌失措，赶紧“打道回府”。我和师兄看了看天空，再相互会意地看了看对方，带着家人继续前行。不久，雨渐渐停了下来，一束耀眼的阳光从密布的乌云里射下来，霎那间将整座山头点亮。 “看！云海！”有人惊呼。只见山岚奔涌如潮，填平了千沟万壑。云隙间偶尔露出远山的轮廓，恍若蓬莱仙岛。人在云中行，衣袖生白烟，一时竟分不清是云是雾。 山高人为峰。登上海拔2900.6米的“贵州屋脊”，仿若置身于一幅“万峰藏云下，人在云上行”的神奇画卷，群山沟壑尽收眼底，天空就在脚下。巨大的风车显得小巧无比，像是天空赏赐给草原的星辰，在群山之巅转动着神性的光芒。 山高，天空亲近，前方辽远，万物在云雾的过滤中渐渐显露真容。脚下奔涌的云海，翻腾如世事更迭，遮蔽了尘寰的琐碎与喧嚣；群峰俯首静默，似亘古的哲人，默守着天地运行的玄机。此刻，风卷云舒之间，个体之渺小，如沧海一粟，融入这无垠的壮阔；而心魂之博大，竟可吞吐风云，与苍穹共呼吸。天地以永恒之态无言矗立，人立于其巅，方觉尘世纷扰如过眼云烟。淤积已久的云雾迅速散去，心中豁然开朗，突然明白了攀登的意义。 步入石阵，恍若闯入上古诸神的棋盘。或许是因为坐落在贵州屋脊，离天空更近，“天上石林”才获得了日月星辰更多的灵气。石峰如列阵之兵，似撒豆成兵的神迹凝固在时光里。石与树在此缔结奇缘，藤蔓缠绕石柱如情人相拥，岩缝间钻出的高山杜鹃，以芬芳的绕指柔轻松化解岩石亿万年的生硬和冰冷。最奇的是“石上开花”的景象——不知名的灌木从光滑的石顶钻出来，披着云霞舞蹈，仿佛是石头用时光和血液开出的生命之花。务川也有不少奇特的石林，但比起天上石林来，它们都太矮，太瘦，太小，无法给人以内心的震撼。天上石林就是一座梦幻般的迷宫，它会带你进入另一个魔幻的世界。“二三亿万年前，这里还是一片一望无垠的海洋。”师兄抚摸着石头上的远古海洋生物化石说。我无法把眼前这座浩大的迷宫还原成一座海洋，把这些光怪陆离的石头还原成翻涌的浪花。亿万年那么远，又如此近，一切仿若一场无法描摹的梦。 可惜韭菜花还没开。师兄滔滔不绝，在我们面前绘声绘色地描绘八月的韭菜坪：星星点点的紫雾在脚下随风铺展，像星空，像海潮，如梦似幻，在大山之巅奔涌，在云雾之间摇曳。师兄一边抚摸我家小女儿的头一边说：“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再来这里，摘几簇星星、几串蓝宝石回家。”天色渐暗，但小女儿的眼里分明闪动着明亮的光。 平均2000米的海拔高度，十万亩的蓝宝石星空，三十三里滑竹、六十六里韭菜、九十九股山泉……让我们有百万种理由，憧憬18℃的梦幻夏天。 二台坡，喀斯特地貌演化中形成的天然草原，四周标志性的山峦万峰耸立，连绵起伏，守护着眼前的一马平川，绿草如茵。早晨，当阳光推开云雾，阿西里西大草原在脚下层层铺展，绵延数十里，仿佛大地正以最柔软的胸膛承接天空，绽放漫天星辰。漫无边际的绿草随风荡漾，似海浪翻涌，与湛蓝如洗的天空相映成趣。流云投下斑驳光影，勾勒出草原灵动的轮廓。海拔近三千米的广阔天地，让人分不清是羊群和野花融入了白云，还是白云飘落在了羊群和野花之中。 二台坡，一个朴实无华的名字，以山之名，在巨大的平台上涂染春风，描绘千里碧波，怎么看都像一个山里汉子，从质朴而辽阔的胸膛里取出灯火，在掌心里抒写着唯美的诗和远方。 质朴如农民的师兄就是这个汉子。大学毕业回到家乡沉淀十余年后，他毅然辞去工作，在当年红军长征走过的地方，在著名的“野马川会议”会址附近，开办了他的第一所民办学校。通过20多年的努力，星星之火沿着草原蔓延，如今已壮大成全省规模最大的民办教育集团，十多所学校就像十多盏灯，守护在偏远寂寥的大山深处。办学之余，师兄竭尽所能，每年捐资助力教育，帮助大山里的孩子走出大山。他的心里始终装着一个不变的梦，为大山里的每一个孩子点亮一盏灯。“我当不了作家，但我希望能够以微薄之力，帮助更多有情怀的人圆梦。” 几缕阳光从云层里透射下来，他的脸如同初开的向日葵，温暖而明亮。 熊熊的篝火将草原之夜点燃，天空隐藏辽阔，在眼前收缩成为一朵炽热的火焰。师兄拉着我们挤进沸腾的圈子，跟着大家一起手拉手围着篝火跳起来。此情此景，恍若昨日，在栗园草原，在龙潭古寨，我也曾这样以主人的身份邀请朋友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共享欢愉的时光。霎那间，务川的篝火在记忆中升起，与阿西里西的篝火相互交错重叠。所有的远行都是归程，所有的抵达都是出发。阿西里西是一盏灯，也是心之故乡。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务正道，吓一跳；纳威赫，去不得”的顺口溜，反映了过去贵州一些偏远地区的闭塞与艰难，也暗示了“我”与师兄三十年未能相聚的客观原因。 B．作者描写“天上石林”时，联想到“二三亿万年前”的海洋，并感叹“无法还原”，主要目的是表现自然变迁的不可知性，以及人类认知的局限性。 C．文中对“韭菜花还没开”表示遗憾，又借师兄之口描绘八月花开的梦幻景象，这既照应了“神往已久”的期待，也为后文“憧憬”埋下伏笔。 D．文章结尾“阿西里西是一盏灯，也是心之故乡”，升华了主题，表明此次旅程不仅是一次地理空间的抵达，更是一次精神层面的寻根与皈依。 6．下列对本文语言特色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语言典雅而富有诗意，如“万峰藏云下，人在云上行”“披着云霞舞蹈”等，巧妙融合古典诗文与现代白话，营造出空灵奇幻的效果。 B．作者善用比喻，将风车比作天空赏赐的“星辰”，将草原比作最柔软的“胸膛”，将师兄比作质朴的“农民”，使描写变得亲切可感。 C．文中使用了排比，如“十万亩的蓝宝石星空，三十三里滑竹，六十六里韭菜，九十九股山泉……”，以铺陈渲染阿西里西的丰饶与梦幻。 D．叙述语言在平实中见深沉，如“办学之余，师兄竭尽所能……帮助大山里的孩子走出大山”，不加雕琢的直白陈述，突显了事迹的真实与感人。 7．标题中的“灯”意蕴丰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8．语文老师在课堂上组织探讨“散文中的‘景’与‘情’”这一写作主题，请依据本文内容提炼一份发言提纲。 （2026·河南周口·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宫保①求贤爱才若渴  刘  鹗 话说老残从抚署出来，即将轿子辞去，步行在街上游玩了一会儿，又在古玩店里盘桓些时。傍晚回到店里，店里掌柜的连忙跑进屋来说声“恭喜”，老残茫然不知道是何事。 掌柜的道：“我适才听说院上高大老爷亲自来请你老，说是抚台②要想见你老，因此一路进衙门的。你老真好造化！上房一个李老爷，一个张老爷，都拿着京城里的信去见抚台，三次五次见不着。偶然见着回把，这就要闹脾气，骂人。【写出李、张二人并不受抚台待见，偶尔得见便张狂的丑恶嘴脸，与下文老残的谦逊低调形成鲜明对比】像你老这样抚台央出文案老爷来请进去谈谈，这面子有多大！哪怕不是立刻就有差使的吗？怎么样不给你老道喜呢！”老残道：“没有的事，你听他们胡说呢。高大老爷是我替他家医治好了病，我说，抚台衙门里有个珍珠泉，可能引我们去见识见识？所以昨日高大老爷偶然得空，来约我看泉水的，那里有抚台来请我的话！”掌柜的道：“我知道的，你老别骗我。先前高大老爷在这里说话的时候，我听他管家说，抚台进去吃饭，从高大老爷房门口过，还嚷说：‘你赶紧吃过饭，就去约那个铁公来哪！去迟，恐怕他出门，今儿就见不着了。’”老残笑道：“你别信他们胡诌，没有的事。”（1）掌柜的道：“你老放心，我不问你借钱。” 只听外边大嚷：“掌柜的在那儿呢？”掌柜的慌忙跑出去。只见一个人，戴了亮蓝顶子，拖着花翎，穿了一双抓地虎靴子，紫呢夹袍，天青哈喇马褂，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拿了个双红名帖，嘴里喊：“掌柜的呢？”掌柜的说：“在这儿，在这儿！你老啥事？”那人道：“你这儿有位铁爷吗？”掌柜的道：“不错，不错，在这东厢房里住着呢，我引你去。” 两人走进来，掌柜的指着老残道：“这就是铁爷。”那人赶了一步，进前请了一个安，举起手中帖子，口中说道：“宫保说，请铁老爷的安。今晚因学台请吃饭，没有能留铁老爷在衙门里吃饭，所以叫厨房里赶紧办了一桌酒席，叫立刻送过来。宫保说，不中吃，请铁老爷格外包涵些。”那人回头道：“把酒席抬上来。”那后边的两个人抬着一个三屉的长方抬盒，揭了盖子，头屉是碟子小碗，第二屉是燕窝鱼翅等类大碗，第三屉是一个烧小猪、一只鸭子，还有两碟点心。打开看过，那人就叫：“掌柜的呢？”这时，掌柜的同茶房等人站在旁边，久已看呆了，【从众人的表情中可以看出酒席的丰盛，与平时的“寻常酒席”形成反差，侧面写出张宫保对老残的礼遇之厚】听叫，忙应道：“啥事？”那人道：“你招呼着送到厨房里去。”老残忙道：“宫保这样费心，是不敢当的。”一面让那人房里去坐坐吃茶，那人再三不肯。老残固让，那人才进房，在下首一个杌子③上坐下；让他上炕，死也不肯。 老残拿茶壶，替他倒了碗茶。那人连忙立起，请了个安道谢，因说道：“听宫保吩咐，赶紧打扫南书房院子，请铁老爷明后天进去住呢。将来有甚么差遣，只管到武巡捕房呼唤一声，就过去伺候。”老残道：“岂敢，岂敢。”那人便站起来，又请了个安，说：“告辞，要回衙消差，请赏个名片。”老残一面叫茶房来，给了挑盒子的四百钱，一面写了个领谢帖子，送那人出去。那人再三固让，老残仍送出大门，看那人上马去了。 老残从门口回来，掌柜的笑眯眯地迎着说道：“你老还要骗我！这不是抚台大人送了酒席来了吗？刚才来的，我听说是武巡捕赫大老爷，他是个参将呢。这二年里，住在俺店里的客，抚台也常有送酒席来的，都不过是寻常酒席，差个戈什④来就算了。像这样尊重，俺这里是头一回呢！”老残道：“那也不必管他，寻常也好，异常也好，只是这桌菜怎样销法呢？”掌柜的道：“或者分送几个至好朋友，或者今晚赶写一个帖子，请几位体面客，明儿带到大明湖上去吃。抚台送的，比金子买的还荣耀得多呢。”（2）老残笑道：“既是比金子买的还要荣耀，可有人要买？我就卖他两把金子来，抵还你的房饭钱罢。”掌柜的道：“别忙，你老房饭钱，我很不怕，自有人来替你开发。你老不信，试试我的话，看灵不灵。”（3）老残道：“管他怎么呢，只是今晚这桌菜，依我看，倒是转送了你去请客罢。我很不愿意吃他，怪烦得慌。” 二人讲了些时，仍是老残请客，就将这本店的住客都请到上房明间里去。这上房住的，一个姓李，一个姓张，本是极倨傲的，今日见抚台如此器重，正在想法联络联络，以为托情谋保举地步。却遇老残借他的外间请本店的人，自然是他二人上坐，喜欢的无可如何。所以这一席间，将个老残恭维得浑身难受，十分没法，也只好敷衍几句。好容易一席酒完，各自散去。 哪知这张李二公，又亲自到厢房里来道谢，一替一句，又奉承了半日。姓李的道：“老兄可以捐个同知⑤，今年随折一个过班⑥，明年春间大案，又是一个过班，秋天引见，就可得济东泰武临道。先署后补，是意中事。”姓张的道：“李兄是天津的首富，如老兄可以照应他得两个保举，这捐官之赀，李兄可以拿出奉借。等老兄得了优差，再还不迟。”老残道：“承两位过爱，兄弟总算有造化的了。只是目下尚无出山之志，将来如要出山，再为奉恳。”两人又力劝了一回，各自回房安寝。 老残心里想道：“本想再为盘桓两天，看这光景，恐无谓的纠缠要越逼越紧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当夜遂写了一封书，托高绍殷代谢张宫保的厚谊。天未明，即将店账算清楚，雇了一辆二把手的小车，就出城去了。 （选自《老残游记》，有删改） [注]①宫保：太子少保的尊称。②抚台：巡抚的尊称。③杌子：小凳子。④戈什：护卫侍从。⑤同知：知府的副职。⑥过班：清代外官因保举或捐纳迁升官阶之称。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宫保因学台宴请未能留老残在衙门吃饭，便派人送其高档酒席，还安排南书房供其居住，这些细节体现了回目“求贤爱才若渴”之意。 B．面对张、李二人的极力奉承和所谓双赢的“捐官”建议，老残以“目下尚无出山之志”坚决拒绝，体现了他不近人情的一面。 C．小说最后通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心理描写和连夜离店的行为，含蓄地表达了老残对官场虚伪应酬的厌弃，也突显其决绝之态。 D．小说融合了文言与白话，既保留了文言的典雅与凝练，又吸收了白话的生动与活泼，形成了独特的语言风格，使人物形象鲜活可感。 10．关于宫保送酒席这一情节，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该部分通过写武巡捕赫大老爷的衣着、言行及酒席的丰盛，展现了张宫保对老残的礼遇之厚，也从侧面印证了掌柜的此前所言非虚。 B．文中“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拿了个双红名帖”的细节描写，既符合夜间请客的场景，也体现了官场的礼仪。 C．赫大老爷“再三不肯”进房、坚持“在下首一个杌子上坐下”等动作，突出其作为官差的小心翼翼，也暗示了官场的尊卑有序。 D．老残“给了挑盒子的四百钱”“写了个领谢帖子”“送出大门”等一连贯行为，主要表现了他为人的慷慨大方和善于应酬的一面。 11．方头括号中的文字是评论者插入的评点，点出了写法之妙。请你参照这种方式，从情节设计或人物心理等角度，在文中三处画线句中任选两处进行评点。 12．有人说《老残游记》是一部晚清社会的“病危通知书”，请结合文本分析晚清社会“病危”的表现。 （2026·安徽宣城·模拟预测）阅读下面文本，完成小题。 将军的部队 李浩 我老了，坐在屋檐下，低着头，向一个很远的地方眺望。白内障已不可能让我望见远处的什么了，我做这样的姿势却从来都显得非常认真。我的这个动作是模仿一个去世多年的将军，这种模仿根本是无意的，直到三个月前我才突然地发觉，我的这个动作和将军是那么的相像。 将军的部队装在两只巨大的木箱里。对住在干休所里已经离休的将军来说，每日把箱子从房间里搬出来，打开，然后把刻着名字的一块块木牌从箱子里拿出来，傍晚时再把这些木牌一块块放进去，就是生活的核心。直到他去世，这项工作从未有过间断。 那些原本白色的，现在已成为暗灰色的木牌就是将军的部队。我猜测这些木牌上的名字也许是当年跟随将军南征北战的那些阵亡将士的名字吧。后来，我在整理这些木牌的时候，却发现上面有的写着“白马”、“黑花马”、“手枪”，而有一些木牌是无字的，很不规则的画了一些“0”。也许，将军根本不知道那些阵亡战士的名字？ 他非常缓慢地把其中的一块木牌拿出来，看上一会儿，摸了摸，然后放在自己的脚下。一块块木牌排了出去。它们排出了槐树的树阴，排到了阳光的下面，几乎排满了整个院子。那些木牌大约有上千个吧，很多的，把它们全部摆开可得花些时间。将军把两个木箱的木牌全部摆完之后，就站起来，晃晃自己的脖子、胳膊、腰和腿，走到这支部队的前面，一块块一排排地看过去，然后把目光伸向远处——他可以把这种眺望的姿势保持整整一个上午或一个下午。 将军摆弄他的那些木牌的时候，我就开始胡思乱想。这种胡思乱想能让时间加快一些。在没有胡思乱想时，我就用根竹棍逗逗路过的虫子和蚂蚁，或者看一只蝉怎样通过它的声音使自己从稠密的树叶中显现出来。将军的那种自言自语一片一片地传入我耳朵，它们都是散开的，也没有任何的联系。 将军说，我记得你，当然。我记得你的手被冻成了紫色。是左手吧？ 将军说，你这小鬼，可得听话呀。 将军说，我不是叫你下来吗？ 将军说，马也该喂了。 在我回忆的时候，在我采用眺望的姿势向过去眺望的时候，我没能记住将军说这些话时的表情，但记下了他的声音。他的声音会很突然地响起来，然后又同样突然地消失。 有两次将军指着木牌上的名字问我，赵菖菖你知道么？王菖菖呢？你清楚刘菖的情况？我只得老实地回答，我不知道，将军。 有时将军也和我聊一些和他这支部队相关的陈年旧事，他选取的不是战争而是一些非常微小的细节。譬如某某爱吹笛子，吹得很好，后来在一次战斗中他的右手被炸掉了，笛子也丢了，他很长时间都不吃不喝，闷闷不乐。还有一个战士特别能睡，打完一场战斗，将军一发出休息的命令，即使他站着也会马上鼾声如雷。 干休所的王参谋向我提供了一个细节。他说他见过一次将军发火，那时我还没有来到干休所。他看见将军紧紧抓住一块木牌，对着它大声说，你就是再活一次，我还得毙了你！当时王参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将军把那块木牌扔出了很远，木牌划过地板时发出了一阵很脆的声响。过了很久，将军突然对王参谋说，你把木牌给我捡回来。将军接过了木牌，用手擦了擦上面的尘土，然后小心地把它放回到那些木牌之间。 我在自己的晚年想通了将军当年的很多事，但也有不少，我可能一生都不会理解的，直到我死去。我时常想我的死亡肯定会是一个窗外下着小雨的早晨，就像将军死时的那样。我越来越像他了。 经过近两天的昏迷，将军在那个窗外下着小雨的早晨醒来了。他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在颤。他的手很烫。你是叫某某吧？我不知道他叫出的是不是他的那支“部队”中的一个名字。我犹豫了一下，我说不是。那么你是某某？我再次对将军说，不是，我是您的勤务员，我叫某某。 他放开了我的手。他的脸侧向一边。他手上的力气一点点地消失了。 ——你帮我，把箱子，箱子，拿来。 在将军的面前我打开了他的那两个箱子，在他昏迷的时候我早已把箱子给拉到医院里来了，我知道将军少不了它。我把那些木牌依次摆开。将军欠了欠身子，他望着那些原本白色，现在已变成暗灰色的木牌，突然淡淡地笑了：哈，看你这小鬼，真是，真是…… 将军的手伸得相当缓慢。他的手指向了排在地上、茶几上的木牌，但我未能看清他手指确切的指向。现在我想，在一个人最后的时间里，他指向了谁，他想到的是谁都不算重要了。 将军带着那种淡淡的笑了笑，走了。 （有删改） 13．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将军的部队装在两只巨大的木箱里”是一个带有悬念意味的开端，它不仅指涉物理上的木箱，更暗示了木箱所承载的沉重记忆与情感，是贯穿全文的核心意象。 B．文中“我”用竹棍逗虫蚁、看蝉鸣等细节，与将军庄重肃穆地摆弄木牌形成对照，既体现了“我”作为旁观者的闲散，也反衬出将军内心世界的专注与深沉。 C．小说没有正面描写波澜壮阔的战争场面，而是通过将军对木牌的日常仪式、零碎的自语以及“我”的旁观与回忆，侧面折射出战争的残酷与个体命运的悲怆。 D．“我越来越像他了”一句，不仅指“我”在年老后无意识地模仿了将军眺望的姿势，更暗示“我”在精神层面逐渐理解了将军的孤独、记忆的重负与对逝者的深切缅怀。 14．下列对文中画横线部分（将军自语片段）写作效果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记得你，当然。我记得你的手被冻成了紫色。是左手吧？”这类具体到身体细节的询问，打破了木牌名字的抽象性，使逝去的战士在记忆中瞬间复活为有血有肉的个体。 B．“你这小鬼，可得听话呀。” “我不是叫你下来吗？” 这类带有责备与疼惜意味的话语，揭示了将军内心对部下未能保全性命的遗憾、懊悔与超越上下级的复杂情感。 C．“马也该喂了。”这句看似突兀、与上下文无明显关联的日常嘱咐，进一步强化了将军思维因年迈而产生的混乱与跳跃，削弱了其回忆的整体性与情感深度。 D．这些自语片段是零散、非连贯的，它们如同记忆的浮光掠影，拼贴出将军庞杂的内心图景，这种写法更贴近记忆的真实状态，也赋予文本一种含蓄、留白的诗意。 15．小说中反复出现的“木牌”是理解将军形象的关键。请结合文本，分析“木牌”对于将军而言具有哪些超越其物理形态的深刻含义。 16．小说以“将军的部队”为题，但全文并未直接描写这支“部队”生前的任何具体战斗。请从叙事艺术与主题表达的角度，探讨作者这样安排构思的匠心所在。 （2026·广东·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战争和人（节选） 王火 在从远到近的激烈枪炮声中，刘三保连续过了两个痛苦的不眠之夜。很远的地方，有起火燃烧的黑烟；鼓楼方向，似乎有炮弹爆炸的巨响。这都使他心惊肉跳，他决定不喝酒了！他不愿酒醉糊涂地来迎接南京城的沦陷。 傍晚听到了汽车声，人喊，狗吠，杂乱的脚步声，卡车的马达声，响成一片。接着听到了“乒乒乓乓”的敲门声，敲门声里夹着吆喝吼叫，他心里明白：准是日本鬼子来了！他走到大门前，“咕吱咕吱”拉铁闩开门，门一开，一条苍黄带着黑鬃毛的狼狗凶狠地扑上来，猛地将他左腿咬了一口。他“哎”的一声，仰面跌倒在地。他忍痛站起身，用左手捂着狗咬的伤口，沾得满手鲜血…… 大门外的卡车声仍在轰响，是一辆军用的有帆布棚的卡车。天已微黑，两个日本鬼子押着一个双手反绑的年轻中国女人从卡车上下来，中国女人披头散发、满面是泪，穿一件蓝布棉袍，被连拽带搡押着走，嘴里塞了东西，叫不出声来，只是“呜呜——”。 天，全黑了，缀着稀稀落落清冷的星星。一个鬼子叫刘三保去灶前续柴烧水，灶前有一盒洋火，是红头的。刘三保“哧”地擦着了红头火柴，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和白发。一会儿，一个高个儿的日本鬼子进来，手攥一把明晃晃的军刀，做着手势叫“老寿星”跟他走。他带“老寿星”到了卡车前，用刀背敲打着卡车上的一个大铁桶，做着手势，意思是要“老寿星”扛下来跟他走。“老寿星”跛着腿，将又脏又重的铁桶扛下车来，他闻着桶上的气味，是一桶汽油。 高个儿鬼子拿手电筒将“老寿星”带到花园前边靠近池塘的地方，电筒光一照，在布满白霜的枯草丛里，躺着一具全裸的女尸，面部、胸前鲜血淋漓，可怕极了！这准是那个从卡车上被押下来的中国女人。“老寿星”头脑里“轰轰”地发响，他全身冷汗淋漓，眼里冒着金花，摇晃着，感到快要晕倒了。他努力镇定下来，牙暗暗咬得“咯吱吱”响，心想：要报仇！这些畜生！这些豺狼一样的畜生啊！ 高个儿鬼子用军刀敲敲“老寿星”的肩膀，做手势，要“老寿星”将汽油泼到女尸上去。“老寿星”的眼光在清寒的夜色里显得那样冷峻。他拧开汽油桶的盖子，将汽油泼到女尸上面…… “老寿星”刘三保扛着汽油桶，跟着高个儿鬼子回来时，清水池塘边仍在火焰熊熊。“老寿星”记得，就是那地方，春天杨柳开花时，毛茸茸的雪白的杨花漂满在池塘的水面上，清水塘里的水清冽冽的，泛着圈圈涟漪。就是那地方，战前天热时，能闻到清凉的泥土味和水藻浮萍味儿，蛙声常在塘边响起。此时，在清冷黝黑的星光下，就是那地方，却散发着尸体烧焦的难闻的气味。“老寿星”突然萌发了一个念头。他悄悄地将扛着的汽油桶盖子扭松，将桶里的汽油往自己身上浇，棉衣棉裤浸透了汽油。黑暗中，高个儿的鬼子一点也没有觉察，他吆喝着“老寿星”将汽油桶放回到卡车上去，嫌“老寿星”腿瘸动作慢，用刀脊在他背上重重抽了一下。“老寿星”挨了打，闷声不响，又被带回厨房里了。 回到厨房，他找到那把放在桌洞里的菜刀，轻轻去摸了摸，他又摸了一摸灶头上的那盒火柴，心里自言自语：刘三保啊！人叫你“老寿星”，你算什么“老寿星”呀？你是短命的“老寿星”呀！看到这些东洋畜生，难道你还想活？你还活得下去吗？他摇摇头：不活了！一定不活了！老子要杀！要拼！ 到了下半夜，风大天寒，听听四下里一片死寂，他起身伸伸手足，在黑暗中，摸起火柴，攥起菜刀。从厨房里踅出来。听到房里有人打鼾，他在黑暗中轻轻推开门摸进房去。他鼻孔一张一翕，喘着粗气，尖尖的喉结在脖颈上吃力地滚动了几个上下。他扑向床去，用粗大多茧的左手揿住鬼子的胸，对准咽喉一刀，又一刀，再一刀……他感到鲜血溅得到处都是，想：好呀！够本了！ 他从床上拖下一条破棉絮，抱在手里，又伛偻着身子悄悄踅进了吃饭间，吃饭间里没有人。他脱下了浸满汽油的棉袄、棉裤，身上只剩下单衣、单裤。他把棉袄棉裤连同破棉絮堆在吃饭间的屋角，轻轻将几把木椅搬到近旁。然后，他“嗤”地擦燃了红头火柴。 火着了！在浸透汽油的棉衣裤上熊熊地燃烧起来。“老寿星”刘三保有些心慌，绾起单衣袖管，攥着菜刀，出了吃饭间，通过走廊摸向寝室去，他估计那里一定有睡着的鬼子，他要再杀一个、两个……他靠在那间寝室的门口，紧攥菜刀等待着。 一会儿，火烧起来了，一股股浓烟充塞在走廊里。突然，听到尖利的哨子声，还有鬼子兵哇里哇啦的叫喊声。有鬼子连滚带跑地冲过来。他瞅准时机，迎面干净利落地劈头一刀！又狠狠一刀！鬼子一个倒栽葱，跌到一边去了。后边的鬼子开枪了，在枪声和浓烟中，白发的“老寿星”刘三保扔出了菜刀，仆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胸口、腿上喷出来。 后来鬼子气急败坏地到处搜查，如临大敌。最后判明：放火和杀人的，就是瘸腿的白发老头儿。火，被扑灭了。鬼子聚拢上来，围观这个穿单衣的老人，只见他怒眼圆睁，死未瞑目。奇怪的是，这个有古铜色脸庞的粗壮老头儿，两条臂膀上都各刺着一条昂首腾飞的青龙。 （有删改） 17．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刘三保“决定不喝酒了”，既体现他对南京沦陷的清醒认知，也暗示他不愿在麻木中面对国仇家恨，为后文的反抗埋下伏笔。 B．刘三保“挨了打，闷声不响”的细节，表现了他的隐忍退让，与后文“攥着菜刀扑向鬼子”的决绝形成对比，展现了人物内心的觉醒过程。 C．刘三保臂膀上刺着“昂首腾飞的青龙”这一细节，既暗示了他骨子里的反抗精神，又赋予人物形象象征意义，暗合“龙的传人”的民族认同。 D．小说结尾“怒眼圆睁，死未瞑目”的细节，既刻画了刘三保的愤怒，也强化了他宁死不屈的民族气节，深化了主题。 18．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以“激烈枪炮声”“黑烟”“炮弹爆炸的巨响”等环境描写，营造出紧张压抑的战争氛围，为故事展开做了铺垫。 B．小说注重环境描写的对比，战前清水池塘的清幽美景与战时烧焦尸体的难闻气味形成强烈反差，突出了战争的残酷。 C．刘三保“悄悄将汽油桶盖子扭松，往自己身上浇汽油”的细节，看似临时起意，实则是他反抗决心的体现，为后文放火、持刀杀人的情节做了必要铺垫。 D．小说以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叙事，客观呈现事件过程，避免了主观抒情，使刘三保的形象更具真实性和感染力。 19．小说中的刘三保是一个具有复杂性格的平民形象，请概括其心理变化过程，并简要分析这一变化的合理性。 20．环境描写是小说的重要艺术手法，文本与《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都有精彩的环境描写。请分析两者在以环境描写推动情节发展和塑造人物形象方面的相同点。 （2026·广西贵港·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山道弯弯 金功亭 暴雨是凌晨开始的。林希被雷声惊醒时，屋檐的雨帘已经连成瀑布。她突然想起后山的菌棒，那是她和李阿婆忙活三天才接种好的椴木香菇。抓起雨衣冲进雨幕，一道闪电劈开夜幕，林希看见周连山赤着脚在泥泞中狂奔。 “菌棚要塌！”周连山的吼声混在雨里。林希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后山，菌棚在风中抖动着粗帆布，如同受伤的白鹭挣扎着翅膀。雨越来越大，周连山用木桩临时加固菌棚，并使劲摆手，示意林希躲到棚子里。闪电中，林希看见周连山瘦削而刚毅的面孔。菌棚外飘过的雨丝像菌丝一样绵延开来，林希隐隐感觉脚底的银杏叶下有个硬硬的东西。 天蒙蒙亮，最后一批菌棒抢救完毕，林希对周连山似乎也有了新的认识。“看起来，他真是个不一般的村支书呢。有机会一定请他讲讲自己，还有他那位传奇祖父的精彩人生。”第一次见到周连山时，她可不是这么想。 记得那是个弥漫着薄雾的黄昏，林希笨拙地拖着硕大的行李箱，箱轮碾过石缝里的野菊和青石板上的银杏叶，渗出的淡黄汁液在林希的鞋底印出细细的纹路。手机导航显示云山村就在前方三百米，可她放眼望去，只看见一座木质吊脚楼矗立在村口山坳里，一棵高大的老银杏树上拴着两头老黄牛。 “你就是新来的小林？”带着浓重乡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林希转身时差点被行李箱绊倒，扶住她的是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口袋里别着一支老式钢笔：“我是周连山。” “我是数字乡村志愿服务队的……”林希慌忙掏出介绍信。“数字乡村……挺好。”他接过介绍信，对着太阳照了照，一抖手腕，手中银杏叶折成的“无人机”便掠过晾着红辣椒的竹匾，稳稳落在场院一角的石磨上。随后，周连山蹲下身卷起沾着泥点的裤脚：“但愿它能落地生根。” 林希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半截。她想起离校时导师的叮嘱：“你毕业论文里的数字乡村模型虽好，但要让老乡们接受，先得让他们不再皱眉头。” “轰隆隆……”林希的思路被远处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暴涨的溪水冲垮了古石桥，而桥那头住着独居的刘大爷。周连山冲向物资间，抛给林希一捆救援绳。冲锋舟第三次被激流打横，林希的防水镜片糊满泥浆。 “抓紧！”周连山在冲锋舟那头喊道。林希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与对岸此起彼伏的犬吠声交织在一起。忽然，十几束灯光刺破雨幕，就像夜间绽放的荧光菌菇--李阿婆领着一群小伙子，骑着摩托车来到岸边。 “小林老师扶稳啰！”李阿婆引导小伙子抛出绑着石块的麻绳。一排摩托车同时发动，引擎轰鸣犹如静夜里菌丝的爆裂声，在晨雾中回响。冲锋舟擦着断桥残桩靠岸时，林希发现周连山的右腿在渗血，血滴落到银杏叶片上，迅疾被雨水冲走。 暴雨过后，林希在加固菌棚时发现一个深褐色的陶罐--那天凌晨踩到的硬硬的家伙，现在被暴雨冲刷出来了。周连山用钢笔撬开蜂蜡，罐子里面褪色的红布包着五本工作笔记，打开红布，一片银杏叶标本飘然落地，叶脉间写着一行小字：致若干年后的你。 “这是当年志愿者埋的‘时光孢子’。每任志愿者离村前都会留下工作笔记和‘成长的痕迹’。” 林希仔细辨认那些“痕迹”。志愿者在2003年的笔记里夹着一沓车票存根，2005年的笔记里夹着云山手绘地图和显微胶卷，2008年笔记里的气象云图上渗出干涸的咖啡渍，2011年的笔记里有张菌棚设计图，2014年的笔记本里夹着一枚U盘和晒干的香菇。 暴雨预警再次覆盖全县。林希盯着气象云图上的紫色漩涡，发现这次暴雨路径与2003年的洪灾完全重合。她冲进档案室调取历史数据，却见周连山指间的银杏叶正轻轻飘落在一个笔记本上。 ‘您是不寻常的村支书。”她翻开那个笔记本，那是一本厚厚的防汛日志，里面贴着不同的植物标本：竹叶标记山体滑坡点，松针指向泄洪通道，甚至用苔藓密度推算古桥承压力。 “当年爷爷和西南联大的同学来过这里，对周边的防洪防汛做过一些研究，后来因为抗战不了了之，只留下这支老式钢笔。老一辈教我们看云识天气，你们用人工智能模型预测降水量，把这两条曲线叠起来，就是云山村的防汛密码。”周连山在卫星地图上画了个圈，将钢笔郑重别回胸前，“这个问题解决了，加上你们的数字化，菌菇、蜂蜜这些山货都放开手脚搞，山村致富就有希望了。” 洪水如约而至，洪峰沿着周连山标记的泄洪道呼啸而过。林希卷着裤脚，带着青年突击队架设信号增强器，实时数据叠加生成的全息投影惊呆了李阿婆。刘大爷喃喃自语：“这阵势倒像老辈人说的龙抬头。” 雨后云淡风轻，云山村数字乡村系统正式启用，林希在镜头前演示核桃、茶叶直播。无意中，她忽然瞥见数字化大屏角落闪过周连山的背影--右腿略有些失衡，但步伐坚定。 想起周连山爷爷的未圆之梦，林希瞬间明白了一切。她一直追到村口老银杏树下，也没见到周连山的身影。她爬上木质吊脚楼，极目远眺，只见层峦叠嶂，山道弯弯。 （有删改） 2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林希初到云山村时对周连山的印象并非正面，是在暴雨中共同抢险的经历，让她对这位村支书的看法有了转变。 B．周连山接过林希的介绍信后对着太阳照了照，这个细节体现了他对数字乡村项目仍抱有一定程度的怀疑与排斥。 C．陶罐中的“时光孢子”不仅收藏着历届志愿者的工作笔记，更象征着奉献精神在云山村的代代传承与不断积累。 D．周连山在祖父精神感召下形成的自然观测经验，与林希的数字化预测模型相结合，为应对洪水提供了关键支撑。 2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以暴雨抢险的场景切入，通过“受伤的白鹭”等比喻渲染紧张气氛，同时为后文发现陶罐、揭示志愿者精神埋下伏笔。 B．“银杏叶”意象贯穿全文，既作为周连山折纸戏谑的载体，也是“时光孢子”的组成部分，象征着自然与人文的交融及传统的传承 C．周连山“用钢笔撬开蜂蜡”取出陶罐中笔记的细节，以一个笨拙且庄重的动作体现了其朴实的特质，旨在使人物更加贴近生活。 D．小说采用双线叙事，明线是林希运用数字技术参与山村建设的成长，暗线通过陶罐笔记勾连历任志愿者的付出，拓展叙事深度。 23．小说中的周连山形象具有多面性，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24．小说以“山道弯弯”为题，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2026·湖南·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寻找蔡威的路上 徐贵祥 2025年12月12日，是个特殊的日子——89年前的今天，发生在西安的一场震惊世界的事件，使中国的抗日战争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加速了中国革命胜利的步伐。 这天一大早，我为一部新作的初稿写下了最后一个字。 其实，这个作品6天前才动笔，当天就写了将近1万字，第二天我刻意放慢了节奏，只写两三千字，然后……然而，到了12日这天，我还是完成了4万余字，并郑重地写下“初稿完成于2025年12月12日”。 在写作过程中，一直感觉我的手指不如大脑灵敏，前面的文字刚刚扑到电脑屏幕上，后面就有一大堆话语追了上来。 对于一个作家来说，这有点奇妙，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奇妙，一生中难得一次两次。由此我相信，我得到了神助。 这个“神”是谁呢？我想到了屈原，想到了李白、杜甫、苏东坡、陆游……但是我很快就知道，不是他们，他们离我太远，压根儿不会在意我这个无名之辈。至少这一次，不是他们直接帮助了我，而是……我终于想到了他，他才是我的神，精神。 去年6月，因参加一个文学活动，我第一次来到福建宁德蕉城，其间知道了，蕉城有个蔡威。 蔡威是个大户人家的子弟，早年参加革命，曾在上海特科无线电班学习，后进入鄂豫皖苏区，参与组装了红四方面军第一部电台。在长征路上，他已成为电报侦听和破译专家，精准破译敌人电报密码，使所在部队多次转危为安，并且予敌以重创。因为战争年代的超负荷劳累，蔡威在一次战斗中病逝，被安葬在甘肃省岷县。当时有十几位红军高级将领参加了葬礼，可见蔡威在战争年代的重要功绩。 我找到了有关蔡威的资料，顺藤摸瓜，又发现一些新的线索。蔡威参加革命后，用的是化名，组织上保存的蔡威档案——仅有一张发黄的16开纸表格，填写的也是化名“蔡威”。出生地标注是“宁德或周边地区”，出生年月标注是“1907年或1908年”。至于家庭境况、曾用名、是否有遗嘱、通信地址等等，填写的均是“不详”或“无”。 由此我产生了很多联想，在书写英雄的路上，我接触过数以千计的战争亲历者、目击者、研究者，除了有名有姓的英烈，还有一些无名无姓甚至不知籍贯不知魂归何处的英烈。 “寻找”，这两个字太耐人寻味了，它本身就蕴含着期待、挫折、希望、失望、坚持、成功……任何一个关于寻找的故事，都可能是一部催人泪下的作品。 第二次去宁德，是绕道，也许是内心听到了呼唤。 在当地朋友陈坚的引领下，再次去了蔡威纪念馆。我在蔡威童年生活过的院落来回走了几遍，在院中装饰性的小桥上仰望天空。我看到了神采奕奕的蔡威塑像，还有塑像底座镌刻的“无名英雄蔡威”6个金色大字——这是徐向前元帅题写的。 陈坚告诉我，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蔡威的战友马将军就主导推动寻找蔡威故里和亲人的工作。 依我有限的经验判断，蔡威的故事和寻找蔡威的故事，都有极高的创作价值，是一座文学富矿。事实确实如此，当地的文史工作者和作家近些年一直在挖掘蔡威的故事，已经撰写出版了《寻剑》《蔡威传》等作品，还创作了以蔡威为主人公的电视剧《破密》。 这一次，我在蔡威纪念馆流连忘返，久久凝视那把青铜宝剑。陈坚告诉我，这把宝剑是证明蔡泽鏛就是蔡威的关键证据。他再一次给我讲述了寻找蔡威家人的过程，最后补充了一句：还找错过…… 什么？找错过？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陈坚说，上个世纪80年代，宁德境内的福鼎县有一位老人，给寻找蔡威的有关首长提供他弟弟的材料，对照蔡威的早期经历，非常相似。老人的弟弟名叫张白弟，蔡威的老战友差点就把他认作蔡威了，后来又被否定了。后来调查，张白弟也是在上个世纪30年代离开宁德参加革命的，一去杳无音信。 我对陈坚说，我知道我要干什么了，我要写一部小说。 是关于蔡威的吗？还是寻找蔡威的故事？ 我说，都不是，或者说不全是。我要写一部“找错了”的故事。 回到北京，我紧锣密鼓联系了很多朋友，搜罗了宁德市、霞浦县、蕉城区、福安市、福鼎市、屏南县等地的地方志和党史资料，开始了梳篦式耕耘，捕捉灵感，寻找线索，越来越冲动，越来越想动手。 就在这期间，宁德市党史专家陈国秋又提供了一份资料——在革命战争时期，宁德牺牲了众多的无名英雄，近年来也有寻找并且成功的案例。比如1936年闽东红军独立师一部在百丈岩战斗中弹尽粮绝，9名英雄宁死不屈，跳崖牺牲。过去只知道宁德百丈岩战斗中牺牲的9名烈士，但是一直不清楚他们的姓氏和家庭。近年来加大了寻找的力度，先后核实了6名烈士的姓名和身世，还有3名仍在寻找中…… 这份资料再次点燃了我的激情。从2025年12月7日开始，每天写作、思考时间接近10个小时，写出了一部小说初稿。基本结构是，寻找无名（化名）英雄故里和家人，第一站就找错了，但是阴差阳错，为另外一个无名英雄找到了出处；再寻找，还是错了，一错再错，为相似的两个无名英雄找到了出处；继续寻找，又错了，将错就错，从“敌人”的身上找到了权威证据——找了一圈，回到了原点，一号无名英雄的故里，还是最早出现的那幢老宅。 且慢，故事还没有讲完——等我修改半年，发表之后，你会发现，在寻找英雄的过程中发挥决定性作用的“敌人”，真实的身份，也是一个英雄。 没错，在革命战争年代，遍地英雄。 补充一句，就算小说发表了，故事还是没有讲完，借用作品人物、一位将军的话说，寻找英雄，永远在路上。 （选自2025年12月24日《人民日报》） 2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以“12月12日”这一特殊时间为切入点，将历史与现实交织，既点明了写作背景，又赋予作品厚重的历史感。 B．作者认为写作中得到“神助”，继而指出“神”乃蔡威及其英雄精神，这种将创作灵感归于精神传承的写法深化了文章的主旨。 C．文章的线索是“寻找”，“寻找”既是历史层面对蔡威故里、亲属的实地查访，也是文学层面对英雄精神与革命记忆的追溯。 D．作者在文末引用作品中一位将军的话感慨“寻找英雄，永远在路上”，暗含对当下人们忽视英雄、遗忘革命历史的不满之情。 26．关于文中的“找错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找错了”指的是在寻找蔡威过程中，曾将福鼎县张白弟误认为是蔡威，后来发现张白弟也是失踪的革命者。 B．作者从“找错了”的真实经历中获得灵感，决定创作一部“找错了”的小说，体现了现实对艺术的启发作用。 C．“找错了”的情节设计突出了革命年代英雄人物众多且很多默默无闻的特点，强化了“遍地英雄”的主题。 D．作者引用百丈岩战斗的例子，意在说明“找错了”实际上是“找对了”，所有无名英雄都会在日后被找回姓名。 27．作者在创作“找错了”的小说的过程中，多次产生强烈的创作冲动。请结合文本，概括这种创作冲动的具体来源。 28．本文与教材中茹志鹃的小说《百合花》都涉及“无名英雄”话题，但表现角度和主题内涵都有所不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2026·云南昆明·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卓玛日记（节选） 杨志军 5月9日 岗什卡雪峰是一家藏餐店，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店里没有一张纸，我想记下我想说的，却只有餐巾纸和卫生纸，我在餐巾纸上试着写了几个字，就发现原来柔软不是一种屈服而是一种反抗，许多柔软都有不可被强迫的天性，比如面前的餐巾纸，那种不肯屈就的柔软让我既失望又欢喜。 我只好试着改变自己，不是使劲画而是慢慢地描，奏效了。不禁在心里轻轻叹息：我们又能改变什么呢？除了自己。而自己的改变也不是变得跟别人不一样，而是更加适应。我适应了吗，就像面前的餐巾纸？半个小时后，我发现我已经胡乱写满了整整一张。那是一种边际有两指宽压花的纯白色餐巾纸，四方四正，大小跟我的巴掌差不多。 一页低贱而软弱的餐巾纸，就像我；一片飘来城市的故乡草叶，更像我。 5月19日 昨天，达娃又一次问我：“给你发了多少工资？”看我不吭声，又说：“那就是心里有鬼。”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一千五百元。”“什么？”她的一声尖叫几乎掀掉房顶。“你怎么可以跟我一样？一个打杂的，都没有干满一个月，我是正儿八经的服务员，你打碎的酒杯怎么没让你赔？” 很快我就发现，刷洗餐具本是四个人的活，渐渐就变成我一个人的事。我成了岗什卡雪峰最忙的人。拖地，抹桌，帮厨，端菜，洗碗，除了不能顶替上灶台的大厨和二厨，我什么都干。一个人的排挤变成了所有人的围攻，我心里凉凉的。但阿尼（爷爷）说：看着太阳照耀，你自己也会烫起来。我不说话，继续在地上拖出了沉默的亮光，在桌上抹出了隐忍的干净，在玻璃上擦出了克制的亮堂。 巴姆悄悄说：“你拿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最好请大家一顿，让达娃心里也舒服些。”“不，”我就像冰崩一样干干脆脆地说， “是她先让我不舒服的。”我觉得自己应该像雪山草原教会的那样做人：可以沉默，却不能软弱。 6月7日 昨天和前天我的酥油茶和酥油咖啡都卖得不错，我去海吃海喝兼职制作酥油茶已9天，我从获得的五十元报酬里，拿出三十元，购买冰糖、桂圆、红枣、枸杞、葡萄干，还在海吃海喝老板的建议下，把茉莉花变成了香味更浓的玫瑰花酱和白兰花酱。我的创意酥油茶出现在岗什卡雪峰，看着客人一壶一壶地喝光，我心里的舒服就像盛开了一朵鸢尾花。 看到我又买进了一些茶料和三罐咖啡粉，老板多杰再也无法做到视而不见啦。他问我：“羊毛出在了牛身上，到底贴了多少嘛？”“没算过，不知道。”他便去吧台，让诺布给了他一千元，来到厨房交给了我，  “不够的话，你再说，反正不能让你个人吃亏。”诺布看了一眼就出去了，没想到她是去挑唆达娃的。 在岗什卡雪峰，我住在储藏室里，储藏室角落里有一张床，床下放着我的纸箱子。就在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时，达娃端着我的纸箱子，从储藏室冲出来，在桌子上一顿，喊道：“有人又偷又拿，大家快来看啊。”巴姆好奇地走过去看看，“不就是餐巾纸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要合上纸箱盖，达娃拨开她的手，翻起纸箱，把我摞得整整齐齐的日记和两支圆珠笔倒在了地上，然后便又踢又踩。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哗啦啦流下来，那不是餐巾纸，是我对阿多冈日草原的思念，是我日日夜夜想着阿尼、阿伊（奶奶）、阿爸、阿妈的记录，是我心脏的搏动。我扑倒在地，从达娃继续践踏的高跟鞋下，捡拾着我的日记。 老板多杰出现了，捡起一张餐巾纸看了看，冲着达娃呵斥一声：“你要干什么？” 达娃朝后捋了一下纷披的头发，下意识地停止了践踏。 旦增蹲在地上一边劝我一边帮我捡。 巴姆拿起踩扁的纸箱子，整理了一番放在了我面前。 下雨了，是过雨，隐隐的雷鸣如同牛蹄子踩踏冰面的脚步声，冰面在秋天的颓丧中还没有冻结实，或者在春天的懒腰里正在走向消冻，总是嘎嘣嘎嘣响，明显的断裂意味着新一轮的弥合，要么冰盖，要么水浸，在伤口上诞生平滑，滋长挺拔，就像人的活法，所有的坦荡与升高，都是刀割血流之后的成长。 6月9日 昨天，旦增送给我一个棕色硬皮面的日记本、一支签字笔和一盒笔芯。旦增说：“你别跟达娃计较，她就是那么个人。牛的想法跟羊不一样，你把自己当成牛，把她当成羊，一切就过去啦。”“我有什么资格跟她计较？就要走的人啦。”“你要去哪里？”“先在海吃海喝和对面咖啡屋过渡几天，攒点路费和给阿尼、阿伊、阿爸、阿妈买礼物的钱然后回家。” 酥油咖啡卖得不错的消息，对面咖啡屋的老板已经知晓，通过细高挑的姑娘告诉我，我可以去他家打工。他曾说“酥油咖啡就是把欧罗巴和乡巴佬搅和在一起，互相都是一种破坏”。他放弃了自己的咖啡理念，朝着盈利张开了双臂。我接下来的目的是尽快挣够回家的钱，所以还想继续我在海吃海喝的兼职。老板想了一会儿才答应，叮嘱细高挑的姑娘：“你跟她好好学手艺。”其实没什么手艺，只有感觉。酥油是情感的润滑剂，是止不住的怀恋对童年的一次访问，是阿尼的苍颜白发又一次撩拨出了你的痒痒，而给你挠挠的却是阿妈刚刚团捏过酥油的手上那根白白净净的无名指。 再去海吃海喝制作酥油茶，我告诉店员，我就要走啦，你想学就赶快学。这个店员不学，他说那样就会把他拴死在茶炉前，因为喜欢喝的人越来越多了。“你走了也好，把卓玛酥油茶留在记忆里，会让我们经常想到你。 卓玛酥油茶？原来也可以用我的名字命名酥油茶。 雪豹街冷清下来，星星明亮而孤远，不管街灯如何辉煌，夜色从来没有丢失过自己，它是光的土壤，就像牧草在地上生长，花在草上开放。我突然明白，心里装得下黑暗的人，才会有真正的光亮，如果装得下整个世界的夜晚，那就会拥有充满燃烧的宇宙。 6月21日 我从阿多冈日草原的一个夜晚出发，被公路带向了省城西宁，雪豹街迎面而来，于是有了再一次从雪豹街走向岗什卡雪峰的今天。 我又一次成了岗什卡雪峰的守店人，却没想到老板多杰请我回来，并不仅仅是为了让我继续制作酥油茶。今天的宣布，几乎让我惊掉大牙。 “以后大家要好好的，狼跟狗都能是一家，人跟人还能一辈子打仗？雪雀来到鼠洞里，冤家就是亲家。鹰吃鸡子牛吃草，没有互相过不去的地方嘛。”他喝了一口我制作的酥油茶，吧嗒着嘴品了品味道说，“卓玛回来啦，大家欢迎不欢迎我不知道，我物色了很长时间，想来想去，经理就是她啦。我这个老板忙得很，阿多冈日草原还有一山一河的事离了我不行，你们以后要听她的。她说啦，先前是石头碰石头、碰到一起就没有响声啦。吃掉的草过一夏还会长出来，说过的话风一吹就不见影子啦。你是臭牡丹，她是虎耳草，一起开了才好看。她的心胸嘛，大家都看到啦，望不到头的草原是咧。大家都要向她学，千万不要风扫落叶，岗什卡雪峰塌掉了对谁都不好。” 我吃惊多杰会当面撒谎，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而且让我当经理的事他也事先没跟我商量，要是我不答应呢？又一想：多杰真是太聪明啦，知道有没有商量我都不会拒绝。既然已经回来啦，他替我说的那些话，不也正是我想说的吗？ （有删改） 29．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多次出现“餐巾纸”这一意象，它既是卓玛记录生活的载体，也是她身份处境的象征，具有丰富的隐喻意义。 B．“雪豹街冷清下来，星星明亮而孤远”的环境描写，渲染静谧安宁的氛围，暗示卓玛已适应独处，融入城市生活。 C．遭遇排挤的困境不断触发卓玛对草原与亲人的回忆，草原赋予她的坚韧与纯净，是她在城市中不断成长的内在力量。 D．文中多用民间谚语俗语，写到了“酥油茶”“糌粑”“雪雀”等藏地风物，具有地域特色，乡土气息浓郁， 30．下列对本文有关次要人物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多杰补贴卓玛研发创意酥油茶，呵斥达娃，提拔卓玛为经理，可见其体恤员工、明辨是非，知人善用。 B．达娃因卓玛薪资与自己相当而心生不满，排挤卓玛，又在诺布挑唆下践踏卓玛日记，体现她狭隘善妒的性格。 C．旦增在卓玛日记被践踏时劝慰并帮忙捡拾，还送她日记本、笔和笔芯，并耐心开解她，可见其善良温厚。 D．海吃海喝的店员拒绝卓玛教其酥油茶手艺，称不想被拴死在茶炉前，实际上是他自认能力不足，知难而退。 31．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画横线句子的理解。 32．本文采用日记的形式，呈现出独特的叙事效果，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2026·云南临沧·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家与邻 蹇先艾 由于敌机的肆虐，我随着学校疏散到了乡间。 家住在龙场北门的猪市上，如果有人从贵阳来，这个地方是非常好找的，后院高低不平，有一大片包谷林，我的家便位于那片绿叶扶疏的包谷林中。一进东门，经过了学宫苔痕斑斓的石坊，远远地就望得见坡脚我们的长五间瓦房。在北门这一带，地点比较冷僻，又经过几次很大的火灾，住家差不多都是茅屋，这所瓦房，可以说是仅见的。当这座小城还没有调查户口、划分街道、编制门牌的时候，有人打听我的住址，本地人总是这样告诉他道： “北门里头，猪市坝神树脚那座瓦房，就是×先生家。” 其实这个说法，未免夸大了一点，这所瓦房，除我之外，还住得有房东太太，烤酒的冯继周，货担子谭青云，和一个同事的亲戚；一共五家人。自然，那株古树，要算我们家门口最显著的标志。因为这棵参天拏云的桫棠树，在空心的树脚边，香烟袅袅不绝，里面常常挂着还愿的草鞋、缎鞋、纸糊的眼镜之类，它的名声，几乎远近皆知。旁边还有一座小小的土地庙，庙中的神像，已被附近的小学生在“破除迷信”口号之下，搬得不知去向。并且，在上半年一次大雷雨中，古树终于也被雷劈了，如今只剩下半截树心都烧得焦黑了的躯干，像一个巨人兀立在那里。 这条僻巷命名猪市坝的意思，并非屠户每天在此摆下屠案，宰猪卖肉，出了几个像《水浒传》上郑关西一类的人物。事实上，只是每逢六天赶一次场，乡下人都集中在这个所在，买卖猪豚而已。我的书室兼卧室的窗户，便正对着临时市场的中心，而且窗外就是一座柜台，对于猪贩子放背兜又最方便。六天一轮流，户外总要陷入扰攘的局面中，因此就影响到我的读书与作文。友人陈寿轩先生曾经送了我一副对联： 门临猪市， 家寄龙场。 我觉得恰切得很。应付这个热闹的环境，惟一的方法就是这天自己索性也跑到猪市上去赶场。一幅现实社会的图画摆在面前，难道都不肯去看看？在书斋生活中打漩涡，不是很危险的么？虽说既非商人，亦非买主，但作为一个旁观者，仍然十分有味。在抗战期间，高谈怎样改良农村，而不肯亲身下乡来观光，不熟悉他们的生活，不同他们生活在一起，恐怕还是免不掉“隔靴搔痒”的毛病。在猪市中，我们可以看见满面风尘、诚实可爱的老百姓，散布在那凹凸不平的斜坡上，或者在那条崚嶒的石路上络绎往来。男女老幼，高矮肥瘦，各型的人都有。有的戴着细篾丝编的斗笠或者粗竹斗笠；有些人在毒烈的日光之下，打着伞：黑布洋伞，蓝布洋伞，油纸伞，像一朵一朵的颜色不同的菌子。有的头上包着黑帕子的大套头，有的包着白帕子的小套头，有的戴着小帽，衣服七长八短，打着重重叠叠的补丁。卖猪的贩子有些牵着半大的猪，有的赶着二三百斤，像胖子走路的肥猪，有些妇女把小猪两个一组或三个一组地在背兜里背着。有些猪，仿佛钟摆一样均匀地摇着尾巴，在地上蹒跚着寻找食物；有些正在暂时的安乐窝——背兜——中熟睡的时候，忽然被主人提来提去，心里非常不快，便大声喊叫起来。赶集的人们熙熙攘攘地东挤西挤，拿着烟杆在口里咂个不住，提着篮子，背着孩子，也有把烟杆插在腰带上的，把竹笠挂在颈后的。唤猪、赶猪的声音，充满了整个的市场： “咿嗡，咿嗡咿嗡咿嗡，……” “得——豕！” “咂——豕！” 交易成功了，猪贩子还得祝福卖出去的猪一句话，例如，“拿去养个七八百斤吧！”这个，他们叫做“封赠”。如果不封赠，对方虽然付了猪价和猪牙子的佣钱，无论如何还是不肯牵着走路。有时，在猪市上，偶然也看得见两三条峨然而冠的王者一样的水牛，在那里徐步着。这大约只能算一种附属的商品。有好几个商人的面孔，我都非常熟悉，因为在某处广场上的清晨壮丁训练中，我常常遇到他们。现在既然时间和空间有了变更，雄赳赳气昂昂的派头，也就变为一团和气了。 我们的房子，大概是中山路东口最末的一所，所以东边没有街坊；也可以说有，就是那座失去了神像，露顶长草的土地庙。西边的邻人，那就太多了；但都是些贫穷人家，他们大半做着贩卖鸡鸭、开米粉作坊、开煤矿、摆泡耙摊子、浆洗衣服这些生意。假使用绅士先生们的口吻来形容，他们应当是“引车卖浆者之流”。然而在这一群人中，也有出征士兵的父母、妻子、儿童，这些都是值得我们尊敬的人物。战士们的子女，不过身体瘦弱、衣服褴褛、形容丑陋一点；抗战的歌曲，我敢说，他们有时唱得比城区小学的学生还要流利。我也接触过几次抗敌英雄家属，我一面恳切地安慰他们，一面劝告他们破除迷信，讲究卫生，戒绝嗜好。他们很喜欢向我打听战事的消息，我便把报纸读给他们听；认识字的，我还把报借给他们。这两天是旧历的中元节，他们都来请我写袱皮，答应了这个，又不能不答应那个，每个人都是好几十封，“显考”“显妣”地写着，我简直忙极了。我一点都不感觉劳苦，心头还洋溢着欢欣。我以为他们的儿子在前线替我们杀敌，我们得以安然住在后方，给他们尽点小小的义务，是千该万该的。 “先生，多承多承！”一个姓谢的老头用小刀裁着驮袱皮的纸马，接连点头道。 “写几个字，算得了什么呢？”这是来找我的最后一个了，封数也最少。我坐在桌子前，把毛笔挥舞着，写得很快。 老头子看见我写完一封袱皮，在背面写了“封”字，又递过一封来，颤巍巍地说道： “我的儿子也认得字，他的字写得跟先生一样好；不过家里没有钱，小学毕业啦，就没有读书喽，做啦几年的事，书更丢生了，等一二年，打完了日本回来，我要领他来，先生教教咧。” 我在墨盒里蘸了一笔，回答说：“一定，一定。” 他有点不相信的样子，抬起头，瞥了我一眼，大声道： “我说的是真话。……” “我答应你的也是真话啊！”我严肃地说，把写好的袱皮给他聚拢在一起。 他微笑着，又道了两声谢，才抱着袱皮出去。 我凝望他的佝偻的背影，感动得湿润了眼睛。（有删改） 3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以“我”疏散乡间的生活经历为线索，既描摹住所环境与市井风情，又叙写邻里交往，于日常琐事中寄寓家国情怀，文风朴实内敛。 B．文本细致描绘猪市赶集的喧闹景象，还原乡土社会真实的生活图景，暗含对脱离现实、空谈改良者的委婉反思，增强了文章的现实意蕴。 C．文本写邻里多为贫寒底层民众，却有出征将士家属，作者同情其生活困苦，敬重其家国担当，体现出优秀知识分子对民众的平视与共情。 D．文本中的“我”一面劝告邻居破除迷信，一面又热情欢欣地为他们写袱皮，这一矛盾反映了知识分子在面对民间习俗时不够坚定的立场。 34．对文本结尾部分的“姓谢的老头”，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谢姓老头的儿子在前线抗战，从请先生“写袱皮”一事中可以看出他对儿子的深切忧念。 B．谢姓老头心怀期盼，希望战争结束后儿子能继续读书，言行中流露出对文化的敬重之情。 C．谢姓老头起初对“我”的承诺心存疑虑，后来微笑着致谢，可见底层百姓的拘谨与淳朴。 D．谢姓老头的“佝偻的背影”折射出战乱中普通百姓的苦难与家国担当，令作者深为感动。 35．文章以“家与邻”为题，请结合时代背景，谈谈你对题目内涵的理解。 36．蹇先艾是现代“乡土文学”的代表作家之一。本文体现了乡土文学的主要创作特点，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3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2026届高三一轮复习名校月考试题分类汇编 现代文阅读Ⅱ汇编（二） 2026.3月卷 （2026·江苏南通·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台湾姑娘（节选） 林斤澜① ①一个戴厚眼镜的，未老先白头的中学教员告诉我的故事。 ②一九四六年的秋天，我为了生活，远离不愿意离开的大陆，渡海到台湾中部的一个中学里教书。学校远离城市，宿舍又远离学校。那是一座日本式的木头小房子，经过了日本投降，国民党接收，弄得围墙倒塌，门窗破败。荒凉的院子和寂寞的田野连接起来了。我怀念大陆上的火热的解放战争，又听不懂本地话，没有一个朋友，活像被充军到沙漠上去了。 ③有一天我上课回来，推开房门，不觉呀的一声，仿佛走错了人家。那挂在墙上的脏衣服不见了，摊在“榻榻米”上的被褥叠起来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拾了。最难得的是一股清凉的气味，那是“榻榻米”刚用凉水擦过了。我听见厨房里有响声，从破败的窗子里望进去，只见一个瘦瘦的姑娘，在低着头刷洗锅碗。只能够看见半边脸，脸色又白又干，仿佛石灰。她像是怯生生地看我一眼，没有抬头，也不说话。这就是好心的台湾同事，给我找的“下女”。可是这么小，行吗？ ④“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呀？” ⑤“娃莫栽。” ⑥“家住哪里呀？” ⑦“娃莫栽。” ⑧“不要害怕，我这里没有多少事情要做的。” ⑨“娃莫栽。” ⑩我刚学会几句台湾话，知道“娃莫栽”的意思是“我不知道”。想必我说的话，她一句也不懂吧。我回到房里，拿一张纸，写上柴米油盐几个大字。再拿出十块钱，一起交到她手里。还没有解释什么，她就静静地一笑，把纸头和钱随便往兜里一塞。 ⑪我想我总要说上几句什么才好，就把刚学会的几句台湾话全部搬出来，再捎带上几个日文单字，外加指手画脚，向她说明早饭午饭的时间，晚饭早迟一点不要紧，穿衣服向来不讲究，用不着天天洗换。我看得出来她至少是听懂了大半的。可是必要回答的时候，总是一声“娃莫栽”，或者静静一笑。我疑心这笑里面多少有些狡猾，并且她始终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⑫啊，多么固执己见的姑娘呀。 ⑬我是一个流浪的光棍汉，人地两疏，却得到这样舒适的照顾，心里充满了感谢。可是一天又一天，从她嘴里只能听到一句“娃莫栽”。我觉着是故意对我疏远。她仔细地固执地，保持着冷淡的态度，仿佛对大陆上来的人，一概不信任。有回我苦脸告诉她，不知叫她什么，只好叫做“娃莫栽”吧。她先是静静一笑，接着忍不住格格格笑出声来，笑得直不起腰，两手捂脸，跌坐在台阶上。可是忽然打住了，笑容不见了，好像风筝断线，一下子飘得无影无踪。这一刹那间，她明明显出心事重重，不是这种年纪担当得起的心事，或者这种心事使她成熟得过早了。 ⑭我向台湾同事打听她的身世，只打听到她的父亲是一个小学教师，她是高小毕业生。家口重，就念不起书了。我想一个教书的人，自己的子女反倒失学，真是叫人难过。我打算每天晚上抽一点点时间，教她国文。可是这姑娘挺有心眼，我一时不敢乱说什么。有天我到厨房里去，看见她捧着本大书，见我来了就往抽斗里塞。我抢过来一看，却是日文的《安娜·卡列尼娜》。我吃了一惊，说了一句愚蠢的话： ⑮“看得懂吗？” ⑯“啊！”她闭上了眼睛。 ⑰我知道说错话了，赶紧叫道：“你很用功，很好。要学国文吗？我教你，我有时间，学吧，你学吧。” ⑱“娃莫栽。” ⑲此后每天晚上，我们上一小时的课。上课当中，我才知道一般的国语，她全听得懂。国文程度，也够高小毕业的了。 ⑳过了三个月，我第一次让她作文，不出题目，由她随意写写学习的感想。她写道： ㉑“我要努力学习国文，赶快学好。明年我要考中学去。我的大哥被捉去当了兵，有了饭吃。我的二哥被捉去坐了牢，也有了饭吃。他们有饭吃，还使得我亲爱的母亲用不着吃饭了。从此我笑不畅快，玩不起劲。人家说我成了小大人。可是我的爸爸对我说：‘这样很好，可以供给你上学去了。’上学本是我的梦想，可是料不到，美丽的梦想会是这样实现的。因此，我没有一点理由偷懒，我要赶快学好国文。” ㉒我常年看作文卷子，但从来没有像这一回的动心。老实说，流下了眼泪，并且立刻背下来了。我是小心谨慎的人，平时牢牢牢记着，哪些话不能出口。可是给她上课时，我竟和她一起读报纸，向她介绍大陆上的真实情况，在字里行间，寻找大陆战场的真实局势。 …… ㉓进了城，我慌忙带她走进一家清净的咖啡店。对面坐下之后，我发觉她的眼神里，透着猜疑，忧虑。可是她一字不提，全部埋在心里。可是又全部，叫黑白分明的眼睛泄露出来了。 ㉔“啊。”她闭上了眼睛。当睁开来时，神色很安静。说： ㉕“老师，你留心没有？听说有时候校长偷听你讲课。” ㉖我心里一跳，怎么她也知道了呢？我秉性谨慎，但又绝不说说谎。到了真话不能明说的时候，就不作声。在课堂上讲近代史新文学史，都是只讲到“五四”，就声明讲不下去了。 ㉗清早起来就收拾行李，“娃莫栽”好像不觉得意外，什么话也不说，只管帮我捆捆绑绑的。当我雇好脚夫，回头却看不见她了。叫了两声，也没人答应。我心慌了，走到厨房窗口，只见她笔直站在窗里，脸色石灰一样又干又白，脸上挂着两行眼泪。她一动也不动，只是手指头哆嗦着，手里抓着一张我的名片，那原是贴在房门上的，不知什么时候她拿下来了。看见这种情景，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全盘乱了，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反倒拔脚跑出院子。冬天的早晨，铁青的天色，荒凉的田野，哭泣的风，一挑行李，我踉踉跄跄上了路，走出里把地，终究忍不住了，猛的回头，从倒塌的围墙缺口，看见了破败的厨房小窗。窗里黑糊糊的，可是我好像清清楚楚，看见“娃莫栽”当窗站着，手里拿着我的名片，脸上挂着眼泪。我很难过，仿佛是一个丢下亲人，管自落荒而走的家伙。 【注】①林斤澜（1923-2009），又名林澜，浙江温州人。193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46年9月赴台以教员身份从事地下工作。1957年初，在《人民文学》第1期发表小说《台湾姑娘》。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第一人称“我”的有限视角展开叙事，成为读者了解人物的唯一通道，增强了文本的真实感。 B．“娃莫栽”为“我”收拾房间、刷洗锅碗，却始终回答“我不知道”，主要反映了她因语言障碍无法与“我”沟通。 C．“我”发现“娃莫栽”读日文《安娜·卡列尼娜》后提出教她国文，主要出于对她身世的同情与对她好学品质的欣赏。 D．结尾处“娃莫栽”手持名片默默流泪的场景，采用了夸张手法，强化了离别的悲痛与戏剧性。 2．关于“娃莫栽”这一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她初次登场时“脸色又白又干，仿佛石灰”，这一外貌描写暗示她生活艰辛、内心压抑，也为后文揭示其家庭遭遇埋下伏笔。 B．她偷偷阅读日文《安娜·卡列尼娜》，表现出对知识的渴望与精神世界的丰富，与其平日沉默寡言的形象形成反差。 C．作者在叙事中刻意运用“留白”手法，如对“娃莫栽”家庭遭遇、她与“我”分别后的结局均不交代，旨在营造一种含蓄蕴藉的诗意风格。 D．写“娃莫栽”所读的名著为日译本《安娜·卡列尼娜》，既反映当时台湾的社会文化背景，也具有一定的象征与反讽意味。 3．第③段中，“一股清凉的气味”属于细微的感官描写，请简析其在文中具有的多重作用。 4．两岸潮出版社计划将《台湾姑娘》改编为青年读本，有编辑提议可将叙述视角从“我”改为“娃莫栽”，以增强代入感。这样修改后，原文中“我”的哪些重要经历或心理活动将无法直接呈现？这一改动可能会使小说的主题产生怎样的变化？ 【答案】1．A 2．C 3．①运用细腻的嗅觉描写，写出房间的清爽洁净，引出台湾姑娘，让其出场自然、不突兀； ②从“我”的嗅觉侧面写出“娃莫栽”的勤劳、细心、洁净和条理； ③与屋外荒凉破败和屋内脏乱的环境形成对比（反差）； ④让“我”孤寂的心得到了慰藉，为后文两人的关系发展做铺垫。 4． 无法呈现： ①“我”赴台教书的具体原因； ②对解放战争的怀念； ③教学中的政治警觉； ④“我”最终离开的复杂心理（愧疚感）。 变化：改稿突出台湾底层民众在历史洪流（日本殖民统治和国民党高压统治下）中的苦难与坚韧， 而失去原视角展现大陆人在台从事地下工作的孤寂、危险和使命感：改后导致主题意蕴单一，相对于原稿，历史厚重感稍欠。 【解析】这篇《台湾姑娘》节选以小见大，将大时代的动荡风暴藏进细腻日常：作者借沉默隐忍的台湾少女“娃莫栽”的遭遇，暗写日据后国民党统治下台湾民众的苦难，道出两岸进步人士的共情联结。行文克制留白，淡笔藏深情，沉郁动人，承载着厚重的家国情怀。 1．B.“主要反映了她因语言障碍无法与‘我’沟通”错误，一般的国语她都听得懂，她可能因历史创伤而对陌生人保持戒备。 C.“主要出于对她身世的同情与对她好学品质的欣赏”不够全面。“我”教她国文，既有同情与欣赏，更包含在特殊历史背景下通过文化教育传递家国认同、建立信任的深层意图，且后文“和她一起读报纸，向她介绍大陆上的真实情况”可印证。 D.“采用了夸张手法”错误，结尾“娃莫栽”手持名片、默默流泪的场景，是真实的神态、动作描写，无任何夸张成分，作者通过这一细节刻画，凸显两人离别的悲痛与含蓄的情感。 故选A。 2．C.“均不交代”错误，小说中对“娃莫栽”家庭遭遇，如哥哥被捉、母亲“不用吃饭”已有明确而克制的交代，并非“不交代”。 故选C。 3．先明确感官描写的作用方向，从环境氛围营造、人物形象烘托、情节推动、情感铺垫等角度分析。 ①文本第③段先写“我”推门惊觉房间大变，随即闻到“清凉的气味”，再发现厨房里的姑娘。嗅觉描写先于人物出场，自然引出台湾姑娘。 ②“我”并未直接看见她如何劳作，仅凭气味就感知到她的勤快、爱干净、做事有条理，属于侧面描写。 ③前文明确写“围墙倒塌，门窗破败”“荒凉的院子和寂寞的田野”，屋内原先也是脏乱、衣物乱扔。打扫后“清凉洁净”与之前的破败、荒凉形成鲜明环境反差，突出姑娘带来的变化。 ④“我”初到台湾，人地生疏、内心孤独。突然到来的整洁与清凉，给异乡漂泊的“我”带来温暖与慰藉，也让“我”愿意主动和她说话、交往，为后续教她国文、彼此信任埋下伏笔。 4．先梳理原文中“我”的专属经历与心理，再从主题侧重角度分析。 无法呈现： ①“我”是为生活、更为地下工作赴台。这些属于“我”的内心与身份秘密，姑娘无从知晓。 ②“我怀念大陆上的火热的解放战争”是“我”的内心独白。姑娘无法感知他人内心的家国思念。 ③“我”讲课只讲到“五四”便停下、担心校长偷听，是地下工作者的政治敏感与自我保护。这些隐秘心理姑娘只能隐约察觉，无法直接叙述。 ④“我好像丢下亲人管自落荒而走”是强烈的内心愧疚。姑娘只能看到“我”匆忙离开，无法直接写出“我”的自责与不舍。 主题变化：原视角把个人情谊放在解放战争、两岸动荡的大历史中，主题厚重、层次丰富。改为姑娘视角后，叙事重心落在她的身世、苦难、沉默坚韧上，但“我”的革命使命、时代危险、家国情怀被大幅弱化，缺少历史纵深感。 （2026·广东中山·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阿西里西是一盏灯 予衣 五一节前夕，师兄打电话邀约去阿西里西。一别三十年，的确应该聚一聚了，何况我对阿西里西神往已久。 “务正道，吓一跳；纳威赫，去不得。”一句顺口溜像一根长长的扁担，把我和师兄挂在遥远的两端，拉成了半生的遥望。我是务川人，师兄是赫章人，我俩一北一西，替辽阔的贵州驻守偏远的“边疆”，毕业三十年竟然一次也没聚过。我没去过赫章，对赫章的印象也就停留在这句顺口溜里，不能说“去不得”一定比“吓一跳”糟，两者半斤八两，应该说谁也好不到哪里去，务川什么样子，赫章也差不多就是什么样子。赫章一直神奇地藏在我梦里，仅仅是因为四个神秘的字——阿西里西。它是一根线，将两个遥远而陌生的名字紧紧相连；是一束光，照亮千里之外的梦境。 没想到的是，对阿西里西的第一印象竟然不是路远，而是山高。 从务川出发，一路向西，差不多三个小时就进入了赫章地界，山势开始不断向上爬升，路也渐渐飞了起来。一样的层峦叠嶂，一样的连绵不绝，但赫章与务川似乎有着天壤之别。务川的山高，高在个体的险峻；赫章的山高，高在整体的苍茫。“崔巍其高乎如量天之巨尺，嵯峨其壮哉似惊龙之蜿蜒。”乌蒙山以一己之力，将一只巨大的彩盘托举在云端，阿西里西就是彩盘里最绚丽的色彩。置身其间，仿佛到了另外一个天地，天空触手可及。 还没到半山腰，一阵风吹过，天空突然变暗，一会儿便下起雨来，好多人被迫停止攀登，挤在步道旁边的亭子里躲雨，有的甚至惊慌失措，赶紧“打道回府”。我和师兄看了看天空，再相互会意地看了看对方，带着家人继续前行。不久，雨渐渐停了下来，一束耀眼的阳光从密布的乌云里射下来，霎那间将整座山头点亮。 “看！云海！”有人惊呼。只见山岚奔涌如潮，填平了千沟万壑。云隙间偶尔露出远山的轮廓，恍若蓬莱仙岛。人在云中行，衣袖生白烟，一时竟分不清是云是雾。 山高人为峰。登上海拔2900.6米的“贵州屋脊”，仿若置身于一幅“万峰藏云下，人在云上行”的神奇画卷，群山沟壑尽收眼底，天空就在脚下。巨大的风车显得小巧无比，像是天空赏赐给草原的星辰，在群山之巅转动着神性的光芒。 山高，天空亲近，前方辽远，万物在云雾的过滤中渐渐显露真容。脚下奔涌的云海，翻腾如世事更迭，遮蔽了尘寰的琐碎与喧嚣；群峰俯首静默，似亘古的哲人，默守着天地运行的玄机。此刻，风卷云舒之间，个体之渺小，如沧海一粟，融入这无垠的壮阔；而心魂之博大，竟可吞吐风云，与苍穹共呼吸。天地以永恒之态无言矗立，人立于其巅，方觉尘世纷扰如过眼云烟。淤积已久的云雾迅速散去，心中豁然开朗，突然明白了攀登的意义。 步入石阵，恍若闯入上古诸神的棋盘。或许是因为坐落在贵州屋脊，离天空更近，“天上石林”才获得了日月星辰更多的灵气。石峰如列阵之兵，似撒豆成兵的神迹凝固在时光里。石与树在此缔结奇缘，藤蔓缠绕石柱如情人相拥，岩缝间钻出的高山杜鹃，以芬芳的绕指柔轻松化解岩石亿万年的生硬和冰冷。最奇的是“石上开花”的景象——不知名的灌木从光滑的石顶钻出来，披着云霞舞蹈，仿佛是石头用时光和血液开出的生命之花。务川也有不少奇特的石林，但比起天上石林来，它们都太矮，太瘦，太小，无法给人以内心的震撼。天上石林就是一座梦幻般的迷宫，它会带你进入另一个魔幻的世界。“二三亿万年前，这里还是一片一望无垠的海洋。”师兄抚摸着石头上的远古海洋生物化石说。我无法把眼前这座浩大的迷宫还原成一座海洋，把这些光怪陆离的石头还原成翻涌的浪花。亿万年那么远，又如此近，一切仿若一场无法描摹的梦。 可惜韭菜花还没开。师兄滔滔不绝，在我们面前绘声绘色地描绘八月的韭菜坪：星星点点的紫雾在脚下随风铺展，像星空，像海潮，如梦似幻，在大山之巅奔涌，在云雾之间摇曳。师兄一边抚摸我家小女儿的头一边说：“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再来这里，摘几簇星星、几串蓝宝石回家。”天色渐暗，但小女儿的眼里分明闪动着明亮的光。 平均2000米的海拔高度，十万亩的蓝宝石星空，三十三里滑竹、六十六里韭菜、九十九股山泉……让我们有百万种理由，憧憬18℃的梦幻夏天。 二台坡，喀斯特地貌演化中形成的天然草原，四周标志性的山峦万峰耸立，连绵起伏，守护着眼前的一马平川，绿草如茵。早晨，当阳光推开云雾，阿西里西大草原在脚下层层铺展，绵延数十里，仿佛大地正以最柔软的胸膛承接天空，绽放漫天星辰。漫无边际的绿草随风荡漾，似海浪翻涌，与湛蓝如洗的天空相映成趣。流云投下斑驳光影，勾勒出草原灵动的轮廓。海拔近三千米的广阔天地，让人分不清是羊群和野花融入了白云，还是白云飘落在了羊群和野花之中。 二台坡，一个朴实无华的名字，以山之名，在巨大的平台上涂染春风，描绘千里碧波，怎么看都像一个山里汉子，从质朴而辽阔的胸膛里取出灯火，在掌心里抒写着唯美的诗和远方。 质朴如农民的师兄就是这个汉子。大学毕业回到家乡沉淀十余年后，他毅然辞去工作，在当年红军长征走过的地方，在著名的“野马川会议”会址附近，开办了他的第一所民办学校。通过20多年的努力，星星之火沿着草原蔓延，如今已壮大成全省规模最大的民办教育集团，十多所学校就像十多盏灯，守护在偏远寂寥的大山深处。办学之余，师兄竭尽所能，每年捐资助力教育，帮助大山里的孩子走出大山。他的心里始终装着一个不变的梦，为大山里的每一个孩子点亮一盏灯。“我当不了作家，但我希望能够以微薄之力，帮助更多有情怀的人圆梦。” 几缕阳光从云层里透射下来，他的脸如同初开的向日葵，温暖而明亮。 熊熊的篝火将草原之夜点燃，天空隐藏辽阔，在眼前收缩成为一朵炽热的火焰。师兄拉着我们挤进沸腾的圈子，跟着大家一起手拉手围着篝火跳起来。此情此景，恍若昨日，在栗园草原，在龙潭古寨，我也曾这样以主人的身份邀请朋友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共享欢愉的时光。霎那间，务川的篝火在记忆中升起，与阿西里西的篝火相互交错重叠。所有的远行都是归程，所有的抵达都是出发。阿西里西是一盏灯，也是心之故乡。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务正道，吓一跳；纳威赫，去不得”的顺口溜，反映了过去贵州一些偏远地区的闭塞与艰难，也暗示了“我”与师兄三十年未能相聚的客观原因。 B．作者描写“天上石林”时，联想到“二三亿万年前”的海洋，并感叹“无法还原”，主要目的是表现自然变迁的不可知性，以及人类认知的局限性。 C．文中对“韭菜花还没开”表示遗憾，又借师兄之口描绘八月花开的梦幻景象，这既照应了“神往已久”的期待，也为后文“憧憬”埋下伏笔。 D．文章结尾“阿西里西是一盏灯，也是心之故乡”，升华了主题，表明此次旅程不仅是一次地理空间的抵达，更是一次精神层面的寻根与皈依。 6．下列对本文语言特色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语言典雅而富有诗意，如“万峰藏云下，人在云上行”“披着云霞舞蹈”等，巧妙融合古典诗文与现代白话，营造出空灵奇幻的效果。 B．作者善用比喻，将风车比作天空赏赐的“星辰”，将草原比作最柔软的“胸膛”，将师兄比作质朴的“农民”，使描写变得亲切可感。 C．文中使用了排比，如“十万亩的蓝宝石星空，三十三里滑竹，六十六里韭菜，九十九股山泉……”，以铺陈渲染阿西里西的丰饶与梦幻。 D．叙述语言在平实中见深沉，如“办学之余，师兄竭尽所能……帮助大山里的孩子走出大山”，不加雕琢的直白陈述，突显了事迹的真实与感人。 7．标题中的“灯”意蕴丰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8．语文老师在课堂上组织探讨“散文中的‘景’与‘情’”这一写作主题，请依据本文内容提炼一份发言提纲。 【答案】5．B 6．B 7． ①自然之灯：阿西里西壮美的云海、石林、草原等自然景观，如同明灯，照亮了作者的眼界，涤荡了尘世烦扰，带来了心灵的豁然开朗与审美启迪。 ②希望之灯：师兄在山区创办学校、捐资助学，为大山里的孩子点亮了通往未来的知识之灯、希望之灯，体现了教育者的情怀与担当。   ③精神之灯：阿西里西之行让作者感悟到攀登的意义、个体的渺小与心魂的博大，这趟旅程成为照亮其内心世界、引发生命哲思的精神明灯。   ④故乡之灯：阿西里西与务川的篝火在记忆中重叠，让作者在远行中找到了精神的共鸣与归宿，“灯”亦指照亮游子心灵、象征文化认同与精神原乡的温暖之光。 8． ①借景起情：以地域之景衬思念之情，如以顺口溜引出地域之“景”（偏远闭塞），引出与师兄三十年未聚的思念。 ②借景抒情：以自然之景抒赞叹与哲思，如写阿西里西云海、石林之景，抒发对自然雄奇的赞叹及对生命的感悟。 ③景情合一：以景物衬人物情怀，如用草原、灯火之景，映衬师兄扎根大山、捐资助教的奉献之情。。 【解析】本文以阿西里西的自然风物为线索，将山水之美、岁月之叹与师者情怀熔于一炉，既描绘了贵州屋脊雄奇苍茫的自然景观，又叙写了三十年阔别重逢的真挚情谊，更赞美了扎根大山、点亮教育希望的奉献精神，由景入情、由事入理，层层升华出阿西里西“既是照亮心灵的灯，亦是精神归依的故乡”这一主旨，语言典雅诗意，意境开阔深远，是一篇情景交融、主旨厚重的抒情散文。 5．B.“主要目的是表现自然变迁的不可知性，以及人类认知的局限性”错误。作者写 “二三亿万年前的海洋”“无法还原”，是为了突出阿西里西石林的古老、神奇与沧海桑田的时空震撼，强化自然造化的壮美，与“认知局限”无关。 故选B。 6．B.“将师兄比作质朴的‘农民’”和“使描写变得亲切可感”错误。本体与喻体为同类人物，不构成比喻修辞，也没有“描写变得亲切可感”的表达效果。 故选B。 7．本题考查标题的含义，标题把“阿西里西”比作一盏“灯”，“灯”承载了重要的比喻和象征意义。 第一步，先通读全文，理清文章的层次。本文按“与师兄邀约-徒步登山-对师兄人物的补充”展开叙述，每一部分都有着明晰的情感变化：登山与重逢的期待-登山时随景物变化的感慨-对师兄的赞美和敬佩-精神栖息于此的游子安心。 第二步，明确这些情感与“灯”有内在的联系，根据“灯”具有的光明的特征，将“灯”这一意象具体化，与文章主题的各个层面相呼应。 第三步，组织语言，将“灯”的内涵由表入里依次罗列，形成答案。 8．题干要求围绕“情”与“景”的关系，对文章进行赏析，常见的情与景的关系有：借景抒情、融情于景、情景交融、衬托（乐景衬哀情）、以景结情等；还要求写“发言提纲”，要求语言简洁，要点明晰。 答题时可以先找出文章中的典型景物描写，分析景物描写体现的相应特征； 然后从前后文找出相应的情感表达，分析每一处景物描写背后蕴含的真实情感，与景物特征相对应，如文章开头表面写山高路远，实则暗含人事别离的感叹； 最后从结构位置、具体情感、艺术效果三个方面进行赏析，需语言凝练，观点鲜明。 （2026·河南周口·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宫保①求贤爱才若渴  刘  鹗 话说老残从抚署出来，即将轿子辞去，步行在街上游玩了一会儿，又在古玩店里盘桓些时。傍晚回到店里，店里掌柜的连忙跑进屋来说声“恭喜”，老残茫然不知道是何事。 掌柜的道：“我适才听说院上高大老爷亲自来请你老，说是抚台②要想见你老，因此一路进衙门的。你老真好造化！上房一个李老爷，一个张老爷，都拿着京城里的信去见抚台，三次五次见不着。偶然见着回把，这就要闹脾气，骂人。【写出李、张二人并不受抚台待见，偶尔得见便张狂的丑恶嘴脸，与下文老残的谦逊低调形成鲜明对比】像你老这样抚台央出文案老爷来请进去谈谈，这面子有多大！哪怕不是立刻就有差使的吗？怎么样不给你老道喜呢！”老残道：“没有的事，你听他们胡说呢。高大老爷是我替他家医治好了病，我说，抚台衙门里有个珍珠泉，可能引我们去见识见识？所以昨日高大老爷偶然得空，来约我看泉水的，那里有抚台来请我的话！”掌柜的道：“我知道的，你老别骗我。先前高大老爷在这里说话的时候，我听他管家说，抚台进去吃饭，从高大老爷房门口过，还嚷说：‘你赶紧吃过饭，就去约那个铁公来哪！去迟，恐怕他出门，今儿就见不着了。’”老残笑道：“你别信他们胡诌，没有的事。”（1）掌柜的道：“你老放心，我不问你借钱。” 只听外边大嚷：“掌柜的在那儿呢？”掌柜的慌忙跑出去。只见一个人，戴了亮蓝顶子，拖着花翎，穿了一双抓地虎靴子，紫呢夹袍，天青哈喇马褂，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拿了个双红名帖，嘴里喊：“掌柜的呢？”掌柜的说：“在这儿，在这儿！你老啥事？”那人道：“你这儿有位铁爷吗？”掌柜的道：“不错，不错，在这东厢房里住着呢，我引你去。” 两人走进来，掌柜的指着老残道：“这就是铁爷。”那人赶了一步，进前请了一个安，举起手中帖子，口中说道：“宫保说，请铁老爷的安。今晚因学台请吃饭，没有能留铁老爷在衙门里吃饭，所以叫厨房里赶紧办了一桌酒席，叫立刻送过来。宫保说，不中吃，请铁老爷格外包涵些。”那人回头道：“把酒席抬上来。”那后边的两个人抬着一个三屉的长方抬盒，揭了盖子，头屉是碟子小碗，第二屉是燕窝鱼翅等类大碗，第三屉是一个烧小猪、一只鸭子，还有两碟点心。打开看过，那人就叫：“掌柜的呢？”这时，掌柜的同茶房等人站在旁边，久已看呆了，【从众人的表情中可以看出酒席的丰盛，与平时的“寻常酒席”形成反差，侧面写出张宫保对老残的礼遇之厚】听叫，忙应道：“啥事？”那人道：“你招呼着送到厨房里去。”老残忙道：“宫保这样费心，是不敢当的。”一面让那人房里去坐坐吃茶，那人再三不肯。老残固让，那人才进房，在下首一个杌子③上坐下；让他上炕，死也不肯。 老残拿茶壶，替他倒了碗茶。那人连忙立起，请了个安道谢，因说道：“听宫保吩咐，赶紧打扫南书房院子，请铁老爷明后天进去住呢。将来有甚么差遣，只管到武巡捕房呼唤一声，就过去伺候。”老残道：“岂敢，岂敢。”那人便站起来，又请了个安，说：“告辞，要回衙消差，请赏个名片。”老残一面叫茶房来，给了挑盒子的四百钱，一面写了个领谢帖子，送那人出去。那人再三固让，老残仍送出大门，看那人上马去了。 老残从门口回来，掌柜的笑眯眯地迎着说道：“你老还要骗我！这不是抚台大人送了酒席来了吗？刚才来的，我听说是武巡捕赫大老爷，他是个参将呢。这二年里，住在俺店里的客，抚台也常有送酒席来的，都不过是寻常酒席，差个戈什④来就算了。像这样尊重，俺这里是头一回呢！”老残道：“那也不必管他，寻常也好，异常也好，只是这桌菜怎样销法呢？”掌柜的道：“或者分送几个至好朋友，或者今晚赶写一个帖子，请几位体面客，明儿带到大明湖上去吃。抚台送的，比金子买的还荣耀得多呢。”（2）老残笑道：“既是比金子买的还要荣耀，可有人要买？我就卖他两把金子来，抵还你的房饭钱罢。”掌柜的道：“别忙，你老房饭钱，我很不怕，自有人来替你开发。你老不信，试试我的话，看灵不灵。”（3）老残道：“管他怎么呢，只是今晚这桌菜，依我看，倒是转送了你去请客罢。我很不愿意吃他，怪烦得慌。” 二人讲了些时，仍是老残请客，就将这本店的住客都请到上房明间里去。这上房住的，一个姓李，一个姓张，本是极倨傲的，今日见抚台如此器重，正在想法联络联络，以为托情谋保举地步。却遇老残借他的外间请本店的人，自然是他二人上坐，喜欢的无可如何。所以这一席间，将个老残恭维得浑身难受，十分没法，也只好敷衍几句。好容易一席酒完，各自散去。 哪知这张李二公，又亲自到厢房里来道谢，一替一句，又奉承了半日。姓李的道：“老兄可以捐个同知⑤，今年随折一个过班⑥，明年春间大案，又是一个过班，秋天引见，就可得济东泰武临道。先署后补，是意中事。”姓张的道：“李兄是天津的首富，如老兄可以照应他得两个保举，这捐官之赀，李兄可以拿出奉借。等老兄得了优差，再还不迟。”老残道：“承两位过爱，兄弟总算有造化的了。只是目下尚无出山之志，将来如要出山，再为奉恳。”两人又力劝了一回，各自回房安寝。 老残心里想道：“本想再为盘桓两天，看这光景，恐无谓的纠缠要越逼越紧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当夜遂写了一封书，托高绍殷代谢张宫保的厚谊。天未明，即将店账算清楚，雇了一辆二把手的小车，就出城去了。 （选自《老残游记》，有删改） [注]①宫保：太子少保的尊称。②抚台：巡抚的尊称。③杌子：小凳子。④戈什：护卫侍从。⑤同知：知府的副职。⑥过班：清代外官因保举或捐纳迁升官阶之称。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宫保因学台宴请未能留老残在衙门吃饭，便派人送其高档酒席，还安排南书房供其居住，这些细节体现了回目“求贤爱才若渴”之意。 B．面对张、李二人的极力奉承和所谓双赢的“捐官”建议，老残以“目下尚无出山之志”坚决拒绝，体现了他不近人情的一面。 C．小说最后通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心理描写和连夜离店的行为，含蓄地表达了老残对官场虚伪应酬的厌弃，也突显其决绝之态。 D．小说融合了文言与白话，既保留了文言的典雅与凝练，又吸收了白话的生动与活泼，形成了独特的语言风格，使人物形象鲜活可感。 10．关于宫保送酒席这一情节，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该部分通过写武巡捕赫大老爷的衣着、言行及酒席的丰盛，展现了张宫保对老残的礼遇之厚，也从侧面印证了掌柜的此前所言非虚。 B．文中“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拿了个双红名帖”的细节描写，既符合夜间请客的场景，也体现了官场的礼仪。 C．赫大老爷“再三不肯”进房、坚持“在下首一个杌子上坐下”等动作，突出其作为官差的小心翼翼，也暗示了官场的尊卑有序。 D．老残“给了挑盒子的四百钱”“写了个领谢帖子”“送出大门”等一连贯行为，主要表现了他为人的慷慨大方和善于应酬的一面。 11．方头括号中的文字是评论者插入的评点，点出了写法之妙。请你参照这种方式，从情节设计或人物心理等角度，在文中三处画线句中任选两处进行评点。 12．有人说《老残游记》是一部晚清社会的“病危通知书”，请结合文本分析晚清社会“病危”的表现。 【答案】9．B 10．D 11．（1）处，面对老残极力否认抚台请自己的说法，掌柜的却答非所问，以“不问你借钱”回应，这是他认定老残是因怕人借钱才隐瞒，符合市井人物心理。（2）处，老残的“笑”含有调侃之意，把宫保的馈赠换成房钱，表现他不慕名利的特点。（3）处，将酒席“借花献佛”，赠予他人，实则是想淡化个人恩遇，避免成为焦点，体现他为人处世的成熟。 12．①人的价值观扭曲，攀附成常态。掌柜将抚台赐的酒席视作“比金子买的还荣耀”，张李为谋私利对老残极尽奉承，这些细节共同勾勒出晚清社会攀附的扭曲价值观。②吏治腐败。官吏升迁靠托情、保举、捐纳，如“捐个同知”“引见，就可得济东泰武临道”，而非政绩与才干。③良才难留。张宫保虽求贤若渴，但老残最终仍选择连夜离开，只因不愿陷入官场纠缠，这一结局暗示晚清社会已陷入“良才避世”的恶性循环，老残的“逃离”，是对晚清社会“病危”的无奈宣告。 【解析】这是刘鹗《老残游记》的经典选段，以小见大刺破晚清官场的假面：明写张宫保“求贤若渴”的礼贤姿态，暗透权场钻营成风的沉疴。热衷攀附谋缺的李张、无意出仕避之不及的老残，对照鲜明。短小片段藏着作者对晚清社会病态的批判，人物鲜活，细节耐人寻味。 9．题目是对文本内容、艺术特色、情节作用的正误判断，要逐个选项对应原文内容，通过比对原文细节和选项表述，判断逻辑是否一致。 B.“体现了他不近人情的一面”错误。老残拒绝的不是人情，而是官场钻营、攀附谋官的行为。他的拒绝体现的是淡泊名利、不慕官场、清高自守，而不是“不近人情”。 故选B。 10．D.“主要表现了他为人的慷慨大方和善于应酬的一面”错误。老残给赏钱、写谢帖、送出门，主要表现的是他懂礼节、待人谦和、不恃宠而骄，而不是“慷慨大方”和“善于应酬”。文中老残明明对官场拉拢、奉承感到“浑身难受”“怪烦得慌”，最后甚至连夜逃走，说明他并不喜欢、也不擅长官场应酬。 故选D。 11．首先要确定所选画线句的语境，比如句（1）是掌柜和老残的对话，要从人物心理或情节呼应角度分析；因为要求参照方头括号的评点方式，所以要先点明评点角度，再指出该句的写法效果。 （1）处，老残一直在否认抚台要请他、重用他这件事。掌柜的却完全不接话，反而说“我不问你借钱”。这属于答非所问，但非常符合市井小人物的心理：他认定老残是怕被借钱、怕麻烦，才故意装低调、隐瞒实情。 （2）处，掌柜的说抚台送的酒席“比金子买的还要荣耀”，一般人会受宠若惊。老残却笑着说要卖掉换钱。这里的笑是调侃、不以为然。突出老残淡泊名利、不慕权贵、不看重官场恩宠的性格，与世俗之人形成鲜明对比。 （3）处，老残不愿独享抚台送来的高级酒席，反而转给掌柜去请客。表面是处理酒席，实则是不想接受这份特殊恩宠，不想被捧、被关注。表现老残低调避世、不慕虚荣、为人处世的成熟。 12．首先要明确“病危通知书”是指晚清社会的病态表现，所以要从文本中的人物、官场现象入手；因为文本涉及官场人员、普通店主、老残的遭遇，所以要从官场风气、人情世故、人才环境等角度，提取对应的文本细节，分析其体现的社会病态。 ①社会价值观扭曲，世人攀附权贵成风。掌柜将抚台赏赐的酒席看得比金子还荣耀，一心追捧官场恩宠；张、李二人见老残受器重，便极尽奉承巴结，只想托情谋前程，人心浮躁功利。 ②官场吏治腐败，选官制度崩坏。官员升迁不靠政绩才干，反倒靠捐钱买官、托关系保举升官，靠钻营就能身居高位，官场黑暗腐朽。 ③贤才不愿入世，社会毫无生机。即便张宫保礼遇有加、求贤若渴，老残依旧厌恶官场虚浮纠缠，连夜逃离，不愿同流合污。正直之士纷纷避世，凸显晚清社会已无可救药。 （2026·安徽宣城·模拟预测）阅读下面文本，完成小题。 将军的部队 李浩 我老了，坐在屋檐下，低着头，向一个很远的地方眺望。白内障已不可能让我望见远处的什么了，我做这样的姿势却从来都显得非常认真。我的这个动作是模仿一个去世多年的将军，这种模仿根本是无意的，直到三个月前我才突然地发觉，我的这个动作和将军是那么的相像。 将军的部队装在两只巨大的木箱里。对住在干休所里已经离休的将军来说，每日把箱子从房间里搬出来，打开，然后把刻着名字的一块块木牌从箱子里拿出来，傍晚时再把这些木牌一块块放进去，就是生活的核心。直到他去世，这项工作从未有过间断。 那些原本白色的，现在已成为暗灰色的木牌就是将军的部队。我猜测这些木牌上的名字也许是当年跟随将军南征北战的那些阵亡将士的名字吧。后来，我在整理这些木牌的时候，却发现上面有的写着“白马”、“黑花马”、“手枪”，而有一些木牌是无字的，很不规则的画了一些“0”。也许，将军根本不知道那些阵亡战士的名字？ 他非常缓慢地把其中的一块木牌拿出来，看上一会儿，摸了摸，然后放在自己的脚下。一块块木牌排了出去。它们排出了槐树的树阴，排到了阳光的下面，几乎排满了整个院子。那些木牌大约有上千个吧，很多的，把它们全部摆开可得花些时间。将军把两个木箱的木牌全部摆完之后，就站起来，晃晃自己的脖子、胳膊、腰和腿，走到这支部队的前面，一块块一排排地看过去，然后把目光伸向远处——他可以把这种眺望的姿势保持整整一个上午或一个下午。 将军摆弄他的那些木牌的时候，我就开始胡思乱想。这种胡思乱想能让时间加快一些。在没有胡思乱想时，我就用根竹棍逗逗路过的虫子和蚂蚁，或者看一只蝉怎样通过它的声音使自己从稠密的树叶中显现出来。将军的那种自言自语一片一片地传入我耳朵，它们都是散开的，也没有任何的联系。 将军说，我记得你，当然。我记得你的手被冻成了紫色。是左手吧？ 将军说，你这小鬼，可得听话呀。 将军说，我不是叫你下来吗？ 将军说，马也该喂了。 在我回忆的时候，在我采用眺望的姿势向过去眺望的时候，我没能记住将军说这些话时的表情，但记下了他的声音。他的声音会很突然地响起来，然后又同样突然地消失。 有两次将军指着木牌上的名字问我，赵菖菖你知道么？王菖菖呢？你清楚刘菖的情况？我只得老实地回答，我不知道，将军。 有时将军也和我聊一些和他这支部队相关的陈年旧事，他选取的不是战争而是一些非常微小的细节。譬如某某爱吹笛子，吹得很好，后来在一次战斗中他的右手被炸掉了，笛子也丢了，他很长时间都不吃不喝，闷闷不乐。还有一个战士特别能睡，打完一场战斗，将军一发出休息的命令，即使他站着也会马上鼾声如雷。 干休所的王参谋向我提供了一个细节。他说他见过一次将军发火，那时我还没有来到干休所。他看见将军紧紧抓住一块木牌，对着它大声说，你就是再活一次，我还得毙了你！当时王参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将军把那块木牌扔出了很远，木牌划过地板时发出了一阵很脆的声响。过了很久，将军突然对王参谋说，你把木牌给我捡回来。将军接过了木牌，用手擦了擦上面的尘土，然后小心地把它放回到那些木牌之间。 我在自己的晚年想通了将军当年的很多事，但也有不少，我可能一生都不会理解的，直到我死去。我时常想我的死亡肯定会是一个窗外下着小雨的早晨，就像将军死时的那样。我越来越像他了。 经过近两天的昏迷，将军在那个窗外下着小雨的早晨醒来了。他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在颤。他的手很烫。你是叫某某吧？我不知道他叫出的是不是他的那支“部队”中的一个名字。我犹豫了一下，我说不是。那么你是某某？我再次对将军说，不是，我是您的勤务员，我叫某某。 他放开了我的手。他的脸侧向一边。他手上的力气一点点地消失了。 ——你帮我，把箱子，箱子，拿来。 在将军的面前我打开了他的那两个箱子，在他昏迷的时候我早已把箱子给拉到医院里来了，我知道将军少不了它。我把那些木牌依次摆开。将军欠了欠身子，他望着那些原本白色，现在已变成暗灰色的木牌，突然淡淡地笑了：哈，看你这小鬼，真是，真是…… 将军的手伸得相当缓慢。他的手指向了排在地上、茶几上的木牌，但我未能看清他手指确切的指向。现在我想，在一个人最后的时间里，他指向了谁，他想到的是谁都不算重要了。 将军带着那种淡淡的笑了笑，走了。 （有删改） 13．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将军的部队装在两只巨大的木箱里”是一个带有悬念意味的开端，它不仅指涉物理上的木箱，更暗示了木箱所承载的沉重记忆与情感，是贯穿全文的核心意象。 B．文中“我”用竹棍逗虫蚁、看蝉鸣等细节，与将军庄重肃穆地摆弄木牌形成对照，既体现了“我”作为旁观者的闲散，也反衬出将军内心世界的专注与深沉。 C．小说没有正面描写波澜壮阔的战争场面，而是通过将军对木牌的日常仪式、零碎的自语以及“我”的旁观与回忆，侧面折射出战争的残酷与个体命运的悲怆。 D．“我越来越像他了”一句，不仅指“我”在年老后无意识地模仿了将军眺望的姿势，更暗示“我”在精神层面逐渐理解了将军的孤独、记忆的重负与对逝者的深切缅怀。 14．下列对文中画横线部分（将军自语片段）写作效果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记得你，当然。我记得你的手被冻成了紫色。是左手吧？”这类具体到身体细节的询问，打破了木牌名字的抽象性，使逝去的战士在记忆中瞬间复活为有血有肉的个体。 B．“你这小鬼，可得听话呀。” “我不是叫你下来吗？” 这类带有责备与疼惜意味的话语，揭示了将军内心对部下未能保全性命的遗憾、懊悔与超越上下级的复杂情感。 C．“马也该喂了。”这句看似突兀、与上下文无明显关联的日常嘱咐，进一步强化了将军思维因年迈而产生的混乱与跳跃，削弱了其回忆的整体性与情感深度。 D．这些自语片段是零散、非连贯的，它们如同记忆的浮光掠影，拼贴出将军庞杂的内心图景，这种写法更贴近记忆的真实状态，也赋予文本一种含蓄、留白的诗意。 15．小说中反复出现的“木牌”是理解将军形象的关键。请结合文本，分析“木牌”对于将军而言具有哪些超越其物理形态的深刻含义。 16．小说以“将军的部队”为题，但全文并未直接描写这支“部队”生前的任何具体战斗。请从叙事艺术与主题表达的角度，探讨作者这样安排构思的匠心所在。 【答案】13．B 14．C 15．①木牌是将军的精神部队，承载着他对军旅生涯的全部记忆与精神寄托；②木牌是对牺牲将士、战马的祭奠与纪念，是将军对逝去生命的永恒牵挂；③木牌是将军晚年的精神支柱，维系着他的生命存在感与情感寄托；④木牌是战争创伤的载体，无字木牌等暗含无名烈士的遗憾与战争的沉重。 16．叙事艺术：①以虚写实，避开战斗场面，聚焦晚年日常仪式，留白广阔，富有想象张力；②以小见大，借木牌这一物象切入，深入人物内心，使形象更细腻真实；③采用舒缓的回忆性叙事，弱化情节冲突，营造沉静凝重的抒情氛围；④以“部队”设悬念，层层揭开木牌真相，增强叙事吸引力。 主题表达：①超越战争胜负，聚焦将军对战友的深情，彰显对生命的尊重与人道关怀；②通过晚年执念，凸显战争记忆的沉重与人的精神创伤，深化主题；③讴歌将军对逝者的坚守与责任，升华军人的情怀与担当；④引发对战争、生命与历史记忆的深沉思考，提升作品意蕴。 【解析】李浩《将军的部队》跳出战争题材的宏大叙事窠臼，以“木牌”为核心意象，借离休晚年将军摆弄木牌的日常仪式，打捞沉埋的战争记忆。文本全无刀光剑影，以碎片化自语、留白式叙事，将将军对逝者的深切惦念、记忆的沉重，写得沉郁动人，别有艺术张力。 13．B.“反衬出将军内心世界的专注与深沉”错误，“我”逗虫蚁不是为了反衬将军“专注深沉”，而是“我”的无聊闲散与将军精神世界形成对比，突出将军内心的厚重与孤独。 故选B。 14．C.“强化了将军思维因年迈而产生的混乱与跳跃”错误，“马也该喂了”不是思维混乱，而是记忆碎片的真实呈现，丰富情感层次，并未削弱深度，反而更真实动人。 故选C。 15．首先在文中找到将军每天都要把木牌从箱子里拿出来摆放、傍晚再收回的行为，由此得出木牌是将军精神上的部队，是他军旅生涯的全部寄托。 接着从将军对着木牌自言自语、回忆战士细节的内容，看出木牌是他对牺牲的战士、战马的纪念，承载着对逝去生命的牵挂与缅怀。再看将军晚年生活核心就是摆弄木牌，临终前还让人拿来箱子摆放木牌，说明木牌是他晚年的精神支柱，支撑着他的生活与情感。 最后关注文中无字木牌、画圈的木牌和写着马匹、手枪的木牌，这些木牌代表了无名烈士和战争里的一切，是战争留下的创伤与沉重历史的载体。 16．要求从叙事艺术和主题表达两个角度分析。 第一步思考叙事艺术，先看文章的写法，没有正面写战斗，而是通过将军晚年摆弄木牌的日常行为来展现军旅人生，这是以虚写实、以小见大，既留下想象空间，又让人物更真实，同时舒缓的叙事节奏也营造出深沉的抒情氛围，标题“将军的部队”还制造了悬念，吸引读者阅读。 第二步思考主题表达，避开激烈的战斗描写，能把重心放在将军的内心世界，突出他对战友的怀念、对生命的珍视，而不是战争的胜负，同时通过将军的执念展现战争留下的长久创伤，歌颂他的坚守与担当，也让读者更深层思考战争、生命与记忆的意义，最后把这两方面的思考整理成条理清晰的文字即可。 （2026·广东·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战争和人（节选） 王火 在从远到近的激烈枪炮声中，刘三保连续过了两个痛苦的不眠之夜。很远的地方，有起火燃烧的黑烟；鼓楼方向，似乎有炮弹爆炸的巨响。这都使他心惊肉跳，他决定不喝酒了！他不愿酒醉糊涂地来迎接南京城的沦陷。 傍晚听到了汽车声，人喊，狗吠，杂乱的脚步声，卡车的马达声，响成一片。接着听到了“乒乒乓乓”的敲门声，敲门声里夹着吆喝吼叫，他心里明白：准是日本鬼子来了！他走到大门前，“咕吱咕吱”拉铁闩开门，门一开，一条苍黄带着黑鬃毛的狼狗凶狠地扑上来，猛地将他左腿咬了一口。他“哎”的一声，仰面跌倒在地。他忍痛站起身，用左手捂着狗咬的伤口，沾得满手鲜血…… 大门外的卡车声仍在轰响，是一辆军用的有帆布棚的卡车。天已微黑，两个日本鬼子押着一个双手反绑的年轻中国女人从卡车上下来，中国女人披头散发、满面是泪，穿一件蓝布棉袍，被连拽带搡押着走，嘴里塞了东西，叫不出声来，只是“呜呜——”。 天，全黑了，缀着稀稀落落清冷的星星。一个鬼子叫刘三保去灶前续柴烧水，灶前有一盒洋火，是红头的。刘三保“哧”地擦着了红头火柴，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和白发。一会儿，一个高个儿的日本鬼子进来，手攥一把明晃晃的军刀，做着手势叫“老寿星”跟他走。他带“老寿星”到了卡车前，用刀背敲打着卡车上的一个大铁桶，做着手势，意思是要“老寿星”扛下来跟他走。“老寿星”跛着腿，将又脏又重的铁桶扛下车来，他闻着桶上的气味，是一桶汽油。 高个儿鬼子拿手电筒将“老寿星”带到花园前边靠近池塘的地方，电筒光一照，在布满白霜的枯草丛里，躺着一具全裸的女尸，面部、胸前鲜血淋漓，可怕极了！这准是那个从卡车上被押下来的中国女人。“老寿星”头脑里“轰轰”地发响，他全身冷汗淋漓，眼里冒着金花，摇晃着，感到快要晕倒了。他努力镇定下来，牙暗暗咬得“咯吱吱”响，心想：要报仇！这些畜生！这些豺狼一样的畜生啊！ 高个儿鬼子用军刀敲敲“老寿星”的肩膀，做手势，要“老寿星”将汽油泼到女尸上去。“老寿星”的眼光在清寒的夜色里显得那样冷峻。他拧开汽油桶的盖子，将汽油泼到女尸上面…… “老寿星”刘三保扛着汽油桶，跟着高个儿鬼子回来时，清水池塘边仍在火焰熊熊。“老寿星”记得，就是那地方，春天杨柳开花时，毛茸茸的雪白的杨花漂满在池塘的水面上，清水塘里的水清冽冽的，泛着圈圈涟漪。就是那地方，战前天热时，能闻到清凉的泥土味和水藻浮萍味儿，蛙声常在塘边响起。此时，在清冷黝黑的星光下，就是那地方，却散发着尸体烧焦的难闻的气味。“老寿星”突然萌发了一个念头。他悄悄地将扛着的汽油桶盖子扭松，将桶里的汽油往自己身上浇，棉衣棉裤浸透了汽油。黑暗中，高个儿的鬼子一点也没有觉察，他吆喝着“老寿星”将汽油桶放回到卡车上去，嫌“老寿星”腿瘸动作慢，用刀脊在他背上重重抽了一下。“老寿星”挨了打，闷声不响，又被带回厨房里了。 回到厨房，他找到那把放在桌洞里的菜刀，轻轻去摸了摸，他又摸了一摸灶头上的那盒火柴，心里自言自语：刘三保啊！人叫你“老寿星”，你算什么“老寿星”呀？你是短命的“老寿星”呀！看到这些东洋畜生，难道你还想活？你还活得下去吗？他摇摇头：不活了！一定不活了！老子要杀！要拼！ 到了下半夜，风大天寒，听听四下里一片死寂，他起身伸伸手足，在黑暗中，摸起火柴，攥起菜刀。从厨房里踅出来。听到房里有人打鼾，他在黑暗中轻轻推开门摸进房去。他鼻孔一张一翕，喘着粗气，尖尖的喉结在脖颈上吃力地滚动了几个上下。他扑向床去，用粗大多茧的左手揿住鬼子的胸，对准咽喉一刀，又一刀，再一刀……他感到鲜血溅得到处都是，想：好呀！够本了！ 他从床上拖下一条破棉絮，抱在手里，又伛偻着身子悄悄踅进了吃饭间，吃饭间里没有人。他脱下了浸满汽油的棉袄、棉裤，身上只剩下单衣、单裤。他把棉袄棉裤连同破棉絮堆在吃饭间的屋角，轻轻将几把木椅搬到近旁。然后，他“嗤”地擦燃了红头火柴。 火着了！在浸透汽油的棉衣裤上熊熊地燃烧起来。“老寿星”刘三保有些心慌，绾起单衣袖管，攥着菜刀，出了吃饭间，通过走廊摸向寝室去，他估计那里一定有睡着的鬼子，他要再杀一个、两个……他靠在那间寝室的门口，紧攥菜刀等待着。 一会儿，火烧起来了，一股股浓烟充塞在走廊里。突然，听到尖利的哨子声，还有鬼子兵哇里哇啦的叫喊声。有鬼子连滚带跑地冲过来。他瞅准时机，迎面干净利落地劈头一刀！又狠狠一刀！鬼子一个倒栽葱，跌到一边去了。后边的鬼子开枪了，在枪声和浓烟中，白发的“老寿星”刘三保扔出了菜刀，仆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胸口、腿上喷出来。 后来鬼子气急败坏地到处搜查，如临大敌。最后判明：放火和杀人的，就是瘸腿的白发老头儿。火，被扑灭了。鬼子聚拢上来，围观这个穿单衣的老人，只见他怒眼圆睁，死未瞑目。奇怪的是，这个有古铜色脸庞的粗壮老头儿，两条臂膀上都各刺着一条昂首腾飞的青龙。 （有删改） 17．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刘三保“决定不喝酒了”，既体现他对南京沦陷的清醒认知，也暗示他不愿在麻木中面对国仇家恨，为后文的反抗埋下伏笔。 B．刘三保“挨了打，闷声不响”的细节，表现了他的隐忍退让，与后文“攥着菜刀扑向鬼子”的决绝形成对比，展现了人物内心的觉醒过程。 C．刘三保臂膀上刺着“昂首腾飞的青龙”这一细节，既暗示了他骨子里的反抗精神，又赋予人物形象象征意义，暗合“龙的传人”的民族认同。 D．小说结尾“怒眼圆睁，死未瞑目”的细节，既刻画了刘三保的愤怒，也强化了他宁死不屈的民族气节，深化了主题。 18．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以“激烈枪炮声”“黑烟”“炮弹爆炸的巨响”等环境描写，营造出紧张压抑的战争氛围，为故事展开做了铺垫。 B．小说注重环境描写的对比，战前清水池塘的清幽美景与战时烧焦尸体的难闻气味形成强烈反差，突出了战争的残酷。 C．刘三保“悄悄将汽油桶盖子扭松，往自己身上浇汽油”的细节，看似临时起意，实则是他反抗决心的体现，为后文放火、持刀杀人的情节做了必要铺垫。 D．小说以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叙事，客观呈现事件过程，避免了主观抒情，使刘三保的形象更具真实性和感染力。 19．小说中的刘三保是一个具有复杂性格的平民形象，请概括其心理变化过程，并简要分析这一变化的合理性。 20．环境描写是小说的重要艺术手法，文本与《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都有精彩的环境描写。请分析两者在以环境描写推动情节发展和塑造人物形象方面的相同点。 【答案】17．B 18．D 19．心理变化过程：①恐惧不安；②悲愤交加；③决绝反抗。 心理变化的合理性：①刘三保起初听到枪炮声“心惊肉跳”，源于普通人对战争与暴力的恐惧，符合平民的本能反应，真实可信。②从被狗咬的个体痛苦，升级到目睹同胞惨死的精神冲击，再到家园被玷污的情感刺痛，层层递进的暴行下，使他悲愤交加，激发了他的反抗意识，心理变化具有合理性。③他臂膀上“昂首腾飞的青龙”刺青，暗示其平民的血性底色，个人苦难与民族仇恨交加，让他从普通平民变成抗争者，他的决绝反抗，符合战争环境下人物心理变化的逻辑。 20．①环境描写与情节的进一步发展都有因果关联。 《战争和人》中，“全黑”的夜空，“清冷”的星光，以及“风大天寒”“一片死寂”的环境为刘三保悄悄浇汽油、摸黑杀人提供了隐蔽环境，为他杀鬼子创造了契机；清水池塘战前的美景与此时“清冷黝黑的星光下”惨象的对比，激起他的反抗意识，推动了他奋起杀敌的情节发展。《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中，大雪压塌草料场的房屋，迫使林冲前往山神庙暂避，恰好听到陆谦等人的密谋，推动林冲从隐忍到反抗的情节转折。 ②环境描写均映射人物内心情绪的变化，凸显人物的性格特质。 《战争和人》中“枪炮声”“黑烟”使刘三保“心惊肉跳”，体现其初期的恐惧；“火焰熊熊”“烧焦的气味”促使他从“恐惧”转向“拼死复仇”，凸显其“宁为玉碎”的血性特质。《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风雪交加”的草料场展现了林冲的孤独、隐忍；山神庙外的风雪与火光，激发其复仇之心，凸显刚烈正直的性格。 【解析】这篇《战争和人》节选跳出宏大抗战叙事，以普通底层老者刘三保的遭遇切入，在侵略者暴行的描摹中，展现小人物从惊惧隐忍到拼死反抗的转变，以小见大凸显民族苦难。叙事细节饱满克制，伏笔暗藏张力，将平凡中国人刻进骨血的民族气节写得掷地有声，极具感染力。 17．B.“表现了他的隐忍退让”错，刘三保“闷声不响”并非隐忍退让，而是目睹日军暴行后，内心充满仇恨，在默默积蓄反抗力量，为后续放火杀敌做准备。 故选B。 18．D.“避免了主观抒情”错，小说虽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但并非避免主观抒情。文中多次描写刘三保的心理活动，如“要报仇”“老子要杀！要拼”，还穿插今昔对比、环境烘托，情感强烈。 故选D。 19．概括刘三保心理变化并分析合理性，需紧扣原文细节，遵循找细节、归心理、析逻辑的思路。 第一步，筛选原文中体现心理的关键场景与动作，如枪炮声中“心惊肉跳”、目睹女尸咬牙“冷汗淋漓”、自浇汽油攥菜刀等，归纳出恐惧不安、悲愤交加、决绝反抗三个阶段。 第二步，分析合理性时，从平民本能、情节递进、人物伏笔三个角度切入。结合普通人对战争的本能恐惧，体现初始心理的真实性；按被狗咬、见同胞惨死、家园被玷污的暴行升级，说明悲愤与反抗的递进逻辑；借助结尾刺青伏笔，呼应其血性底色，印证反抗的必然性。 整体紧扣文本，层层推导，确保心理变化与情节、人物设定一致。 20．题干要求分析两文环境描写在推动情节、塑造人物上的相同点，核心是找共性、扣文本、析作用。 首先，明确答题方向，需从“推动情节”“塑造人物”两个维度展开，且需结合两文具体环境描写与对应内容。 其次，分析推动情节的共性，筛选两文中与情节发展相关的环境描写，如《战争和人》的全黑夜空、“死寂”为复仇提供条件，《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的“大雪”推动林冲去山神庙，均体现环境与情节的因果关联。 最后，分析塑造人物的共性，紧扣环境对人物内心的映射，如前者“枪炮声”体现刘三保的恐惧，后者“风雪”体现林冲的隐忍，再结合后续环境变化推动人物性格转变，凸显两人的血性与刚烈，确保分析贴合原文，逻辑一致。 （2026·广西贵港·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山道弯弯 金功亭 暴雨是凌晨开始的。林希被雷声惊醒时，屋檐的雨帘已经连成瀑布。她突然想起后山的菌棒，那是她和李阿婆忙活三天才接种好的椴木香菇。抓起雨衣冲进雨幕，一道闪电劈开夜幕，林希看见周连山赤着脚在泥泞中狂奔。 “菌棚要塌！”周连山的吼声混在雨里。林希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后山，菌棚在风中抖动着粗帆布，如同受伤的白鹭挣扎着翅膀。雨越来越大，周连山用木桩临时加固菌棚，并使劲摆手，示意林希躲到棚子里。闪电中，林希看见周连山瘦削而刚毅的面孔。菌棚外飘过的雨丝像菌丝一样绵延开来，林希隐隐感觉脚底的银杏叶下有个硬硬的东西。 天蒙蒙亮，最后一批菌棒抢救完毕，林希对周连山似乎也有了新的认识。“看起来，他真是个不一般的村支书呢。有机会一定请他讲讲自己，还有他那位传奇祖父的精彩人生。”第一次见到周连山时，她可不是这么想。 记得那是个弥漫着薄雾的黄昏，林希笨拙地拖着硕大的行李箱，箱轮碾过石缝里的野菊和青石板上的银杏叶，渗出的淡黄汁液在林希的鞋底印出细细的纹路。手机导航显示云山村就在前方三百米，可她放眼望去，只看见一座木质吊脚楼矗立在村口山坳里，一棵高大的老银杏树上拴着两头老黄牛。 “你就是新来的小林？”带着浓重乡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林希转身时差点被行李箱绊倒，扶住她的是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口袋里别着一支老式钢笔：“我是周连山。” “我是数字乡村志愿服务队的……”林希慌忙掏出介绍信。“数字乡村……挺好。”他接过介绍信，对着太阳照了照，一抖手腕，手中银杏叶折成的“无人机”便掠过晾着红辣椒的竹匾，稳稳落在场院一角的石磨上。随后，周连山蹲下身卷起沾着泥点的裤脚：“但愿它能落地生根。” 林希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半截。她想起离校时导师的叮嘱：“你毕业论文里的数字乡村模型虽好，但要让老乡们接受，先得让他们不再皱眉头。” “轰隆隆……”林希的思路被远处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暴涨的溪水冲垮了古石桥，而桥那头住着独居的刘大爷。周连山冲向物资间，抛给林希一捆救援绳。冲锋舟第三次被激流打横，林希的防水镜片糊满泥浆。 “抓紧！”周连山在冲锋舟那头喊道。林希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与对岸此起彼伏的犬吠声交织在一起。忽然，十几束灯光刺破雨幕，就像夜间绽放的荧光菌菇--李阿婆领着一群小伙子，骑着摩托车来到岸边。 “小林老师扶稳啰！”李阿婆引导小伙子抛出绑着石块的麻绳。一排摩托车同时发动，引擎轰鸣犹如静夜里菌丝的爆裂声，在晨雾中回响。冲锋舟擦着断桥残桩靠岸时，林希发现周连山的右腿在渗血，血滴落到银杏叶片上，迅疾被雨水冲走。 暴雨过后，林希在加固菌棚时发现一个深褐色的陶罐--那天凌晨踩到的硬硬的家伙，现在被暴雨冲刷出来了。周连山用钢笔撬开蜂蜡，罐子里面褪色的红布包着五本工作笔记，打开红布，一片银杏叶标本飘然落地，叶脉间写着一行小字：致若干年后的你。 “这是当年志愿者埋的‘时光孢子’。每任志愿者离村前都会留下工作笔记和‘成长的痕迹’。” 林希仔细辨认那些“痕迹”。志愿者在2003年的笔记里夹着一沓车票存根，2005年的笔记里夹着云山手绘地图和显微胶卷，2008年笔记里的气象云图上渗出干涸的咖啡渍，2011年的笔记里有张菌棚设计图，2014年的笔记本里夹着一枚U盘和晒干的香菇。 暴雨预警再次覆盖全县。林希盯着气象云图上的紫色漩涡，发现这次暴雨路径与2003年的洪灾完全重合。她冲进档案室调取历史数据，却见周连山指间的银杏叶正轻轻飘落在一个笔记本上。 ‘您是不寻常的村支书。”她翻开那个笔记本，那是一本厚厚的防汛日志，里面贴着不同的植物标本：竹叶标记山体滑坡点，松针指向泄洪通道，甚至用苔藓密度推算古桥承压力。 “当年爷爷和西南联大的同学来过这里，对周边的防洪防汛做过一些研究，后来因为抗战不了了之，只留下这支老式钢笔。老一辈教我们看云识天气，你们用人工智能模型预测降水量，把这两条曲线叠起来，就是云山村的防汛密码。”周连山在卫星地图上画了个圈，将钢笔郑重别回胸前，“这个问题解决了，加上你们的数字化，菌菇、蜂蜜这些山货都放开手脚搞，山村致富就有希望了。” 洪水如约而至，洪峰沿着周连山标记的泄洪道呼啸而过。林希卷着裤脚，带着青年突击队架设信号增强器，实时数据叠加生成的全息投影惊呆了李阿婆。刘大爷喃喃自语：“这阵势倒像老辈人说的龙抬头。” 雨后云淡风轻，云山村数字乡村系统正式启用，林希在镜头前演示核桃、茶叶直播。无意中，她忽然瞥见数字化大屏角落闪过周连山的背影--右腿略有些失衡，但步伐坚定。 想起周连山爷爷的未圆之梦，林希瞬间明白了一切。她一直追到村口老银杏树下，也没见到周连山的身影。她爬上木质吊脚楼，极目远眺，只见层峦叠嶂，山道弯弯。 （有删改） 2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林希初到云山村时对周连山的印象并非正面，是在暴雨中共同抢险的经历，让她对这位村支书的看法有了转变。 B．周连山接过林希的介绍信后对着太阳照了照，这个细节体现了他对数字乡村项目仍抱有一定程度的怀疑与排斥。 C．陶罐中的“时光孢子”不仅收藏着历届志愿者的工作笔记，更象征着奉献精神在云山村的代代传承与不断积累。 D．周连山在祖父精神感召下形成的自然观测经验，与林希的数字化预测模型相结合，为应对洪水提供了关键支撑。 2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以暴雨抢险的场景切入，通过“受伤的白鹭”等比喻渲染紧张气氛，同时为后文发现陶罐、揭示志愿者精神埋下伏笔。 B．“银杏叶”意象贯穿全文，既作为周连山折纸戏谑的载体，也是“时光孢子”的组成部分，象征着自然与人文的交融及传统的传承 C．周连山“用钢笔撬开蜂蜡”取出陶罐中笔记的细节，以一个笨拙且庄重的动作体现了其朴实的特质，旨在使人物更加贴近生活。 D．小说采用双线叙事，明线是林希运用数字技术参与山村建设的成长，暗线通过陶罐笔记勾连历任志愿者的付出，拓展叙事深度。 23．小说中的周连山形象具有多面性，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24．小说以“山道弯弯”为题，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21．B 22．C 23．①务实干练的基层干部。暴雨中赤脚抢险，用木桩加固菌棚，指挥冲锋舟救人，展现了基层干部的责任与担当。 ②传承精神的守护者。继承祖父的志愿，守护着志愿者留下的“时光孢子”，用钢笔这一象征物连接着过去与现在。 ③谦逊低调的长者。对数字乡村项目持谨慎期待，不张扬自己的贡献，默默守护山村，最终悄然离去。 ④智慧朴素的实践者。通过观察植物标本、推算古桥承压力等传统经验应对灾害，与林希的数字技术形成互补。（答出三点即可） 24．①地理环境的“弯弯”：云山村地处山区，山路蜿蜒曲折，出行不便，这是小说故事发生的地理背景。 ②发展道路的“弯弯”：云山村的振兴之路并非坦途，从志愿者们的接力付出，到数字乡村的落地生根，经历了许多曲折与探索。 ③精神传承的“弯弯”：从周连山祖父到历任志愿者，再到林希，奉献精神在山道间代代相传，蜿蜒不绝，如同弯弯的山道，绵延向远方。 ④人生际遇的“弯弯”：周连山、林希等人的人生道路各有起伏，他们在山村的相遇与成长，如同弯弯的山道，充满变化与可能。（答出三点即可） 【解析】这篇小说以驻村干部视角切入，借云山村防汛兴业的故事，串联起跨越近百年的乡村建设接力：从老一辈学人未竟的研究，到历届志愿者的积累，再到新时代数字技术落地，以银杏、“时光孢子”等意象串起传承内核，将乡土坚守与青年奉献融合，以小见大，柔缓有力量，道出乡村振兴的弯弯长路与不变初心。 21．B.“怀疑与排斥”理解有误。周连山“对着太阳照了照”是一种朴素的查看方式，体现其作为基层干部的务实与谨慎；“但愿它能落地生根”表达的是对数字乡村项目的期待，而非排斥。林希“耳朵红了半截”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于书生气，而非周连山的态度有问题。 故选B。 22．C.“笨拙且庄重的动作”分析不当。“用钢笔撬开蜂蜡”是一个细腻、庄重的动作，体现了周连山对陶罐中物品的珍视，而非“笨拙”。该细节旨在表现人物对志愿者精神的敬重，而非“使人物更加贴近生活”。 故选C。 23．抓核心身份：基层村支书、志愿精神继承者。 找行为依据：抢险救灾（暴雨救菌棚、冲断桥救刘大爷）→务实担当、干练果敢；守护陶罐笔记、传承祖父防汛经验→精神传承者、敬畏传统；折银杏叶“无人机”、不张扬功绩→ 谦逊低调、质朴风趣；用植物标本防汛、结合数字模型→智慧务实、善于创新。 整合表述：按“形象特点+文本依据”分点作答。 24．标题意蕴题解题思路：先解表层（字面/环境），再析中层（情节/人物命运），最后升深层（主题/精神/情感），三层递进作答。 表层含义：地理层面，云山村山路蜿蜒，是故事发生的环境背景。 中层含义：发展层面，山村振兴之路曲折，从志愿者接力到数字乡村落地，历经探索与坎坷。 深层含义：精神层面，奉献精神代代相传，如山路般绵延不绝；人生层面，人物命运起伏，相遇与成长充满变数，如同山道蜿蜒向前。 （2026·湖南·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寻找蔡威的路上 徐贵祥 2025年12月12日，是个特殊的日子——89年前的今天，发生在西安的一场震惊世界的事件，使中国的抗日战争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加速了中国革命胜利的步伐。 这天一大早，我为一部新作的初稿写下了最后一个字。 其实，这个作品6天前才动笔，当天就写了将近1万字，第二天我刻意放慢了节奏，只写两三千字，然后……然而，到了12日这天，我还是完成了4万余字，并郑重地写下“初稿完成于2025年12月12日”。 在写作过程中，一直感觉我的手指不如大脑灵敏，前面的文字刚刚扑到电脑屏幕上，后面就有一大堆话语追了上来。 对于一个作家来说，这有点奇妙，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奇妙，一生中难得一次两次。由此我相信，我得到了神助。 这个“神”是谁呢？我想到了屈原，想到了李白、杜甫、苏东坡、陆游……但是我很快就知道，不是他们，他们离我太远，压根儿不会在意我这个无名之辈。至少这一次，不是他们直接帮助了我，而是……我终于想到了他，他才是我的神，精神。 去年6月，因参加一个文学活动，我第一次来到福建宁德蕉城，其间知道了，蕉城有个蔡威。 蔡威是个大户人家的子弟，早年参加革命，曾在上海特科无线电班学习，后进入鄂豫皖苏区，参与组装了红四方面军第一部电台。在长征路上，他已成为电报侦听和破译专家，精准破译敌人电报密码，使所在部队多次转危为安，并且予敌以重创。因为战争年代的超负荷劳累，蔡威在一次战斗中病逝，被安葬在甘肃省岷县。当时有十几位红军高级将领参加了葬礼，可见蔡威在战争年代的重要功绩。 我找到了有关蔡威的资料，顺藤摸瓜，又发现一些新的线索。蔡威参加革命后，用的是化名，组织上保存的蔡威档案——仅有一张发黄的16开纸表格，填写的也是化名“蔡威”。出生地标注是“宁德或周边地区”，出生年月标注是“1907年或1908年”。至于家庭境况、曾用名、是否有遗嘱、通信地址等等，填写的均是“不详”或“无”。 由此我产生了很多联想，在书写英雄的路上，我接触过数以千计的战争亲历者、目击者、研究者，除了有名有姓的英烈，还有一些无名无姓甚至不知籍贯不知魂归何处的英烈。 “寻找”，这两个字太耐人寻味了，它本身就蕴含着期待、挫折、希望、失望、坚持、成功……任何一个关于寻找的故事，都可能是一部催人泪下的作品。 第二次去宁德，是绕道，也许是内心听到了呼唤。 在当地朋友陈坚的引领下，再次去了蔡威纪念馆。我在蔡威童年生活过的院落来回走了几遍，在院中装饰性的小桥上仰望天空。我看到了神采奕奕的蔡威塑像，还有塑像底座镌刻的“无名英雄蔡威”6个金色大字——这是徐向前元帅题写的。 陈坚告诉我，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蔡威的战友马将军就主导推动寻找蔡威故里和亲人的工作。 依我有限的经验判断，蔡威的故事和寻找蔡威的故事，都有极高的创作价值，是一座文学富矿。事实确实如此，当地的文史工作者和作家近些年一直在挖掘蔡威的故事，已经撰写出版了《寻剑》《蔡威传》等作品，还创作了以蔡威为主人公的电视剧《破密》。 这一次，我在蔡威纪念馆流连忘返，久久凝视那把青铜宝剑。陈坚告诉我，这把宝剑是证明蔡泽鏛就是蔡威的关键证据。他再一次给我讲述了寻找蔡威家人的过程，最后补充了一句：还找错过…… 什么？找错过？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陈坚说，上个世纪80年代，宁德境内的福鼎县有一位老人，给寻找蔡威的有关首长提供他弟弟的材料，对照蔡威的早期经历，非常相似。老人的弟弟名叫张白弟，蔡威的老战友差点就把他认作蔡威了，后来又被否定了。后来调查，张白弟也是在上个世纪30年代离开宁德参加革命的，一去杳无音信。 我对陈坚说，我知道我要干什么了，我要写一部小说。 是关于蔡威的吗？还是寻找蔡威的故事？ 我说，都不是，或者说不全是。我要写一部“找错了”的故事。 回到北京，我紧锣密鼓联系了很多朋友，搜罗了宁德市、霞浦县、蕉城区、福安市、福鼎市、屏南县等地的地方志和党史资料，开始了梳篦式耕耘，捕捉灵感，寻找线索，越来越冲动，越来越想动手。 就在这期间，宁德市党史专家陈国秋又提供了一份资料——在革命战争时期，宁德牺牲了众多的无名英雄，近年来也有寻找并且成功的案例。比如1936年闽东红军独立师一部在百丈岩战斗中弹尽粮绝，9名英雄宁死不屈，跳崖牺牲。过去只知道宁德百丈岩战斗中牺牲的9名烈士，但是一直不清楚他们的姓氏和家庭。近年来加大了寻找的力度，先后核实了6名烈士的姓名和身世，还有3名仍在寻找中…… 这份资料再次点燃了我的激情。从2025年12月7日开始，每天写作、思考时间接近10个小时，写出了一部小说初稿。基本结构是，寻找无名（化名）英雄故里和家人，第一站就找错了，但是阴差阳错，为另外一个无名英雄找到了出处；再寻找，还是错了，一错再错，为相似的两个无名英雄找到了出处；继续寻找，又错了，将错就错，从“敌人”的身上找到了权威证据——找了一圈，回到了原点，一号无名英雄的故里，还是最早出现的那幢老宅。 且慢，故事还没有讲完——等我修改半年，发表之后，你会发现，在寻找英雄的过程中发挥决定性作用的“敌人”，真实的身份，也是一个英雄。 没错，在革命战争年代，遍地英雄。 补充一句，就算小说发表了，故事还是没有讲完，借用作品人物、一位将军的话说，寻找英雄，永远在路上。 （选自2025年12月24日《人民日报》） 2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以“12月12日”这一特殊时间为切入点，将历史与现实交织，既点明了写作背景，又赋予作品厚重的历史感。 B．作者认为写作中得到“神助”，继而指出“神”乃蔡威及其英雄精神，这种将创作灵感归于精神传承的写法深化了文章的主旨。 C．文章的线索是“寻找”，“寻找”既是历史层面对蔡威故里、亲属的实地查访，也是文学层面对英雄精神与革命记忆的追溯。 D．作者在文末引用作品中一位将军的话感慨“寻找英雄，永远在路上”，暗含对当下人们忽视英雄、遗忘革命历史的不满之情。 26．关于文中的“找错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找错了”指的是在寻找蔡威过程中，曾将福鼎县张白弟误认为是蔡威，后来发现张白弟也是失踪的革命者。 B．作者从“找错了”的真实经历中获得灵感，决定创作一部“找错了”的小说，体现了现实对艺术的启发作用。 C．“找错了”的情节设计突出了革命年代英雄人物众多且很多默默无闻的特点，强化了“遍地英雄”的主题。 D．作者引用百丈岩战斗的例子，意在说明“找错了”实际上是“找对了”，所有无名英雄都会在日后被找回姓名。 27．作者在创作“找错了”的小说的过程中，多次产生强烈的创作冲动。请结合文本，概括这种创作冲动的具体来源。 28．本文与教材中茹志鹃的小说《百合花》都涉及“无名英雄”话题，但表现角度和主题内涵都有所不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25．D 26．D 27．①蔡威功绩卓著却身世模糊、资料稀缺，其“无名英雄”的独特经历具有极强的文学创作价值，成为创作冲动的核心来源。 ②寻找蔡威的过程中出现“找错人”的波折，这一极具戏剧性的寻访插曲，直接触发了作者创作“找错了”的小说的最初想法，成为创作冲动的直接诱因。 ③宁德地区众多无名英雄的集体命运（如百丈岩战斗烈士）及当地持续开展的英雄寻访工作，构成厚重历史背景，触动创作情怀。 28．表现角度的不同：①本文以宏观历史视角切入，以作家“我”的纪实性寻访为主线，串联蔡威、张白弟、百丈岩烈士等多位无名英雄，聚焦“寻找”的过程，凸显英雄群体的历史印记；②《百合花》以微观日常视角切入，通过“我”、小通讯员、新媳妇的有限交往，聚焦小通讯员这一个体英雄，以日常细节展现英雄气质，不刻意渲染宏大历史背景。 主题内涵的不同：①本文以缅怀无名英雄为基础，更强调“寻找”的当代意义，探讨历史记忆的传承、英雄认同的构建，凸显“遍地英雄”的主旨与精神传承的永恒价值；②《百合花》以战争为背景，重在歌颂个体英雄的质朴与纯粹，彰显战争中普通人闪耀的人性光辉，以细腻情感打动读者，聚焦人性美的颂扬。 【解析】这是作家徐贵祥的创作随笔，以“寻找”为核心线索，围绕作者创作无名英雄题材小说的缘起展开，串联蔡威事迹、宁德寻访史实，从“找错英雄”的偶获灵感切入，勾勒革命年代众多无名英烈群像，抒发对革命英雄的崇敬，点明“寻找英雄精神永远在路上”的主旨，平实中饱含深情，立意深刻。 25．D.“暗含对当下人们忽视英雄、遗忘革命历史的不满之情”错误。作者借用“寻找英雄，永远在路上”这句话，核心是表达对英雄精神的敬畏、传承与坚守，凸显寻找英雄、铭记英雄的永恒意义，文中没有“对当下人们忽视英雄、遗忘历史的不满”的负面情感表述。 故选D。 26．D.“所有无名英雄都会在日后被找回姓名”错误。作者引用百丈岩战斗事例，是为了说明寻找无名英雄的艰难与持续，并非断言“所有无名英雄都会在日后被找回姓名”。文中提到“还有3名仍在寻找中”，并强调“永远在路上”，恰恰说明寻找可能永无止境，有些无名英雄或许将永远无法找到。 故选D。 27．本题需紧扣“创作‘找错了’的小说的过程”这一核心，结合文本细节进行梳理概括： ①人物层面：蔡威作为功勋卓著的红色无线电专家，功绩被高级将领认可，却因革命需要使用化名，档案极简、身世不详，“无名英雄”的独特性成为创作冲动的核心。 ②情节层面：寻找蔡威时出现“认错人”的波折（错认张白弟），这一插曲极具戏剧性，打破了常规寻访的平淡，直接触发了作者创作“找错了”的小说的最初想法。 ③背景层面：宁德市党史专家提供的资料显示，当地有大量无名英雄（如百丈岩9名跳崖烈士），且持续开展寻访工作，厚重的红色历史与“寻找英雄”的主题，进一步触动创作情怀。 28．解答需紧扣“表现角度”“主题内涵”两个层面，对比两篇文本的差异，结合文本与教材细节分析： 表现角度：先抓叙事视角与对象。①本文以作家寻访为线索，串联蔡威、百丈岩烈士等群体英雄，是宏观纪实视角；②《百合花》以“我”的有限视角，聚焦小通讯员个体英雄，以借被、缝衣等日常细节切入，属微观叙事。 主题内涵：再析核心主旨。①本文以“寻找”为核心，突出英雄群体价值，强调历史记忆传承与“遍地英雄”的精神永恒；②《百合花》以战争为背景，以小通讯员的羞涩质朴、新媳妇的善良含蓄为切入点，歌颂个体英雄的人性美与军民真情。 （2026·云南昆明·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卓玛日记（节选） 杨志军 5月9日 岗什卡雪峰是一家藏餐店，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店里没有一张纸，我想记下我想说的，却只有餐巾纸和卫生纸，我在餐巾纸上试着写了几个字，就发现原来柔软不是一种屈服而是一种反抗，许多柔软都有不可被强迫的天性，比如面前的餐巾纸，那种不肯屈就的柔软让我既失望又欢喜。 我只好试着改变自己，不是使劲画而是慢慢地描，奏效了。不禁在心里轻轻叹息：我们又能改变什么呢？除了自己。而自己的改变也不是变得跟别人不一样，而是更加适应。我适应了吗，就像面前的餐巾纸？半个小时后，我发现我已经胡乱写满了整整一张。那是一种边际有两指宽压花的纯白色餐巾纸，四方四正，大小跟我的巴掌差不多。 一页低贱而软弱的餐巾纸，就像我；一片飘来城市的故乡草叶，更像我。 5月19日 昨天，达娃又一次问我：“给你发了多少工资？”看我不吭声，又说：“那就是心里有鬼。”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一千五百元。”“什么？”她的一声尖叫几乎掀掉房顶。“你怎么可以跟我一样？一个打杂的，都没有干满一个月，我是正儿八经的服务员，你打碎的酒杯怎么没让你赔？” 很快我就发现，刷洗餐具本是四个人的活，渐渐就变成我一个人的事。我成了岗什卡雪峰最忙的人。拖地，抹桌，帮厨，端菜，洗碗，除了不能顶替上灶台的大厨和二厨，我什么都干。一个人的排挤变成了所有人的围攻，我心里凉凉的。但阿尼（爷爷）说：看着太阳照耀，你自己也会烫起来。我不说话，继续在地上拖出了沉默的亮光，在桌上抹出了隐忍的干净，在玻璃上擦出了克制的亮堂。 巴姆悄悄说：“你拿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最好请大家一顿，让达娃心里也舒服些。”“不，”我就像冰崩一样干干脆脆地说， “是她先让我不舒服的。”我觉得自己应该像雪山草原教会的那样做人：可以沉默，却不能软弱。 6月7日 昨天和前天我的酥油茶和酥油咖啡都卖得不错，我去海吃海喝兼职制作酥油茶已9天，我从获得的五十元报酬里，拿出三十元，购买冰糖、桂圆、红枣、枸杞、葡萄干，还在海吃海喝老板的建议下，把茉莉花变成了香味更浓的玫瑰花酱和白兰花酱。我的创意酥油茶出现在岗什卡雪峰，看着客人一壶一壶地喝光，我心里的舒服就像盛开了一朵鸢尾花。 看到我又买进了一些茶料和三罐咖啡粉，老板多杰再也无法做到视而不见啦。他问我：“羊毛出在了牛身上，到底贴了多少嘛？”“没算过，不知道。”他便去吧台，让诺布给了他一千元，来到厨房交给了我，  “不够的话，你再说，反正不能让你个人吃亏。”诺布看了一眼就出去了，没想到她是去挑唆达娃的。 在岗什卡雪峰，我住在储藏室里，储藏室角落里有一张床，床下放着我的纸箱子。就在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时，达娃端着我的纸箱子，从储藏室冲出来，在桌子上一顿，喊道：“有人又偷又拿，大家快来看啊。”巴姆好奇地走过去看看，“不就是餐巾纸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要合上纸箱盖，达娃拨开她的手，翻起纸箱，把我摞得整整齐齐的日记和两支圆珠笔倒在了地上，然后便又踢又踩。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哗啦啦流下来，那不是餐巾纸，是我对阿多冈日草原的思念，是我日日夜夜想着阿尼、阿伊（奶奶）、阿爸、阿妈的记录，是我心脏的搏动。我扑倒在地，从达娃继续践踏的高跟鞋下，捡拾着我的日记。 老板多杰出现了，捡起一张餐巾纸看了看，冲着达娃呵斥一声：“你要干什么？” 达娃朝后捋了一下纷披的头发，下意识地停止了践踏。 旦增蹲在地上一边劝我一边帮我捡。 巴姆拿起踩扁的纸箱子，整理了一番放在了我面前。 下雨了，是过雨，隐隐的雷鸣如同牛蹄子踩踏冰面的脚步声，冰面在秋天的颓丧中还没有冻结实，或者在春天的懒腰里正在走向消冻，总是嘎嘣嘎嘣响，明显的断裂意味着新一轮的弥合，要么冰盖，要么水浸，在伤口上诞生平滑，滋长挺拔，就像人的活法，所有的坦荡与升高，都是刀割血流之后的成长。 6月9日 昨天，旦增送给我一个棕色硬皮面的日记本、一支签字笔和一盒笔芯。旦增说：“你别跟达娃计较，她就是那么个人。牛的想法跟羊不一样，你把自己当成牛，把她当成羊，一切就过去啦。”“我有什么资格跟她计较？就要走的人啦。”“你要去哪里？”“先在海吃海喝和对面咖啡屋过渡几天，攒点路费和给阿尼、阿伊、阿爸、阿妈买礼物的钱然后回家。” 酥油咖啡卖得不错的消息，对面咖啡屋的老板已经知晓，通过细高挑的姑娘告诉我，我可以去他家打工。他曾说“酥油咖啡就是把欧罗巴和乡巴佬搅和在一起，互相都是一种破坏”。他放弃了自己的咖啡理念，朝着盈利张开了双臂。我接下来的目的是尽快挣够回家的钱，所以还想继续我在海吃海喝的兼职。老板想了一会儿才答应，叮嘱细高挑的姑娘：“你跟她好好学手艺。”其实没什么手艺，只有感觉。酥油是情感的润滑剂，是止不住的怀恋对童年的一次访问，是阿尼的苍颜白发又一次撩拨出了你的痒痒，而给你挠挠的却是阿妈刚刚团捏过酥油的手上那根白白净净的无名指。 再去海吃海喝制作酥油茶，我告诉店员，我就要走啦，你想学就赶快学。这个店员不学，他说那样就会把他拴死在茶炉前，因为喜欢喝的人越来越多了。“你走了也好，把卓玛酥油茶留在记忆里，会让我们经常想到你。 卓玛酥油茶？原来也可以用我的名字命名酥油茶。 雪豹街冷清下来，星星明亮而孤远，不管街灯如何辉煌，夜色从来没有丢失过自己，它是光的土壤，就像牧草在地上生长，花在草上开放。我突然明白，心里装得下黑暗的人，才会有真正的光亮，如果装得下整个世界的夜晚，那就会拥有充满燃烧的宇宙。 6月21日 我从阿多冈日草原的一个夜晚出发，被公路带向了省城西宁，雪豹街迎面而来，于是有了再一次从雪豹街走向岗什卡雪峰的今天。 我又一次成了岗什卡雪峰的守店人，却没想到老板多杰请我回来，并不仅仅是为了让我继续制作酥油茶。今天的宣布，几乎让我惊掉大牙。 “以后大家要好好的，狼跟狗都能是一家，人跟人还能一辈子打仗？雪雀来到鼠洞里，冤家就是亲家。鹰吃鸡子牛吃草，没有互相过不去的地方嘛。”他喝了一口我制作的酥油茶，吧嗒着嘴品了品味道说，“卓玛回来啦，大家欢迎不欢迎我不知道，我物色了很长时间，想来想去，经理就是她啦。我这个老板忙得很，阿多冈日草原还有一山一河的事离了我不行，你们以后要听她的。她说啦，先前是石头碰石头、碰到一起就没有响声啦。吃掉的草过一夏还会长出来，说过的话风一吹就不见影子啦。你是臭牡丹，她是虎耳草，一起开了才好看。她的心胸嘛，大家都看到啦，望不到头的草原是咧。大家都要向她学，千万不要风扫落叶，岗什卡雪峰塌掉了对谁都不好。” 我吃惊多杰会当面撒谎，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而且让我当经理的事他也事先没跟我商量，要是我不答应呢？又一想：多杰真是太聪明啦，知道有没有商量我都不会拒绝。既然已经回来啦，他替我说的那些话，不也正是我想说的吗？ （有删改） 29．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多次出现“餐巾纸”这一意象，它既是卓玛记录生活的载体，也是她身份处境的象征，具有丰富的隐喻意义。 B．“雪豹街冷清下来，星星明亮而孤远”的环境描写，渲染静谧安宁的氛围，暗示卓玛已适应独处，融入城市生活。 C．遭遇排挤的困境不断触发卓玛对草原与亲人的回忆，草原赋予她的坚韧与纯净，是她在城市中不断成长的内在力量。 D．文中多用民间谚语俗语，写到了“酥油茶”“糌粑”“雪雀”等藏地风物，具有地域特色，乡土气息浓郁， 30．下列对本文有关次要人物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多杰补贴卓玛研发创意酥油茶，呵斥达娃，提拔卓玛为经理，可见其体恤员工、明辨是非，知人善用。 B．达娃因卓玛薪资与自己相当而心生不满，排挤卓玛，又在诺布挑唆下践踏卓玛日记，体现她狭隘善妒的性格。 C．旦增在卓玛日记被践踏时劝慰并帮忙捡拾，还送她日记本、笔和笔芯，并耐心开解她，可见其善良温厚。 D．海吃海喝的店员拒绝卓玛教其酥油茶手艺，称不想被拴死在茶炉前，实际上是他自认能力不足，知难而退。 31．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画横线句子的理解。 32．本文采用日记的形式，呈现出独特的叙事效果，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29．B 30．D 31．①“柔软”指卓玛隐忍沉默、不与人争执的处事态度；“不肯屈就”指她坚守本心、不轻易妥协的精神，写出了卓玛外柔内刚的性格特点。 ②写出卓玛复杂矛盾的内心。她失望于自己以柔软姿态面对困境时的无力与委屈；又欢喜于自己在城市的艰难处境中，始终保有不肯屈就的骨气与尊严。 ③体现了卓玛的成长阵痛，暗含草原儿女在城市中坚守自我、韧性成长的主题。 32．①增强真实感：以第一人称记录具体时间与生活细节，让故事如亲历般真切，使虚构叙事具有纪实的真实感。 ②自由呈现内心独白，让人物形象更立体：直接袒露卓玛对餐巾纸的感慨、对夜色的思考等，展现其迷茫、坚守与成长。 ③具有留白的艺术效果：日记体以日期分隔，每则日记相对独立又紧密联系，省去过渡性叙述，形成跳跃感与留白，给读者留出了丰富的阅读空间。 【解析】本文以日记体裁记录藏地生活，笔触细腻真挚，兼具个人成长与地域风情。作者借“餐巾纸”“酥油茶”等日常意象，隐喻身份适应与精神蜕变。文字质朴中见哲思，如“心里装得下黑暗的人，才会有真正的光亮”，在孤独与困境中透出生命韧性。地域元素自然融入叙事，情感真挚，富有感染力。 29．内容理解题，将每个选项对应到原文，通过比对原文内容和表述逻辑来判断对错；艺术特色分析鉴赏题，注意品味语言特点，判断语言风格、修辞手法、结构技巧等与情感的匹配度，结合选项进行判断。 B.“暗示卓玛已适应独处，融入城市生活”错误。由“雪豹街冷清下来，星星明亮而孤远”一段中，卓玛正打算攒钱回草原，“孤远”暗示了她漂泊疏离的状态，并未“融入城市生活”，选项解读错误。 故选B。 30．聚焦次要人物行为、心理、性格的分析，结合原文情节判断选项正误。 D.“是他自认能力不足，知难而退”错误。由“这个店员不学……因为喜欢喝的人越来越多了”，店员拒绝是因不愿被束缚，而非“自认能力不足，知难而退”。 故选D。 31．审题关键：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内涵，要抓句中关键词，“柔软”“不肯屈就”“失望”“欢喜”等。 解题思路：先定位画线句子在原文的位置，结合前后文语境，拆解句子的表层含义与深层内涵，因为句子的表意往往与上下文的情节、人物心境相关。 联系文本中卓玛的身份处境、心理变化以及草原赋予她的精神特质，结合人物整体形象分析可知，句中关键词是卓玛心境的外化、小说主旨的暗示；可分别概括，得出答案。 32．审题关键：明确体裁特点，“日记体”一般具有第一人称视角，按时间顺序，私密性，片段化等特点；“叙事效果”，即这种形式带来了什么好处。 解题思路： ①从日记形式的第一人称视角切入，分析其对传递情感真实度的作用。 ②结合日记的私密性特点，分析其对塑造人物形象塑造的作用。 ③结合日记的时间顺序、片段化特点，可分析其对小说叙事节奏、情节推进以及读者阅读空间的影响。 ④分点结合文中事例，组织答案。 （2026·云南临沧·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家与邻 蹇先艾 由于敌机的肆虐，我随着学校疏散到了乡间。 家住在龙场北门的猪市上，如果有人从贵阳来，这个地方是非常好找的，后院高低不平，有一大片包谷林，我的家便位于那片绿叶扶疏的包谷林中。一进东门，经过了学宫苔痕斑斓的石坊，远远地就望得见坡脚我们的长五间瓦房。在北门这一带，地点比较冷僻，又经过几次很大的火灾，住家差不多都是茅屋，这所瓦房，可以说是仅见的。当这座小城还没有调查户口、划分街道、编制门牌的时候，有人打听我的住址，本地人总是这样告诉他道： “北门里头，猪市坝神树脚那座瓦房，就是×先生家。” 其实这个说法，未免夸大了一点，这所瓦房，除我之外，还住得有房东太太，烤酒的冯继周，货担子谭青云，和一个同事的亲戚；一共五家人。自然，那株古树，要算我们家门口最显著的标志。因为这棵参天拏云的桫棠树，在空心的树脚边，香烟袅袅不绝，里面常常挂着还愿的草鞋、缎鞋、纸糊的眼镜之类，它的名声，几乎远近皆知。旁边还有一座小小的土地庙，庙中的神像，已被附近的小学生在“破除迷信”口号之下，搬得不知去向。并且，在上半年一次大雷雨中，古树终于也被雷劈了，如今只剩下半截树心都烧得焦黑了的躯干，像一个巨人兀立在那里。 这条僻巷命名猪市坝的意思，并非屠户每天在此摆下屠案，宰猪卖肉，出了几个像《水浒传》上郑关西一类的人物。事实上，只是每逢六天赶一次场，乡下人都集中在这个所在，买卖猪豚而已。我的书室兼卧室的窗户，便正对着临时市场的中心，而且窗外就是一座柜台，对于猪贩子放背兜又最方便。六天一轮流，户外总要陷入扰攘的局面中，因此就影响到我的读书与作文。友人陈寿轩先生曾经送了我一副对联： 门临猪市， 家寄龙场。 我觉得恰切得很。应付这个热闹的环境，惟一的方法就是这天自己索性也跑到猪市上去赶场。一幅现实社会的图画摆在面前，难道都不肯去看看？在书斋生活中打漩涡，不是很危险的么？虽说既非商人，亦非买主，但作为一个旁观者，仍然十分有味。在抗战期间，高谈怎样改良农村，而不肯亲身下乡来观光，不熟悉他们的生活，不同他们生活在一起，恐怕还是免不掉“隔靴搔痒”的毛病。在猪市中，我们可以看见满面风尘、诚实可爱的老百姓，散布在那凹凸不平的斜坡上，或者在那条崚嶒的石路上络绎往来。男女老幼，高矮肥瘦，各型的人都有。有的戴着细篾丝编的斗笠或者粗竹斗笠；有些人在毒烈的日光之下，打着伞：黑布洋伞，蓝布洋伞，油纸伞，像一朵一朵的颜色不同的菌子。有的头上包着黑帕子的大套头，有的包着白帕子的小套头，有的戴着小帽，衣服七长八短，打着重重叠叠的补丁。卖猪的贩子有些牵着半大的猪，有的赶着二三百斤，像胖子走路的肥猪，有些妇女把小猪两个一组或三个一组地在背兜里背着。有些猪，仿佛钟摆一样均匀地摇着尾巴，在地上蹒跚着寻找食物；有些正在暂时的安乐窝——背兜——中熟睡的时候，忽然被主人提来提去，心里非常不快，便大声喊叫起来。赶集的人们熙熙攘攘地东挤西挤，拿着烟杆在口里咂个不住，提着篮子，背着孩子，也有把烟杆插在腰带上的，把竹笠挂在颈后的。唤猪、赶猪的声音，充满了整个的市场： “咿嗡，咿嗡咿嗡咿嗡，……” “得——豕！” “咂——豕！” 交易成功了，猪贩子还得祝福卖出去的猪一句话，例如，“拿去养个七八百斤吧！”这个，他们叫做“封赠”。如果不封赠，对方虽然付了猪价和猪牙子的佣钱，无论如何还是不肯牵着走路。有时，在猪市上，偶然也看得见两三条峨然而冠的王者一样的水牛，在那里徐步着。这大约只能算一种附属的商品。有好几个商人的面孔，我都非常熟悉，因为在某处广场上的清晨壮丁训练中，我常常遇到他们。现在既然时间和空间有了变更，雄赳赳气昂昂的派头，也就变为一团和气了。 我们的房子，大概是中山路东口最末的一所，所以东边没有街坊；也可以说有，就是那座失去了神像，露顶长草的土地庙。西边的邻人，那就太多了；但都是些贫穷人家，他们大半做着贩卖鸡鸭、开米粉作坊、开煤矿、摆泡耙摊子、浆洗衣服这些生意。假使用绅士先生们的口吻来形容，他们应当是“引车卖浆者之流”。然而在这一群人中，也有出征士兵的父母、妻子、儿童，这些都是值得我们尊敬的人物。战士们的子女，不过身体瘦弱、衣服褴褛、形容丑陋一点；抗战的歌曲，我敢说，他们有时唱得比城区小学的学生还要流利。我也接触过几次抗敌英雄家属，我一面恳切地安慰他们，一面劝告他们破除迷信，讲究卫生，戒绝嗜好。他们很喜欢向我打听战事的消息，我便把报纸读给他们听；认识字的，我还把报借给他们。这两天是旧历的中元节，他们都来请我写袱皮，答应了这个，又不能不答应那个，每个人都是好几十封，“显考”“显妣”地写着，我简直忙极了。我一点都不感觉劳苦，心头还洋溢着欢欣。我以为他们的儿子在前线替我们杀敌，我们得以安然住在后方，给他们尽点小小的义务，是千该万该的。 “先生，多承多承！”一个姓谢的老头用小刀裁着驮袱皮的纸马，接连点头道。 “写几个字，算得了什么呢？”这是来找我的最后一个了，封数也最少。我坐在桌子前，把毛笔挥舞着，写得很快。 老头子看见我写完一封袱皮，在背面写了“封”字，又递过一封来，颤巍巍地说道： “我的儿子也认得字，他的字写得跟先生一样好；不过家里没有钱，小学毕业啦，就没有读书喽，做啦几年的事，书更丢生了，等一二年，打完了日本回来，我要领他来，先生教教咧。” 我在墨盒里蘸了一笔，回答说：“一定，一定。” 他有点不相信的样子，抬起头，瞥了我一眼，大声道： “我说的是真话。……” “我答应你的也是真话啊！”我严肃地说，把写好的袱皮给他聚拢在一起。 他微笑着，又道了两声谢，才抱着袱皮出去。 我凝望他的佝偻的背影，感动得湿润了眼睛。 （有删改） 3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以“我”疏散乡间的生活经历为线索，既描摹住所环境与市井风情，又叙写邻里交往，于日常琐事中寄寓家国情怀，文风朴实内敛。 B．文本细致描绘猪市赶集的喧闹景象，还原乡土社会真实的生活图景，暗含对脱离现实、空谈改良者的委婉反思，增强了文章的现实意蕴。 C．文本写邻里多为贫寒底层民众，却有出征将士家属，作者同情其生活困苦，敬重其家国担当，体现出优秀知识分子对民众的平视与共情。 D．文本中的“我”一面劝告邻居破除迷信，一面又热情欢欣地为他们写袱皮，这一矛盾反映了知识分子在面对民间习俗时不够坚定的立场。 34．对文本结尾部分的“姓谢的老头”，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谢姓老头的儿子在前线抗战，从请先生“写袱皮”一事中可以看出他对儿子的深切忧念。 B．谢姓老头心怀期盼，希望战争结束后儿子能继续读书，言行中流露出对文化的敬重之情。 C．谢姓老头起初对“我”的承诺心存疑虑，后来微笑着致谢，可见底层百姓的拘谨与淳朴。 D．谢姓老头的“佝偻的背影”折射出战乱中普通百姓的苦难与家国担当，令作者深为感动。 35．文章以“家与邻”为题，请结合时代背景，谈谈你对题目内涵的理解。 36．蹇先艾是现代“乡土文学”的代表作家之一。本文体现了乡土文学的主要创作特点，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33．D 34．A 35．①“家”指抗战时期作者疏散在乡间时的居所，象征战乱中暂得安宁的后方家园；②“邻”指作者身边的底层民众与出征将士家属，代表普通民众与抗战力量；③“家与邻”体现了战乱年代知识分子与人民大众相依相伴、休戚与共的深厚情谊与家国情怀。 36．①地域特色鲜明。本文选取贵州乡间典型场景如猪市坝、包谷林、土地庙等，细致描绘乡土市集、民间习俗，具有浓郁地方色彩；②聚焦底层百姓。本文细致刻画乡民、小商贩、出征将士家属等普通人物，真实呈现乡土社会中人民大众的生活与命运；③语言质朴自然。本文用语平实自然，融入乡土口语与生活细节，充满烟火气息，彰显乡土文学写实特质。 【解析】蹇先艾《家与邻》以抗战时期文人疏散乡间的经历为切口，褪去宏大叙事，将乡土烟火、市井风情与家国情怀揉进日常。文字朴实沉静，既写猪市赶集的鲜活乡野图景，也叙与底层邻里的温热交往，于细碎小事中藏着抗战背景下的民心底色，透出知识分子对民众的共情，乡土气息醇厚，意蕴淡远。 33．D.“这一矛盾反映了知识分子在面对民间习俗时不够坚定的立场”错误。劝破除迷信是理性引导，帮写袱皮是体恤民众情感，二者统一于对百姓的尊重与共情，并不矛盾。 故选D。 34．A.“他对儿子的深切忧念”错误，写袱皮是中元节祭祖的传统习俗，并非对儿子的深切忧念，原文无此情感指向。 故选A。 35．先拆词释义：“家”指抗战时“我”避难乡间的住所，是乱世里的安稳小家；“邻”指身边贫苦百姓与出征将士家属。 再扣时代背景：结合抗战语境，百姓家人上前线卫国，“我”在后方相助，小家与家国紧密相连。 最后升主题：题目体现知识分子与民众守望相助、共赴国难的家国情怀。 36．抓乡土文学核心要点：地域特色、底层人物、写实文风、民间风俗。 逐一对应文本：写猪市、包谷林等体现地域风貌；写乡民、抗属体现聚焦底层；语言朴实、细节生活化体现写实特征。 整合要点，用“特点+文本依据”格式作答。 3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